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54章

  方叶点头道:“是的,但此支持非彼支持,不是说要将先进技术交给日本,在当前我国本土市场发展不起来的情况下,瞄准日本谋求半导体独立自主发展的心态,采用低价策略,吸引日本市场以增强其电子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

  这个逻辑很简单,日本要发展本土半导体产业,它就需要大量的资金,而资金来源无非举国体制,但在这个过程之中,如果中国能低价提供芯片给日本,那么它就能通过国际电子市场赚到更多的钱。

  方叶说道:“优势和利益都摆在那里,日本人如果不傻,他们就一定会这样做,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技术以让日本人安心,使得他们坚持本国的半导体自主发展方向,只要日本坚持这条路,那我们操作的空间就来了。”

  “中国可以通过以上方式,掌握住日本电子市场核心元件的部分市场,让日本到全世界去倾销它们的新型电子产品,中国也要对日本开放市场,让它们来中国赚钱。”

  这下陈副总理和总理一时都不理解了,就见总理问道:“我国完全可以自己造,为什么要让日本人来赚这个钱?”“以市场换日本的先进制造产业链。”方叶一通解释说完,总理立即就明白了。(扣@群7408 17150)中国制造业整体水平低是事实,这些年电子半导体技术发展得是不错,但是在市场应用制造方面还差得太多了,这不是一家工厂能搞定的,其中除了先进生产设备外,还有欧美国家的企业管理模式、理念等,而这些都是时下中国并不具备的。

  中国掌握了高端芯片制造,但是制造产业链并不完整,所以这是一整套逻辑就是,中国给日本提供芯片并开放市场,支持其产业做大做强,直接挤压美国的半导体世界市场份额,而在这个过程里,中国通过引进日本现代电子制造产业链,完成本国的产业链构建。

  中日之前通过这种分工方式完成了互补,而当中国的相关产业链构建完成之后,也就是日本相关产业重大危机到来之时,随着日本在国际市场将美国的份额越挤越少,美国人必然暴跳如雷,可是日本又有中国这个选择,美国想制裁效果会大打折扣。

  方叶最后说道:“等到我国的电子制造产业链发展了起来,就可以对日本下手了,到时中美可以联手剿杀日本电子半导体产业。”

  “美国人会干?”总理问。

  方叶十分肯定的说道:“—定会的,美国这个国家很年轻,头脑很灵活,工于谋略,非常擅于学习,而作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他们对于工业、金融、科技这些领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手腕。美国的行为风格,就是打不过就先加入,行为非常务实。”

  “从美国的角度看,中国的科技大发展就是其死敌,但是中国不受其控制,过去这么多年的封锁,都无法阻挡我国科技的进步,美国人必然认识到了这一点,因而在他们看,既然无法将中国消灭,那就联合起来,先将其它威胁干掉,而后再来对付中国。”

  方叶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对日本的支持越大,美国就越会拉拢我们,一边提出与我们进行科技合作,一边找我们商谈干掉日本,或者其它威胁,而我国科技独立,技术在手想支持谁就支持谁,这是我们手中的筹码,因此在这个过程中,美国必然会各种讨好用以迷惑我们。”

  总理点头,笑道:“果然经历过工业化新中国和世界资本市场洗礼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些东西国内没几个人能看得清,分析得如此透彻。”

  方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总理夸奖,其实这些东西在那边都是常识,社会上比我精通的人—大把。”

  “但现下国内懂的人少啊。”总理笑道:“就你讲的这些东西,不仅涉及到国家工业发展战略,还有产业链发展战略,商业发展战略,其中又还包涵了金融资本运作,能将这些串起来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还能说出清晰的对策逻辑,这样的人全国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总理的话并非夸张,虽说我国现下国际贸易开展得不错,但那些主要是贸易活动,这与科技工业发展战略和布局是两回事,国家掌握高科技工业的人如果没点子见识,真的能分分钟被美西方玩死,这不是开玩笑的。

