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叶说道:“满清实质上不能称之为一个正常的统治政权,应当与中国正常的朝代区别开,但是他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在其统治期间,于大一统的中国历史里具有延续性,这能为将来国土边界地缘历史遗留问题提供法理的依据。”
曾书记立即发现了方叶观点中的问题,于是问道:"那究竟是承认他是中国的一个朝代,其统治具有法理基础,还是不承认呢?如果不承认,就会给我们在许多问题上带来更加复杂的问题。”
“承认吼。"方叶说道:“当然承认,满清没有废除汉字,没有废除中国的哲学,他延续了明朝的大部分政治制度,但他同时还有部落文明的特征,因此他于中国历史来说具有延续性,基于他的这种延续,并带有华夏大一统王朝的特点,我们可以认为他是中国合法朝代,但是他同时又破坏了华夏文明,其在封建历史中具有倒退与落后性因此要一分为二的看待。”
总理摇了摇头:“不好搞,按你这个操作,还是会出现史学界的巨大争论。"方叶回道:“满清的历史,无非两个问题,一个是否为中国法理王朝的问题,即元清是否是中国的问题,另一个是满清国土贡献论。
第一个已经说了,第二个不难解决,如果今天的国士全是它的贡献,那它之前的土地聊来的﹖因此它也是继承自前朝代。而且现在国土是二战后与新中国的成果,与满清没有关系,如果要有,那也只是与历史上一样,属于不同时期的开拓,这一点要切割开就好。”
总理在记事本上记了一下,而后说道:“总结起来,就是西方人包括苏联人,其实都有着利益思维的性格特征,我国与其讨论边界的问题,很可能同祥会涉及到中国清代历史的问题,但历史的问题很复杂,也很专业,将来可以慢慢研究。”
方叶点了点头:“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另外考虑到我国需要苏联的156项工业援助,一段时间内也确实不能与苏联人为边界的问题,进行公开针对。不过,我们也不能一直就这么模糊处理。"“明年。"方叶说道:“1952年,外蒙古就会在苏联的怂勇下侵占贝尔湖,这场谈判始于1954年,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国惨败,1962年签了条约,我国最终只获得了该湖的6%主权。"呼!~总理呼了一口气:“又是中苏交恶时期。”
方叶答道:是的,但是这件事在1952年发生,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一个小的外蒙都敢向我国发难,而我国如果一直忍让,那会让周边更多的国家纷纷效仿,这件事还是要处理好。"“朝鲜战争还在打,蒙古国那里又有苏联驻军,这件事不好处理呀。"曾书记说道。
方叶说道:"该争就争,一味忍让是没用的,苏联就是看准了我国不敢与其翻检,所以才得寸进尺,若我们始终将自己的弱点交给对方,这本身就太合适。按我说外蒙古要朝我国开口要湖时,完全不必理会,第一时间就派部队过去,刀子亮出来,然后再搂着他谈感情。”
“要是得寸进尺呢?“曾书记说道:“你可知道,这搞不好会与蒙古国打起来的。”
分两步走"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苏联不就是要他试探我们嘛,我们对苏联是不能怎么着,但是一条狗我们还不能处理吗?刀子先亮出来。另外咱们第一时间找慈父去告状,去哭诉,给足他面子,将他直接拿到台面上来,看他如何处理!他如果不管,我们就按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他如果要管,就看他怎么说,无论怎么着,最后我们也不能只拿回来6%的湖面。"总理笑道:“先亮刀子再告状,对蒙古以进为退、对苏联以退为进,别说你这两招,还真是运用得娴熟。"方叶叹气道:"“还是实力不足啊,这不是没办法了嘛,苏联喜欢当大家长,那咱们就让他当个够,一切都为了156项工业!但也不是说咱们为了这个,就只能忍气吞声,到时派个会唱赞歌,会哭会嚎的表演帝去苏联表演,反正就是为了社会大家庭的团结,咱们才来找的爸爸,咱们的心很诚,是想着和平解决问题的,相信爸爸会公平公证的做主,面子里子都给足他。"总理哈哈一笑点头道:"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要发生,我国肯定会有所对策的,不过你说得对,这件事上不能一直忍让,真要是到最后,拿一半回来也是胜利。”
