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太监,沈元良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抹狡黠闪过,亮亮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沈元良割据辽东半岛的事情终将传遍天下,为了给江湖中人以及大明朝堂找些事情,他决定将手中的《辟邪剑谱》拓印十万份,人人有份。
最好是宫中的太监人人修炼《辟邪剑谱》,有了绝世武力加上皇帝家奴的身份,这群太监肯定能发挥出比前世更加璀璨、夺目的光彩。
以此形成所谓的宦官集团和文官集团相互倾轧,霍乱朝堂,彼此斗得你死我活,为沈元良争取更多的时间。
“冬梅,你先去休息吧。”
“岳掌门,还请下来一见”
瞥了一眼屋顶,沈元良嘴角微微翘起,劲力凝成丝线直奔百步之外的屋顶,“咔嚓”一声,那是瓦片破碎的声音。
“见过沈公子。”
一身黑色劲装的黑衣人身形闪烁间,如踏雪寻梅般悄然出现在庭院内,拱了拱手打着招呼,宛若彬彬有礼的读书人。
“岳掌门,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莫不是为了在下手中的《辟邪剑谱》?”
说罢,沈元良眯着眼睛,扬了扬手中的锦镧袈裟,浑不在意地问道。
两世为人的精神力让沈元良得天独厚,方圆百丈之内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只看他愿不愿意听而已。
林镇南奉上《辟邪剑谱》的时候,岳不群心神激荡之下踩碎瓦片一角,如此轻微的声音被沈元良轻而易举捕捉到了。
“沈公子,说笑了。”
“说到底,福威镖局的灾祸都因小女而起,在下紧赶慢赶,就是为了从中说和他们两家,化解恩怨。”
闻言,岳不群瞳孔紧缩,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想着要不要出手强夺《辟邪剑谱》?
只是想到沈元良三箭钉杀余沧海,看着他那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岳不群心中刚升腾而起的杀意立刻冰消雪融。
如今的华山派大猫、小猫两三只,实在经不起折腾,不宜树敌过多,尤其是眼前人畜无害的沈元良,总给他一种摸不透的感觉。
第93章 暗流涌动下的福州城
“岳掌门,大家都是聪明人,你的目的,我也知道。”
“这是《辟邪剑谱》,想要的话拿你们华山派的《紫霞神功》来换,这可是原版哦!”
随手将锦镧袈裟丢在石桌上,沈元良好整以暇地望着面色纠结的岳不群,眼神中带着探究之色,他是切呢,还是不切?
切了之后,看见江湖中人人都会《辟邪剑谱》,又是什么反应,想到这里,沈元良满满的恶趣味。
“沈公子,我换,这是《紫霞神功》。”
沉默片刻后,岳不群心中不断地衡量,最终还是难以放弃到手的《辟邪剑谱》,只能忍痛从怀中掏出《紫霞神功》。
“岳掌门是个爽快人。”
伸手接过《紫霞神功》,沈元良随意翻了翻,然后将石桌上的锦镧袈裟抛给岳不群,一场交易就此达成。
“《紫霞神功》不愧是华山派唯有掌门才能修习的无上内功心法,旭日初升之时炼化天地间的朝霞紫气,将其转化为内力。”
“只可惜,《紫霞神功》是十分正宗的道家心法,需要数十年如一日勤修苦练,没有任何捷径,全是水磨功夫,难怪岳不群想要《辟邪剑谱》?”
