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07章

  聂帅疑惑道:“不是摆到车间里就能生产吗?

  方叶回道:“民用和军用是不同的,就像025基地里的五轴超精密加工车间都是恒温恒湿的,车间温度需常年控制在24摄氏度,湿度需保持在40%至60%之间,地面温度也需要控制,某些精密工件,甚至加工和运输全程都需要恒定温度。

  “而且超鮎歲精密加工车间的建设要求也不同,需建设在地下,地面混凝土厚度需要60公分以上,地面平整度小于2毫米,整体平整度偏差小于+0.2%,当然精密加工车间要求要低一些,但是还是要比民用制造车间要高一个等级。”

  方叶接着说道:“总理、聂帅,当时025工厂的超精密加工车间建设时,可费了老鼻子劲了,不到两百平米的车间,地面打磨修整前前后后搞了两三个月,整体被磨掉了7毫米最后才达到了设计指标。如果八十台设备放在一个加工中心,设备摆放面积需要1300平米左右,每台设备间隔十米以上,整个车间需要三千平米以上,工程建设技术的问题需要解决。

  聂帅不由得愣了下:“没想到要求这么高。

  方叶点头道:“超精密加工要求极高,同时这么多机器摆在一起还需要解决噪音及共震问题,工程建设难度对于现下来说不是一般的大,建议国家召集建筑设计院和工程专家来解决这个问题。另外建设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聂帅说道:“以你经验估算,这样的车间建起来大概要多少钱?"方叶想了想回道:“初步估算在五百万到八百万之最高可能到一千万。间,聂帅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车间要花这么多钱,这实在超出了国防工业部的预算,之前想的是,八十台设备,一座几百平米的车间就行了,了不起七八十万,而现在可能要超过十倍造价了。

  于是聂帅退而求其次说道:“若不建超精密制造车间,采用精密车间的话,费用会不会少一些。”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确实要少一些,不过这么多设备,建设等级和面积已经决定了建造成本,四五百万还是要的。

  聂帅思索一番说道:“若是将超精密和精密车间分开分别建,这样是否可行?

  “可以啊。"方叶说道:“根据实际需求来嘛,没有那么多超精密制造,也不用建那么高等级的车间了,而且费用确实太大。

  “我觉得可以按这个思路办。"总理说道。

  方叶问道:“聂帅,这个精密加工中心大算建在哪里?88聂帅回道:“考虑到国防三线建设需要,打算建在北重庆、绵阳、西安这三个地方选一地建设。京、方叶连忙摇头:“成都和绵阳不行。

  聂帅和总理同时一脸疑问,就见方叶解释道:“这西安处于汾渭地震带、绵阳处在龙门山地震带,,一年内大大小小的地震很多,有些很轻微人可能感觉不明显,但地面震动会直接影响精密加工,所以四川不是一个好地方。”

  "这个还真没有考虑到。"聂帅问:“这么说来北京和重庆都是合适的”方叶说道:“北京也处于地震带,今年的刑台大地震,北京就有较强的震感,而且这里行政化单位太多,不合适搞,否则不用几年就废了。”这话让聂帅不知道该如何接,因此说道:“那....就只有重庆了。

  方叶想了想说道:“重庆确实很幸运,不再任何地震带上,长江水运也很发达,距离贵州061红旗导弹厂、066宜昌地空导弹厂都不远,但距离西安714东风导弹等工厂过远,若大批量制造时,材料及成品的物流运输高效性需要提前规划。”

  聂帅展开记事本记录了下来,这些信息很重要,方叶接着说道:“国内不处于主要地震带的城市有不少,不过考虑到国防需求,重庆确实是一个好的选项,但要避开主城区的华蓥山断裂带,除此之外,湖北襄阳、湖南长沙都可考虑作为备选城市。

  聂帅迅速作完记录,问道:“还有哪些注意事项?