  当年运十是怎么下马的?半导体工业是如何被摧毁的?一大批科研项目被终止或废除,大批的团队被解散,整个国家的科研和工业产业被冲得七零八落,全都是血泪教训啊。

  “对了。”方叶转移了话题问道:“黄金买得怎么样了?”陈副总理接过话回道:“从68年12月开始,到现在已经买了137吨,仍在继续增购中,划在明年八月前保底买足220吨黄金,剩下的有多少就买多少。”

  现下黄金0.11亿美元一吨,137吨也就是15余亿美元,国家与华昌分别拿出30亿和5亿美元来购买黄金,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方叶说道:“能多买些最好,美元与黄金脱钩后,当年就从35美元飙涨到200美元,到了1980年时每盎司更是高达850美元,涨了24.2倍,如果能全部买齐,到了那时我国外汇不足的局面会极大缓解。”

  陈副总理点头对他道:“我看了你搞来的资料,整个七十到八十年代,我国外汇储备始终就没有足过,很多年间就都是负数,国家缺外汇缺的厉害,有了这么—大笔钱,日子就好过太多了。”

  方叶回道:“主要是改革开放,国家到处要用钱,那时是真的穷疯了,啥都卖,东风导弹也是那时卖出去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七十年代美国的财政也不是很好过,这使得这一时期,美国政府对科技创新的资金投入减少,科技发展进程缓慢了下来。”

  “这对我国是一个好机会。”总理说道:“可以利用这个时期,将一些重要的科技发展起来,至少也要打下坚实的基础。”

  方叶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十年时间够我们练一练内功了。”

  聊着聊着就走到了丰泽园,离门口没多远时,就见邓副总理和刘主席一路聊着也到了,几人打完招呼便走了进去。

  上一次讨论还是一个月前,而在这一个月里,国务院组成相关部门进行了更加详细的调研和论证,答案也呼之欲出,方叶的三条建议,条条都是大雷,其中住房的问题最为迫切,再不解决喷发之势就将无可阻挡。

  门关起,秘书全部清走,连院中都不许有人,而厅中几人也已坐定,只见主席说道:“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陈副总理第一个发言,他将目前全国城市住房这个最紧迫的详细调查数据进行了通报,而后说道:“城市职工和居民的供房形势迫切,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因此最好能在三年内,建设不少于五百万套住房。”

  “哪些地方最严重?要花多少钱?”主席问。

  陈副总理答:“北京、上海两地最严重,次一等是沈阳、哈尔滨、长春、南京、武汉和广州,再次一等是杭州、苏州、无锡、宁波、南昌等十四个城市。”

  “这其中,上海的建房费用最高,每平方公尺平均造价为65元,三年后预计涨到75元,五年后可能会涨到120元,全国城市住房的平均造价为25元,若采用同安市户型户均面积统计,平均每户为91平方公尺,五百万套均尺为4.55亿平方公尺,合113.75亿。”

  陈副总理的话刚说完,刘主席直接咂起了舌:“怎么这么贵,需要110多亿?”陈副总理回道:“实际开支可能会更一些,绿化这些都没算了,若都算上,估计得要130亿元左右。”

  主席抽着烟问道:“财政需支出多少?”陈副总理回道:“财经委提出按中央、企业、个人532的百分比例来支出,不过若房子将付职工前,职工个人不支付的话,企业就要担承50%的建设资金,绝大多数企业恐怕支付不起,所以搞‘个人认购’的方式是合理的,但职工就需要承担支付压力。”

  “另外商品房这件事也没有确定下来,如果能开卖商品房的话,假设能拿出十分之一,也就是50万套出来卖,比如像苏州、温州这样的地区,按造价的一倍价出售,可获利11.37亿,而各地造价不同,房子的销售价格也不同,预计最终获利可达到20亿元以上。”

