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863章

  梼杌与九婴本能地便要对沈天出手。

  磅礴的神力在祂们周身凝聚交织,正要朝那道暗金身影当头轰落,沈天却一声轻笑,神念直接传递至二人眉心:“想清楚了,你们若敢对我出手,便是违背我与元皇的合约。二位是欲与我人族全面开战?”

  梼杌的手僵在半空,混乱之力在祂掌心明灭不定,那双混沌般的眼眸中翻涌着不甘与怒恨,却终究没有落下。

  九婴的九阴之力同样凝滞,九双竖瞳死死盯着那道暗金身影,杀意如实质般弥漫虚空,却再不敢向前寸进。

  祂们不能无视元皇亲自立下的和约,现在也不愿与镇北军开战,

  现在北境的局面,已经不是一个半月前了!

  此时镇北侯府已编练了五百万精锐,而大楚境内诸行省因粮荒之故,已是民怨沸腾,沸反盈天,且军心动荡,大楚的国势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倒愈发糜烂。

  一旦开战,大楚北疆的几个行省,怕是数日之内就要被打垮易帜。

  他们若对沈天出手,便是将整个万妖神庭拖入战争——这个责任,祂们担不起。

  便在此时,一道暗金神焰自侧方虚空轰然炸开。

  先天火神的身影自火光中穿梭而,周身焚天之焰毫不保留地四面倾泻,如一面遮天火幕朝日神与阳神所在的方向悍然压去。

  九婴与梼杌同时转向。

  九种强大阴力在虚空中猛然折向,与火幕轰然对撞,炸开漫天碎散的神焰与罡风。

  梼杌则双拳齐出,混乱之力如无形的磨盘碾过虚空,将火幕边缘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口,直取火神胸腹。

  梼杌更目眦欲裂,暴怒的意念震荡扩散:“火神!你竟敢与沈天联手?你疯了!”

  火神一声冷笑,赤红的眼眸中只有冰冷杀意:“疯了又如何?你们复活阳神与日神,便是要动摇我的根基!我岂能让你们得逞?”

  火幕与混乱之力在虚空中悍然对撞,炸开漫天碎散的神焰与罡风。

  九婴的九阴雾海与火神的神焰疯狂绞杀,将聚神归真阵外围的虚空绞得支离破碎。

  而阵枢之上,日神与阳神的虚影齐齐睁开眼。

  祂们看着沈天,赤金色的眼中同时迸发出刺目的神光——

  祂们感应到了自身的部分真灵,就在这个人身上,被其窃夺、炼化、融合!

  “区区人族——”日神的意念裹挟着焚烧天地的高温,灼得周遭虚空都在扭曲,“你竟敢炼化吾等的真灵!窃夺吾的日冕神轮!”

  话音未落,沈天身后展开阴阳双翼,铺天盖地的紫金劫雷从他周身的虚空中倾泻而出,似暴雨倾盆,如天河倒悬,瞬间将整座聚神归真阵的上空填满。

  那些雷光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每一道都蕴含着终结万物的根源之力,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崩裂,时序悄然停滞,因果寸寸断裂。

  日神与阳神本能地催动纯阳神焰,两片金辉交织成幕横亘于身前——可劫雷撞入其中的刹那,祂们的身躯同时猛然一震。

  那层金辉从内部开始黯淡、龟裂、溃散。一缕缕极暗的赤红毒丝自祂们正在凝聚的神躯深处骤然炸开,顺着神性脉络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纯阳神焰成片熄灭,神性本源层层瓦解。

  日神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浮现出恐惧之意。

  祂感应到自己刚刚凝聚的神躯正在从内部崩解,这是——焚神火毒?

  “火神——!”

  日神的意念在虚空中炸开,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第900章 大日御道

  沈天身后阴阳双翼展开的刹那,那座巨大的阴阳磨盘同时显化。

  磨盘直径三千丈,通体灰白,缓缓旋转。左侧阳鱼之中十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右侧阴鱼之中十轮银白月轮静静悬浮。

  而磨盘核心,天命烛照与天命幽荧两件至高神器彼此呼应,一者漆黑如深渊,一者银白如凝霜,阴阳互济,昼夜交替。

  阳神与日神刚刚凝聚的元神轮廓被这磨盘卷中的瞬间,两尊上古神王的意志便同时剧烈震荡。

  祂们感应到自身纯阳真火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扭转、偏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那火焰的流向,使其从煌煌如焚转向幽冷如渊。

  那感觉不像是被压制,更像是自身的存在形式正在被从根源层面重新定义。

  日神最先反应。祂那双赤金色的眼眸猛然圆睁,纯阳神焰如怒龙般从体内翻涌而出,试图冲破阴阳磨盘的笼罩。

  然而那火焰刚触及磨盘边缘,便被阳鱼与阴鱼之间流转的时序之力层层剥蚀、偏转、沉降——其中部分纯阳炽烈竟被磨盘研磨成温润的流光,再被太阴之寒淬炼成幽冷的银辉,像是日暮西山时最后一道余晖被夜色缓缓吞没。

  阳神紧随其后!