  方叶想了想,说道:“基本上没有了。不过就从设备运输和地质的角度看,襄阳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里有汉江交通便利,且地形开阔平整,地质稳定,缺点是由于水系发达,选址需考虑洪灾影响。

  聂帅说道:“综合你的表述,重庆和襄阳都合适。

  方叶点头道:“确实都可以,这要看国家的决策。

  总理说道:“荣真同志选址的问题,到时可请三线建设指挥部给予支持,对两地选址进行勘查。

  聂帅应承了下来。

  时值十一月,农村工作部向国务院上报了今年全国粮食生产情况,1966年,全国粮食总产量达到2.65亿吨,人均粮食产量716.5斤,比上一年度增产0.53亿吨,公社化取消的第一年,全国粮食就获得了大丰收。

  全国粮库爆满,为了解决新粮储存的问题,粮食部不得不紧急在全国修建了一百多座粮食储备库,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前几年粮食仅仅够吃,而自64年开始,随着新粮种的全面推广,粮食快速增长,现在反而要为粮食过多的问题发愁了。

  全国现下7.4亿人,公社化时期人均年粮消耗量约360斤,今年公社化取消了,但粮食定量的问题,因为国家粮税收改制的工作还没跟上,所以依旧采用的是定量餑恍傥制ǎ陇卲嚆,区别是之前以相对较低的价格从农民手中收粮,还有备荒粮、集体出工备粮等,因此老百姓并没有多少节余。

  但随着公社化取消,新的农村集体体制建立,国家取消了非必要的集体义务工,公社备荒粮也改成了县粮食局整体负责,过去的粮食集中分配也变成了互帮互助,自劳自得。

  由此,农民手中多出了大量粮食,而根据统购统销政策,老百姓又将多余粮食全部出售给了国家,农民家庭一年下来少则出售两三千斤粮,多则五六千斤。

  许多地区多数家庭年节余从公社化时期数十至三四百元不等,涨到了两三百块,劳力多的家庭一年能一千余元,直接达到了七十年代未富裕地区的标准。

  全国各地喜气洋洋,兴高采烈的农民,抬起鼓架起锣,长长的鞭炮就像不要钱似的挂到了竹杆上,用以庆祝这史尻无前例的丰收之年。

  西北的农民吃上了久违的白面馍,南方的农民端起了满满一嘀大米饭,能吃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而家里还能获得根本不敢想象的巨额收入,这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誰銜庭收入水平相比公社时期,少的翻了两倍,多的翻了十倍余,而粮仓里还有满满一仓的粮食。

  过去劳力过少的家庭,一年干下来能节余十几元,年景不好家庭出现变故时,甚至还倒欠公社好几十,现在好了,几亩田种下来,一年节余小二百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当秋收结束,这类家庭全家聚在一起在算账时,对着票子数着数着就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党的政策好,全家吃得饱,穿上新衣裳,娶上红俏娘。’人民的歌颂就是这么直白,人民对于美好幸福的向往充满着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满足。

  老百姓欢天喜地,国家却是发起了愁,粮食太多了怎么搞,直接向海外出售的话,量又太大,粮价必定下跌,可是仓储又爆满,国家的总储备粮,即便遭遇全国绝收,也能供全国人民吃一年的,问题得解决啊。

  于是中央召开了专门的粮食会议,讨论问题的解决方案,一连讨论了数日,最后决定新的农业税要尽快颁布全国,同时解除统购统销老百姓余粮限制,农民交完税后,留多少粮食由农民自己决定,国家定粮标准正式取消。同时,粮食定量凭证制度取消,它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国家计划委员会也召开了年度会议,调整1967年原本的生产计划,进一步提高日用品、布匹、鞋子、自行车、缝紉机等一千余项类轻工品的产量。

  老百姓手中有了钱,消费成为必然,从1966年10月开始,一直到1967年2月春节期间,国家的商品销售迎来了空前的大增长,国家再度出现了商品短缺的情形。

  国务院及计划委员会、各民用工业部门,一时间焦头烂额,哪怕是全国工厂开足码力全力生产,但无论生产多少投入市场立即就被销售一空,各地国营供销批发公司,整日都围满了前来批发的个体户,然而很多城市批发总公司的仓库里早已空空如也。

