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太远了,虽说光纤一公里才0.12斤,但是彩虹无人机是高空飞行,光纤在空中飞来飞去,容易被各种情况损坏,飞得越远问题越多,要解决彩虹无人机的通信问题,还是要靠射频数字通信技术来解决。”方叶说道。
三位首长微微点头,随即方叶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说道:“这方面我们与合作单位的研究已经获得了不小的进步,目前第一代射频芯片正在测试中,如果不出太大的问题,预计下个月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射频通信技术早就有了,包括数字式通信技术也已经有了,不过都处于早期阶段,而要真正的攻克数字式射频通信技术,还是得等到通信芯片出来,方叶自然知道这个技术的重要性,这一些年来华为通信研究所也一直在研究,一直到6704出现,技术思路被彻底打开了。
1967年5月,通信研究所展开了基于芯片处理技术的新型无线和有线射频数字式通信芯片的研究,仅仅一年时间,第一代无线通信芯片成功开发了出来,不要小看这玩意,这东西结合数字跳频技术,对于时下的无线射频技术完全是辗压式的。
方叶当面将这种新型通信芯片的性能和功用讲了出来,贺帅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将来新型的无线电台敌人想要截获得更难了,这对于无线通信领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方叶微微一笑更正道:“贺帅,可以认为是划时代的进步,二者不能说完全不同,但是就技术性能指标上来说基本可以说不是一个东西,有了它将来军用也好,民用无线通信也罢都会用到。”
“另外。”方叶又说道:“有线方面,也取得了进步,我们基于计算机和新型通信技术搞了一种新型数字式程控交换机。”
聂帅问道:“这和现下的电子交换机有什么不同?”“可以这样说吧,人工插拔转接的时代可以宣告结束了。”方叶说道。
聂帅一愣,立即反应了过来,说道:“这一下全国得有十来万人失业啊。”
方叶摇头道:“怎么会失业呢?新技术有会催生新的生产需求啊,一个程控交换机生产企业,再加上芯片上下游生产,至少也有上万人,若全国应用足够广泛的话,能创造数万个新岗位,若是无线移动电话通信广泛的使用的话,保守估计全国能创造数十万个岗位。”
“这么多?”聂帅问道:“若不保守估计,这种新技术能创造多少岗位?”方叶回道:“按照现有的发展速度,预计到八十年代初,全国上下游无线移动电话生产,大概需要三十到五十万个岗位,销售、维修等相关服务产业大概能创造百万个以上的岗位,八十年代中期后,全国半导体、消息电子和计算机产业工人,预计在两千万上下。”
“嘶~~!”三位首长听得既感头皮发麻,又觉振奋。然而这并没有结束,方叶继续说道:“如果发展顺利,那时候就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产业,预计一年能为中国能创造五千亿元左右的产值,同时带动机电、家电商品、航空航天、船舶、通信等行业数字化应用的全面发展。”
方叶将手中的摇控器递给出身旁的同志,接着说道:“到时中国的贸易遍及全球,人民军队的压力就来了,如果人民海军不能大力发展,那么国际贸易的利益就难以保护,到八十年代时,,最好有航母,如果没有,我们也需要有足够大吨位的远洋驱逐舰。”
“我国在八十年中期时,必须要建立—支蓝水海军,发展出比051吨位更大,用途更广泛的新型大吨位驱逐舰;需要战略核潜艇;到九十年代时,若航母还不能下水,那么我们就将迎来‘小儿持金于闹市’的局面。”
“同时,空军需要有新型高性能、多用途的涡轮中型歼击机、重型歼击机、远程战略轰炸机、电子战飞机、中远程预警机,全面建设全国三维一体防空预警网络;导弹方面,需要中程、远程、战略洲际导弹;陆军要全面升级,由机械化转向信息化,八十年代末前必须完成。”
“可我们现在连机械化都还没有建起来,而现在留给陆军的时间只有二十年。”贺帅说道。
方叶抿嘴点头道:“时间紧任务重,八零年前全国陆军机械化建设必须完成,这是信息化的必要步骤,接下来十年时间,则由机械化转向信息化,如果做不到,那么面对美帝完成了信息化的部队,我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美国人开始搞信息化了吗?”“这是一个发展趋势。”方叶说道:“十年前,美国人就用AN/FSQ-7计算机处理空情数据,建立了SAGE系统,我国现在搞的防空系统功能与其类似,只是理念和技术上要稍微先进一些,但我国现下缺乏远程预警雷达和空中预警机,而美国人的鹰眼预警机已经投入使用了,所以他们的系统实践水平比我们要高。”