  “各位怎么看?”主席看像众人,不过大家皆陷入了思考。

  刘主席想了想说道:“我有两个看法,一是三年内建五百万套房子,是不是太急了些;二是商品房交易究竟是个经济问题,还是一个政治问题,就个人来看,前者更多一些。”

  陈副总理也说道:“从经济的角度看,这能给国家省下一大笔钱,但商品房销售确实是有些冒天下之大不违了。”

  “蒽来、晓平,二位怎么看?”邓副总理回道:“个人支持商品房销售,否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职工的住房就算解决了,但对于城市一般居民的房子建起来了又该怎么分,哪些先分哪些后分,又分给哪些群体,这可能会造成社会矛盾。”

  总理点了点头,认可的说道:“确实是个问题,我看商品房可以卖,不过考虑到当前的社会阵营影响,或可换一个方式,不叫房产买卖,改成房屋产权承租制。”

  “这又是一个什么说法?”主席不解的问道。

  总理回道:“就是换一个说词,将原本的房屋销售改成承租,但其产权不变,这样—来就避免了同阵营国家抨击中国走资本主义道路。”

  刘主席笑了起来,赞叹道:“这个办法好!到时房屋销售合同改成承租合同,产权证改成承租权证,等将来条件合适了,再出个条令条例承认其具有商品房同等产权就行了。”

  主席听完也笑了,点头道:“我看可行,再琢磨细化一下,推出具体的措施,就按蒽来的办法处理。”

  这是没办法的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没有一个国家搞商品房的,我国第一个搞,到时被人骂走修正主义道路,那是真的百口莫辩,所以这事确实得换个办法来。

  至于全民分房子,可算了吧,从新中国成立那一天起,除了工人阶级和干部阶层,从城市到农村老百姓谁家分到房子了?农村自建房政府也没有补贴一毛钱啊,说好的全民所有制呢,实际上利润几乎都投到了城市。

  所以,如果将这些事情扒开来看,所谓的绝对平均主义其实也是不平均的,绝对平均贫困是一定的,但是富裕的平均则根本不绝对,城乡差别更是悬殊,因此这个时代,用‘绝对贫穷平均主义’来形容比较符合实际。

  城市富裕群体富裕得绝对平均,农村里贫穷的群体则贫穷得绝对平均,这是一个现实,更是一个事实。

  当年梁漱溟与伟大领袖争得面红耳赤不就是这个原因么,梁认为按伟大领袖那搞法,就是将农村给放弃了,而伟大领袖则认为他懂个屁,没有城市消费人群,发展起来的工业品谁来买,所以集中资源先发展城市则发展农村。

  两个人谁对谁错?其实谁都没错。伟大领袖发展城市,提高城镇化率,这是现实需要,从长远看也没毛病,而梁漱溟只看到了长远发展后的城乡差异,没有结合当时的国家实际发展需要,在他看来,要么一起穷,要么一起富,有些教条了。

  当然,伟大领袖也玩脱了,提高城镇化率无论短期长期都没错,可是工业发展得太过迅速,而资源又主要集中到了城市,片面的追求发展,而不讲分配的合理性,最后企业越建越多,消费市场却没有做起来,低层次发展出来的工业,成为了国家转型的巨大包袱。

  改开后,国企倒闭潮来了,当时国内近三十年没有任何私营经济的发展,使得私营经济发展的起步极为困难,而大量的国企又成为了包袱,最后就出现了国有资产贱卖的情况,其实国家当时就是用这种方式,将一些落后的国有资产(比如企业)给了个人,让他们有发展私营企业的起步资源。

  当下时空,这个情况会不会还发生?就当前的体制状况来说,仍然会发生,谁也阻止不了。

  区别就是由于私营经济早在一九六一年就已经全面开始,到时这些落后的国有企业大概会被一部分富起来的私营企业主收购,而另一部分比如规模较大又难以转型的企业,就只能让它倒闭,然后烂在那里,同样谁也阻止不了。