  锅碗瓢盆、头饰发夹、布匹茶糖,毛巾肥皂、钮扣别针等等等等,过去许多明明销售已经趋于饱和的商品,一下子紧俏了起来,整个市场的购买力似乎无穷无尽。

  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也是一样,往年一日能卖个块把钱就不错了,然而现在挑着货蓝,几个村子一走就被抢购一空,买的人实在太多了。

  早在十二月,国家就已经发现了市场物资供应出现了问题,于是向全国下发了通知,全力保障春节前后全国物资供应,要求各地轻工业工厂扩大产能,然而国家还是没有舉卫预料到市场的购买力是如何的强横。

  全国物资生产总量相较于1965年同一时期上涨了10%,计划委员会估计差不多够了,可结果却与预估相差甚远,大量的货物投入市场后,立即就被销售一空。

  计划委员会派专员抵皖,随同安徽省工业部的领导到了同安市,上级给出指示,要求同安市'以最大限度扩大生产能力’,同安市生产多少,国家就购买多少。

  全市由此投入了'大生产运动’,从城市到农村,由市政府组织,民营工厂、全市作坊、街道、社区、小区、居民区、乡镇集体、村集体、个体家庭,全市大联动,全力促进生产。

  哪怕是春节期间,许多家庭连亲戚都不走了,家家户户或是叮叮当当的敲个不停,或是全家围在一起制作各种小商品,全市从十二月开始,累计有四万余户,近30万人参与了生产,三个月时间,全市累计生产各种小商品逾20亿件,总产值约8500万元。

  这种由政府出面,高效进行生产的组织模式,发挥了巨大的优势,有力的缓解了国内部分小商品短缺的局面,而同安市也在此期间大赚了一笔。

  这场大生产运动一结束,方叶就给同安市政府出了一个建议,这种分散式的生产有其优点,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生产不集中,效率过低,因此建议市政府出台政策和资金,鼓励有条件的企业或作坊升级生产设备。

  市场采纳了方叶的建议,很快就出动了'在全市范围内鼓励规冭模化生产”的有关政策,并划出八百余万元扶持资金。

  同安市的钮扣、制针、剃须刀、饰品、纺织、缝等数十家国有、集体或民营企业获得了政策资金扶持,一场产业升级悄然在同安市内开始了。

  1967年的新春刚过,由于新的农村集体与过去公社时期存在诸多不同,养殖业就是其中受到影响的地方之-,因此中央又出台了养殖业调整政策,这一政策旨在给予农村集体体制下养殖业发展的指导意见。

  而这一政策的背后,还要从1965年时养殖业出现的问题讲起,当年全国猪肉生产量612万吨,全国收购上来的猪肉过多,市场销售出现了问题,那时国家鼓励吃肉,谁吃肉谁就爱国,因此也叫爱国肉。

  这一问题的发生,并不是全国人民不爱吃肉,而是想吃的吃不起,想卖的卖不掉,爱国肉实际上积压在城市而非农村,农民一年人均食肉量不足5公斤,大量的公社拼着自己吃不饱,也要完成国家猪肉生产指标,但城市里工薪阶层的工资虽年年在涨,可肉毕竟还是很贵。

  城市猪肉每市斤价格达1.5元,工人阶级的月平均工资约50元,一个人工作要养全家,因此每周吃上一回肉就已经是很富裕的家庭了,大多数家庭每月也就吃上一两次肉。

  65年猪肉'繁荣’的背后是国家政策及条件不足导致的,农村公社里的猪由国家统一收购,主要用于供应城市居民及工人阶级,但全国城市人口只有1.3亿,城市人均年肉分配量为94斤,若放到全国则人均年肉分配量为16.5斤。

  即便是城市居民年人均94斤肉,平均到每个月为7.8斤,每斤价格1.5元,一家五口,若全部消耗掉的话,则需要58.5元,吃猪肉的钱比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所以城市一般家庭一个月吃上五六斤肉,那都是豪奢了,至于农村嘛,不说也罢。

  所以,这不是肉生产得太多,仍旧是分配结构不合理的问题,工人阶级的收入与支出不成正比,哪怕他们的年收入是普通农民的好几倍,但他们的消费依旧处在低层次,买个热水瓶,都要考虑好两个月。

  农民自然不用多说,吃肉都是几两的割,上斤买的情况是很少的,是农民不喜欢吃肉吗?当然不是了,是吃不起!

