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848章

  与沈天,人族绑在一起,实是取死之道。

  可沈天随后又是一笑:“二位不一直想要晋升上位么?若你二人的工作让我满意,我可以借元魔界之力,敕封二位为上位魔主,如血神、忘神那般,同具根源与魔主位格。”

  药红袖的面色骤然一变,桓云娘也猛地抬起头,眸中都迸发出难以自抑的精芒。

  上位?

  那是她们梦寐以求的,是她们穷尽数十万年,费尽了心机,都只能勉强触及的门槛。

第883章 剑阵(二更)

  上位魔主?

  二女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动。

  若真能将位格推升到上位,她们便可在这方天地中独立,再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药红袖咽了一口唾沫,又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思量利弊。

  片刻后,她抬起头:“师尊之所以能册封魔主,应是献祭了神灵,使得元魔界的本源之力得到补益吧?但近来师尊虽与诸神连场大战,却未能有多少斩获,不曾献祭神灵,而您近日又册封了曦世主与战世主,都是上位魔主,还有杀世主与筑世主——如果我没猜错,元魔界的底蕴已快用到极限了。”

  “差不多。”沈天点了点头,神色坦然,“但你忘了敕神宫一战,被诸神王诛除的那些魔主。他们手中的元魔碑碎片虽被诸神夺走,可那些碎片只是元魔界本源的外在显化,于元魔界无损,腾出来的这些本源,足可再册封两到三名上位魔主。”

  药红袖微一怔神,心想还能这样?

  她垂眸继续沉吟,心中权衡难定。

  上位位格是她梦寐以求之事,可此事终究凶险,一旦上了这艘船,便再难回头。

  沈天却已失了耐心。

  他眼神骤然冷厉下来,语声如冰:“不识抬举,你当我是与你们商量?”

  话音未落,他直接一弹指,两点细如发丝的赤红劫雷自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精准地劈入药红袖与桓云娘眉心。

  二女身躯猛然一震。

  那劫雷入体后,并未损伤她们这具分神化体分毫,却如无形的游丝,沿着冥冥中的因果联系逆流而上,直直追索二人在凡界的本体元神。

  下一瞬,两点劫雷同时在她们本体元神深处炸开。

  远在凡界的药红袖本体闷哼一声,口鼻溢血,面色骤然煞白,桓云娘本体同样身躯剧震,元神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险些当场昏厥。

  这劫雷虽未造成多少实质损伤,却让她们心胆俱寒,冷汗涔涔而下,脊背衣衫尽湿。

  这个家伙,居然有能力追溯到她们的本体!

  这意味着她们的生死其实已受制于此人!

  魔天王庭内,药红袖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跪伏于地,额头触地:“愿为师尊效力。”

  桓云娘紧随其后,面色苍白如纸,语声发颤:“殿下厚赐,妾身感激不尽。”

  沈天微微颔首后,却眼神幽深,看着二女。

  他这女徒弟,素来滑不溜手,惯会审时度势、左右逢源,心思也很多。

  而太初镇界图,还有图内那些战争灵植,是他的根本,是他未来与诸神抗衡的根基所在。

  若二女心怀异志,不肯尽心培育照料,甚至在未来他与诸神对抗的关键时刻背叛搞破坏,是莫大隐患。

  “既如此,便请二位本体来此一行,当面向元魔界立下灵誓。”

  沈天语声平淡,指尖却又有一点劫雷凝聚,神色不容置疑,“如此,我也好安心将药园托付于二位。”

  药红袖抬起头,面色微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沈天眸光冷冷扫来,那目光中含着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得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她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终是低声应道:“是。”

  桓云娘亦垂首不语,双手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两个半个时辰后,二女的本体自凡界遁入魔天王庭。

  药红袖面上全是无奈,桓云娘神色也同样复杂。

  二人行至沈天身前,齐齐跪伏于地。

  沈天抬手虚引,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瞬时一亮,无数道细密的血色脉络从石板边缘延伸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章卷轴虚影。

  “请以元魔为证,立誓。”沈天语声沉凝。

  药红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将一缕本命精血逼出眉心。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悬浮于身前,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神性光泽。桓云娘同样逼出一滴精血,两滴血液在虚空中交汇、与卷轴交融,使之散发血色灵光。