  这时一旁的方叶举起了手,主席示意他讲话,他这才说道:“我也认为三年建五百万套房子太急了,而且这也不只是建房子的问题,要综合考虑整个城市的建设、管理以及未来城市发展的问题,这其中在城市规划建设方面,我国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太多了。”

  “比如城市未来哪些是工业用地,哪些是商业用地?房子要建多高?建高了电梯技术的问题如何解决,如何管理?高层建筑使用寿命到限后如何处理?诸如此类都要解决。”方叶又补充道:“如果我没记错,全国电梯企业好像不到10家,历史上一直到1979年,全国安装电梯才一万部。”

  “你是如何看的?”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客观的说,就我国现下城建规划水平,还难以支撑现代化城市的规划能力,目前可以向欧洲国家学习,像荷兰、英国、法国这些国家都还不错,其中荷兰做得最好,将来中美关系缓和了再向美国学习,当然日本也可以学,谁好就学谁的。”

  总理又问:“改革开放后,我国学习的是哪国?”“没有具体的哪国,而是学习西方的现代理论,在一些城市进行实践,许多城市的地标建筑也长期由外国人设计参加管理建设。”方叶继续说道:“我国的城市规划,一直被长期诟病,一度城市布局不清,功能区不清,定位不清等等问题特别多。”

  “改开后的长期发展过程之中,因为缺乏规划和资金这两个主要问题,导致城市建设得十分随意,哪里有地就往哪里建,东插―栋建筑西插―栋建筑,今天建这里,明天建那里。”

  “这里面有几个特别出名的反例,比如武汉、洛阳、岳阳三市,城市发展管理者规划能力极差,缺乏常识与基本远见,将城市中大量的湖泊给填了,而后就变成了年年内涝的无解问题,还有一些城市不管三七二十一,城内河大量填平,可地下水管网又没建好,同样内涝无解。”

  方叶毫不客气的指出:“现代化城市需要具有现代化思维,具有基本科学素养的现代型管理官员,而在那时这样的官员又有几个?大部分人让他搞政治行,搞建设的水平一踏湖涂,这也是后来邓副总理上任后,要求干部必须是理工出身就是这个的原因。”

  “都是理科出生?”刘主席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邓副总理卸任后,接任的就是从工厂一路走出来的同志,后来上来的也都是理工科,包括各地一二把手。没有具有理科思维的人,科学基础知识和逻辑思维能力就会很差,你跟他讲科学规划、科学发展、城市天际线,现代城市管理,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舞文弄墨,到处题字,到是水平一流。”

  方叶两手一摊:“这样的官员,你给他一张城市规划图他都看不懂,但工作中又得到处装模作样的巡视,可城市发展水平究竟如何不懂,城市管网建设是否合理不懂,道路要建多宽不懂,城市规划是否合理,人与城市的关系等等统统不懂,甚至别人当面作假都看不出来,但又得装样子,还给别人提字,结果出问题了,自己也进去了,无语得很。”

  “只会发号施令是不行的。”方叶说道:“按国家目前的发展速度,城市大建设时代很快会到来,必须要有一批,具备理工科背景,拥有基础科学知识素养的实干型官员,而现在国内能将一张建筑图纸看明白的干部都没几个,这是不行的。”

  主席说道:“这个问题确需认真研究。”

  方叶说道:“主席,刘主席,开国考吧。”“国考?”刘主席一时没明白。

  方叶说道:“就是国家公务员统一考试,拥有中专、大学理工科背景优先录取,将这批理工科背景的青年进行重点培养,将来分配到政府的各个部门,另外选调生的工作也要持续开展下去,同样理工科优先。”

  “特别是国家重点大基建方面的如水利、建筑工程、电力工程等,将来要当高级官员,这是基础条件,这个风声现在就可以放出去,让那些想从政往上爬的人,好好掂量一下,总之理工科背景就优先提拔。”

  “除此之外,像电力、机械、电子等一类的国有企业里做得比较好的干部,也可以考虑调一批转到地方,以弥补地方上理工背景干部不足的窘境。”