  但从1966年七月开始,国家统计上来的情况有所变化,第三季度国内猪肉消耗量明显上涨了不少,而到了第四季度,特别是腊月,猪肉消耗激增,1965年因肉太多,于是国家政策减少了生猪养殖指标,可是这时却出现了猪肉供应短缺的情况。

  1965年'爱国肉’的情况发生以后,方叶才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当时他给国家的建议是,1966年全国实行责任田后,农民的收入会有所增长,年底猪肉等轻工业品可能会需求上涨,因此建议可以适当减少下一年度生猪养殖指标,但不能大幅减少。

  不过国家被65年猪肉过多的情形搞怕了,计划委员会制订的政策就是矫枉过正,直接对着全国生猪养殖猛砍一刀,艸攴结果就是到了66年腊月,全国猪肉供应出了问题。

  富裕起来的农民家庭,好不容易过个肥年,特别是相对富裕的地区,哪家在春节前后不称个三五斤肉的,-时间全国有三四亿人同时吃肉,原本只供应不到1.5亿人口的肉,现在要翻倍供应,这哪里够啊,问题就这样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意外。

  于是,国家再度调整政策,又开始了鼓励养殖和饲料补贴,方叶看到中央下发的文件啥也没说,这不是某个人或某个政策的问题,而是当下经济制度导致的。

  计划永远是基于上一阶段的统计和分析,而不是基于整体宏观经济的调控,计划经济不讲市场,从而导致经常出现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情况发生。

  结果,刚刚打上针吃上药,就发现身体又出现了新变化,头脚都不痛了,肚子开始痛,于是着急忙慌的又开始医肚子,医了半天才又发现,原来不是病痛,而是饿的,于是又调整农业政策,结果一顿操作下来,农业增长了,又发现身体病了,原来是缺衣,又开始增加轻工纺织生产。

  开年后,方叶刚回到北京,邓副总理就将他找了过去,作为新发委的负责人,他其实早就有些看不惯当前的经济体制了,特别是国内出现的问题屡屡被方叶说中,至于根本原因他也从方叶那里得到了答案。

  邓副总理对方叶说,目前这个体制下,新经济政策很难做出什么决定性的改变,他问方叶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当前面临的一些困境。

  方叶则是连连摇头,他明白邓副总理急切的心情,但方叶还是告诉他,现在这个时期,能够做出适当的调整,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指望一步就能直接在全国实行新经济政策。

  他甚至直白的对邓副总理说,目前内外部环境不够,新发委也没有决策权,还是要等待时机,但新发委可以将宏观经济的思路慢慢的向国家全面推广,这可以为将来新经济政策全面实行及改革开放打好基础。

  邓副总理沉默半天,最后也只好无奈的接受了现实,他负责新发委已经两年多了,一路上都是在计委后面修修补补,比如这一次国家新出台的养殖政策就是新发委建议的。

  其实在宏观经济的思路下,很多事情的演变,已经一目了然了,只是计委横亘在那里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将新发委的手脚死死捆住,这让邓副总理很憋屈。

  不过计委虽然存在很多缺点,但现在这个部门还不能撤销,国家的工业体系仍需健全,且随着新发委的成立,国内的工商业政策多少还受到了许多有利影响。

  1966年悄然过去,文革没有发生,红卫兵也没有出现,但是新中国国民生产总值却从810亿美元来到了991亿美元,GDP增长率11.6%,超过第六名的意大利,排名又上升了一位,且与排名第四的英国GDP仅差距百亿美元。

第532章 发展()

  庆州中国汽车工程研究基地,经过长达两年的建设,刚刚投入使用,就迎来了第一个任务,到不是研究什么新型汽车,而是在测试一款特别的牵引车。

  此刻,汽车测试场里,一辆长长的八轮军用卡车,正在沿着长达三公里的环形测试跑道以最快的速度奔驰,车上背着一根长长的管子,那是一枚一比一仿制的红旗二防空导弹,而这辆车自然是刚刚搞出来导弹发射车。