  “吾药红袖,以元魔界为证,自今日起,尽心竭力为元魔至尊照料药园、培育灵植,绝不背叛,绝不懈怠。若有违此誓——”

  她抬头看了沈天一眼,咬了咬牙,“甘受业火焚身、形神俱灭之罚。”

  桓云娘紧随其后,语声清冷却字字清晰:“吾桓云娘,以元魔界为证,自今日起,尽心竭力为元魔至尊效力,绝不背叛。若有违此誓,甘受业火焚身、形神俱灭之罚。”

  话音落下,那虚幻卷轴骤然一亮,随即流出两道赤红流光,没入二女眉心深处。

  元魔界的意志轻轻一震,那张无形石板之上,两道细密的血色脉络延伸而出,与二女的神性本源深度嵌合。

  誓约已成。

  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袖袍一拂,将那卷轴收回图内。

  他脸上恢复笑意,语气也变得和蔼:“红袖之前一直迟疑不决,是顾忌那三位造化至尊?”

  药红袖闻言,心中一苦。

  她点了点头:“师尊明鉴!那三位造化至尊一旦醒来,不但玄帝图谋造化之功将功败垂成,师尊与万妖元皇都要遭殃,若玄帝真能证就造化,师尊也一样要万劫不复——妾身岂能无虑?”

  沈天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行至殿门,望着殿外那片翻涌的血云。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那不可见的遥远所在:“我在地母那里听说过那三位存在,祂们藏于根源深处,超脱于三界之外,不理俗务,不沾因果,不染业火,唯有每次纪元终结,才会苏醒,再造地水火风,造化全新世界!还有昔日敕帝意图登极造化,青帝欲问鼎诸神之主的时候,他们也曾出手干预,但事后敕帝之弟封神与敕帝旧臣如何?地母又如何?”

  药红袖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凝思。

  是啊。敕帝陨落后,封神与敕帝旧臣大多安然无恙,都未被三位造化至尊追究——封神与帝鲲等人,是在后来的九帝之战中才陨落的。

  青帝陨落后,他的盟友地母也安然活到了现在。

  沈天背负着手,唇角微微上扬:“那三位造化至尊,或许容不下我,但罪只及于我与人族,与你等何干?便是要清算,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依附于我麾下的先天神祇。”

  药红袖听出沈天话中的安抚之意,心神略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俯身一拜:“红袖既入神狱,自当竭力辅佐师尊。师尊但有差遣,无论炼丹还是照看灵药,红袖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尊所托。”

  桓云娘亦随之拜下,神色恭谨。

  沈天微微颔首,抬手虚引:“既如此,这药园便交给二位了。我准备在图内栽种九叶玄芝、紫韵龙葵、冰心玉莲、赤阳朱果、太虚玄参等三十四种灵药,都是娇贵之物,极难养护,需得精心照料,不可懈怠。”

  药红袖神色一凛,郑重应道:“师尊放心,妾身必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桓云娘随她一起应诺,神色恭谨。

  此时药红袖目光扫过四周,看向殿内那些静静矗立于周围的无根木卫幼体。

  它们高约二尺至三尺不等,通体呈淡金之色,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虚空纹路,彼此呼应,共鸣震颤。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它们之间流转,如丝如缕,将每一株木卫的气机层层勾连、统合、凝聚。

  药红袖神色微动:“师尊这是在培育道兵?还是用无根神树的种子?”

  沈天看了周围一眼:“此乃我自创的神通,名为呼神唤卫,以撒豆成兵之法为基,以青帝凋天之力为引,以无根神木为材,催发出这些神木力士。待其长成,便可结成太乙神虚剑阵。”

  他说话时,身后阴阳双翼猛然展开,随后又张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景。

  那些木卫同时震颤。

  所有木卫身上的虚空纹路骤然亮起,枝桠末端的嫩芽猛然舒展。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光自木卫体内激射而出,在虚空中交织、缠绕、融合,瞬息间化作一座覆盖千丈的庞然剑阵。

  剑阵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千万道金色剑光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那些剑光凌厉到极致,凝练到极致,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般撕裂,时序的流转都变得迟滞凝涩。

  药红袖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

  这一瞬间,她竟感觉自己似要被那铺天盖地的剑光绞成齑粉!