说完总理就起了身,他朝方叶伸出了手说道:“这几天你辛苦了,我这边该了解的也了解了,你找来的资料我会带回去好好研究,你在这边也要过好生活,特别是注意安全。"“总理要走了吗?“方叶问道。
总理点了点头:“下午就返京了。”
方叶说道:“只是不能送总理了,真的好可惜。”
总理笑着握起了他的手摇了摇:“这有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方叶其实是在总理离开之前走的,他依旧背着背包,曾书记拖着拉杆箱,而与他来时的情形不同的是,总理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口,只到方叶带着陈董洁坐上了车,他还在门口挥动着手,一直到方叶的车远去。
第68章 揭牌
一辆吉普车左摇右晃在原野遒路上缓缓的开着,方叶不住的打着方向盘,他对这个时代的道路有了一种更深刻的认知,这条土路因为被各种车辆反复压,已经变得泥泞不堪,后视镜里,车后窗早已糊满了泥,而他的车子更是如同从烂泥坑里爬起来的一样。
方叶认真的开着车,而副驾驶坐上的陈董洁,却是侧过脸,盯着方叶看了一会又一会,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一样。通,突然车子掉到了坑里,方叶稳住方向盘,加大了油门,然后车子只是打滑着向一侧横滑了起来。
“这烂路我也是服了。"方叶没好气的松开了油门。
就见车后座的两名解放军战士,立即说道:“方叶同志,我们下车推一把就好。”“行。"方叶没有犹豫,现在这个情况,就是需要共度时艰。
两名战士下了车,陈董洁也跟着来到了车后方,而方叶侧在路边找起了石块,他给两个车轮一边垫了一个,而后朝车后喊道:“听到我加油门时,你们再推。"“好。"车后的传来了应答声。
"一二三,走!"一阵油门之后,两名战士一左一右,陈董洁在中间,大家一同使力,终于将车子给推了出来。
车子从泥坑里爬了上来,方叶开了两米远,便又将车子开到了一旁,让对向过来的一辆卡车先通过,只是他的素质,换来的却是溅了他一脸的泥。“我节。"方叶下了车,走到路边的野地里,抄起一把雪就在脸上洗了起来,此时陈堇洁带着两位战士,也赶到了车边。
“没事吧。"陈堇洁也看到了大卡车车轮溅起的泥飞到了驾驶室里,便关心的将自己的手帕递了上去问道。
方叶摆了摆手,却是掏出了自己的纸巾在脸上擦了起来:“没事,就是真特娘的没素质。"从合肥到同安县不过一百三十多公里走,一路上车子陷了两回了,此刻他的裤子上、鞋上全是泥,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现在又被人喷了脸,他也是脾气上来了。方叶拿出烟给两位战士同志各自递了一根,而后便说道:“休息一下再走。”
啪的打着火机,点起了烟,他朝四下看了看,道路坑坑洼洼泥水混和着雪水形成了一条黑带,切开天地间的洁白,而后逶迤的伸向远方—眼望不到头。
就在方叶呼着烟时,陈董洁走了上来,她朝方叶的脸上看了看,而后便指着自己的腮边说道:“这里,还有泥。"方叶伸手擦了擦,却是没有擦掉,陈堇洁便掏出手帕给他擦了下,这倒是让方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谢谢,将你手帕给弄脏了。"“不用谢。"陈董洁停顿了一息,忽然低声说道:“都是同志,你这人对人总是这么客气,让人有距离感。"方叶吸了一口烟,朝陈董洁看去,只见她的眼睑微微低垂,黑色的眼跸中,带着这个年代军人特有的坚毅与专注,一顶半新的八角帽扣在额前,面容比来之时白净了许多,两条麻花发辨从两肩垂到她那已经旧了的军装棉袄之上,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腋下和袖口附近还打了几处补丁。
衣服浆洗得已经褪了色,穿在她身上皱巴巴的,也明显有些短了,不过却是干净整洁,方叶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而后嘴中吐出了一阵烟雾,微微一笑却是问道:“你今年24岁了吧。陈堇洁抬起眼眸,看向方叶,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异色,她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