  去年方叶提出将红旗2半导固式发射改成机动发射之后,国防工业部便联合长春汽车厂、内蒙古第二机械厂(半固定发射架制造)和贵州061基地、航天五院及庆州汽车工程研究院共同组成研制队伍。

  六六年十一月论证会在京召开,当时卡车的备选型号有三个分别是CA30A、GBU15(法国重车)、CQ260(仿法国重卡)。

  论证时最佳方案还是采用法国GBU15重卡,它的牵引能力能达到10吨,但因为GBU15和CQ260两车的越野性能都不行,且CQ260去年仿制出来测试后问题一堆,需要进行深度改进,最终还是选择了CA30A解放重卡。

  它也是红旗1号、2号防空导弹的牵引车,采用8*8底盘,不过牵引力只有3.6T,面对约2.4吨的红旗2导弹只能说勉强够用,随即便是新型机动车导弹发射车的研制了。

  作为国防紧急任务,重新研制机动导弹发射车条件不具备,时间也来不及,最后退而求其次,先利用CA30A的牵引车和导弹运输架进行改进。

  由于红旗2导弹长度达10.4米,导弹在起济发射时,重心全部在发射架后部,这显然不行,因此内蒙二机厂又对发射架进行了重新设计,又增了四支液压支腿,新的发射架研制成后,导弹举起后,中心偏后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仅仅三个多月时间,机动导弹发射车就制造了出来,一共生产了两辆,一辆在北方测试,一辆送到了南方,就是庆州汽车测试场这辆。

  "还是太慢了”方叶看着跑道上,那辆速度撑死60公里錳淜匝们每衤锡厌僕屠时赂鴎胁导弹测试车,连连摇头。

  一旁的汽车专家孟少农则是回道:“已经不错了,最大速度能到60公里,正常行驶55公里,越野的话最大45公里每小时,就现在国内的交通条件而言,速度再快也没多大意义,最主要的还是越野能力。

  “你们测试了两天,有没有发现问题?“方叶又问。

  孟少农点头道:“最大的问题还是牵引车配重不足,爬30度的坡时,牵引车头抓地力有些不足,前部需要增加配重。”

  还增加配重的话,那车子的机动速度不是更低了?”方叶说道。

  “肯定要损失一些,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孟少农直言不讳的说道。

  方叶皱起了眉,显然它对CA30A重卡还是有些不太满意,说道:“老孟,贝利埃GBU15的越野改进还是要加快,綦江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作为全国第一个汽车技术技研发基地,庆州这边调集了全国最优秀的汽车研究人才,现下全国的工程车、卡车、乘用车等都在这里研究,GBU15的改进庆州这边是派人参加了的。

  孟少农说道:“去年八月,我们就已经开始改进计划了,不过新车计划还要半年才能下线。”

  这个速度其实已经很快了,1966年仿制GBU15的国产CQ260下线,但只能生产了35辆就终止了,原因是越野性能不行,1968年中国自主制造的重卡CQ261下线,随即又加入了改进,一直到1971年才开始批量生产。

  制约技术改进的最大问题不是不懂技术,而是一些部件加工技术不足,对于法国来说,这些部件的制造很简单,但到了中国,由于中国加工设备能力的限制,制造起来异常复杂,但现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数控设备的加入成功的解决了制造问题。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今年内CQ261务必下线,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就跟我讲,我向上级部门反馈,明年五月以前,你们要完成所有测试,年内完成生产线布置,最迟1969年必须量产,这一点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讲。”

  孟少农抽也钢笔和记事本刷刷记了起来,他与方叶打交道也有两年了,平时方叶对技术人才非常尊重,而且也很少说重话,现在他既然这样说,那么说明这件事非常重要,已经到了克不容缓的地步。

  他回道:“请方叶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改进任务。”

  方叶继续说道:“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物给物,我的要求只有一条,改进任务不能停,哪怕24小时轮流上也要做下去,能抢一天时间是一天,这辆车对我国的国防事业非常重要。”

