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不是副总理,我可没有让大公报将王山石的文章发到王岩专栏啊,这是他们自作主张。”方叶说道。
“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文章,之前就说过要经过组织审核,给你的处分还是热的呢,就又犯了。”陆部长说。
方叶回道:“组织该怎么处分我都接受。不过看不惯的该怼的我还是要怼。”
显然陆部长也对方叶这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态度给气到了,他加重了语气说道:“这是总理亲自交待的任务,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是党员,要有党性,要服从党的工作原则和利益!自由主义,自我主义,散漫主义,这类作风的问题是我们党早就批评过且须坚决杜绝的!”“副总理,您说怎么办吧?”方叶问道。
“怎么办不是我说的算,组织会处理,建议你还是想想怎么写检查吧,就这样!”陆部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方叶也挂了电话,叮的按了下桌上的电铃,不一会程秘书走了进来,方叶将新的一篇文章递了过去说道:“跟大公报讲一下,我叫王山石,他们怎么能将我的文章发到王岩专栏呢?这种错误若再犯,我要到香港起诉他们了。”
方叶新的文章名叫《民国文化大师养成记》,老规矩一开篇他依旧是全地图开炮,这一回他揭露的是民国那些所谓名人是如何在中西方间搞信息差,如何从西方抄东西回来冒充文化达人的事情。
这样的文章其实他之前早已写过,所以这一次依旧是精炼了一下,其中加了一些新事例,并且他还公开嘲讽了许多人的学术观点,认为他们不仅离开西方连学术就不会研究,而且研究出来的东西还是四不像,这篇文章可以说将许多曾经的学术达人的老底都揭了。
方叶的这篇文章用诙谐和讥讽的口稳告诉人们,要成为民国的文化名人,方法并不复杂,首先在国内上过几年学,起码要达到能够东拼西凑能写文章的水平。
然后跑到国外,如果你学哲学的那就看看西方当前的主流哲学观点,再看看西方的论文,将其中的一些观点抄回来,而后改头换面到国内写上一通,再对中国的哲学骂上一通,如果文笔还行的,基本上很快就能吸引人注意。
再然后,就得‘反思怪’上线,一边骂中国哲学,一边要在文章中大呼反思,要痛彻心扉的那种,不痛声疾呼不行,骂得越激烈就越代表进步,不反思不行,不反思就不是进步思想。
方叶在文章中揶揄钱木,说他为什么不被民国时相当一部分学术界的人士看不惯,还要将他清出学术圈,就是因为他不懂套路,不会反思,是保守老古董。
他在文章中写道:“钱木要是早点学会胡实那招,现在早就名声响誉海内外,可是他不会,原因是他没出过国,他要早点出国,学会反思大招,痛骂大招,他现在不仅是新文化代表人物,说不定也能混上西方人的坐上宾,拿个十个八个博士头衔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那些被胡实一顿海吹,就三灯五谜就着了道的,比如编辑《古史辨》的那些先生们,虽然都没出过国,还不是一下子都声名鹊起了,而钱大师就不知道这些,他不知道城市里套路深,不找西方爹,不会骂自家爹,你钱木怎么出名?怎么不被排斥?”“人家胡实第一个吃了螃蟹,成为了新文化的代表,成了大师,一堆人跟着后面吃了,最后也都是名人,一些人也成了大师,而那些没吃的,就成了落后的、保守的、封建的,不砸自家牌位,连刨自家文化祖坟的‘觉悟’都没有,又如何在民国当大师?”于是方叶总结了民国大师养成步骤,首先得会识字,不识字肯定是不行的;其次最好对某一专业有点子认识,水平高低不能若能写点文章最佳;第三步得出国,方叶表示这一步很关键,不能出国就不能抄,不能抄就不能成为名人,也就成不了大师。
混到一张出国的船票,就可以进行第四步了,到国外大学里待上个一年半载,了解下西方当前的学术情况,上上课钻钻图书馆,不需要专业多精通,能做到基本了解就行,然后就是抄,将西方的观点进行下改头换面,在西方期间能混到文凭最好,没有也没关系,不是太重要。