“根据技术发展的一般路径和要素来说,将来整合空军、陆军、海军,并采用卫星系统,建立一个全新的联合作战指挥系统是必然的方向,这就是信息化的前传。到时所有的指令,全部依托于计算机系统进行指挥和适时分配,其作战效用,根本不是传统指挥能够相比的。”
“苏联呢?”刘上将问道。
方叶撇嘴道:“他们电子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发展已经滞后,如果不能跟上来,别看现在苏联装甲洪流很吓人,其在信息化作战系统面前,不说会成为一堆废铜烂铁,但也基本上也会被打得丢盔弃甲。”
一名军官上前向聂帅汇报总结的测试情况,而贺帅拉着方叶说道:“来来来,方叶同志,这里都搞完了,请你到国防部跟我们讲讲这个军队信息化,我觉得这东西似乎很厉害。”
方叶朝聂帅看去,见他扭头朝自己一笑,便点头道:“好。”
聂帅拿上报告翻了翻,随即交待了一声,而后贺帅便拉着方叶上了自己的座车,—支车队离开测试场朝着国防部驶去。
第559章 可以换个方式
方叶回到京城第三天,就接到了中央办公厅打来的电话,于是便按照指示来到了邓副总理的办公处,只是他见到邓副总理时平时满脸的笑容不见了,显得有些严肃。
两人分座,待秘书离开,邓副总理便说道:“老方啊,找你过来是总理的指示,要我和你谈—谈全国物流建设的问题。”
方叶认真听着,问道:“不知总理有什么指示。”
邓副总理轻嘶一口,吐出一阵长长的烟雾,说道:“现在的情况是国内的运输卡车卖不动了,所以去年计委要求今年减产六万辆,这个事情你了解过没有?”方叶回道:“还真不知道,中央发给我的工作简报上没有写这件事。”
“这些具体工作确实没往上写,否则简报就写不下了。”邓副总理接着说道:“前些年生产得太多,能买的单位基本都买了,今年12万辆的售销已是极限,而这还只是其一;另一个问题就是国营运输公司的问题…。”
邓副总理将他之前向总理汇报的情况又向方叶讲了一遍,而后说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这件事的本质来看,市场还是有着实际的需求,但是现有条条框框使得运输供需的问题很突出,在这种情况下,中央有意引入另外的体系来打破这种教条。”
方叶轻轻点头道:“中央的设想是正确的,不破不立,打破教条最好的方式就是引入新的体系来促进它的发展。”
邓副总理微笑道:“目前国内要发展新的运输业,需要有一个对这方面有认识、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来做,在这一点上我和总理的想法是一致的,还是想让你们华昌来搞,对此你是什么看法?”方叶沉默了下来,邓副总理见他不说话,便又说道:“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讲嘛。”
“副总理,关于这个问题,我个人观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华昌的产业主要针对的高技术、高科技产业,运输这玩意优点是带动汽车产业的发展,能促进大量就业,但其资本投入大,盈利回收时间长,若是要能短期内就促进汽车销售,投入不是一点点钱。”
“你先说说你的设想,关于投入的问题可以后面再讨论。”邓副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道:“好,那我就说说。”
“整个物流网络的建立,主要包括四个方面,分别是:运输网络、运输信息管理网络、物流仓储网络和配送网络;每个网络中又涉及不同的分支。”
“我国目前民用运输主要是陆运汽车、铁路和船舶内河及沿海水运;从地域看,主要为南北运输,北上为京冀及东北,南下的分布则十分的广泛。”
“即便第一阶段暂不考虑西北和西南地区,在物流网络建设方面,要下到区、县一级,否则没有太大的意外,如此一来,东北有一百多个县级单位,华东、华中、华南十三个省级单位,共1200余县级行政单位,总计约1500余个县以及三个直辖市及河北。”(天津1967年直辖)“目前已有国营运输,新建立物流公司的运输量不会有国营单位那么大,因此可以做一个大概推算,平均每个县预计要投放15至30辆卡车,取个中间值计算,预计需要3.5万辆卡车,以4吨卡车价格计,一辆约1.1万元,则运输卡车需要3.79亿元。”