  主席笑了笑问道:“还有没有?”方叶略略一想,说道:“还有!这么大的住房建设,工程管控一定要做好,哪些城市合适建高层居民楼,这些高层建筑最高不要超过二十层,但又能为我国电梯事业的发展提供一个契机。”

  总理问道:“为什么不建二十层以上的居住楼?”方叶回道:“—般房子差不多四十年就老旧不堪了,这五百万套房子,甚至到不了这个年限,估计两千年前后就会因为影响城市美观或发展需要拆除重建,这就涉及到一个经济问题,房子那么高,拆了重建收本是个问题,只有新建的房子比原先高出一倍才有钱赚,所以这个问题要考虑。”

  “还有,五层楼的房子也要留电梯井或者预留安装电梯的位置,基本上二十年之内,我国居民楼电梯将会全面普及,到时这些老式房子拆又拆不掉,电梯又不好装,居民七老八十了上下楼都是问题。”

  方叶一番话讲完,几位领袖也意识到了理工科背景干部的重要性,没有这样的知识背景,根本发现不了,也意识不到这些问题,就现在的国家干部,大多数真的对这些知识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很多工作都依赖那些专业人员,可是专业人员的水平也有高低,而官员根本无法分辨,常常—群专家在那里争论,最后要自己拿主意了,又能如何进行科学决策?干部连基本的科学基础知识都不具备。

  就比如说,城市要排涝的问题,要说干部真不知道,那自然不可能,而问题就出在,他不知道怎样的规划才是合理的,所以才会出现脑袋一拍,将城内的湖泊和部分支干流全给填了以增加城市建设面积的决策来,详细论证?别人论证也听不懂啊,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以前国朝初立,革命者走上岗位这是政权稳定的需要,但现在更多的就得考虑,从革命党走上建设党,这是一个重大思路的转变,也是不得不做的工作,只是这件事情做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因为这涉及权力的新一轮分配。

第593章 现实世界

  方叶的观点,让讨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领袖们对技术性干部有了更清楚的认识,过去也不是没有培养年轻干部,事实上中青代接班的问题,长久以来在中央内部已经讨论过很多次,国家也在有意识的培养一批干部,不过他们距离方叶所述的官员标准,还有很大的不足。

  不过方叶的话说得也比较硬,有那么点一杆子将一船人全部打翻的味道,总理自然意识到了这番话中的不足之处,于是便笑道:“你的观点描述了一个客观事实,从革命者转变为建设者,这中间有许多不足之后,但是新中国也是在这些你眼中的文盲干部亲手发展到了现在。”

  方叶懂了总理的意思,连忙回道:“总理,我没有贬低谁的意思,国家的发展是一步步的,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曾经以农业为主,识字率极低的落后国家,能发展到今天,依靠的就是老一辈革命家的无私奉献精神,而我想说的是,国家的发展阶段不同,对于官员的要求也不同。”

  总理点到即止,主席听完两的对话,却是说道:“也不必避讳什么,现有干部包括我们这些人,对于国家现代化建设理解不够全面,也是一个事实。过去我们学苏联,但苏联那―套显然是不合适了,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想学西方,目前的条件也还不充分。”

  众人点头,刘主席说道:“中国与西方阵营的关系不缓和,想要大规模的展开学习交流活动是不可能的。”

  总理说道:“上个月,因为柬埔寨的问题,我们取消了基辛格的秘访,中美关系缓目前的条件也还不具备。”

  方叶接过话说道:“中美建交还早着呢,台湾这个核心问题不解决,中美就不可能建交。再者说,不能对美国轻易妥协,苏联就是因为认识不清,上了美国的当。”

  邓副总理问:“苏联人当了美国什么当?”方叶回道:“美国接受苏联缓和关系,一是苏联给的压力确实太大;二是对美国的全球布局不利;三是想通过这个途径对苏联内部展开意识形态入侵;苏美之间的核心问题是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关系,但苏联人没有意识到,犯了低级错误…。”