第五步,趁着国内还不了解赶紧归国,然后混进文化圈子里,了解下国内当前的学术发展情况,这时候一定要积极的那种,要找到一个国内有些名气的人,再将那些抄来后改头换面的观点介绍到国内,通过抱大腿快速提升个人名声。
第六步,等到自己有一定名声了,立马将过去的大腿甩掉,再去西方,去干嘛?认爹啊,这是能否成为大师的关键,西方文明最大的敌人是谁?中华文明!他们要杀了我们,需要带路党,你现在在国内既有名声,又还真心投靠西方,只要你诚心看西方学界看到了,他们接受了你,那么恭喜,你一只脚已经踏入大师门槛了。
第七步,西方人给你贴了一身金,甭管真假这些不重要,现在的你只想一心回国再提个人名望,但是你西方爹告诉你,这么回去单打独斗不行,你得建队伍,否则你在国内放屁还有人会说臭,只有建了队伍拉起了人,谁说臭,你就可以带着人去攻击他们,骂他们保守,封建落后。
第八步,你带着西方爹给的光环归来,此时已经有一些人对你崇拜了,于是你竖起了招兵大旗,很快就建了一支队伍,这时候一定要制造轰动学术界的新观点,要大量的发文章,谁敢反驳,你就让小兵们去喷死他们,然后再搞个大作,比如搞个《古史辨》之类的,彻底坐实自己文坛榜样的位子。
第九步,包装:你得将自己包装成‘自由的、独立的’学术达人,要将‘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的说话的权力’经常挂在嘴边,赢造自己新学派的良好形象,但是暗地里下手一定要狠。
第十步,打击:要不停的无时无刻的打击占当前主导地位的学术观点,包括那些与你们不同的学术观点,将他们贴上‘守旧’的标签,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直接开骂,那样不行,但你可以用过去赢造的人设和新学术派形象,将‘一切本土的都是垃圾’的印象印进每一个接触到你们观点之人脑海里。
第十一步,散播: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强,又没多少知识积甸,完全可塑,而那些老家伙或只学过本土的观点又不接纳你们之人坚决不要,这时就需要将自己一派的观点广为散播出去,还要起一个好名字,不敢起什么,这中间一定要带一个‘新’字,这叫意识洗脑很重要。
第十二步,巩固:此时你的新学派已经基本站稳脚根,并且有很强的阵营实力了,但过去从西方抄来的那些东西也基本用得差不多了,这时你就必须再去‘西天取经’,你又去了西方,这时基于你在国内的工作十分出色,西方爹无比满意,于是给你发了一大波荣誉。
消息传回国内,国人不由惊呼,当代大师横空出世!
第十三步,颠峰:你再次怀揣西方爹给的小册子载誉归来,此时国人已对你敬佩得五体投地,身后一群小弟也早跟着你名满天下,当初你建起来的小圈子,现下已长成苍天大树,谁敢质疑你一声,那就是封建余孽。
你手拿进入西方学术世界的门票,谁听你的你就发给谁,一大群文人或被洗脑,或出于利益纷纷向你下跪,迎接学术圣皇归位。
那些不屈从的此时只能躲在角落里,他们中有人埋守数十年如一日的研究,有人身体力行践行学术,走遍山河,但这些人早被打上了‘落后、保守’的印迹不受人待见,而你前脚踏出纽约红灯区,后脚踩进八大胡同,间或跟些政客眉来眼去,你什么都做了,唯独学术研究不需要做。
因为每日会有一大堆人递上稿子请你斧正、指教,你将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扔进废纸篓中说是狗屁不通,等四下无人之时你再从中拾起,将揉成一团的稿子铺平开来,而后修修改改,署上自己的名字,就这样你搂着美女,喝着红酒,听着歌,还学术成果不断。
只到有一天,有人看出了你的真面目,认为你就是一个文化汉奸带路党,不过基于你之前搞的那些东西也不全是坏的,于是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先心革面重新做人,便既往不就,但此时的你早已经登神日久,岂甘心走下神坛?