邓副总理抽着烟静静的听着,方叶则继续计算道:“这还只是运输工具的费用。二十个省级行政单位,需设置二十个大型物流集散中心仓库,地级要级设立两百多个分集散仓库,一直到县级,这些仓库建设费用保守计算没有五六个亿搞不下来。”
“另外就是管理系统的建设,费用估计也要一两千万;其次是装卸工具,如动力叉车、人力叉车等,需要数万台,几千万又没了。”
“除此之外就是人力成本,一个大型物流中心仓库动辄两三千人,到县一级百十人也是要的,包括司机再内,保守估算大概需要25万人;这些人一年工资大概两到三个亿。”
“另外就是其它管理成本,综合算下来,将这个物流网络建起来第一年运营,就需要至少14亿元,实际支出只会更高,比如油料、维护什么的都没算了,因而没有二十亿很难建得起来。”
嘶~!邓副总理倒吸了一口气,不算不知道,一算下一跳,他万万没想到建物流网络这么费钱,这还没有考虑西北和西南地区啊,这要是铺到全国,恐怕得三十亿朝上,这投入就是国家也投不起啊。
方叶两手一摊:“副总理啊,这么大的投入就是华昌也搞不起啊,我们现在的钱基本都砸在了研发上,根本没有这么多钱来投。”
“那边是怎么搞的?”邓副总理问。
方叶回道:“纯资本操作,民营企业向国家银行举债来搞,而之所以敢这么玩,主要还是那时国内有足够的运输量,就当前我国的运输来说,这么大的钱投下去,估计十年之内都会一直亏,每年至少亏个七八亿。”
邓副总理想了一阵,随即说道:“看来现在建全国物流网络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方叶表示认可,不过又说道:“若小范围的建也不是不可以,比如只到省会一级或者重点物流城市一级,这样可以极大的压缩资金,预计有十来个亿差不多了。”
“你投得起吗?”方叶依旧摇头:“真投不起,这钱投下去,年年还要补窟窿,想实现盈利最快也得五年之后。”
邓副总理思索着问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有倒是有。”
“你说说看。”
方叶便说道:“解除私人购车限制,允许私人买车搞运输。全国目前有两千多万个个体户,即便有百分之一的个体户买卡车,那么就能新增20万辆销售,这样全国卡车生产四年内就不用减产了。”
“四年之后呢?”邓副总理问。
方叶笑道:“到那时买的人会更多,这东西一旦形成风气,你买我也买,特别是见别人发了财,就是几个人凑钱都会买,这事在同安市一点也不新鲜,许多买车办运营证的人,要么兄弟一起凑钱,要么朋友合伙,要么就是向银行借钱买,要不然同安哪来那么多卡车。”
全国两千多个县,许多县卡车不足百辆,若每个县每年新增五十辆,那么就是十万余辆,这还不包括个人买车的数量。
他解释完,接着又计算了起来:“这样一算,未来十年内,仅个人买卡车全国估计能新增五十万辆,这个数字都是保守计算了,就我国目前的经济发展速度看,如果保持当前增速且市场能放得开,到1978年时,全国怎么着也得新增百万辆卡车,75年后乘用车每年估计都需要十来万辆。”
所以是卡车卖不掉吗?并不是,而是当前制度限制,国营运输垄断经营,加上不许个人买车,这使得大量急需要卡车运输的个体户却无法购车,且谁敢买车与国营公司抢生意,那就是走资本主义路线,挖社会主义墙脚,各种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承担不起。
方叶解释得足够详细了,对策方案也都给了,邓副总理听是分明,他陷入了思索,但想来想去,也没有比方叶更好的方案了,但是要私人购车限制,这又是一个对现有体制的突破,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头大。
“现在京城里出了一些事,你都看到了,如果新发委再提这个建议,那就坐实了修正主义,走资产阶级路线。”邓副总理脸上既有不甘,也有无奈。
方叶眨巴了下眼,看向他说道:“您担心这些问题?”邓副总理也没有遮掩,他接过方叶递过来的香烟续上,重重的呼了口气,而后抬手朝着胸口点道:“就差点我的名了,说我和少其主席是修正主义的头头,这个事背后是有人指使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意思,如果是,也不瞒你说,这一关我怕是过不去了。”
方叶嘿嘿一笑,见他如此表情,邓副总理顿时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方叶发啥笑,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内心焦急得连觉都睡不好,之前的一些同志,明里暗里开始与他保持距离,虽然表面上没有人说什么,但是那种感觉,他是感受得到的。