方叶夹着烟的手抬了起来,又吸了两口,迷蒙着眼自顾缓缓的说道:“是该找个对象了。”
他转过身对陈董洁说道:"一个姑娘老跟我这个光棍住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华昌机电的宿舍快搞好了,过一段时间就搬过去吧,以后白天继续到我那上班,晚上住厂里。"“你这人!"陈堇洁轻轻咬了咬嘴唇,侧过脸便不再搭理他。
方叶回过头,朝远方看去,大地依旧一片银白,远处的山峰在阳光下,蜿蜓起伏,洁白的积雪清晰可见,只到一支烟抽完,他才拍了拍身上的羽绒服,就见陈奎洁也正昂首挺胸直视前方,只是放在腹上的两只手,却在那绕来绕去。
“走吧,还有好几十里地呢。"方叶笑了笑,便自顾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依旧朝前方摇摇晃晃的开着,不过在车中,一阵音乐却伴随着歌声响了起来。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明天你好,含着泪微笑,越美好越害怕得到...。”"音符静静地起伏,歌声缓缓的流淌,它是那样的清激,在陈基洁二十四年的人生中,她还从没有体会过如此直入心灵的共震,它带着淡淡的忧伤,还带着对美好的期盼与希黄,它伴随着这辆汽车,在天地之间孤独的逝向远方。
1951年1月18日,随着寒冬的来临,天气愈加寒冷,不过此刻的华昌机电,却是热闹非凡,今天是华昌机电正式开业的日子,只见两只红色的气球高高的飘荡,门口站满了一群又一群看热用的同安县百姓。
大门口站着两排解放军战土,而在公司铭牌两侧,此时正站着皖北行政公署的鲁书记,行政公署主任黄炎,庆州行政公署书记桂林西,庆州市长张伟群,陪同揭幕的,还有同安县长刘伟和县委书记姚奎甲,而这样的场景,可以说在整个皖北公署还是头一糟。
此时的方叶并没有站在最前排,而是找了一个不太起眼,却又不算落后的位置待了起来,只见几人正拿拉着一条红绳,正在等待着礼宾主持人的报幕。而负责报幕的县长刘伟,只见他正抬着手腕,一刻不停的看着秒针,一直到它划过十点,便大声报道:"华昌机电公司揭幕仪式现在开始随着一声呼喝,现场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方向带过来的两只礼花直直冲天而起,飞起无数彩花,洒入了人群之中。
曾书记与黄主任一人拿着一边的红绳,用力一扯,一块红幕展开,大门边的公司牌额上,立时出现了华昌机电公司六个斧劈刀削的大字。华昌机电的大门,是方叶按照21世纪设计的,因此看上去十分豪华现代,包括公司名称,也是他从21世纪订制的不锈钢字体,汉字的下方,还有一排拼音与英文混输的公司英文名。
阳光之下,一排字字闪着独特的光辉,看上去是那样的现代,至少与厂区外的同安县城有些格格不入,但它就是如此的独特,就像这座原本根本不会存在,也不会出现在同安县的工厂一样,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响起,随即方叶便陪同着瞥书记等人参观起了公司,一车间是机加工车间,此时里面正在进行军工生厂,因此外人并不能随意进入,因此从二车间、三车间开始,一座座车间逛去。
此时皖北行政公署的黄炎主任,已经完全看呆了,这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先进工厂,车间里,人行过道上的绿色的地坪漆,闪闪发着碧绿的光泽,一条条黄色的线条,将车间划分成不同的区域,人行过道、设备区、材料暂放区、待加工区、半成品区、检验区、成品区,一切现得格外的清晰。