于是对方便告诉你,要么重新做人,要么没好果子吃,你怕了,立即脚底抹油提前溜之大吉,在走之前,你仍旧对着徒子徒孙高喊,学术要自由,学术要独立,反对黑暗专权打压学术!
神跑了,—堆徒子徒孙心如刀绞,过去的附势者呆若木鸡,接着便逃之天天,有人期望能一切如旧,只有少数者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决定与你划清界限,但你种下的那些‘神旨’已如同思想钢印,刻进了许多人的脑海中。
总记:许多人认为内地学术不独立、不自由、言论也不自由,但这些人永远也学不会逆向思维,他们甚至连真正的独立的思考都没有,他们认为的独立思考大多时候其实只是别人给他们划好的圈圈,他们只会在那个圈圈里拥有所谓的独立思考。
比如,请问那些自由和独立指的是什么?是你能对别人自由,还是只允许他们对你自由?独立之说也是如此,这非常关键。
又比如,请问别人有那么好心将他们的先进文明不顾一切、不记回报的传给你,他们真的是二上帝的福首’吗?人尖文明数千年以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我想说,如果你的‘自由和文明’只是单方面不可抗拒的输入,是为了让我卑躬屈膝,那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五千年文明积淀的骄傲。
整篇文章总体可谓一气呵成,前面写得充满讥讽与诙谐,而最后则颇有发人省醒的味道,这是方叶投往香港的第三篇文章,他并不在乎当下文化精英如何看,他更多是给青年或后来人看的,毕竟时下民国过来的文化人是主流,对他们方叶是不抱多少希望。
第550章 召谈【水章可不订!】
金秋已至,十月的北京天气渐渐凉爽了起来,树叶也开始掉落,但小菜园里却是万物茂盛,白菜、萝卜、南瓜都有,菠菜更是一片绿油油,期间还有一个约一人高的大棚,透过棚膜看到里面似乎种满了番茄。
方叶赶到时,就看到朱老总和夫人正在菜园里忙碌着,老总见他到来,便朝他招了招手,方叶见此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下了地。
“老总好、康大姐好。”方叶朝二人打起了招呼。
“方叶来了啊,可是有几年没见了。”康大姐左右打量着方叶,惊奇道:“你怎么越过越年轻了啊,好像比前些年还要年轻,人也白了许多。”
老总也打量起了方叶,点头道:“嗯,与三年前相比,确实年轻了些。”
方叶接过康大姐手中的菜蓝笑道:“减肥了啊,以前150斤,现在135斤。”
方叶看上去确实年轻,明明已经52岁了,可是他的看上去依旧四十出头的样貌,面色比以前也白了不少,双唇红通通,身材也匀称,唯一的缺点就是长期抽烟,牙齿略有微黄,不过不是很明显,比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的牙齿都要白,所以看上去唇红齿白,整个人十分精干。
“嗯,生活好了,保持身材很重要啊。”老总又笑着招了招:“来来来,再去摘些西红柿。”
方叶提着蓝子跟在老总后面,老总走得不快,他比前几年也更苍老了一些,岁月易逝,几年不见变化确实是很大的,跟在后面的方叶不由心生感叹。
大棚前,老总驻足笑道:“这个大棚啊,去年才建的,一年四季能种多种反季蔬菜,现在家里吃的蔬菜都不用买了,还经常给主席他们送去一些。”
方叶点头道:“大棚种植能够有效的解决蔬菜不足的问题,就是成本比较高。”
“是啊。”老总指了指薄膜:“这个东西产量远远不足,乙烯生产出来用途很广泛,我国现在每年产量不足6万吨,用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制造成薄膜成本又高,农民用不起,不合适大规模推广。”
二人走进大棚,摘起了西红柿,由于里面有些闷,因此待了不一会就出来了,方叶一手挎着蓝子将老总扶出了菜园,这才说道:“我记得四三计划,全国要大规模建设乙烯装置,这也有两年了。”