  “是,我明白。”孟少农见方叶表情严肃,他知道不是开玩笑的。

  CQ261重卡,后来发展出了许多型号,如122毫米自行榴弹炮,军用重卡运输,导弹运输等等一系列军用重型卡车、牵引车、导弹车和指挥车,没有它部队机动化及重型机械化就不会这么快实现。

  现下CQ261一时出不来,就只能使用替代品的CA30A。

  机动导弹车在庆州连续跑了三千公里的场内测试,而后便在南方进行实地路试,计划从安徽出发先到到江苏,而后经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湖南、湖北最后再回安徽,全程测试长达两个多月,行程近万公里,等测试完成后,已经是五月底了。

  方叶回来时乘坐的是军用运输机,因此直飞的庆州,在这里查看完导弹车的测试后,便去往了合肥,他听计算机研究中心汇报,他们将单芯光纤研制了出来,这个东西很重要,便决定亲自去看看。

  合肥的光纤研究室成立于1961年,虽然起步没有国外早,但是研究进度一点也不慢,1960年电射及光纤在国外被发明出来,消息传到国内,方叶随即批准成立了光纤研究机构,当年就还原了国外原理。

  1966年7月,华人科学家高锟发表《光频率的介质纤维表面波导》论文,第一根单芯光纤在实验室实现,论文迅速传到了国内,9月份单芯光纤研究项目获得方叶批准,随即他将一些未来研究的资料交给了研究室。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单芯原理化光纤完成实验室再现,四个月后,采用MCVD化学相沉积法的实用光纤完成实验室制造,传输损耗小于20dB/km,且每公里的重量只有0.2公斤,比国外领先三年。

  “这位是光纤研究室主任黄宏嘉同志。”夏培肃向方叶介绍起了面前之人。

  方叶与他握了握手笑着对他道:“我听说你是国内最早提出要进行光纤研究的同志,不得了哇,那么早就预感到了新技术。”

  黄宏嘉微微一笑,说道:“当时也是看到国外的研究资料,才预感到这种新技术的重要性。”

  黄宏嘉同志,1961年时还在北京电子研究所搞微波传输研究,光纤研究室成立之后,他被抽调了过来,相较于北京,合肥这里的研究条件要好得多,研究经费从来不缺,研究设备都是一流的,唯一的问题是研究人员太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几年来,他一边亲手培养年轻学生,一边进行研究,五年多过去,成立时只有一个人的研究室,现在已经有三名研究员和六名助理研究员,别看整个研究室只有十人,但是这种前沿科技目前全世界也就中、美两国在开展正式研究。

  研究室里,黄宏嘉向方叶讲述了光纤原理,并展示了光纤的应用:“目前受限于光源技术,只能进行单向白光传输,由固体激光器发射光波束,经过光纤传送,由另一头的收发器解码,而后再传送回来进行解绑,原理并不复杂。”

  方叶不懂技术,但不妨碍他听得一脸认真,随即指着一头的长方体盒子问道:“我看这个激光固体发射器还有大,能不能再造小一些?”

  黄宏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这要看具体应用场景,必须有应用要求,才能考虑技术实现的问题。”

  方叶说道:“需要一套小型的光纤收发器,能够控制无人遥控飞机。”想了想方叶又说道:“遥控盒子可以大一些,但要轻便,其信号能够控制遥控飞机在三到五公里内操作,并且实现即时图像转输。”

  黄宏嘉思考了起来,拿出演算稿和计算器,算了一阵又问道:“请问这个遥控飞机有多大?”

  方叶说道:“长宽估计在一张A4纸大小,整机重量不超过3斤,飞行距离5公里以内。”

  黄宏嘉瞬间明白方叶要搞什么了,这是无人作战小飞机啊,但这么小的无人机真能搞出来吗?那一肚子飞控电路板估计都需要一两百克了,还有动力系统重量。

  他思考良久,最后回道:“接收端的信号收发器,可以小型化,当信号要控制小飞机操作的话,这就需要信号解码之后,还要有一个控制电路,才能实现对小飞机动作的精确控制,这不是我的技术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