  祂的神权本质与日神不同,以纯阳为主,掌握世间一切阳属性力量,此刻却同样在承受着那股阴阳转化之力。

  祂的淡金色神焰被磨盘牵引着流入阴鱼一侧,在天命幽荧的太阴之精照耀下,金色的光晕一层层褪去,化为银白的月华。那过程无声无息,却比日神的挣扎更加彻底——日神至少还能以暴烈对抗,阳神却在无声中被消磨、转化、归于太阴。

  原本以祂对纯阳阳火的认知,可轻易对抗这阴阳转化。

  此时却因焚神火毒,让祂十二成神力,只能施展七成,还得分出绝大部分力量压制劫雷。

  此时更有一座巨大的元魔碑在沈天身后显化。碑身高约十丈,通体漆黑,表面血色纹路游走交织。

  虽然碑体上布满细密裂隙,从顶至底纵横交错,将那些纹路割裂得断断续续,却无损其威!

  那裂隙未能折损它的根本,残缺也未曾消磨它镇压万物的力量。

  碑身轻轻一震,便在虚空中张开一张无形无质、如天罗地覆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朝日神与阳神压去。

  日神与阳神面色不由青白,只觉自己与世界根源的联系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切断,如丝线断于利刃,再无接续的可能。

  太初镇界图同时展开。图卷铺展如天幕,内中天地山川河岳的虚影流转不息。

  天枢地维神劫大阵七十二重光幕层层亮起,混沌神炁似决堤洪流般涌出,顺着图卷的脉络注入阴阳磨盘之中。

  磨盘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无数紫金劫雷轰然炸开。雷光自阴阳交汇处疯狂涌出,如无数条细密的电蛇顺着磨盘纹路游走蔓延。

  日神与阳神只觉那雷光从四面八方渗入祂们正在凝聚的神躯深处,灼得神性本源层层龟裂、不断溃散,那太阴太阳的阴阳转化之力也随之暴涨,将祂们残存的神焰一缕一缕地剥离、牵引、沉入阴鱼之中。

  沈天的双手始终结印,太初镇界图内的混元珠疯狂旋转。

  他全力以赴,以存在消亡之力渗入日神与阳神的神躯深处。从根源层面侵蚀着祂们的存在根基,让祂们刚刚凝聚的血肉开始从最细小的层面崩解、离散、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他的生死枯荣之力也在交替流转——生与死、荣与枯,如同一对无形的磨盘,在日神与阳神的血肉深处反复碾磨,让他们的血肉畸变,又复消亡,将祂们的元力一点一点地磨灭、消解、归寂。

  日神发出一声震彻虚空的嘶吼。那嘶吼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惊怒与不甘。

  祂拼尽全力催动残存的纯阳神焰,试图突破那层层叠叠的封锁,可每一缕火焰都被阴阳磨盘吸纳、转化、沉淀,化为银白的月华融入阴鱼之中。

  祂的神躯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有暗金色的神血渗出,却又被劫雷的余韵瞬间蒸发。

  阳神的状态更加不堪。祂本就以阳和温养为根本,不擅暴烈对抗,此刻在生死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祂的神躯正以惊人的速度衰竭。

  那温润的淡金神焰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祂的元神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祂的本质中剥离、抽离、消散。

  更让二神惊恐的是,祂们已感应到周围已布满了翻涌如沸的业力血海!

  无数道漆黑如墨、猩红如血的血潮自神狱七层深处疯狂涌出,沿着那张无形石板的脉络跨越虚空,灌入战场。

  血潮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法则的碎片在其中扭曲、崩解、消亡。

  它们如饥似渴地扑向日神与阳神那正在崩解的神躯,将其层层包裹、侵蚀、吞噬。

  日神与阳神的元神同时发出凄厉的哀鸣。

  祂们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神性本源正在被劫雷瓦解,真灵肉身则被那至污至秽的业力层层剥离、吞噬、归无。

  那些曾经与祂们深度嵌合的根源法则,那些执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纯阳权柄,此刻正被元魔界的力量强行撕扯、分解、吞纳。

  九婴与梼杌同时色变。二神王毫不犹豫地催动神力,试图突破火神的封锁救援日神与阳神。

  九婴全力爆发,祂的九阴之力化作九道法则脉络同时铺展——金之绵柔渗入虚空裂隙,木之枯萎缠向沈天,水之阴寒冻结道韵流转,火之幽冷吞噬灵机脉动,土之沉滞压垮空间结构,风之蚀骨切割因果碎片,雷之暗灭湮灭时序涟漪,毒之腐化侵蚀根源烙印,暗之吞噬吞没一切秩序余韵——九股力量交织成一张法则之网,朝沈天铺天盖地压去。

  这个时候,祂已经顾不得什么和约。

  梼杌的混乱之力更似翻涌的混沌漩涡碾过虚空,所过之处让一切结构都陷入紊乱状态——法则的衔接被扰乱,因果的链条被颠倒,时序的流向被搅成乱麻。

  火神的反应却比祂们更快。

  祂的意志在虚空中骤然膨胀至万丈,焚天之焰作为磅礴火海,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那火海不断燃烧一切,更是一层法则屏障,是一片领域——任何试图穿越这片火海的事物,都会被从根源处焚烧、扭曲、瓦解!

