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29章

  屁个半大小子左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右手《三国演义》,从小学接触到文学著作后,各种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看了有二三十部了,文科水平在同年级能打进前三,然而理科成绩则一塌糊涂,考不及格是常态,而且是补课都没法救的那种,数学成绩更是常年在四五十分徘徊,发挥得相当稳定。

  孩子母亲陈董洁脾气爆涨就是从老小上学开始的,各种咆哮日复日,年复年,家教老师更是换了一位又一位,但一切都然并卵。其一手钢笔字深得老母亲真传,写得那叫一个漂亮,但理科成绩嘛,疯狂补课都只有这样,那真是狗看了都摇头。

  方叶早都看明白了,老大像自己,老小像母亲,陈董洁就是数学成绩很一般,由于小时候接受的是传统教育,所以文科水平还不错,好在这位老母亲大概也看出了这一点,等到孩子上初二时,终于弃疗,接受了现实。

  来时,方叶看到的邓副总理是满面忧心的,但他离开时,邓副总理却已经变得乐呵呵,大概是心中的一些阴霾被驱散了吧,至于方叶本人,他对那些搞来搞去的事其实没啥兴趣,最多就是当一个乐子看。

  而那些搞事情的人,别看到处叫得欢,事实上他们也在等待,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再将桌子给掀了,很显然现在时机还没有到来,所以也只是各种阴阳、含沙射影,始终不直接点名,这使得京城的表面上看上去很热闹,但内里该咋样还是咋样,那些事情到目前为止,影响还是很有限的。

第560章 从运输到通信

  “总理,这是全国各地的运输卡车需求调查报告。”西花厅里,邓副总理将一份文件递向了总理。

  总理接过,打开看了起来,报告前页是一个调查总结,他一目三行很快就将一页纸看完了,抬起手在文件上敲了敲说道:“需求量不少啊。”

  五月份,方叶向邓副总理提出解禁个体户运输卡车销售限制,总理收到汇报后,便要求新发委做一个全国调查,而后再向两位主席汇报,邓副总理接命,立即派出了多支调查组,每组两人,奔向华东、华中、华北、华南和东北地区、西北。

  这次的调查对象为大中型城市,包括北京再内,调查组在当地的政府的配合下,一个月内走访调查了全国90多个大中型城市,130多个小城市,采访对象包括当地个体商户、个体批发商户、地方国营汽车运输公司及地方市场实际运输需求情况。

  邓副总理点头道:“是啊总理,经过这次调查才发现,国内的运输卡车实际需求空间仍然很大,以国营运输公司为例,北京、沈阳、上海、广州、武汉等几个大城市,现有卡车拥有量并非真的饱和,而是开拓的运输线有限,导致发展不足。”

  “中型城市也有类似问题,这些国有营运输公司都不愿再新扩运输线,没有继续发展壮大的想法,而小型城市主要是财政不足,不愿或无力投入更多的卡车搞运输。”

  “但无论大中小城市,都有同样的问题,即个体商,特别是个体批发商对于卡车的需求很高,这些行业申请国营运输十分繁琐,几支调查组均反馈,个体商们抱怨声很大。”

  “根据调查报告分析可知,全国国营运输若开拓更多的运输线,卡车需求量能增到10%至20%,而个体商总体的调查卡车需求量预估是2%至3%。若同比扩大到全国计算,大约需求40至60万辆卡车,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方叶同志当时的计算还是过于保守了。”

  总理略作思索说道:“也就是说,如果将国营和个体运输都发展起来,全国约能新增50至70万辆卡车。”

  “即便取保守值计算,50万辆应当是有的…。”邓副总理分析了起来。

  这是什么概念呢?目前全国运输卡车最高年生产量为18万辆(今年减产到12万辆,全国汽车总生产量为21万辆),按最高生产辆估算,需要9年才能满足市场需求,即便国营运输公司仍采取当前的保守发展方式,仅个体商市场需求都需要满负荷产生6年!

