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入侵,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45章

  如今,余沧海死了,笼罩在众人头顶上的乌云终于散去,炽热的阳光照进福威镖局,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闻言,瘫坐在太师椅上的林镇南瞬间一个激灵,三两步来到仆役的身前,右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道。

  太让人意外了,整整两天,府衙不管,往日的亲朋故旧全部杳无音信,余沧海又不愿意和解。

  本以为福威镖局在劫难逃,没想到,峰回路转,余沧海被人给杀了,一时间,林镇南恍若梦中,只是手臂上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快,快随我迎接恩人。”

  回过神来的林镇南悄然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大开府门,带着所有人前去迎接沈元良。

  “总镖头,这是沈公子。”

  “刚才余沧海想要截杀我们,被沈公子三箭钉杀了。”

  正堂内,郑镖头很是郑重地向林镇南介绍沈元良,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尊敬和感激。

  以往,郑镖头称呼沈元良为沈小兄弟、沈兄弟,如今称呼沈元良为沈公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多谢沈公子的救命之恩。”

  看着眼前丰神俊朗、浓眉大眼的沈元良,林镇南整了整衣服,带着林夫人和林平之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鬼门关前走一趟,老于世故的林镇南也不免心生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使不得,使不得。”

  “林总镖头,我跟郑镖头一见如故,碰到他遇上困难,施以援手,这是应该的。”

  放下手中的茶杯,沈元良连忙搀扶起林镇南,很是客气地说道。

  说真的,要不是余沧海不长眼,欺负到他的头上,把他当成软柿子,沈元良顶多救下郑镖头他们,至于福威镖局,看心情。

  心情好,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也未尝不可!

  “哎!犬子秉性纯良,看见余观主的儿子余人彦调戏良家妇女,出于侠义之心上前阻止,没想到误杀了余人彦。”

  “余观主为子报仇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他也太狠了,将我福威镖局上上下下几千口人屠杀殆尽,甚至厨娘、杂役都不放过。”

  寒暄片刻后,林镇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疲惫的面容上充满悲伤之色,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一时间,大厅内咒骂声一片。

第91章 自爆身份

  “总镖头,青城派余沧海如此做,一方面是为子报仇,另一方面是为了图谋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

  “当年,威震江湖的林家先祖林远图打败纵横巴蜀之地的长青子,使得青城派颜面大跌,因此,余沧海一心想要夺得《辟邪剑谱》。”

  “另外,余沧海只是第一批,昔年林远图凭借《辟邪剑谱》上的七十二路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相信会有很多人对它感兴趣。”

  抿了口滚烫的茶水,浓眉大眼的沈元良右食手指一下下敲打在扶手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镇南想要通过卖惨博得众人的同情,甚至想要沈元良出手相助,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沈元良不吃这一套,甚至直接点明福威镖局的危机所在,打破林镇南的所有幻想。

  “《辟邪剑谱》?”

  听到沈元良提起“辟邪剑谱”四个字,林镇南心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脑子里乱哄哄的。

  本想借助沈元良的力量或者身份抵抗青城派,没想到青城派只是一个开始,想到这里,一股凉气从尾椎直冲脑门。

  “《辟邪剑谱》有那么厉害吗?”

  “为什么我练了这么多年,至今还只是武道八品?”

  一旁的林平之忍不住开口道。

  被余沧海堵住大门,镖局中的镖头、趟子手相继被杀,厨娘、杂役也没放过,如此惨烈的一幕在林平之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辟邪剑谱》真要是这么厉害,福威镖局岂能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林公子,林总镖头应该没有告诉你实情吧?”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不自宫的话,谈何练成《辟邪剑谱》?”

  扫了一眼略显稚嫩的林平之,尤其是他那清澈、愚蠢的眼神,沈元良嘴角微微勾起,强忍着笑意说道。

  “自宫,当太监?”

  站在沈元良身后的秋菊惊呼道,说完就看见众人的视线投过来,连忙拿出绣帕捂住嘴,行掩耳盗铃之事。

  只是众人的心中并不平静,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辟邪剑谱》竟然是这样的武功?