阳光透过巨大的木质玻璃窗户洒入了车间之中,已是一片明亮,各种崭新的先进机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台又一台,目不暇接的映入了眼帘。方叶带着几人走在车间里,他不停的向曾书记和黄主任介绍着:"本公司一共设为两个事业部:一至六及九和十一车间为机加工事业部主要进行零部件的生产、表面处理和总装,简称MD;六至八及十车间为电机事业部,主要进行电机的生产和装配,简称MBU;另设有一个资材仓和成品仓。"曾书记抬眼朝巨大的车间前方看去,就见一个个美观的蓝顶吊牌,将车间里的功能区分割得十分清晰,他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一片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方叶兴高采烈的走在前面解说着,而黄主任却已经落后一步,他将庆州地委书记桂林西拉到了一旁,脸上满是惊讶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同安突然就建了这么一座大工厂,如果不是普书记邀我前来,我这个地区二把手居然完全不知道。”
桂林西有些尴尬的扣了扣太阳穴,而后有些结巴着说道:“哪个,这个,黄主任,这事之前给你上报过的,其它的我也不太清楚,一直都是皖北公署在负责啊,我只是按照上级的要求进行配合,现在这座工厂,也不归庆州管,由皖北公署直辖,归于重工业部。”
黄主任朝桂林西眨了眨眼,他脑中回想了一下,好像庆州公署确实汇报过,不过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你们给公署的公文,只是说要在同安县建一座机械厂,没说是建这样大,这样先进的工厂啊。”
桂林西见黄主任眼中全是惊疑,便只好说道:"我们是真不太清楚啊,这件事曾书记一力在解决,而且这里建设的人员还有工厂的工程、技术人员,都是重工业部调来的,这事我消实也插不上嘴。”
黄主任问到这里,也知道再问下去没啥意义,便又快步朝着曾书记赶了过去,就见方叶依旧在那里进行着讲解,从车间一路看到了生活区,这里的房子建了一大片,全都是宽大的五层高楼,有食堂、商店,空地上还修了蓝球、羽毛球、乒乓球和网球场、里面铺了不少绿色的草坪种了树,路边还有许多临时座椅,修得实在叫一个豪华、美观。
却见方叶说道:“为了改善工友们的生活和休闲娱乐条件,生活保障中心,除食堂、宿舍外,还有活动场所,以及室内的台球、桌面足球娱乐室和一个健身中心,另外设有一座图书馆,里面的书籍都是从全国各地买来的,有专业知识也有各种国内外小说。”
华昌机电的生活区,与厂区有一条宽十二米的公路区隔,其实比之前扩大了许多,在方叶的计划中,除了已经完成的幼儿园外,将来还要建—所小学,包括校舍和足球场,目的就是解决工友们的孩子上学的问题。
方叶推开了宿舍的房门,曾书记和黄主任走了进去,房间南北通透,是由阳台、集体卧室,还有卫生间和洗澡间组成,卧室顶部装了两台风扇,一盏电灯,里面放着四个木制架子床、一个独立储衣柜,一个写字台,地上也同样划了地线,这工人的住宿环境,绝对在此时的中国排第一。
“这宿舍整的真豪华。"桂林西想起自己住的那庆州公署宿舍,真的是不能比啊。
曾书记朝方叶笑了笑说道:“条件确实不错。”
方叶却是拿脚在地上蹭了蹭,似是不满意的说道:"本来打算铺地板砖的,但本着节约的精神,后来就给取消了,所以你看,这里还是水泥地。”只见黄主任说道:“这工厂的工人住宿条件,就连上海那边的工厂也比不了啊。”
方叶说道:这是很正常的宿舍环境,这里一层楼有22个房间,其中八栋为单身宿舍能供七千四百人居住,另外四幢中,三幢为符合条件的结婚人员居住,另一幢是专家、高级管理和高级技术人员居住。专家为一人一间,高级管理和高级技术人员两人一间。”
曾书记点了点头,问道:“工作和待遇呢?“方叶回道:"工作方面,实行12天8小时工作制,每月加班不得超过四十小时,平时加班按1.5倍工资算,周末两倍,国庆、元旦、春节、五一、清明、端午、中秋节日期间按三倍算。待遇方面,伙食、水电会适量收取少量的费用,工资的话,按等级拿。”
“员工分为四个等级,见习到三级员工,见习每个月15万,一级至三级,每级加五万,每年十三个月薪水,工作表现和技能突出的另外发奖金和荣誉。"“管理层,从班长、线长到各事部各部门经理,工资也进行分级。其中高级技术人员、经理级最高每月能拿到400万或实行年薪制,至于专家则统一为年薪制,不同专家类别,每年基本工资在五千万,奖励另算,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曾书记回过头来看向了方叶。
却见方叶点头道:对,比如某位专家发明了一种新的专利技术,为公司取得了利润,那么他的工资可能就是基本工资加专利奖金,比如新发明设备获得了市场的广泛认可,卖得很好,那么就会进行奖励,比如销售利润的2%至5%,但最高不会超过7%,这是为了鼓励技术人员发明创新。”
