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往里走去,沈元良陆陆续续发现将近百具后金建奴的尸骸,死状都一样,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挣扎。
半炷香后,沈元良猫着腰来到死亡谷的中心地带,一个面色惨白的后金贵胄以及一根长约百丈,晶莹如玉,宛若红宝石的藤蔓。
“咻咻!”
二话不说,沈元良张弓搭箭,瞄准后金贵胄的脖颈处,一箭接着一箭,直到箭囊中的箭矢全部被射出去为止。
后金建奴出现在死亡谷本就不同寻常,其它的白甲兵全部死去,而这个后金贵胄还好好的,是个人就看出有问题。
为了剪除威胁或者说为父报仇,沈元良采用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消灭敌人的肉身。
“啊!痛煞我也!”
眼见自己的精神印记就要烙印在深渊魔藤的核心上,一阵剧烈的痛疼从肉体传到灵魂深处,莽古尔泰的心神猛然回归肉身。
艰难地睁开眼,只见百步之外,一个面容敦厚的汉人少年手持弓箭,一箭又一箭,箭无虚发。
锋利的箭簇撕开皮肉,无情地割断血管,莽古尔泰神情恍惚,捂住喉咙,“赫赫”,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不到四十岁,年纪轻轻的莽古尔泰武道天资绝世,获得深渊豪猪一族赐予的修炼法后,突飞猛进,当下已然是武道三品。
“咻咻!”
沈元良没有立刻上前查看莽古尔泰的伤势,而是折返回去,从死去的白甲兵身上取回一个箭囊。
站在百步之外,瞄准莽古尔泰的眼睛,继续输出,直到他毫无反应,不是故意装死,沈元良这才放下心来。
谨慎,沈元良一生行事,唯谨慎尔!
【叮!你杀了后金的四大贝勒之一,和硕贝勒,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截取蓝色气运一份!】
“嗡嗡!”
脑海中的青铜鼎嗡嗡作响,莽古尔泰头顶上一道通天彻地的湛蓝色气运光柱轰然崩溃,化做碎屑涌入鼎中。
莽古尔泰身为后金国的贝勒,正蓝旗旗主,一身蓝色气运,端的气运滔天,仅次于皇帝、太子。
要不是莽古尔泰野心勃勃,想要炼化深渊魔藤,以至于一身气运被压制,武道三品的他也不至于被沈元良憋屈的射杀。
与此同时,一道苍茫亘古的虚影从莽古尔泰的身上显露出来,猪的身子,龙的脑袋,这是后金的一缕龙气。
世人称后金建奴为“野猪皮”,岂不知猪在远古时代同样被视作龙,龙猪一体。
遥远的大汉时代,汉武帝小时候的名字为“彘”,彘是猪的别称,只是后来被改名为刘彻而已。
“去!”
眼见这个神秘的虚影就要消失不见,冥冥中的一个声音告诉沈元良,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随即指挥着脑海中的“鼎”。
青铜鼎迎风就涨,青铜色的光辉笼罩下,神秘虚影使劲儿挣扎着,只是徒劳无功,最终还是被收入鼎中。
“以十万气运为炉火,给我炼!”
真金不怕火炼,想要知道神秘虚影的秘密,沈元良依照冥冥中的指示,用气运之火不断地淬炼着。
一缕缕黑烟飘散,神秘虚影在沈元良的意志下被淬炼成纯粹的“龙图腾”,龙首蛇身。
看着眼前散发着朦胧光辉的“龙图腾”,沈元良好似进入远古时代,从钻木取火到织网捕鱼,从三皇到五帝,文明的起源在他面前一一展现。
一种坚韧不拔,自强不息的德性精神悄然在血脉深处茁壮成长,与虎之力、熊之体质、豹之速度相结合。
形神兼备,沈元良完成了由内而外的变化,正式觉醒属于他的天赋异能“龙”,一条苍青色的巨龙盘桓在他的身上。
头顶上的气运光柱从白色渐渐转变成绿色,宛若天之支柱,与东方苍龙相映成辉。
第28章 本命灵植
“轰隆隆!”
晴天白日的冬季,厚厚的乌云像铅块一样笼罩在死亡谷之上,红色的雷电闪烁着,火花四溅。
狂风席卷,凄厉的哀嚎声四起,好像天地在怒吼,在愤怒,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祥!