  人生在世,无非是为了酒色财气,真要是自宫,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除非走投无路,别无他法!

  “不知沈公子出自哪个沈家?”

  好半晌后,定了定心神,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林镇南面带期盼之色,拱了拱手问道。

  福威镖局已然身处绝境,是整个风暴的中心,为今之计,林镇南只得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元良身上。

  “沈家?承蒙陛下厚爱,如今的沈家只有几个人而已!”

  “正式介绍一下,在下沈元良,一元复始的‘元’,秉性纯良的‘良’,如今正在做造反的买卖,区区一名反贼而已。”

  转动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玉扳指,扫视了一圈正襟危坐的众人,沈元良似笑非笑地说道。

  五六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即使辽东经略使熊廷弼和沈元良再如何隐瞒,沈元良割据辽东半岛的事情还是被人发现了。

  朝堂上,太常寺少卿姚宗文、御史冯三元等人不间断的弹劾熊廷弼,孤立无援的熊廷弼丢官罢职是难免的。

  “造反?反贼?沈公子莫要开玩笑!”

  骤然听闻沈元良的身份,一个不注意,林镇南从太师椅上滑下来,整个人呆愣愣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剧烈收缩,像针尖一样。

  造反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镇南怎么也不想到,眼前温文尔雅、丰神俊朗的沈元良竟然是一名反贼,他现在装作不知道,可以吗?

  “反贼?”

  坐在右手边的陈清文同样面露愕然之色,“噗嗤”一声,口中的茶水喷涌而出,洒的满地都是,甚至胸前的衣衫都被打湿了。

  平日里最在乎礼仪的陈清文此刻顾不了那么多,璀璨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沈元良,似乎要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外甥?

  本以为陈家的事情够大了,够糟糕了,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沈元良闯的祸更大,身上的麻烦更多。

  “我们家少爷如今拥兵十万,治下百姓三四百万,占据整个辽东半岛,就连后金建奴都被我们打败。”

  “三月份,在靖边堡,后金镶蓝旗,上至旗主、四大贝勒之一的阿敏,下至白甲兵、红甲兵,全军覆没。”

  好似觉得众人受到的震撼还不够大,一身橘黄色罗裙的秋菊仰着雪白的脖颈,洋洋得意地说道。

  大半个时辰过去,在秋菊伶俐的小嘴下,众人对眼前的沈元良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少年英才啊!

  “沈将军若不嫌弃,在下林镇南愿拜您为主公,从此以后,刀山火海,风里来、雨里去,没二话。”

  没有丝毫犹豫,林镇南很快下定了决心,只见他整了整衣衫,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说道。

  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

  此刻的福威镖局遍地都是敌人,不论是想要《辟邪剑谱》的江湖高手,还是图谋林家百万家财的达官显贵,都不愿意看见林家活蹦乱跳的。

  为子孙计,为林平之计,一向世故圆滑的林镇南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成则活,败则死,甚至九族俱灭。

  “能得到林总镖头的投效,在下不胜荣幸啊。”

  “这样吧,你以后还是以镖局为主,在辽东半岛重开福威镖局,沈家愿意投入五十万两纹银,占镖局一半的股份。”

  搀扶起林镇南,沈元良捏着下巴,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将目光瞥向一旁的少东家陈清文。

  造反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写文章,不能温良恭俭让,就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

  谈笑间,沈元良就将福威镖局囫囵吞枣般一口吞下,连皮带骨,还是自愿的。

  福威镖局虽然只是一个空壳子,几乎所有的镖头、趟子手都被青城派以及其它势力除掉,然而残留下来的底蕴依旧不可小觑。

  凭借着多年走镖的经验,大明世界的各路关卡,各个城池的信息等等都存在林镇南的脑海里,对沈元良有很大的作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大明朝廷每多一份了解,沈元良的胜算就多一分。

第92章 摊牌又见摊牌

  “沈小子,你父亲沈重、母亲陈兰芝,你母亲手上还有一个雕刻着福禄寿三星的绞丝金镯子,对不对?”