  当下时期的苏联武力值爆表,军事科技的诸多方面优于美国,这么大的威胁,美国人怎么可能做得住,而苏联内部经济的局面则一直打不开,赫鲁晓夫时期想通过对美缓和关系来赢得国内的改革机会,而美国人便也借机对苏联开始了一个大的预谋。

  方叶继续说道:“中东的能源对美国非常重要,美国人控制了中东,就控制了欧洲、亚洲的能源命脉,而苏联在中东的一系列行动,包括1956年的苏伊士运河战争,对埃及、叙利亚的支持以及双方在石油基地和军事基地的争夺,无疑对美国的全球布局构成了巨大挑战。”

  “苏联的一系列行动,使得美国的全球核心利益受到生死威胁,这个矛盾极难缓和,并不是赫鲁晓夫或者勃列日涅夫跟美国表达一下友好,美国人就真的放下心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进化论思维下的西方人,也包括苏联人,都是你死我亡的零和搏奕思维。”

  “既然如此,苏联灭亡后,中国是如何避开美国这个思维的?”邓副总理问道。

  方叶笑道:“这话我一下子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其实这个问题的解决,还是您后来提出来的,面对美西方的重压,您提出了‘韬光养晦、不亢不卑’的思路,原则问题从不退让,但其它利益可以让。”

  “美国人说它是世界第一,我们尊重它们它的地位,但美国人要在台湾搞事,我们就顶上去,绝不退让;美国人想在中国搞钱,我们就让它搞;那时思想解放后,美国人高兴坏了,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可以向对苏联及其它国家一样,将西方意识形态输入进中国,从而颠覆我们。”

  “那时西方思想对我国的入侵确实厉害,国内疆藏回的问题频发,暴乱不断,但我国能够坚定立场,抽细剥茧发现问题的本质,我们认为,一切问题的根源,还是发展的不足的问题,因此坚定‘发展才是硬道理’。”

  “当然,我们也没有对西方的意识形态入侵放弃不管,该政府下场反驳的政府就下场,而面对西方意识形态入侵,靠封闭国门是没用的,于是我国从多方面入手,比如提高教育水平,进一步解放思想,那时国内各种思想学术研讨与交流非常多。”

  “没有加强政府管控?”总理问道。

  方叶回道:“有的,不过这种加强管控,同我国现下的管控是不同的,西方好的思想我们引进来继续学习,不好的也允许在学术层面进行内外部探讨,除了那些刻意故讦、造谣抹黑的,都并没有单纯的一禁了之。”

  “我国的思路很明确,解决问题找根本,比如疆、藏、回的暴乱事件,根本还是三大问题,分别是地方经济长期严重落后,宗教世俗化不够和民族政策过于理想化。”

  方叶说道:“都2000年了,新疆农村地区的人民还大面积住着土房子,出行靠驴车,人民生活水平与内地差距十分离谱,贫困异常,学生们不少小时候还在上宗教学校,私下非法讲经所遍地,人们的思想落后,消息闭塞,诸如此类的问题太多了。”

  “而内地面对西方的冲击,既然封不住,那就采用另一种策略,国家将人民的认知水平提升起来,你西方不是搞精英教育吗?不是要搞意识形态入侵吗?那好,我们中国实行全民精英教育。”

  “国内的教育总体非常成功,以至于新一代人后来总结说,国家的政治和历史教科书,就是在手把手的教导人民如何造反,如何建立政党、建立思想和政权,连治理国家的思路,汲取历史教训,教科书都讲得明明白白。”

  “咳咳…。”总理轻咳了起来,说道:“这说得也太夸张了。”

  主席几人也都笑了起来,只见方叶说道:“虽说有点夸张,但总体上总结得没啥毛病。”

  “您看啊,一名学生,从初中开始上政治、历史课,一直上到大学,还有军训。从小到大学习完了,政治、历史、文化、哲学、经济课程,连军事都懂一些,这才有了后来,中国一个普通人跑到非洲都能给军阀当起了军师。”