亥时一刻,凉风习习,东厢房内,沈元良仔细研读着《紫霞神功》,时而紧锁眉头,时而恍然大悟,若有所得。
传闻中,《紫霞神功》是华山派祖师郝大通以王重阳的《先天功》为蓝本创造出来的,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练成之后,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蓄劲极韧,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发功之人脸上满布紫气,故以《紫霞神功》相称。
一柱香后,清醒过来的沈元良随即沟通脑海中神秘莫测的“鼎”,一道湛蓝色的光幕映入眼帘。
姓名:沈元良(先天生灵)
年龄:二十岁
武道境界:三品(罡劲后期)
功法:《天蚕神功》、第三版《铁布衫》、《罗汉拳》、《金刚掌》、《大摔碑手》
技能:戚家刀(炉火纯青)射箭(登堂入室)罗汉拳、金刚掌、大摔碑手(登堂入室)
天赋异能:“幼龙”(虎之力、熊之体质、豹之速度结合龙图腾的德性精神而成)、青帝权柄1%
神通秘术:移花接木、枯荣生死
本命灵植:深渊魔藤
气运:一百零一万份
三四个月的时间过去,资质暴涨的沈元良勤学苦练,将罡劲修炼圆满,冲天的气血绵延上千丈,青铜色的劲气遍布周身各处。
整整九寸厚,像是披了一层厚厚的甲胄,坚不可摧,恍若天神下凡,神圣不可侵犯。
“炼精化气,精之道快要修炼圆满了,是时候修炼气之道。”
“以百万气运为炉火,《紫霞神功》、《辟邪剑谱》为药引,给我炼。”
想到这里,沈元良召唤出青铜鼎,随后将《紫霞神功》等武道秘籍丢进去,七彩的光辉充斥着整个东厢房,无穷的道韵弥漫开来。
天地间的大道在沈元良面前撕开神秘的面纱,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
苍茫的宇宙中存在各种各样的“气”,有朝霞紫气、五行之气、星辰之气、地脉之气等等,每一种气都有各自的功效。
而朝霞之气无疑是最上等的“气”,沈元良借助能够炼化天地万物的青铜鼎,以《紫霞神功》为蓝本,创造新的吐纳之法,也就是所谓的“仙法”。
半个时辰后,一阵轰鸣声中,一本《朝霞紫气法》化做一道流光出现在沈元良的手上,字里行间蕴含着无尽的道和理。
一时间,沈元良沉浸其中,心中别无他物。
……
知府衙门。
“大人,青城派余沧海死了,死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头戴东坡巾,身穿蓝色丝绸圆领袍服的赵师爷摇着手中的折扇,面色凝重地说道。
“废物!”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头戴乌纱帽,身穿青色官服的蔡知府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案几上的茶杯,狠狠地砸下去。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溅,整个书房一片狼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蔡知府本想用余沧海做刀,利用他铲除福威镖局,最好是将福威镖局满门灭绝,他好趁机收拢林家百年的家财。
没想到,沈元良横插一脚,三箭钉杀余沧海,以至于蔡知府功亏一篑,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大人,半个月前,林平之杀了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
“杀人可是死罪,人证物证都有,明天就让三班衙役将林平之逮捕归案,到时候……”
说到这里,赵师爷用折扇挡住嘴巴,嘿嘿一笑,细小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散发着狠毒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对,把林平之抓起来。”
“本官身为福州府知府,掌管着福州府大小一切事宜,如今有人犯了人命官司,岂能让犯人逍遥法外?”
听到赵师爷的计谋,蔡知府挺了挺大肚子,胖乎乎的手指捋着稠密的胡须,义正言辞地说道。
江湖事江湖了只是一个潜规则,就看为政者愿不愿意挑破窗户纸,将它拿到明面上来。
此刻为了敛财,蔡知府也顾不得什么潜规则,到手的银子才是真的,有了银子什么都好说,毕竟千里当官只为钱。
悦来客栈。
“掌门师兄,《辟邪剑谱》落在沈元良的手里,我们该怎么办?”
摇曳的烛火下,“大嵩阳手”费彬焦急地走来走去,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煞气,凌厉的杀机遍布整个客栈。
只是想到沈元良的惊天战绩,费彬顿时蔫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像斗败的公鸡一样。
将近半年的时间过去,再加上嵩山派目的明确,沈元良在辽东半岛的事迹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嵩山派众人眼前。
一战锤杀镶蓝旗旗主阿敏,武道三品的高手,如今沈元良三箭钉杀青城派余沧海,武道四品的高手,屠戮高手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说实话,“大嵩阳手”费彬怂了!