“你这完全是资本主义市场那一套啊。"黄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方叶朝黄主任看去,而后说道:要想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还尽想别人吃的是草挤的是奶,那怎么行,这不是公平,而是拿公平的借口进行压榨,是对他人知识与成果的不尊重,是一种变向的严重剥削。”
黄主任还是说道:“这样人为设置员工的等级,和划分三六九等也没有区别了。"方叶笑了笑说道:经理和员工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除了在公司受到必要的规章制度约束,下了班,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这怎么能是三六九等呢,不顾人在生产劳动中的技能、智力水平、贡献大小,而进行贡献值的介定,强行将人的收入拉平,搞平均主义,好像很公平,其实是最大的不公平。"黄主任立即反驳道:“一名专家的基本收入是员工的25倍,这是资本主义复辟,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方叶轻不可闻的呼了一口气,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苏联的高尔基是做了贡献,但凭什么他一个人住大别墅,家里有几十个仆人照顾,过着奢侈的生活呢?罗素这位来自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到苏联访问后直接给惊呆了,因为他在资本主义国家英国,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这又是什么复辟呢?”黄主任刚要开口,就见方叶抢先说道:"工资多少的问题,只要其工人的收入,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没有对其进行压迫,或强迫劳动,并且给予了充分的保障和升迁通道,那么这不是什么主义问题,而经济问题,是基本的经济规律,也符合‘按劳分配′的原则。”
方叶的语速并不快,他朝黄主任浅浅一笑,说道:“如果看到别人多拿钱就眼红,就要抄家,将所有人拉到一条平均线上,这是认知问题是一种借着正义的借口,而实行的强盗逻辑。”
“你的这些观点,有攻击我们正在实行的土地改革和公有制之嫌。"方叶的话,就连一旁的桂林西书记都无法认可了。
而方叶依旧说道:“我觉得这不是在攻击什么,而是个人认知的问题,首先我并不认为土地改革不对,而是认为他很对,因为地主对佃农是压迫的,是压榨的,他们的收入是不合理的,是要必须被打倒的;其次建立公有体制,其背景是国内的资产阶级、买办、投机者、西方在中国的资本等,窃占了我国绝大多数劳动者的利益,他们赡取的利润已经超出了应当获取的利润值,甚至直接垄断,这是极不合理的,所以也应当重新分配,并建立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国民新经济体制。”
但是。"方叶说道:°这和华昌工厂绐专家们多少工资是不一样的,这是他们作为专家,在工厂中通过自己的知识劳动,所获取的合理报酬,所以华昌工厂的分配原则就是,谁的贡献大,谁得到的回报就更多。”
黄主任想了想便说道:“可是你这给的也太多了,比主席的工资还高了,这收入水平与工人完全是两个世界,这种分配并不合理。”
方叶明白这是又争论起来了,他其实最不想的就是这些争论,但是他知道在这个年月,这种事恐怕少不了,如果愿意,他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可是现在的他又不得不说,所以便很正式的回答道:如果一位专家、科学家自愿拿和工人差不多的收入,并且愿意主动的奉献来为国家的科技发展争取进步,我个人对这种行为十分赞赏,甚至敬佩这种自我奉献精神,他们都是一群品行高洁之士。”
方叶说道:“但是国家不能一直靠违反经济规律和人性来持续且长期的保持事物的进步,这就很不现实。并且我认为这种奉献或许能经历一两代,如果一直让所有人只谈奉献,而不谈他们的获得,最终这也会演变成一种‘正义的剥削'。
