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床榻,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明明是来帮侄女打听消息的!怎么就和侄女的心上人出现了奇怪的深入交流。
负罪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她不敢多想,慌忙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地出了客栈,悄悄回到自家院子。
推开院门,刚好遇见睡眼惺忪的琴筠。
“小姨?你怎么了?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没睡好?”琴筠揉着眼睛问。
何向晚心里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可能是昨晚喝多了,腿有点软。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她连忙岔开话题:“你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琴筠打了个哈欠:“睡不着,想出去逛逛,说不定能遇到李公子。”
何向晚心里那个愧疚啊,简直没法说。
她不敢看琴筠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应了两句,就借口回房休息,一瘸一拐地躲进了自己屋里。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
天哪,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尘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居然敢折腾她一整个晚上!
那种强势,那种霸道,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经历过。
负罪感还在,可心底深处,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不行不行,下次李公子再来,一定要告诉他实情,是筠儿喜欢他,我只是帮忙牵线的。”何向晚这个美妇人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看着镜中那张绯红未退的脸,那双水光潋滟的眼,那微微红肿的唇,心里又是一阵慌乱。
这样做的话,应该能减轻罪孽吧?
本来就是帮侄女牵线,结果自己这算什么事啊!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又练习了几遍说辞,力求做到自然、得体、不露痕迹。
然后才起身,一瘸一拐地去店里照常营业。
第二天,李尘果然又来了。
何向晚正在柜台后整理账本,余光瞥见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心里猛地一跳。
她连忙放下笔,迎上前去,脸上堆起笑容,却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李公子,您来了,正好,有些事情我想和您说一下。”
她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在舌尖打转,正要开口。
李尘看了她一眼,嘴角依旧是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向晚一愣,觉得也对。
店里确实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听见什么,传到筠儿耳朵里。
她点点头,跟着李尘出了门。
然后她就愣住了。
因为李尘带她来的地方,是客栈。
还是上次那家。
还是上次那间房。
第939章 不是说来谈事情的吗!怎么又来!(求订阅,求月票)
“李公子,这里是谈事情的地方吗?”何向晚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李尘已经进了屋,回头看她,眼神深邃:“嗯,在这个地方挺合适的,快进来吧。”
何向晚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然后......
又是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何向晚扶着腰,一瘸一拐地从客栈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根本没机会开口!李尘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人!这人怎么这样啊!
第三天,李尘一如既往地出现了。
何向晚这次学聪明了,她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抱胸,一脸戒备地盯着门口那个走进来的男人。
“李公子。”她抢先开口,语气尽量保持镇定,“我跟你讲,我有家室的!虽然我夫君早亡,但我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能这样!”
李尘走过来,站在柜台前,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不凌厉,却让她莫名地心慌。
“那就去你家,这样你也能安心吧。”他说。
何向晚:“......”
她想了想,觉得这提议似乎挺合理?
去她家,至少是自己的地盘,应该能控制住局面吧?
她点点头,带着李尘回了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琴筠那丫头又出去瞎逛了,正好。
何向晚领着李尘穿过庭院,来到自己住的房间。
推开门,她刚想说“李公子请坐,我们好好谈谈”,话还没出口,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然后她就被丢到了床上。
何向晚:“???”
等等!不是说来谈事情的吗!怎么又来!
她想挣扎,想开口说筠儿的事,想说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可李尘根本不给她机会。
这一次,比前两次更......
何向晚很快就神志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身边空荡荡的,李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整个人都是懵的。
连续三天。
整整三天。
她有些遭不住了。
这人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能折腾?
她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双腿发软,腰酸背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小子,白嫖了我三天!
不对,不是白嫖,是简直把我当他的女人了。
何向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每次都拒绝不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爬起来,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间。
院子里,琴筠正坐在石桌旁吃早餐,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小姨!你起来了?快来吃早饭!”
何向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走过去坐下,端起碗,低头喝粥。
琴筠一边剥鸡蛋,一边打量着她,忽然开口道:“小姨,你最近气色不错诶,皮肤好像更好了,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嗯,怎么说呢,更有光彩了,但是。”
她歪着头:“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走路都有点不稳。这是怎么了?”
何向晚差点被粥呛到。她连忙咽下去,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可能是最近生意太忙了,累的,你也知道,快到换季的时候,那些贵妇们都来买新的胭脂水粉,店里人手不够。”
琴筠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又剥了一会儿鸡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小姨,我昨天好像听说家里来客人了?是谁呀?”
何向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一个远房的亲戚,路过帝都,顺道来看看我。已经走了。”
“远房亲戚?”琴筠来了兴致,“我认识吗?下次再来的时候带我去看看呗?我也好久没见过亲戚了。”
何向晚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等他下次来了再说吧。对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你爹那边有消息了,他好像知道你躲在这里,已经派人过来找你。”
琴筠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啊?我可不怕,就算我爹也不想被宗务部盯上吧。”
何向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母亲,还有你姐姐。”
琴筠的动作僵住了。
“小姨,你说谁?”琴筠的声音都变了。
“你母亲,还有你姐姐。”何向晚重复了一遍,看着侄女那瞬间垮下来的脸,心里莫名有点想笑。
“她们已经出发了,估计这一两天就到。”
琴筠的脸彻底垮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敢跟老爹叫板,敢跟宗门的那些长老顶嘴,唯独对两个人发怵,她娘,还有她姐。
她娘何絮月,那可是真正的大佬。
虽然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一开口,整个宗门上下没人敢顶嘴。
她爹那暴脾气,在她娘面前就跟小猫似的,乖得不得了。
从小到大,琴筠没少挨她娘的教训,每次都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姐琴颖就更不用说了。
从小琴筠就是被她姐带大的,她姐说的话,比爹娘还管用。
而且她姐已经嫁人了,夫君是个大家族的嫡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这次来,肯定是要来“教育”她的。
琴筠想起她姐那张永远温和却让人无法反抗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得赶紧找到李公子!
只要和李公子生米煮成熟饭,她爹应该就不会那么固执了!她娘和她姐也拿她没办法!
她猛地站起来,把筷子一放:“小姨,我出去一趟!”
“诶,你饭还没吃完。”
“不吃了!”
琴筠已经冲出了院子。
何向晚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李公子,这几天一直在跟她的亲小姨。
算了,不想了,头疼。
她揉了揉腰,继续喝粥。
没过多久,院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何向晚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妇人,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淡青色的纱衣,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月下仙子。
她的五官与何向晚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端庄温婉,眉宇间透着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从容与淡然。
那是长期在宗门修炼、执掌一方事务才能养出的气度,不怒自威,却又温和如水,仿佛山间清泉,让人望之便心生敬意。
上一篇:贫道张三丰,请五大派赴死
下一篇:公公,这些武功你真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