老总缓步向前回道:“1965年从法国引进了一套年产15万吨乙烯装置,去年又从英国引进了一套年产8万吨的装置,还有化纤厂、合成氨厂,这些厂子现在有的在建有的还在谈,不过兰州那边明年就能投产,北京石化厂得到69年;整个计划全部完成,需要到1975年。”
老总又说道:“等到兰州石化那边新厂投产了,中国人穿衣的问题将得到极大缓解,老百姓衣食住行,现在吃饭的问题已基本解决,衣服的问题也即将解决,住的矛盾主要集中在城市,北京这里你也看到了,人多房少,最大的问题还题是行,中国交通及交通工具都还需要长足的发展。”
中国的人口越来越多,但国内资源有限,要到国外去买又受到诸多限制,且外汇远供不起全国人的消耗这是一个现实情况,若要大力提高外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欧洲市场对中国全面开放,可以现下国际环境是做不到的。
1966年中国的对外贸易总额已突破百亿美元,其中出口56.2亿,进口44.9亿,年贸易节余11.3亿美元,但由于四三计划的实行和各项工农业、民生保障采购,因此国家的外汇储备并未增长,并从1964年的巅峰25亿美元,下降到了18亿美元,但是历史同期的9倍。
四三计划实在太烧钱了,两座乙烯工厂加上一座大型合成氨工厂就花掉了近十亿美元,还有天津和北京两地的化纤厂,这使得1965至1966年两年的外贸节余中的一半都投入了进去,而剩下的钱则用于工农业新技术的引进,像大型化肥厂引进同样烧钱。
这些工业设备技术的引进还是一方面,由于国内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在全国经济一片繁荣的背后是对资源的极大需求,优质铁矿石、棉花、白糖、橡胶、铜、镍、铝等的消耗都在巨增。
这几样中棉花自有产量翻了一倍以上,铝产量达到了百万吨,但面对7.6亿的庞大人口,人均占有量只能说勉强够用,其余的则基本依靠大量进口,其中包括铝土矿。
过去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案是尽可能压低人民的消费需求,然而这种做法的后果中央已经知道了,不仅经济增长会放缓,而且还会对整个国家的发展特别是工业和工业技术的发展造成严重的阻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拿出大笔外汇向国外采购民生保障物资。
1964年中法建交,当年就向法国采购了一亿多美元民生物资,1965和1966两年,采购量直接翻数倍增长,向全世界展开了大规模的采购,两年中仅为保障民生所需,国家外汇支出就高到17亿美元,这还不包括易货贸易。
因此,现下国内市场上货品之所以能基本充足,其背后是国家在全力进行保障,这给老百姓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国家一片繁荣。
根据中央财经委员会对前三个季度的统计,今年全国GDP破三千亿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将会超过英国荣登第五,如果最后一个季度再能比历史同期多增长100亿元,那么就能一举干下法国达到第四,当然现在国家的GDP已经不对外公布了,选择低调发展。
老总讲完,便又朝方叶笑道:“我听说你们华昌又搞出了新的微处理器,不得了啊,发展得这么快。”
方叶点了点头:“还行吧,当时美国人也只花了八个月,我们现在技术发展路径都是公开的,花了近七个月已经不算快了。”
“跟不上喽。”老总笑着摆起了手:“我们这些人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你搞的那些东西,我们是一点都不懂,想当年读书时还是大清那会,整天都是知乎者也,不过才半个多世纪,整个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不认识了。”
“老总,您这话说的,您们可是时代的掌舵人,没有主席和您的引领,我们哪有机会搞这些。”方叶说道。
老总批评道:“这话我不爱听。国家是人民的,是人民的信任才给了我们做一些工作的机会,心里要永远记着人民,更不能脱离人民。”