“很好笑吗?”邓副总理问道。
方叶依旧一笑,不过下一刻便将笑容一收,说道:“您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看啊,该担心的是搞起这些事的人。”
“怎么说?”“若要让其灭亡,必令其先张狂。”方叶又说道:“我个人看法啊,用我那边的话说,这个事怎么看都像是钓鱼执法。”
邓副总理听出了方叶的弦外之音,脸上的愁云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这个钓鱼执法又是个什么说法?”方叶笑道:“简单点说,就是先打个窝,引诱鱼儿过来蹦鞑,等它们蹦得最欢的时候,升起网兜一网打净。这玩意儿是美国人发明的,法律名词解释上叫‘执法圈套’,就是引诱人违法,等他人犯罪正欢时,突然一群警察从边上跳出来,然后人脏并获。”
邓副总理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他的大脑却是高速的运转了起来,手中的香烟不停的送到嘴里,就这样直到一支烟抽完,他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尽了。
“老方啊,听君一席话,当真是茅塞顿开啊。”邓副总理笑了起来。
方叶朝他点了点头:“您啊,根本不用担心,该干啥该干啥,恰当的时候退让一二也没啥关系,改变不了那些人最后的结局。”
“你倒是信心十足。”邓副总理笑道。
“那是当然了。”方叶直接向他透露了一个秘密,说道:“曾经您确实有一段日子很难过,被下放到了江西南昌的拖拉机厂当钳工去了,在那边劳动了三年零四个月,那段时间,您端端正正的劳动,没有任何怨言,1973年,主席又将您调了回来。”
“其实从那时起,主席就已经在心里决定让您接班了,76年开始您行使总理职权,因为当时主席说今后不设主席了,所以总理最大。”
“78年,您摆平国内反对势力,坚决实行改革开放,新中国经济由此腾飞,您也被称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我们这些农民能有后来的好生活,都要感谢您,否则如我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只能土里刨食,哪能进工厂,哪能买房买车,食衣无忧啊。”
听完这些,邓副总理直接呆立当场,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为领袖,而且这些事此前也从未听方叶对他讲过,现在听起来,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林标呢?”他问。
方叶抬手在脖子上一抹,而后凑近轻声说道:“想谋杀主席,他儿子搞了一个571工程小组,准备炸主席的专列,全家除了女儿反对他谋反,没有跟随,其余三人事情败露后,乘机逃亡苏联途中于外蒙古坠机凉凉了。”
“啊~!?”邓副总理满脸的震惊,他连忙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朝外看了看,而后将门一关反锁了起来。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到书房去。”他说道。
二人来到书房坐下,便问向方叶:“这事,主席知道了吗?”“早就知道了。”方叶说道:“主席、老总、少其主席和总理都知道,也正是如此,五位书记中,我的情况只对他进行了保密。”
“这…!”一时间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话来了,良久后问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方叶说道:“因为主席说,下一任主席之职不能由军人接任,否则就成了军政府,这句话被他听到后,便知希望破灭。”
“要知道少其主席被打倒后,他就成为二号人物,主席更是公开对所有人说,他就是接班人,那时他离主席之位只有半步之遥,声望高得吓人,结果主席猛然来这么一下,他心态直接崩了。”
“这些事情少其同志知道吗?”方叶点了点头:“知道的,几年前主席就对他公开了那些历史,这也是这些年来,主席与少其主席没有再起路线争论的原因,曾经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历史结论,公社化和计划经济制度最终都被证明是行不通的,这也是六四年八届十一中全会,结束阶级斗争,实行新经济政策的原因,事实上新经济政策在原本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