  九婴的九道阴法脉络触及火幕的刹那,便层层灼烧、溃散、归于虚无;梼杌的混乱之力碾入其中,也被那无边无际的焚天之焰从内部蒸腾殆尽,连一丝余韵都未能穿过。

  “你简直疯了——!”九婴九首齐啸,声音重叠交织如万刃交鸣。

  火神没有回答,祂眼神决绝,继续催发所有力量,竟使七窍溢血。

  无数焚天神焰在祂掌心凝聚、压缩、升华,与祂的焚神枪融合,化作一杆千丈火枪穿空刺出。

  这把神器虽为先天御道至宝,但其力量远不及火神自身的焚烧阳炎之法。

  可此时火神只取其锋锐!

  那枪锋所过之处,虚空如布帛般撕裂,断面处暗金火焰在燃烧,久久不熄。这一枪祂刺得无比纯粹,无比疯狂!

  焚神枪轰然刺落,焚天之炎如巨浪拍岸,将九婴的九阴脉络与梼杌的混乱之力同时贯穿、灼烧、蒸腾、归烬。

  二神王却不退反进,加速冲击。

  梼杌混乱之力迅速重组搅乱,九婴九首齐啸,九阴之法顷刻重聚,化作九条巨蛇扑向火海。

  祂们本体则化作两道混沌光流闯入焚天火海,直逼火神本体!

  火神周身火海当即流动绞杀。梼杌混乱法则流碾入的刹那,焚天法域如无形潮水层层叠压,将其包裹灼烧瓦解。

  九婴的九阴之蛇,则趁火神全力镇压梼杌之际,从火海侧翼以数十万微观脉络同时刺入薄弱处,试图撕开缺口。

  三股法则体系在火海内持续交锋,焚天法则与九阴脉络反复摩擦碾磨,与混乱秩序反复挤压撕扯,每一次接触都是规则的碰撞重排。

  焚神枪更是在顷刻间刺出数十万次,化作一片巨大的枪幕!

  九婴与梼杌则是全力以赴的冲击,却始终无法突破火神的封锁。

  双方交手的频率快到无法计数,法则断裂与重构在同一瞬间交替进行,火海边缘火光明灭不定,法则碎片漫天飞溅,明灭崩溃。

  焚天火海却始终不散,似燃烧的铜墙铁壁。

  九婴暗暗心惊,祂感应到根源中,日神与阳神的纯阳之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瓦解。

  那两股曾经如日中天的权柄正被层层剥离、吞噬、消散,日神的暴烈与阳神的温润同时走向枯竭。

  火神周身异象频生,神性本源节节攀升,神格神性正在填补日阳二神瓦解后的权柄空隙。

  日神与阳神的气息跌落谷底。祂们的身躯在元魔碑的无形之网与血潮侵蚀下层层溃散,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血海之中,日神的纯阳神焰已从赤金转为暗红,阳神的淡金神辉黯淡如残烛,两股力量正在同时走向终结。

  沈天则立于阴阳磨盘中央,目光穿透层层血潮与法则碎片,落向元魔界深处。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片业力血海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率翻涌、扩张、凝固。

  那些曾经混沌无序的血潮,此刻正随着日神与阳神神性被吞噬,而逐渐凝聚出更多道韵,更多秩序——元魔界内部的空间结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业力血海的翻涌开始有迹可循,不再是毫无规律的狂暴。

  大日纯阳的道韵如涓涓细流渗入那些曾经断裂的法则裂隙之中,将元魔界缺失已久的阳火脉络一点一点填补、接续、弥合。

  空间的结构随之稳固,血海的脉动开始有迹可循,仿佛这座残缺已久的世界终于寻回了它缺失的一部分根基!

  沈天凝神观照,对大日纯阳之道的认知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两位御道神王的源质补全这方天地的过程就似摊开的答卷,完整地展现在沈天面前。

  他观照元魔界内那不断完善的大日纯阳法则,将自己从九阳天御中悟得的纯阳真意与之相互印证、交融、升华,触类旁通。

  而此时在元魔界深处,地母立于那片苍黄大地之上,遥望血海深处,她感应到其中正在完善的大日纯阳!

  那法则网罗,正在曦世主的基础上继续完善,气息与天地根源的脉动同频,古老、深邃,都是这个世界早该存在,却一直未能成形的东西。

  她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足够了!

  元魔界内部的三千大道与秩序结构已足够稳固,已可承载那缺失几个纪元的幽冥轮回之法——

  就在此时,沈天周围的虚空骤然凝固。

  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的正上方。

  万妖元皇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就在祂意志降临的刹那,祂的神躯便已出现在那里。

  祂的瞳孔随即倒映出下方那片被业力血潮淹没的战场。

  万妖元皇看见火神正在与九婴、梼杌疯狂交手,看见日神与阳神的身躯正在血潮中层层溃散、被吞噬、归于虚无,所余无几。

  祂不假思索,当即出手了。

  随着万妖元皇一指点出,时序与空间随之应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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