就在此时,百丈长的深渊魔藤腾空而起,直奔电闪雷鸣的云层中,好像受了刺激似的,红色的雷电一道接着一道劈在它的身上。
“这是妖怪渡劫吗?”
还没来得及查看自身,沈元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眼睛睁得圆圆的,瞳孔剧烈收缩着,面露愕然之色。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不简单,发生了未知的变化,但也不用一上来就从武侠风转为神话传说吧!
一棵植物竟然成精了,还要渡劫,要不是亲眼所见,沈元良都觉得是天方夜谭,是以讹传讹。
原来死亡谷的名称是这么来的,本以为是某种凶猛的动物以死亡谷为巢穴,从而成就禁区的威名,没想到真是妖怪啊。
渐渐的,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雷电从红色渐渐变成深紫色,威力越发的强大。
百丈长的深渊魔藤在雷霆的轰炸下焦黑一片,碎成一段段的,甚至还被灼烧成碳,一碰就碎成灰,纷纷扬扬的。
稍不留意,一道紫色的闪电越过沈元良的头顶径直劈在山峦上,百来丈的山峦顿时如冰雪般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半炷香后,百丈长的深渊魔藤涅槃成一颗葡萄大小,遍布着神秘纹路,散发着氲氲之气的“种子”。
“嗖”的一声,在天上的雷霆还未做出反应的时候,这颗漆黑色、掺杂着不祥之气的“种子”迅速钻入沈元良的泥丸宫。
眼见天地间没有深渊魔藤的踪迹,厚厚的乌云逐渐散去,漫天的雷霆在不甘中消散一空。
“来啦,老弟!”
本想借助沈元良来躲避天地或者说世界意识的搜寻,没想到这颗“种子”径直掉入青铜鼎中,成为盘中餐。
“以气运为炉火,造化为工,给我炼。”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是为了消除有可能的“夺舍”隐患,沈元良顾不得心疼气运的消耗,净化着这颗神秘的“种子”。
“愚蠢的凡人,竟敢亵渎伟大的深渊意识!”
笼罩在“种子”根源内的混乱、不祥、无序的一缕深渊意识被激怒,不断地怒吼着,挣扎着,散发着滔天的威压以抵抗“鼎”的淬炼。
整个大明世界呜咽声一片,漫天的乌云瞬间笼罩整个世界,鬼哭狼嚎的,宛若世界末日,所有人战战兢兢的,甚至不少人匍匐在地,虔诚跪拜着。
直到消耗八十万份白色气运,漆黑色的“种子”在青铜鼎的淬炼下,颜色由漆黑渐渐变成乳白色,宛若羊脂白玉般充满了圣洁。
“种子”内潜藏的一缕深渊意识被青铜鼎淬炼成混沌色的世界本源,亘古、苍茫、神圣,宛若天道,有种让人顶礼膜拜的感觉。
“以血为媒,以手画就,缔结本命契约。”
望着左手中荡漾着光明气息的“种子”,沈元良咬破手指,用鲜血将自己的“真名”烙印上去,深深的刻印在“种子”的本源上。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随即涌上心头,眼前的“种子”可以说是沈元良的本命灵植,甚至可以说是第二化身,双方关系极为紧密。
懵懵懂懂的“种子”在沈元良的手中不时地跳动着,像一个个音乐符号,散发着新生的喜悦和对他的依恋。
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深渊魔藤前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沈元良的心神。
“真是一个地狱般的开局!眼前的危机还未解决,更大的危险等在后面。”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本以为在武侠世界闯荡江湖,行侠仗义,顺便结识各路豪杰,没想到还要面对深渊入侵,命苦!”