第94章 紫气东来
“传闻,《辟邪剑谱》是林家先祖林远图从《葵花宝典》中参悟出来的绝世剑法。”
“而《葵花宝典》是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的武功,只有夺取《辟邪剑谱》,我们嵩山派才能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
望着天空中朦胧的月亮,嵩山派掌门左冷禅捏着泛白的拳头,挑了挑眉说道。
说实话,武林中没有多少秘密,只要大势力肯费些功夫,总有些蛛丝马迹,只是以往众人慑于林远图的威名才放过福威镖局。
当下福威镖局被青城派余沧海挑落马下,让世人知道福威镖局其实就是一个纸老虎,一时间群狼噬虎。
“可是掌门师兄,沈元良功力深不可测,堪比东方不败,从他手中夺取武道秘籍,我们行吗?”
“大嵩阳手”费彬蹙着眉头,忐忑不安地问道。
江湖中人都知道少林寺藏经阁内拥有绝世武学《金钟罩》、《易筋经》,还有七十二绝技,可没有人敢打少林寺的主意。
真理在大炮的范围之内,江湖人不敢觊觎《金钟罩》、《易筋经》,当然是因为少林寺那些大和尚不好惹。
同样,此时此刻的沈元良同样也不好惹,从他手里夺取武道秘籍,岂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说什么呢?”
“沈公子功力深厚,可能看不上《辟邪剑谱》,我们可以换,这就是我们嵩山派的机会。”
拍了一下费彬的肩膀,左冷禅四下望了望,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费彬怂了,左冷禅自己也怂了。
恍若从九天之外而来的神箭深深地烙印在左冷禅等人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像噩梦一样如影随形,时刻提醒着众人,沈元良不好惹。
……
“轰!”
红彤彤的太阳从扶桑树上的一跃而起,漫天的朝霞之气布满整个天空,沈元良在房顶上盘膝而坐,运转《朝霞紫气法》。
一呼一吸之间,绚丽多彩的紫气从天而降,宛若一道匹练没入沈元良的泥丸宫,恍若神仙中人。
蜕变为先天生灵后,沈元良的肉身堪比真龙幼崽,加上修炼国术,精之道日趋圆满,为修炼气之道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柱香后,沈元良缓缓收功,温和而又清凉的紫气在奇经八脉、皮肉骨骼中流转,一股氲氲之气萦绕其上,滋润着全身各处。
“少爷,车架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身穿齐胸襦裙,伺候在一旁的冬梅轻声细语地说道。
“嗯!出发吧!”
一身月白色圆领袍服,腰系玉佩的沈元良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笑了笑吩咐道。
跟舅舅陈清文相认之后,本该昨天晚上就去拜访外祖父、外祖母的,只是当时天色已晚,他们估计都已经休息了,因此拖到现在。
“不知道外祖父、外祖母喜不喜欢我?”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华丽的马车行进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沈元良的内心也七上八下的,欣喜中夹杂着一丝忐忑不安。
越过一条条街道、胡同,半个时辰后,一个四进的大宅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青砖黛瓦,院墙上的爬墙虎密密麻麻的,透露着一股沧桑的气息。
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的,散发着无边的威势,黑色的匾额上“陈府”两个大字跃然其上,龙飞凤舞的,自有一股洒脱的意味。
“怎么还不来?这么多年没见面,也不知道良哥儿长得怎么样?”
“会不会埋怨我们没有去看他们娘三?都怪我身体不好,常年生病,哎!”
平日里时常紧锁的朱漆大门此刻完全敞开,一个年过花甲,一身紫色道袍的老者捋着胡须,时不时地嘟囔道。
旁边还有一个身穿翠绿色对襟罗裙,身披玄色披帛,头插凤钗的雍容老妇人,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急切。
“来了,来了。”
远远瞧见沈元良的马车,一宿没睡的陈清文笑呵呵地说道。
得到准信儿后,年过花甲的老者和雍容的老妇人连忙上前,想要早点见到自己的亲外孙,沈元良。
“舅舅,表妹。”
挑开帷幔,沈元良抬头看见面带倦容的陈清文和蹦蹦跳跳的陈蓉蓉,热情地招呼道。
“良哥儿,这是你外祖父、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