“是,您的批评我会永远记住。”方叶说道。
二人进入屋来,康大姐已经泡好了茶,她接过方叶手中的菜蓝,热情的招呼着说中午留下来吃饭,随后又将秘书支走,便也离开了。
老总放下手中的茶杯,这才进入了正题:“今天喊你过来,—是确实有几年没见了,没记错的话有三年了吧。”
方叶坐得端端正正的答道:“是的,上一次来见您和主席还是六四年。”复又说道:“老总,有些地方我做得不好,犯了严重错误,还请您批评。”
老总呵呵一笑盖上杯盖,问道:“哪里做得不好了。”“那个,我未经组织同意,私自到香港发表文章。”方叶说。
老总不置可否的说道:“这不算什么严重的错误,上次给你党内警告,这也是组织程序的规定,毕竟规定就是规定,再没有新的规定前,谁犯了错就要挨批评,挨处分,所有人都一样。”
制度就是规矩,无论一个家庭或是一家公司,再或一个国家,如果制度不严格,有人游离于它之外,想干干啥,那么这样的人—开始可能只是一个,接下来就会有许多,最后整个制度就会千疮百孔,反正有人做了也不会被处分,那还遵守它干什么呢。
一个国家的制度是所有人的公共利益,而方叶之所以被警告处分,就是因为他违反了国家规矩,或者这样说,如果他当时先向国家进行了申报并获同意,那么就不算破坏规矩,但他当时确实没有经过国家同意,他不挨处分谁挨,这与个人好恶、私人关系什么的都没关系。
方叶说道:“后来我又发了一篇文章。”
“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知道。”老总说道:“文章你可以发,但是要提前跟中宣那边报备一下,然后寄到新花社香港分社那边,由他们去安排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方叶回道:“好的,不过我也没打算再去香港发文,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不是金雍和钱木跳出来,我也不会去搭理他们。”
老总笑道:“你对这两人看法很大啊。”
方叶点头:“钱木,其实我没有太大的看法,不过是一个看不清形势的旧知识分子罢了。到了如今,他是香港待不下去,马来也待不下去,混得连口饱饭都难,原本就是在今年求老蒋收留,然后去了台湾,九十年代死了,家人才遵遗嘱将其送回大陆安的葬。”
“金雍呢?”老总问。
“这人火了半个多世纪。”方叶说道:“不过在八十年代以前他在内地没什么存在感,他的小说一直是禁止出版物,只供高层批判性阅读,特别是1973年他跑到台湾见了蒋经国,大陆认为他政治立场有问题。”
“78年改革开放后,国内的政治环境宽松了起来,国家决定招一批港澳人民主人士探讨一些话题,所列的名单中有他,但由于家庭作风及过去见小蒋的问题,一度受到审核。”
“不过他此前也发表过支持晓平同志的观点,说晓平虽是共产党人,但不教条这样的话,最后晓平同志亲自拍板将他列入名单之中,此后他一度想进入香港政治界,因此上窜下跳,在83年中英香港回归谈判后,因要制订回归后的特区基本法、政策等,他成功的混了个委员。”
“此后,他的作品在大陆解禁,一时间全国流行,上到中央下到民间都是他的书迷。我以前也是他的书迷,年轻时他的作品基本都看了。”方叶说道。
老总笑道:“这算是文人相轻了?”方叶连忙说道:“老总啊,我可不敢称文人,不过是一个文化作品搬运工。之所以对他有意见,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老总点了点头,说道:“你认为他的作品中存在反华反汉的情节。”
方叶回道:“其实这个事情最早看出来的人是他的同事梁雨生。当然从国家的层面来说,认为他那样写是一种文学艺术表达形式,这也是国家改开后,鼓励思想开放、创种自由的一种态度,包括未来位面,只要不是公然发表什么反动言论,国家一般都是不管的。”
“那你抨击他的作品是出于什么目的?”老总问。
方叶答道:“给国内外的满遗一个警告,或者说提前打一个预防针,让他们清楚一点,别以为他们玩小动作别人看不出来。”