  听完邓副总理的分析,总理却是陷入了沉默,他说道:“明明市场有需求,计委却在减产,这说明他们基于过去数据的分析是不全面的。”

  邓副总理说道:“计委是按过去历年国营单位需求量及国家交通发展需求,来确定下一年度卡车生产量,因此没有对实际市场的需求进行数据调查收集和分析。”

  “这个制度出现的问题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开始制约国家的发展。”总理凝眉道。

  邓副总理没有接话,这事若换在以前没人敢提也没人敢说,但是现在计划经济存在的问题,特别是未来对于这—制度的专业研究著作中央看完后,都已经明白了过来,而这个制度现下之所以还没有取消,就是因为一二五计划后的中国工国业仍需地大规模巩固式发展。

  现下,三五计划还有一年就要结束了,明年就得进行四五计划的制订,若1970年还是继续实行计划经济制度,那么不仅不会促进中国工业的发展,反而会形成阻碍作用,也就是说,三个五年计划后,中国工业需要的是解禁市场,利用市场来促进工业的全面发展和升级。

  问题摆在这里,解决思路也都有,但取消一个制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需要从中央到地方达成解决共识,不过就目前党内的情况看,计划经济只是做了一些调整,就已经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若真的做出决策,决定全面调整,恐怕思想形态的争论会更加激烈。

  邓副总理说道:“关于取消计划经济的问题,上个月我跟方叶同志也聊到了,他说不能立马就取消,否则全国对于资源的需求量太大,到时会出现严重的供需紧张问题,因此最好的方式是,计划经济不要直接取消,而是进行全面调整。”

  总理微微点头:“这个事情,方叶同志此前也跟中央说过了,在计划经济解除前,要有一个过渡期,四五计划期间内,像钢铁、煤碳、石油、棉花等这类主要物质仍旧要计划,但要从单一的计划生产与分配体制,演化到整体计划、整体分配的新机制,也就是逐步采用宏观调控的思路。”

  “五五计划开始后,计划将全面引入宏观与微观调控思路,再用五年时间进行规划和调整,到1981年六五计划开始后,计划经济体制就可以全面取消了。”

  邓副总理略作思考说道:“用十年时间是合适的,就我个人看法,四五计划时,国内市场也要做出更大的开放举措,扩大内需市场,五五计划开始后,实行内需市场全面扩大化,并根据实际情况,考虑推动市场经济的发展。”

  “这个两步走的设想是比较合理的。”总理赞同道。

  总理将调查报告及促进国内汽车运输市场的有关调整设想拟成报告,上报给了刘主席并转主席。

  四日后,主席又将报告转发到了计委和财经委员会,要求两部委对其可行性进一步研究。

  两部委再次联合展开了对国内几个主要大城市及部分中小城市进行了抽调,结果显示新发委的调查分析报告是较为准确的,随即两部委共同上报中央。

  七月中旬,刘主席当面,主席再次审阅三部委联合制订出来的调整方案,并指示:中央可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必要的相关调整。

  他还对刘主席说:‘他们闹让他们闹,中央的工作不能受到干涉,只要是对的方面,就要坚定不移的推行下去。’此话一出,刘主席如同吃了一个定心丸,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三日后,计划委员会、财经委员会、新发委、交通运输部,三委一部联合制订的《关于促进全国交通运输业发展的有关指导意见》案,经国务院批准正式通过,随即经人民日报向全国发布。

  经国务院的批准,该意见案,取消了全国运输卡车的销售凭证限制,鼓励全国国营运输单位,扩大交通运输范围,允许并鼓励全国个人及个体商户、企业、集体单位,通过自费、银行贷款等方式购买运输卡车或小汽车。

  国务院同时做出指示:各地政府应根据指导意见的有关要求,做好宣传鼓励和政策支持工作,各地银行应对于个人或个体商户在购买一般汽车运输工具贷款方面提供便利。该指导意见将于八月一日正式在全国实行。

  最先也最快接收到消息的自然是北京,人民日报刚印出来当日,就有一位个体批发商跑到市政府打听购买卡车的途径,他这一问将市政府也搞愣住了,对啊,老百姓通过哪个途径订购汽车?

  要知道现下卡车或其它大宗交易都是公对公,大城市国营汽车销售公司也有,但并不健全,很多时候连展示车都不全,基本上就是一个联系单位。

  而在购买方式上,比如北京市各单位要订购汽车得先打报告,获批准指标后,量少时,国营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调过来后现场交付,而量大的则是各单位直接到汽车生产企业去订货,若有货则能较快提货,若没有就得等,至少个人购买这咋处理?是啥流程?