  这座剑阵若全力绞杀,她这尊中位神灵,只怕连一击都撑不住,便要被这剑阵杀死!

  可那剑阵只维持了千分之一个刹那。

  木卫幼体的元力终究不足,树干上的虚空纹路瞬间黯淡,枝桠末端的嫩芽微微蜷缩,千万道剑光如潮水般退去。

  那座覆盖千丈的庞然剑阵轰然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屑,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沈天看着四周:“半年后,我有这套剑阵协助,可略增几成战力,多两三分胜算。”

  药红袖闻言却眼现异泽:“妾身观这套剑阵尚有许多缺位,裁剪了一些剑阵单元,师尊应是想要触及天罡地煞之数吧?只是手中没有足够的无根神木种子。”

  沈天不由‘唔’了一声,侧目看了药红袖一眼。

  他想起眼前这位药神也积累了百万年的丰厚家底,且还担负着照看九霄神庭部分药园的职责。

  沈天眯了眯眼:“你手里可是有无根神木种子?”

  “妾身手里有七百二十枚无根神木种子,还有圣血槐与太阳桑,也各有两千余枚。”

  药红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红袖可将这些敬奉师尊,但有条件,红袖斗胆,想请师尊现在就册封妾身与桓云娘为上位魔主。”

  她虽然是被迫加入神狱,但事已至此,也希望沈天能在接下来的造化之争中胜出。

  与此同时,药红袖也想提前把好处拿到手,以防万一。

  沈天闻言则唇角微抽,陷入凝思。

  以现在元魔界的底蕴,确实能再容纳两到三位上位魔主。

  可他没打算在纪元终结前册封这两个先天神——他只是打算以此为饵,钓着二女为他卖力而已。

  元魔界的底蕴,多册封几个人族魔主、多增加几分战力不好?何必浪费在这两个牛马身上?

  他一声轻哂,摇了摇头:“你胆子确实很肥,现在就敢开口,向我索要上位魔主,还是一次两个——可你这筹码不够,罢了,你手里可有玄阴桂树种?”

  药红袖闻言一愣,旋即想到沈天的太阴太阳之法,当即道:“妾身手里有三千一百枚玄阴桂树种。”

  沈天眸光微闪,精神再振:“倒也勉强够了,你把这些种子给我,我可以册封你们当中的一人为上位魔主!”

  药红袖则皱了皱眉,旋即一声轻笑:“那就我先来吧。”

  她随后却将桓云娘扯到了身侧:“对了师尊,其实与云娘都很想你。”

  沈天心里正想,他的元魔界振兴修复计划看来得提前,闻言一振愣神。

  他看桓云娘先是不能置信,随即满脸娇红,心神又为之一荡,用了整整半个呼吸时间才安定下来。

  沈天忖道自己前世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884章 还能这样(一更)

  一个月后,神狱六层,青帝陨落之地。

  这座上古战场内,布满了各种危险的神力与道韵残留,破碎的岛陆残骸如浮萍般飘散,血色的星屑流光偶尔划过天际,拖曳出短暂而诡谲的光尾。

  此时有三道流光自远方疾掠而来,在虚空中拖出三道光痕——一者赤金如日,一者青灰如雾,一者银白如星。

  转瞬间,流光收敛,三道身影落于古战场西侧一座预先布置好的阵坛之上。

  当先一人身着暗金战袍,正是沈天,他身侧是脚踏青莲的圣玄机,

  二人身后是御允和。

  这位一袭青灰长袍,面貌二十余岁,气质神秀儒雅,降落之后,就凝神打量着脚下这座阵坛。

  此坛以混沌青玉垒砌,分作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最外圈是扭曲的元魔纹路,向内收缩成六合图形,图形中央则是一座三尺见方的祭坛虚影。

  阵纹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血色光丝在缓缓流转,与神狱七层深处的业力血海隐隐呼应。

  他还看到地母,这位上古神王正立于阵坛东侧,一袭素白长裙无风自动,散出无量土黄神辉,将整座战场的虚空层层加固、封镇。

  大地麒麟蹲踞于她身后,暗金神躯缩小到十丈,眼神冷厉凝然。

  谛听则以人形姿态,站于阵坛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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