“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何至于这么严重。”老总说道。“老总啊,您可别小看这群人,他们可没那么简单。”方叶说道:“我以前就说辛亥不彻底,这不是因为什么排满思想,我对满族人没有什么歧见,大家都是中华大家庭一员,我针对的是那些想搞分裂的八旗权贵,他们不能接受大清灭亡的事实,一直在国内外搞风搞雨。”
随即方叶详细讲述了新中国成立后关于满遗兴起的整个经过,包括那个别有居心的人所做的行为。
新中国成立后,这群人因为各种原因,包括在首都的有利条件,纷纷进入文艺各界,而后慢慢扎下根来,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到了八十年代就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
方叶说道:“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那时是他们的颠峰时期,闻化部副部长是他们族,中央历史研究所修清史的全是他们的八旗包衣,央台里有他们的人,文化、艺术、教育、书法、绘画、舞蹈、音乐、演艺、新闻出版等等几乎到处都有他们的人,而且大多数还都是名人。”
“是不是出问题了?”老总问。
方叶点头道:“有问题,不过那时没有人发现。这群人借着改开的国家政策,开始公开出版美化和歌颂清朝的作品,比如《康、雍、乾》三大王朝小说,里面的清朝皇帝圣明无比,清朝的文字狱、满汉民族压迫什么的那是一笔带过,极尽各种美化。”
“还有出来公然站台,提出‘清朝领土贡献论’、‘东北是满人带的中国嫁妆’‘汉地十八省’‘长城就是边界’之类的荒诞论调,一时间受到无数人赞同,一直到那边的现在,这种观点在相当一部分人眼中依旧有着广泛的认同。”
“这类观点是有问题的。”老总说。
“是啊。”方叶说道:“这类观点完全无视了中国过去‘天下观’的事实,也无视了东北本就是中国领土的历史事实,所谓东北领土嫁妆论的背后是在讲,东北不属于中国领土,是他们大清的,后来是满洲国的,潜意识就是在向人们灌输他们有‘分裂东北建国’的法理。”
“然而由于他们通过文学、学术出版物和媒体等,在国内大范围长时间的传播,使得人们一度基本上接受了这种观点,可就算这样,他们依旧没有结束,个别别有居心的人,甚至公开写作品诋毁汉族。”
方叶讲了狼图腾的事,而后说道:“那时我还是刚出社会的小青年,看完这本书后,一度对自己是汉人的认识出现了偏差,觉得我们民族怎么干了这样的坏事,破坏了草原,破坏了环境,还对草原民族有歧见,觉得自己身为汉人有很大的问题。”
“那时的意识形态没人管吗?”老总问。
方叶回道:“有的,不过那时喊开放,喊解放思想,其副作用就是泥沙俱下,面对西方思想的全面冲击,过去的那套管理方式完全跟不上来了,各种思想太多也太乱,一度甚至连黄色杂志都公开出版,民办的小影厅公然放色情片,这些都是普遍现场。”
“当然,这些是社会现象,政策方面也有问题,建国后,其实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对于汉族都是压制的,我记得在民族政策的有关条例里曾有这样的表述,‘要防止大民族主义,地方大民族主义,特别是大汉民族主义’,如果没记错的话是这样写的。”
老总想了想,他对此不是很了解,但想了想觉得没啥问题,便说道:“这个表述很合理。”
“这哪合理,完全不合理!”方叶直接说道:“既然说了防止大民族主义和地方大民族主义就够了啊,为啥还要在后面特别加一条大汉民族主义?这不是在说汉族有原罪吗?无缘无故就成了大汉民族主义了,简直莫名其妙!”“到了八十年代,好了,这个‘原罪’终于开始了,由于民族政策中偏重其它民族,过度强调其它民族的作用,少提或不提汉族的作用,导致这些民族看不起汉族,于是出现了一种荒诞的情形—―抑汉扬少。”
“怎么个抑汉扬少法?”“汉族的东西基本不提,不宣传,民族政策偏向其它民族,直接出现国家性政策比如‘两少一宽’,对于其它民族少抓捕、少判刑,宽大处理,汉少矛盾中不管是谁的错,一律严惩汉人。”