  “而随着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教育水平的持续提高,西方搞的意识形态入侵对中国基本没用,他们要搞得啥,才一开始,中国的老百姓就将它们要采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手段,达成什么目的,看得明明白白。”

  “到了后来,随着互联网的进—步发展,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中国人,开始反向对西方输入意识形态,告诉西方普通国民,他们的国家体制存在的问题,告诉他们资本主义的真面目,这些东西都是西方精英阶层甚至是顶层精英才学到的知识,中国人全懂,到是搞得西方人紧张了。”

  “于是,美西方就开始封锁中国的交流软件,采用各种下作手段打压、封禁,结果他们国家的老百姓自己不干了,组织起来举行抗议,比如美国先土豪了,结果抗议得十分厉害,最终又取消了。”

  “一个显而易见的对比,西方人发现软件里,中国普通人展示的生活、物质水平比他们高,社会比他们发达、便利,而且中国人的认知水平也比他们高,在中国的交流软件上能看到一个他们向往却得不到的生活,而这些在中国都是中国人的日常。”

  “美国人引以为豪的私有制,在中国网民的一通分析下直接破灭了,美国老百姓的房产税要交到死,哪天交不起了就得留宿街头,而中国老百姓家家都有房,农村有房、有宅基地、有田地这些固定资产,城市里也有房,而且都不用交税。”

  刘主席问道:“我国没有房产税?”“没有。”方叶回道:“只有一个契税,买的时候一次性就交清了,最高占比不超过3%,是按房产多寡来交的,房子越多交得越多,对于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再说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土地是公有的,房产税这东西也有一些坏种提,但是不可能实行,因为违宪。”

  刘主席略作思索,点头道:“公有制土地人民拥有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这与西方土地私有是不同的,收取房产税没有道理。”

  方叶则是说道:“但有些坏种就向国家提建议收啊。这些人目的不纯,房产税自然能够提高国家财政税收,可一旦真的收了,那么政府将会民心尽失。不说社会主义体制的问题,就房价本身来说,已经是在收割老百姓,但因为是刚需,老百姓又不得不买。”

  “老百姓家庭掏空父母和自己两口子,至少四个口袋买了房,接受了国家的高房价,背上沉重的债务辛勤拼搏,而社会福利又极少,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分配,大家也都心中有数,不过矛盾并没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平时抱怨是有的,但也仅此而已。”

  “整个国家房产利润分配中,国家财政得了土地出让金、银行在金融上对百姓完成了收割,房地产商成为了暴发户,钱多到几千万,甚至上亿年都用不完,从上到下都在割百姓韭菜,老百姓实际上已经在免力维持家庭运转了,孩子都不敢多生。”

  “如果这个时候,国家昏了头,听了那些坏种的代表的建议,真的开征房产税,那么这座火山得哺的一下爆发,老百姓将再也不相信社会主义制度。”

  “中国的百姓是很坚韧,忍耐力极强,但不表示突破底线还会无动于衷,大家所能信的也就是国家的社会主义制度,仍在保障着全民的利益,虽然这点利益少得可怜,但无论怎么说它还在运作,百姓还能以此为基础,反对那些侵害全民公共利益的行径。”

  “可若,开征房产税,那么这个底线就被突破了,全民公有制同等于废纸,社会公有制就是笑话,既然连最后的面具都扯下来,那老百姓也就没啥好说的了,政府可能会面临苏联灭亡前一样的情况,人民军队是听党的镇压人民,还是两边不站选择中立,我个人认为中立的可能性大。”

  “也就是说,人民对军队的信任比政府要高。”刘主席说。

  方叶点了点头:“基本是这样。国家发展到现在,国力这么强大,但是军队没能收回台湾,国家没能统一,藏南也没能收回,老百姓不满,军队也不满,有些老百姓都在说,国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养军队用来干啥,这些评论军队里的人又不是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