  市政府发现了问题所在,但他们也不敢下决策,于是立即向中央打了报告询问该怎么办,接到报告的中央也愣了,之前只顾着考虑政策意见的颁布,却没有想过老百姓与国家单位两者的销售途径是不同的。

  国务院以最快的速度下发了补救措施的通知,要求各地国营汽车销售公司开展非公汽车销售业务。

  但问题就此结束了吗?当然没有,一个政策下来,涉及的是该行业及相关行业的整体联动,有汽车了,还需要驾驶员啊,全国驾驶考试是有,但之前同样是公对公。

  同时,全国的民营汽车维修站也还没有,每个县倒是有公家的维修站,但公家不对民间开放,于是这又成了一个问题。

  汽车运输民营带来的不只是解决汽车销售不振的问题,其现有的一系列政策都与新的指导意见相对抗,这个问题不仅是国务院看到了,但人民日报刊发出意见要示后,方叶也立即就注意到了。

  他原以为国家肯定讨论完了这些问题,但是一连等了三日,只等来了一个公对私销售的通知,这一看就是弥补性的临时通知,方叶知道国家恐怕将这事想简单了。

  于是,方叶立即给新发委写起了一些看法,包括:在全国建立针对民间的汽车驾驶、维修培训;建立建全全国汽车销售和维修保障网络;扩大建设国营汽车加油站并开放为民间汽车加油;汽车养路费征收等数条看法。

  现下全国除了重要桥梁及安徽在试点征收养路费外,绝大多数道路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这一点看似很好,但实际上是对老百姓利益的一大损害,要知道虽然全国道路基本都是土路,但这些路也是要维修养护的,基本上每三年就会有一次维修,五年会有一次大修或重修。

  每次修路征发的老百姓数以万计,而且作为公共利益都是自带干粮来干活,一些跨河桥梁还是用集体资金来建的,可那些运输卡车赚了运输费却不用拔一毛,那么这些损失谁来承担?自然是老百姓。在方叶看来,这是一种典型不公平的分配制度。

  因此,他写的看法里,认为跨省、地、县级之间的主干道,应适当收取一些费用,哪怕一百公里收一块钱,现下全国运输卡车达一百六十余万辆,每年怎么也能收上个一两亿元的过路费,这笔钱除交付中央的外,也能给地方建设增加一笔额外开支,除此之外还能增加就业。

  新发委收到了方叶的‘议建’,他提的这些看法除养路费外,新发委认为这些正是当下需要研究确定的,因此对他的‘议建’给予了肯定。

  数日后,合肥传来消息,全球首个基于计算机控制网络自动分配,采用通信芯片程控交换机和光纤通信技术的数字式通信网络,在合肥中科大与华维通信研究所之间完成实验并获得成功。方叶喜出望外,立即奔到了合肥。

  虽然这只是一次实验,其程控交换机接口也只有五门,但包括方叶再内的所有研究员都知道,这是划时代的进步,它不仅将中国的纵横制机械半电子式计算机通信网络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而且同样将法国正在研究的基于集成电路技术的数字式通信交换机淘汰了。

  “搞一个二十门制的交换机还有哪些困难?”方叶问向一旁的通信专家。

  叶培达说道:“问题不大,无非是增加四倍并排接口,以我们现有的计算机网络分配能力是足够的。”

  “四十门制呢?”方叶又问。

  叶专家略作思考回道:“也可以就是要一些时间。”

  “那就先搞二十门制的。”方叶说道:“在将通信交换机中心放在合肥,拉一条线到庆州,进行一次长距离通信测试。”

  叶专家点头道:“可以,但需要增加研究费用。需要生产光纤…。”

  方叶抬手一挥,阻挡了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问道:“要多少钱?”“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万。”叶专家回道。

  方叶看向何光远说道:“需要多少资金立即拔付,年前底我要看到新成果。”

  何光远答了声好,而叶培达则是推了推眼镜,他是两年前从中科院借调来的,当时心里多少还有些不大愿意,不过他来此之后才知道,这华维是真的太有钱了,各种研究项目多不说,而且疯狂砸钱,他从民国一直到新中国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充足的研究资金和条件。