方叶继续说道:“少数民族文化处弱势,国家拔高一些这是正确的,有利于让他们有自信能够平等的看待汉族,我认为这没问题,是一个好的做法,但是凡事做起来就喜欢矫枉过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看不起汉人,歧视汉人,不仅没有平等,反而加深了他们的民族意识。”
“曾经出现过这种现象,一条街上,伊丝蓝天龙人开上两三家店,然后就要实行教规,汉人的店全部不许卖烟酒,不许卖猪肉。”
“随即,这些天龙人要求限期违反教义的商品全部撤掉,不撤的直接组团去砸,砸完了汉人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过程中汉人敢还手立即一个‘破坏民族团结’的大帽扣下来,别人没事自己坐牢。”
“由于民族政策的问题,这种民族意识与宗教意识不断得到加深,几乎所有其它民族都能随意的踩汉人头上,而八旗遗民们则比那些只会砸的高明得多,他们会写书,会著史,会拍电视电影。”
“全国最大的几乎掌握了九成影视市场的私营企业是八旗的,从八十年代到21世纪20年代,各种清朝剧,又称辫子戏,铺天盖地,疯狂粉刷大清,全国娱乐界一线男明显,一度九成五以上剔了头拍过辫子戏。”
“研究清史的汉八旗国内学术顶流,公开在当时央台最火的电视讲坛上给清朝洗地,而且还全国巡视演讲。”
“一直到2001年,我国举办第一界亚大合作会议,可谓海内外华人集体关注的重大活动,根据规定需要一件代表本国文化特色的产品,结果那群人用满清马褂改良设计了一件奇丑无比的衣服,还冠名为‘唐装’,这件事发生以后,积压多年的民族情绪终于爆发了,彻底引爆了汉民族主义。”
“汉民族主义者开始组织起来通过网络公开与满遗开战,双方的斗争持续了十几年,然而那时连汉人自己的同胞都不支持,觉得这种行为就是破坏民族团结,是欺负其它民族,被各种攻击、举报、谩骂,可以说在此之前汉民族意识非常薄弱,民族认同几乎已是历史最低之时。”
“满遗势力大,又掌握宣传机器,能到处涂枝抹粉,无所顾忌,人家随便扭曲一下历史,汉民族主义者得翻史料解释半天,还几乎没人认同,很憋屈,于是极端行为出现了,开始在现实中动手打那些给满清抹粉的清史专家。”
“少数比较有知识有文化的汉人也站了出来,通过网络开课宣传民族精神,讲述民族历史,讲述过去民族政策存在的问题,甚至公开指出,抑汉扬少就是自取灭亡,民族平等才是唯一出路,只因那时少数极端民族主义者已经开始在网络上讲‘党’跟汉人不是一条道上的了。”(宋予象人)听到这里,老总皱起了眉头说道:“听你这么说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国家没有动作吗?”方叶回道:“当时‘掌捆清史专家’的事件非常轰动,学术界不知道是不可能,国家不注意也是不可能的,国家也意识到了问题必须到了要做出改变的时候,其实那时国家也是有所纵容的,否则不可能允许有人在网络上大肆散播民族主义思想。”
“那时满遗最嚣张的时候连主席都攻击,这成功的激怒了毛左派别,一大群白发苍苍的老人聚积起来开会抨击满遗,他们一度展开了对汉民族主义者的支持,这时候国家搞社科研究的人也开始研究起了这些问题,一些人私下与汉服运动发起的几人进行了交流。”
“后来,也是他们提的议建,指出搞汉服运动可以,但是不能搞民族主义思想,特别是极端思想,再后来搞民族思想的与搞汉服的就分开了,前者通过历史讲民族,有满遗他们就出去战斗,后者专门搞服饰研究和宣传,但严厉禁止散播民族主义思想。”(木子银河)最后方叶总结道:“2001年唐装事件爆发,汉民族主义觉醒;2003年汉服运动开始;2008年和2009年藏疆两地在西方势力的策划下分别发生了少民暴乱事件震动全国;2010年国家开始对过去几十年来的民族政策进行全面反思,并取消‘两少一宽’政策,其它方面陆续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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