“那时国内是什么情况?”邓副总理问道。
“左,非常的左,全国都陷入了极左的状态,以阶级斗争为纲,运动一个接着一个,主席与少其主席因为路线问题争执不下,只到最后爆发了文化大革命…。”方叶将那段历史简要的讲述了一便。
而后又说道:“去年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事实上一直到1977才达到这个水平。至于个体户、新农村集体体制、取消部分商品销售凭证、提高统购统销粮食价格、提高工人薪资待遇、新经济政策等等,这些在原本的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
“没想到这么多元帅和将军都被打倒了,甚至连大学都被关掉,当真是不敢想象啊。”
方叶也严肃了起来,说道:“客观的说,一个新政权当外部平稳下来后,最大的威胁便来自于内部,权贵太多了,个个都把持着要害位置,虽说老一代整体上革命情操都很高尚,但终身制下,也有许多人在搞权力继承,想将权力交给自己的孩子,犹以中下层最为突出。”
方叶继续说道:“一度普遍的风气,都是以老资格、老革命自居,这种风气不改变,将来权力异化是必然,而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要下狠手,给所有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从实际情况看,虽然那十年动荡不安,许多人被冤枉,但客观的说,确实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如果不是这样的巨烈动荡,将许多人搞怕了,让他们认识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后代,离政治越远越好,也就不会有后来,您说—句‘老同志要多发扬风格,将机会让给年青人’,就会有一大批人主动提出退下来。”
“政治和和气气,最是要不得,就是给未来留下隐患,而且会贯穿始终。比如赫鲁晓夫就遇到了这个问题,他的威望不足,但又想改变斯大林时期留下来的隐患,他的许多做法,事实上对苏联国家是有利的,但因为得罪了既得利益群体,最终被搞了下来。”
方叶继续说道:“您这一代人还有着这样的威望,但之后,这些问题就会集中爆发,到时权贵之间形成圈子,彼此连姻,旁根错节的权力网络后来人根本就打不破,即便是提拔上来的年青人,要么像苏联—样加入特权阶层,要么就被边缘化,他们的利益谁都动不了。”
“后来我们国家出现这些问题了吗?”邓副总理问道。
“基本没有。”方叶回道:“主席给了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即便后来死了的人被平反,活着的人也被平反重新回到了岗位,但离开权力中心日久,又遭持久的打击,功名利禄这些东西绝大多数人都看淡了,比如高层红二代中,绝大多数都没有再从政。”
“那时,您主政以后,曾经想让所有二代全部退出政治圈子,但陈芸同志强烈反对,他认为还是自己人可靠些。”
“实事求是的说,他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不过后来随着改开,一大批人发了财,这些二代人觉得当官一点都不好,被各位约束不说,还赚不到什么钱,于是一大群人纷纷离职下海经商了,少数人依旧在从政,但对其的培养也非常的严格。”
“特别是那十年,许多老同志及后代被下放到地方劳动,还有一些当了知青到农村插队,长时间的基层生活经历,让他们对于中国基层社会有着丰富的阅历,这批人成长起来后,基本都成为了优秀的政治家。”
方叶继续说道:“但您看那些没有这种经历的人什么样呢?一些二代恶行令人发指,要么走捷径直接混入高层,要么成为恶霸利用父辈权势为祸一方,罪行累累。比如某二代强歼污辱年轻妇女几十人,有些甚至弄出人命,但地方公安不敢抓,法院不敢判,就因为父辈位高权重。”
邓副总理问道:“后来这些事怎么处理的?”“您展开严打了,83年全国严打,许多权贵后代被抓,老总的孙子由于罪行极大,都被您公审枪决了。当时许多人求情,您派人将案件卷宗直接送给了康大姐,大姐看过后,也只得接受这个现实,他的罪行实在是极其恶劣。”方叶回道。