半晌后,揉了揉额头,努力消化着“种子”内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沈元良顿时知道了这颗“种子”的神秘来历以及世界的真相。
原来这棵藤蔓来自裂缝后面的深渊大世界,深渊是万界的归墟,是由人心中的贪婪、傲慢、嫉妒、懒惰、暴食、暴怒以及色欲形成的。
无底深渊仅已知的位面就有一万多层,其内盘踞着千千万万的神话种族,彼此之间厮杀不断,偶尔间还会换换口味,入侵其它大世界。
沈元良所在的大明世界相对于深渊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可口的“零食”,解解馋而已。
之前渡劫的藤蔓被深渊各族称为“深渊魔藤”,嗜血好杀,以吞噬众生的血肉和灵魂为食,即便在混乱、无序的深渊也颇受恶魔的忌惮。
在深渊魔藤即将涅盘的关键时刻,遭受未知存在重创的它通过天之裂缝,“慌不择路”的逃到大明世界。
在破败中复苏,在复苏中涅槃。
然而在深渊魔藤涅槃的关键时刻,莽古尔泰一行人闯了进来,凭借着手中的“秘药”,甚至还要强行认主。
以至于好不容易有所恢复的深渊魔藤消耗太多的能量,面对天罚,不得不借助沈元良来躲避。
事情的发展总是充满戏剧性,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沈元良,泥丸宫内潜藏着来历神秘的青铜鼎,让它无法抗拒。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随着沈元良获得属于自己的本命灵植,一股纯净的、澎湃的能量和一种神秘的伟力从“种子”内通过冥冥中的路径涌入他的体内。
四肢百骸,皮肉筋骨,甚至沈元良血脉最深处的印记都被触动,如饥似渴地吞噬着本命灵植反哺的能量。
能量实在太过充沛,沈元良双眼一翻,软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倒之前瞥了一眼召唤而出的湛蓝色光幕。
姓名:沈元良
年龄:十九岁
武道境界:八品上(暗劲巅峰)
功法:第二版《铁布衫》
技能:戚家刀(初窥门径)射箭(登堂入室)
天赋异能:“幼龙”(虎之力、熊之体质、豹之速度结合龙图腾的德性精神而成)、青帝权柄
本命灵植:深渊魔藤
第29章 逃亡大青山
十一月二十九,王家坞堡。
隆冬季节,气温急速降低,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如期而至,整个关外之地一片银装素裹,好一片北国风光。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王家坞堡此刻笼罩着一股浓郁的悲伤,漫天的纸钱飘飘洒洒的,和地里的雪一样白、一样厚。
灵棚前,白布包裹,三丈六高的丧幡堆满院子,阴森森的,宛若鬼蜮。
在王老爷的要求下,王家坞堡所有人身穿单薄的丧服,跪在雪地里,为自家少爷送终,场面极为宏大。
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还是被严寒冻哭,整个坞堡哭声震天,连成一片。
“老爷,少爷英年早逝,一个人在地下极为孤单,何不配阴婚?”
忙忙碌碌的管家赵二牛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闪过一抹阴毒的寒光,一个坏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配阴婚,又称为冥婚,不少大户人家未成亲的子嗣因为各种原因离世,为了平复死者的怨气,家人就会给死人找新娘。
有些良心,但不多的人家就让女子守活寡,残忍一些就直接活埋新娘,为死去的子嗣陪葬。
“配阴婚?对,我儿一个人在地下孤零零的,没有人伺候,甚至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儿,这很不好。”
“管家,配阴婚,你觉得谁家女儿最合适?”
正在独自悲伤的王老爷闻言,焦急的走来走去,想要为自己儿子找一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媳妇儿。
生前没能保护好自家儿子,让王振祖死于非命,甚至被人砍下头颅,死后,王老爷定让儿子风风光光的。
没有多说什么,赵二牛就提了一句:“老爷,少爷生前对沈家的童养媳李婉儿很是钦慕,甚至亲自上门。”
小人不得志,得志便猖狂,赵二牛就是这样一个人,沈元良病好后,吃绝户的希望落空,从此他就恨上了沈家。
一股莫名的恨意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恨意如窖藏的美酒,越来越浓。
“李婉儿?是个不错的姑娘。”
“赵管家,你去将李婉儿绑来,让她和少爷速速成亲,不要耽误了吉日,到时候好合葬在一起。”
“办好这件事,去掉‘代’字,你就是王家的管家。”
盘着手中的两个铁球,想起自家不争气的儿子确实喜欢李婉儿,王老爷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
在王老爷的眼里,李婉儿能够嫁给自己儿子,那是她的福气,更不要说王家一切的霉运都是从沈家开始的。
“诺!老爷。”
……
“婶儿,王家派人来了,想要婉儿姑娘给王振祖那个纨绔子弟配阴婚。”
“快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刺骨的寒风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瘦猴踩着过膝深的大雪,冲进沈家院子,脸色焦急地喊道。
沈元良进入大青山进行为期十天的生死试炼,瘦猴在他的要求下,时刻注意着王家坞堡的动向,防止王老爷狗急跳墙。
没想到,赵二牛这个狗东西如此阴毒,简直不是人!
“娘亲,元良哥哥还在大青山呢!我们要是走了,元良哥哥回来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