何况,有人在奉献,就有人获利。让一群人吃草挤奶,而另一群人喝红酒、吃鱼子酱,这种事我们隔壁的国家就在干,大家不如看看,他们能玩多久,咱们完全可以拭目以待。"“你这思想偏得厉害。"桂书记沉着脸说道。
曾书记见有些要不欢而散的意思,便将手一挥:“好了,我们今天是来参观的,不是来讨论意识形态的,各自保持观点。"他转过头对黄主任说道:“黄主任,华昌机电这边是重工业部的试点单位,上级同意这里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进行管理,这一点地方上就不要干涉了,有事情,重工业部自然会处理。”
黄主任只好点了点头,之后几人又开始了参观,大家也将之前的事抛到了脑后,对于方叶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些思想和这番言论,给未来的自己和这座工厂带来了许多麻烦。
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期,他的这些东西,也没有受到什么指责,一直到曾书记在工厂吃了一顿工作餐,而后满意的离开,也正式预示着公司开始进入发展时期。
第69章 历史的轨迹
随着朝鲜战场上志愿军第三次战役的结束,1951年1月14日,主席就四至五月的春季攻势准备问题致电彭老总和金日城,他要求在东北训练的十万朝鲜人民军新兵,于两至三个月内补充到人民军各军团,以配合志愿军展开春季攻势。
在电报中,主席仍旧对美军可能采取的战争方式作了研判,与历史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电报中,没有了最后性质一战的词句,而是提醒志愿军全体和人民军,这场战争不会因为美军被推下海而结束,应当充分考虑到战争的持续性与艰巨性,应以最大的力量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它要求志愿军指挥层及全体指战员戒骄戒躁,不可被暂时的胜利而蒙蔽了眼睛。
就在第四次战役发前之前,曾经的一段历史里,志愿军上下都有种认识,认为到了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候,甚至彭老总都认为争取下一次战役开始后,连续作战、一气呵成,全部解放朝鲜,基于三次战役的连续胜利,主席也曾经有着共同的看法。
后来出版的彭老总军事文选中'全部解放朝鲜的这段电文被修改为"以求取得更大胜利,而在《抗美援朝战争电文选集》中经主席修改过的志愿军党委在两军高干会议之报告全文'为题收录的比稿中,这段电文则被完全删除。
虽然后世人采用了春秋笔法,但是就当时而言,无论是主席还是彭老总,对于美国都有着深刻的认识,他们都认为,身为当世军事强国的美国,不可能就这样甘心失败,他们仍然拥有着巨大的装备优势,随着志愿军持续向南进攻,我军的后勤线会更加困难,必须要进行充分的准备,才有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中国军队在进行着准备,联合国军也同样在准备,自沃克车祸丧生之后,李奇微接过了美第八集 团军的指挥权,只是他面临的因境比历史上要恶劣得多,美军第一军被完全歼灭,四个师只剩下了一些残兵,唯一的主力变成了阿尔蒙特的第十军。面对志原军发起的第三次战役,李奇微与叫嚣着继续进攻的麦克阿瑟不同,他第一时间收拢部队,而后组织部队往三七线撤退,他的动作十分迅速,以至于靠两条腿拼命追赶的志愿军,最终并没有能追上,他上任后成功的将美军从覆灭的境地拉了回来。
不过李奇微所面临的形势前所未有的严峻,七万多美军只剩下了不足三万,而整个联合国军也只剩下了十六万,在这种情况下进攻是不可能的了,能撤回来进行防御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功,而李奇微就是做了这样的打算。
随着志愿军将美军四个师消灭,怆惶拗退的美军上上下下全都惊魂未定,士兵情绪崩溃,出现了自杀、自残、精神失常、枪击抗友等一系列的问题,部队更是漫孙着一片的失败m情绪,面对这种形势,李奇微下了狠手,他立即组织了军法队,在过去的一个月内,逮捕了20多名美军,并在战地法庭审判后判处了死刑,而后公开处决。