  有钱,有人,有技术,上面对于研究又无条件支持,所以研究进度是真的非常快,1967年一年之内,两款划时代的中央处理器出现,仅过了半年时间,数字式通信芯片又被搞出来了,而数字式程控交换机也由此正式进入了研制阶段。

  华维、中科院两方联动,仅仅三个多月,程控交换机完成研制,从五月份开始测试,当时出现了一些问题,又用了两个月时间改进,现在终于成功了,这要是放在中科院,起码还要两三年时间,但华维不一样,从研究项目管理到资源保障都完全不同,研究的氛围也同样不同。

  这里待遇非常非常好,无论生活方面还是研究条件都是国内一流的,但考核同样无比严格,做得好的有奖励,敢乱来的项目直接取消,研究人员就地解散,而年底考核不过关的则直接解聘,从哪来的回哪去,所以这里的研究人员都异常努力,整个研究中心常年灯火不熄。

  叶培达一度不敢相信,中科院有十几万人,每年国家拔付的研究资金也只有两三个亿,而这里才两万多人,每年就要烧掉四五个亿。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里的诸多研究条件除了物理方面,中科院都没得比,当然成果也着实令他惊骇,诸多发明出来的世界级原创技术,全都被保密了起来,不被外人所知。

  新型数字式程控交换机研究成功的成果立即上报了四机部,王争部长如方叶一样,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合肥,他考察完回京后,又第一时间就给中央写了报告,表示国内的纵横制交换机的升级方案不要搞了,纯粹是浪费钱。

  西花厅里,王部长向总理汇报道:“华维搞出来的那个数字式交换机太厉害了,完全由计算机控制分配,两边打电话不需要人工转接,直接拔号就行,而且通话声音保真率极高,由于采用的是光纤通信,信号解码机制,使得过去所有的截取信号技术手段全部没用。”

  为了让总理更好的理解,他又解释道:“现下有线电话线采用的还是铜线,虽说也有保密解码机,但是基于原理是共通的,所以过去战场上将敌方电话线接到解码机上就能快速破译截听,但光纤通信不一样了。”

  总理问道:“是哪个方面不同?”“主要还是集成电路信号解码器和保密解码机的存在。”王部长说道:“一条光纤连接两边的常规信号解码器,进行首次解码,主要用于民用领域,而军用的话,再加设一个保密解码机,那么要破译这样的信号极难。”

  “首先,若直接破开光纤,截听方除了得到一束光外,连截听都做不到,即便对方有些技术,成功的截取了光信号,但他们不知道我方光波率,没有专业的集成电路高速解码机得到的只有光乱码信号。”

  “再进一步,假使对方成功破译了光乱码,找到了有序信号,但我方还有保密解码机加密,他们不知道我方解码机信号解码原理,同样无用。当前世界光纤通信技术主要集中在中美两国,但根据华维上报的情况看,五年之内美国将完全无法破译,十年之内有限破译。”

  总理说道:“十年的时间,美国在发展,我们也在发展,那么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十年之内,美国人都破译不了我国的光纤通信技术。”

  “这是极有可能实现的。”王部长点头回道。“费用贵不贵?”总理又问。

  王部长肯定的说道:“还是不便宜,其依托计算机网络通信控制中心来实现,另外数字式程控交换机和光纤生产目前还没有大规模投入制造,因此成果较为高昂,据华维测算,一个万门电话交换中心费用大概在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

  “嘶~!”总理倒吸了一口气,这费用真的太离谱了,于是说道:“全国电话已达三百多万部,那不是得需要三四十个亿。这怎么可能建得起,得将费用降下来。”

  王部长点头道:“我也觉得这个价格太离谱了,国家根本用不起。方叶同志说,除非全国普及使用,否则这种新技术开始时必然很贵。”

  “若全国普及,能降下多少费用?”总理问。“能压到现有价格的七成。”

  总理依旧摇头:“还是太贵,四成也要二三十个亿啊,国家如何能用得起。”

  “那我再跟方叶同志谈谈,看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总理点了点头:“你跟他好好谈一下,国家是支持新技术发展的,但是价格过于昂贵,虽说国家现在有些钱,可也支撑不起这样的花费。”