  “正式介绍一下,吾,陈清文,你的亲舅舅,这是你的表妹,陈蓉蓉。”

  眼看沈元良将目光投放自己身上,想要拉他下水,陈清文没好气地笑了笑,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因为陈家的危机,陈清文本不想和沈元良相认,免得将他拖入危险中,如今沈元良起兵造反,也就无所谓麻不麻烦的。

  “表哥!我是你表妹,陈蓉蓉,你可以叫我蓉蓉,我爹就是这么叫我的。”

  扎着丸子头,抱着布娃娃的陈蓉蓉蹦蹦跳跳地来到沈元良身前,抓着他的衣袖,甜甜地叫道。

  “舅舅?表妹?”

  蹙着眉头,沈元良的脑海中“轰”的一下炸开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记忆中,跟身前的陈清文渐渐重合。

  沈元良想起来了,大约三四岁的时候,他应该见过舅舅陈清文,当时还给他带了好多好东西呢!

  只是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加上娘亲没有再提起舅舅,沈元良也就慢慢淡忘了。

  没想到,南下漳州月港,跟他交易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舅舅?

  难怪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没有压价,没有陷阱,还如此热情,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眼前的人是沈元良的亲舅舅。

  “小子,多年没见,你娘亲过得好不好?”

  “你爹那个书呆子有没有中举?是不是还在死读书?”

  伸手抓着沈元良的胳膊,陈清文眼睛亮亮的,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高兴,迫不及待地问道。

  “舅舅,我娘还好,几年前还给我生了一个妹妹呢,她叫沈茜茜!”

  “至于我爹。”

  说到这里,想起父亲沈重的音容笑貌,沈元良眼圈红红的,噙着泪水,讷讷无言。

  “你爹怎么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陈清文不自觉地用力,紧紧抓着沈元良的胳膊,面色焦急地问道。

  陈家和沈家的关系一直延续好几代人,每一代人的关系都很好,陈清文和沈元良的父亲沈重是把兄弟,一起拜过武圣关羽的。

  “舅老爷,老爷从军十几年,去年萨尔浒之战,朝廷大败,老爷也战死了。”

  伺候在一旁的冬梅忍不住开口道,说到力竭而死的老爷沈重,她也同样想到了战死沙场的父亲以及郁郁而终的母亲。

  一场损兵折将的萨尔浒之战,整个辽东家家戴孝,户户披麻,造就了不知道多少萨尔浒遗孤!

  “死了?”

  虚弱不堪的陈清文呆住了,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咳咳”,巨大的刺激下,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好像要把肺给咳出来。

  “舅舅,你这是受伤了?谁打伤你的?”

  搀扶着身前面色苍白的舅舅陈清文,强压下心中的悲伤,沈元良皱了皱眉头,面色担忧地问道。

  “不碍事的,将养两个月就好了。”

  拍了拍外甥的手臂,陈清文十分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只是眼中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

  “《辟邪剑谱》?这本武道秘籍要不要扩散出去?”

  静谧的庭院内,沈元良捏着一件锦镧袈裟,上面记载的正是武林绝学《辟邪剑谱》,“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用鲜血写成,很是刺眼、醒目。

  拜沈元良为主公后,林镇南当即从向阳巷老宅取回藏匿多年的《辟邪剑谱》,当作投名状奉上。

  “少爷,这可是绝世武学,就算有所缺陷也不应该传的到处都是。”

  “而且整个天下,紫禁城的太监最多,几近十万,要是他们都修炼《辟邪剑谱》,天下何人能挡?”

  轻摇着手中的团扇,刚沐浴完如出水芙蓉般的冬梅眼睛瞪得圆圆的,很是诧异地说道,并用手摸了摸沈元良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对,太监,我怎么没想到呢?”

  “冬梅,从明天开始,将《辟邪剑谱》拓印十万份,争取离开之前,福州城人手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