同时他一面向国内发电,要求征调新兵重新恢复第八集 团军建制,而后又召集第九军与第十军检讨前期作战失利局面的原因,他将幸存且被打得丧魂失魄的几名师长全部撤职,经过他的一系到列很手,联合国军终于安定了下来。菊香书屋的会议室里,五大书记、还有高网等人,围坐火盆前,就见主席将手中的电报放了下来,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个李奇微不简单啊,美军损失如此惨重,他只花了一个月就将军心稳定了下来,是一个狠角色。”
朱老总看向主席说道:"是的,此人确实不可小觑,他与前任的美帝第八集 团军沃克不同,与麦克阿瑟也不同,他是一个十分谨慎、善于分析且有决断力的人,我看那个麦克阿瑟也不一定能指挥得动他。”刚刚从合肥回来的总理,伸出两只手在火盆上烤了烤,看向众人说道:“我军后勤补给线过长是个大问题,越向南进攻,我军的补给将越困难。"“后勤车辆的问题与苏联谈得如何了?“主席看向高冈问道。
就见高冈挪了下放在大腿上的记事本说道:“二次战役结束之后,苏联向我国支援了一千二百辆卡车、五百辆吉普车,另外372架米格15飞机也只收了运费,根据后勤部的测算,以目前每周损失六至七百辆汽车测算,每年需要二至三万辆。”
高冈推了下眼镜,停顿了下说道:“不过苏联同意以市场价向我国出售汽车,如果中央批准,我认为应当提前采购,每年不应少于两万辆“总理怎么看?“主席看向总理问道。
总理想了想,说道:“我认为应当买,这场战争虽然不知道打多久,但卡车不仅可以用于前线,将来战争结束了,国内进行大规模建设也是需要的,目前国内的运输车已经被调光了,到时这批卡车正好补充。”
“有道理。"朱老总看向总理说道:“我看可以每年订购2.5万辆,留下五千辆供国内用,也能解决一部分国内用车的问题。”
这时高冈将手举了起来,朱老总一看,便说道:“高冈同志请说。”
就见高冈说道:"那个农用车能不能再买一些,它的动力十分强劲,装货能力要高出苏联的中型卡车,在朝鲜地区十分适用。"四大书记相互看了看,而主席则在抽着烟,朱老总偏过头去对主席说道:“志司的洪学智、后勤部的杨立三,两位同志都提了相同的看法主席看要不要再买一批。”
主席却是问道:“冬季全套军装、夏秋两季全套军装、药品、农用车、钢铁、奶粉,这些有测算过现在的价值吗?”总理点了点头:"目前冬季军装已经达到了60万套,军用棉胶鞋70万双,另外夏季军装加上胶鞋,一共220万套;优质奶粉一万吨;铝网1.5万吨、优质钢材8万吨;拖拉机八千辆,加上一批前线急需的手术器械和医疗物资;总从价值约9700万美元。”
"另外专用于苏联抵债的40万单位的高纯度青霉素两吨、工具用金则石一百五十千克,另外订制的齐纳半导体二极管20万颗,国内留下了50万颗,其余的也将送到苏联抵债,总价值约1600万美元,合计1.3亿美元。以上不包含其它估价。”
弼时推了一下眼镜,看向主席说道:“如果加上工厂这些全部算上,已经超过4亿美元了。”
主席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那就请弼时联系一下,数量我们就不要订了,能订多少算多少。”“好。“弼时点头应了下来。
五大书记都知道方叶对国家的贡献,也知道整个朝鲜战争期间的花费,而他一个人就为国家节约了三亿美元,相当战争开支的五分之-这为国家极大的减轻了压力,特别是苏联欠债的问题,虽然五大书记还不清楚,将来被逼债的困境,但是方叶却对此十分上心。
这场战争我国总计欠苏联约17亿美元,但因为方叶的存在,到三次战役结束,目前还并未欠苏联债,根据总理的测算,因为铝、优质钢材、青霉素、棉花、食用糖浆等都得到了解决或极大缓解,未来欠苏联的债务不会超过12亿美元,如果方叶继续采购,这笔债将会更低。
所以大家都知道,方叶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节省下来的这些钱,将对国家未来无论是引进156工业,还是国内建设,都将提供极大的帮助,相当于国家经济出现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不过一个小时,当主席几人还在开会之中时,就接到了方叶的电报,他向中央表示,自己可以再采购一万辆,由于之前的大规模采购,现在的交货时间缩短到了一个半月,即四月之前,这些车辆将全部到货。
“这交货速度,真是太快了。"朱老总已经知道未来的国家生产力惊人,但是他得到消息之后,还是不由得惊叹了起来。