  王部长离开了西花厅,一回到办公室就给方叶打去了电话,他将总理的要求传达了过去,方叶表示,他会重新核算,争取将价格压到最低。

  要在降低成本的同时保障质量,那么能做的就只有两条,一是大规模工业化生产,二是优化思路。全国现下电话机共340多万部,绝大多数县都有自己的通信交换单位,若要改成数字式交换机,那么全国需要设立一个总交换中心,每个省再设立一个分交换中心。

  总交换中心计算机每秒需要一千万次浮点运算,这个计算能力目前中国的计算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若每个省都建一个分交换中心,这显然费用太贵得想办法。

  于是方叶召开集团会议研究这个问题,一连讨论了数日,最后商量出了一个方案,首先全国交换中心是必须的这个不能省,但是由于每个省的电话机数是不同的,经济发达地区较多,落后地区则较少,因此可以按地域来划分。

  方案是这样的,在北京设立总交换中心并合并华北通信,另设三个分交换中心,分别是西北西南(成都或西安)、华东华中(合肥、上海或武汉)、华南(广州),而每个省只设分配机房,这能节约下一大笔费用。

  除此之外就是生产成本控制,整个计算机交换系统由计算机及系统、集约式程控交换机、光纤、芯片和集成电路板制造,其它零部件和钣金倒不是主要的。

  其中程控交换机和光纤需要成立规模化工厂,其它零部件则以对外采购的方式进行,经过一番核算,得出初步结论,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来进行,预计设备总费用大概在12至15亿元之间。

  方叶又提出了意见,他认为能否再降一降,比如利润让一部分出来,接着又是一番核算,将总利润降至原有的50%后,国家能够少支出二到三亿元,只到这时方叶才点头,但是他依旧需要一份详细的核算表,并将所有成本及利润控制到最低限度。

  方董事长有明确要求,大家便接着干,反复核算了十来日,最后一份完全体的全国数字式光通信程控交换网络规划方案和详细核算表摆到了方叶的办公桌,总费用为13.5亿(含机房建筑,不含线路架设、铺设等费用)。

  方叶将报告递交到了四机部,王部长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这才半个多月,就搞出了这么大一份方案,甚至连详细的核算都出来了。

  然而,王部长看完后,虽然相比于之前那四十多亿的夸张费用已经降了七倍有余,但他还是觉得太贵了,他对方叶说:‘若是能压缩到十个亿以内,国家还有可能接受。’听到这样说,方叶整个人都懵了,他连忙摇头表示:‘再降企业的利润就难以维持了,若国家觉得费用还是太高,可以再派人核算下。’王部长还真的派人到华维实地去了解情况,一周后,调研组回来了,并向王部长汇报,除非华昌再压低利润,否则费用确实很难再降下来。

  王部长指着报告说:‘四个机房建设费用就要1.8个亿,这机房是金子做的不成要这么贵,国家自己规划自己建设这笔钱能省下一大半。’然而调研组组长则告诉他,这个机房要埋在地下,不仅要保持洁净常换过滤空气,还得装空调保持低温,跟传统电话机房是不同的,成本要高许多。

  见价格实在是打不下来了,王部长这才收了心,他将报告递送给了总理,而总理见从之前四十多个亿这么夸张的价格降到了13.5亿,他觉得现在才值得研究下,于是便将报告传给了邮电部,让他们去研究一下,看看方案是否可行。

  邮老大是专门搞电信的,他们比四机部确实要专业,同样是一番调研、核算,最后得出结论,全国电信全面更新技术,再加上铺设新线路的话,总费用大概在32亿左右,建设周期需要五到十年。

  但邮电部同时认为,数字式程控交换系统确实非常先进,但它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技术验证,其可靠性仍需检验,因此建议将建设时间推移两年,可先进行小范围的架设实验积累数据,而后再进行区域性实验,若证实了其可靠性,三到五年之后再考虑进行全国应用。

  邮电部是从国家角度来考虑的,毕竟这样一个新技术要全国推广使用,那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必须得稳一手,一旦过早过快的进行建设,最后又证明其技术出现严重问题,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而是涉及到全国通信网络的大问题,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邮老大对于数字式程控交换机的出现总体上是十分积极的,他们第一时间就给华维下放了实验牌照,同意从合肥到庆州建一条实验线,并且邮电部全程派人参与,而方叶当然也知道,任何一项新技术刚出现不可能马就能投入市场,特别是涉及到国家通信上,谨慎是必须的。