猛然间,邓副总理想起了什么,他扭头对方叶说道:“不对啊,主席虽然不在了,但是岸英呢,他在做什么工作?”方叶低下头说道:“抗美援朝时,入朝仅一个月就牺牲在了朝鲜。”
邓副总理双肩一震,方叶将曾经的历史讲了一遍,就见邓副总理说道:“谢谢你,让主席他老人家没有再经历丧子之痛,老人家为新中国付出的牺牲实在太大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方叶说道:“当时我阻止岸英进入朝鲜,彭老总和邓华知道后,也都坚决反对,但是他坚持要去,我便将历史告诉了他,要他一定要注意,不能自作主张,悲剧也就没有再次发生。”
方叶的话讲到这里,邓副总理将过去的许多事都想通了,怪不得主席对方叶这么信任,任他在人民日报上‘胡闹’,喷天喷地喷空气,但还有一件涉及他家庭的事,他现在并不知道。
一直到后来方叶给他看了文革时期书藉资料,特别是个人传记后,他也同主席一样,依旧任由方叶继续‘胡闹’,因为他的儿子,双腿保住了,他自己也没有再受到政治冲击,从而顺利接班,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因为方叶的存在,将原本的历史改变了。
他又问向方叶:“这么说来,岸英进华昌也是你向主席提的建议?”方叶点了点头:“是的,我跟主席说,岸英的性格太耿直了,事事又以主席为榜样,他从政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主席接受了我的观点。”
邓副总理也点起头来:“是个好事情,政治这一途并不是人人都合适,岸英的性子我是了解的,他那个性格真要从政,将来—定是会吃亏的,而且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方叶叹道:“是啊,这世界就是如此,人走茶凉。主席在时,人人都会陪着笑脸,做啥都对,但之后就不好说了,到时身不由已陷入旋涡,想逃都逃不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邓副总理赞赏的说道:“你的眼光还是看得有些远,他那个身份到时即便不想主动向前,也总会有人拿他做文章,现在这个选择是正确的,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对自己对后代都是好事情。”
“还是主席看得长远,我只是将个人看法一讲,主席立即就将这些看明白了,这才有了岸英到华昌任职的事。”方叶说道。
“我听说你给岸英搞了个CEO首席执行官的职位,这个工作是干什么的?”邓副总理终于结束了严肃的话题,笑着问道。
方叶哈哈一笑:“简单点说就是常务大总管,企业管理、商业谈判、日常接待什么都交给他处理。”
“那你不是当起了甩手大掌柜,怪不得看你现在变得这么清闲了。”邓副总理乐呵道:“你啊,看上去比许多三十多岁的人还要年轻,我看你还是不能太闲,得多找些事做。”
“可别。”方叶笑道:“前面十几年可是将我忙坏了,现在就讲究一个分工明确,若啥事都我处理,将来哪一天我不在了,这么大个企业还不得乱套了,所以从现在起,做做战略决策,搞好监督就行,其余的事能不插手就尽量不抽手,也让下面的人得到充分锻炼。”
邓副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你家老大、老小和我家老四、老五差不多大。”
方叶回道:“嗯,是差不多,老大方曾51年出生,老小方远52年的。”
“现在哪里上学啊?”“都在人大附中,一个今年初三待升学考,一个在读初二邓副总理噢了一声笑道:“那你家老大和我家老小质方一个年级啊,说不定还是同班同学呢,有空让孩子也过来耍耍,我估计他们小娃娃间也有许多话题聊。”
这事方叶还真不清楚,老大现在是半大小伙子了,正是反叛的年纪,倒不是说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现在与他这个老子之间话是越来越少。
平时回到家写完作业,就钻进自己的‘工作室’里,埋头钻研他的机械去了,至于学校里的事基本很少说,不过学习成绩一直很优异,年级前一二的存在,各种奖状贴了一面墙。
老小学习成绩要差不少,好在班上也都一直排在前十名,这些都不打仅,方叶又不指望孩子都成什么学霸,只要人格健全,三观正常就行,将来亿万家产自然在等着他继承,唯一让他恼火的是,那小子他娘的与哥哥是个反面,喜欢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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