总理笑着说道:"苏联的中型载重汽车为1.5吨,最高为两吨,而农用车的载重为二至三吨,考虑到战场实际情况,载重为二吨,但是平原地带,这些农用车最高拉到四五吨货还能跑得起来,就是速度慢了一些。”
高冈也说道:"总理,这车好开啊,随便一个人练上一两天就会了,驾驶又简单,维修起来也方便,后勤这边的同志是一致好评。"战场上的事聊完了,高冈等人离开,会议室里又只剩下了五大书记,总理这才将在合肥与方叶三天里交流的事情介绍了一遍。
而后总理便说道∵"最近一次的边界侵占将在下个月的2号发生,印度一支百人小队侵占我国藏南达旺,驱赶我国在那里的藏地政府,其后将会持续的侵占,这个问题一直到方叶那边时都没能完全的解决。”
总理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52年蒙古国,向我国提出贝尔湖领土要求,最终这个湖我国因为中苏关系的破裂,外交努力失败,只取回了6%的主权。同一时期被周边的朝鲜、缅旬、印度、不丹、锡金等占去的领土总计约15万平方公里朝上。”
少奇给主席提了一支烟,而后点起吸了一口:“没想到中苏关系最后会走到这一步,具体什么原因,方叶同志有说吗?"总理点了点头,而后又将了解到了情况介绍了一遍,这让主席和三位书记,都沉默了起来,房间里一时安静无比。
“方叶同志那个时代对这件事怎么看?"主席突然问道。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就方叶同志个人的看法,他认为中苏双方理念有差距,治理方式不同,再加上苏联大家长的作风,关系走向那个层次基本不可避免,他认为主要原因在于苏联。"总理接着说道:他还认为像赫鲁晓夫上台之后,没有客观公正的评价斯大林,造成了社会阵营以及我国国内的思想混乱,这是苏联自己一手造成的,这个时候若我国不站出来,那么社会阵营很可能会分裂,可若我国站出来,那么中苏就会冲突。”
“他个人还有哪些观点?“朱老总问道。
总理笑了笑说道:"“他认为国家利益至上、民族利益至上、人民利益至上,还说这些应当刻进每一名中国政治家,尤其是每一名外交官的灵魂深处。他说苏联爱怎么做怎么做,而我们一切都只为了获得将来的156项工业,别国要怎么做与己无关,他还提了一些个人的建议。”
总理将方叶那个内参和闭门会的事说了一下,苏联爱听什么就适当的说些爱听的,喜欢听赞歌,咱们就唱,该拍马屁时就拍,总结起来就是'超实用主义。“他将理想主义形容为'天真',认为我国现在帮朝鲜帮越南不求回报就是有些天真。"总理说道。
主席听完了总理的详细解说,便缓缓的吸了一口烟,说道∶∵"教训很惨痛啊,201亿美元换了一个白眼狼,牺牲了近二十万志愿军将士最后陵园被推平,功绩破抹去,土地还被咬去了一块,这也不怪他们那个时代的人,将此时的一些做法看成'天真'。”
朱老总沉默着点了点头:“这些事确实要好好的分析,如果能避免尽量还是要避免。”
却见弼时说道:“中苏的问题涉及到意识形态争论,这种事恐怕不好避免,如果我们沉默,那社会主义阵营就无人说话了。""但是争论会破坏两国关系啊,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能沉默还是沉默吧,我们内部自己不能乱才是更重要的。"少奇举着烟沉吟着说道。主席没有说话,他沉闷的抽了几口,却是突然问道:“方叶那个时代还有几个社会主义国家?”“还有五个。"总理说道:“除我国外,还有越南、朝鲜、老挝、古巴。”
"如今的十三个社会主义国家,最后只剩下了五个,哎,苏联的分裂破坏是巨大的啊。"少奇同志叹了一口气说道。
弼时推了一下眼镜:“"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啊。在未来那边,我国也没有再扛社会主义大旗,而是与世界各国都展开的平等的外交关系,意识形态的斗争,已经没有现在这么强烈了。”
少奇看向弼时问道:“这么说来,那边的我国虽然是世界第二强国,但是也没搞革命输出了?”弼时摇了摇头:“基本没有,电视里的新闻涉及到国外的经贸往来较多,新闻通篇基本都是在讲国内的发展、政策,包括国内外的经贸情况,以及国外的一些时事,很少谈理论,谈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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