  不过,国家认可了这项新技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第561章 导弹、炮管和自动锻

  国防科委办公室里,聂帅目光烟焖的看向东风五的屠总设计师,直直盯了数秒钟这才开口说道:“你知道这项工程的重要性,一些曾经的情况你也很熟悉,我就一句话,究竟符不符合实验条件?”屠总设计师挺直胸膛回道:“东风五的设计,我们引入了全新的风险分析和设计/过程失效管理模式,一些曾经的问题,包括整流罩过热、一二级发动机异常、导弹过载异常等问题,我们都重新进行了研究和地面测试。”

  “全国178家参与研制的工厂,全部建立了严格的质检控制程序,因此这枚导弹的每一个生产部件,都进行了一系列严格测试,因此我们有信心完成本次低弹道测试!”聂帅看向屠总设计师,他仍然感觉有些不塌实,东风五的研制1964年开始,这项工程与历史上不同,而是将其变成了又一个国家工程,集结了全国最好的科研单位、最好的工厂,集中了无数的资源进行联合攻关,但历史上东风五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二人都是知道的。

  虽说现下的导弹人才培训有大量的后世资料,不过那些公开资料究竟是否真实,这也未可知,最重要的是时间太短了,才过去四年,现在就要进行第―次低弹道飞行测试了,这比历史上整整提前了两年。

  现下的这枚东风五,依旧为二级液体燃料推动,内部采用的计算机性能比历史上要高好几个等级,而且大量采用了集成电路技术,使得导弹的综合电子性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同时在设计、研制、测试等各个环节,全部与历史不同,旦凡没有完成测试的部件—律不得使用。

  除此之外就是精密制造一块,由于国内现下的制造条件比曾经高得多,这使得精密加工的问题也不在是难事,就这些情况来看,国家的条件也与历史同期完全不同,但他的心里还是感到很不安,主要是太快了。

  聂帅沉默了好─阵,最后将心—横,拿起钢笔签上大名,而后公章碰的一声就磕了上去。

  他将申请文件递向屠总设计师,又说道:“这项国防工程集中了全国无数科研人员,投入了大量科研资金和资源,军委高度重视,你们一定要确定可以测试再进行,万不得为了赶时间而忽略存在的问题。”

  屠总设计师双手接过批准报道,严肃的回道:“是,我们一定严格按照军委的指示做好东风五的导弹研制工作!”聂帅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与他握起手来,这才转变了口吻说道:“国防科委知道同志们这几年来一直在废寝忘食的工作,但我的心里还是很不塌实的,这次测试我只有一个期望,找出所有问题,认真加以分析。”

  屠总设计师自然听出来聂帅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毕竟就研制历程来看,到目前为止满打满算才四年,这么点时间就直接进入低弹道测试,速度确实快得不可思议。

  但屠总设计师有信心,作为东风五的总设计师,他看到的情况与聂帅有些不同,现下中国的导弹工程技术人员的整体水平,导弹研制的整体条件,包括导弹理论水平等都与他从五二六局哪里了解到的同一时期有极大的提高。

  特别是方叶同志找过来过的导弹国内外相关专业的书藉,还有东风五曾经第一、二次低弹道测试中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如今都已经着重进行了解决,不敢说绝对没问题,但是都提前进行的攻克。

  且导弹从理论设计、工程设计、零部件/构件的研制测试、总装测试到地面静力/震动测试等等,都严格按照流程管控,可以说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最好,而这一切他都看在眼中,甚至亲自跟踪确认,这才是他拥有着充分信心的来源。

  屠总设计师回到西北测试基地,他再次要求对测试导弹进行详细的检查与测试论证,并与同志们联合推演了多种可能会出现的潜在问题,再―—排查,这才下达了测试的指令。

  八月九日,西北导弹综合实验地基,酒泉发射中心的塔架上,—枚巨龙静静的矗立着,只到点火发射的指令传来,在无数注视的目光中,导弹腾空而起,但是现场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那样严肃而又紧张。

  “—级火箭飞行正常,53秒后脱离。”控制中心一个声音回荡在其中。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闪而逝,接着又传来了声音:“—级火箭脱离完成,二级点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