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264章

  问题被推给了领导,两位部长一听,顿时也陷入了两难,方叶说的不错,那些企业不承担,那就只能华昌承担,结果—样,都是国家损失,而且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事不好搞。

  赵部长与王部长两人商量了一下,而后就见王部长说道:“这样,双方各退一步,将赔偿的金额减半,你看行不行?“得,方叶知道领导这是要和稀泥了,这不是开玩笑嘛,于是说道:“部长同志,这是华昌的损失啊,怎么叫双方各退一步呢?我们这还是在国内做生意呢,若是与国外合作,华昌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仅要承担直接损失,还要承担间接损失,这赔偿可海了去了。”

  “而我们现在,只是要求这些供应商给予直接损失赔偿就好,其它的方面都没有计算了,若真的要算上我们每个月的销售损失、企业荣誉损失、订单违约损失,别说1400万,就是再乘以一倍,也是完全有道理的。”

  方叶不接受和稀泥,赵部长见说不通,便提醒道:“你们要真的走法律途径,那这个问题就不好说了,国家工业建设蒸蒸日上,你们这一告,影响是很大的。”

  言下之意,你们华昌一次性起诉几十家国有企业,这不是否定国家工业体制嘛,有心人要是上升到政治高度,给你们华昌扣上一个‘抹黑国家发展、走资产阶级路线'的帽子,这是可就不好搞了。

  在许多人看来,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非得走法律途径呢?

  方叶自然也听明白了了,这是解决不了问题,来解决他们这个提出问题的华昌了,方叶吃这一套吗?自然是不会吃的。不过首长将他叫来北京亲自谈,多少还是要给出一些退让的,这不仅涉及到做事,还是做人的问题。

  于是方叶说道:“华昌承担一半损失这不能接受,但在处理的方法上可以考虑别的方案。”

  赵部长问道:“华昌有什么方案可以说出来。”

  方叶回道:“若要华昌撤诉也可以,首先那些供应商生产的不合格品,请他们全部拉回去,我们是不可能接受的,另外直接损失依旧须赔偿,至于质量索赔我们可以考虑适当降低一些。”

  “修一修能否给用了。要知道国家资源很紧张,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赵部长还没有说完,就被方叶打断了。

  就见他说道:“我的好部长,您就别为难我了,不合格的产品怎么用啊?特别是那些出口的机床,一旦出现质量问题,人家可不是我们国内,要追究起来,那都是翻倍的索赔,一定情面都不会有的,而且这么做,那不是砸自家的招牌嘛,这种事怎么做。”

  赵部长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这么多企业,生产出了那么多的零部件,浪费了钢材不用,还有电力、人工,这可都是资源啊,现在都在―机部系统内,他还是想协调一下,说道:“要不这样,将设备降级一下,看看这批不合格的零件哪些能用的,先用上,这批设备做好标识,我做主,全部用在国内。”

  赵部长甩给了方叶—支烟,不过他接过,却是没有点,而是放到了一旁,他此时的脑子里有些混乱了,甚至不客气的说,他觉得有些讲不通,这都是啥思路啊,他完全无法理解。

  其实如果换一个角度,其实也是好理解的,国家资源紧张,节约是所有人都在做的事,从领导的战略角度看,这么大代价生产出来的东西,说废就废了,确实过于浪费,所谓的不合格,无法就是大了或是小了,大家相互退让一下,修改修改,不是就可以用了嘛,而且现下这种事在别的企业,实在是司空见惯。

  哪个工厂生产的零件,到了装配企业不修修改改的,生产得再好,最终到了装配车间,都是一顿挫,一顿钻,小的改大,大的想办法垫补下,能用就用了。

  但在方叶的思维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提供合格产品,这是作为一家工厂最基本的义务,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将不合格品投入生产,制造出来的产品,这不仅是企业信誉问题,更是对企业质量认知与企业管理思维的挑战,所以这是一个认知问题。

  方叶当然不可能给首长上课,那就真的没大没小了,因此现在的他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也没在回答赵部长,而是点起了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一直抽了小半支烟,他才摇了摇头,似是下定了决心般的对两位部长说道:“对不起,故意制造不合格品,这挑战到了华昌的底线。”

  “华昌实行三不原则,不接受不合格品,不制造不合格品,不流出不合格品,如果我们这样做,那对整个华昌过去所形成的企业理念,将是一次颠覆,这损失比那些供应商造成的损失还要大。所以,我...不能接受。”

  “那这些问题怎么处理?几十家企业,一千四百多万元的损失。"赵部长目光定定的看向方叶问道。

  方叶则是答道:“华昌可以退一步,开出的321万索赔可以免掉,但是直接损失必须赔偿。”

  两位部长见方叶已经将底线都摆了出来,知道这个事情谈到这里已经是他们能谈到了最大限度了,待方叶走后,赵部长回到办公室便给李副总理打去了电话。

  赵部长握着电话说道:“是的,我和四机部王部长已经同他谈过了,最多只能免掉321万无了的质量索赔,直接损失方面不愿意退让,并且那些已经交付的不合格品,华昌也表示不接收。”

  电话那头,李副总理问道:“这些名单上的厂子,究竟是什么情况?到底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赵部长说道:“就我一机部这边,属于华昌直接起诉的一级供应商的有22家,质量索赔的一、二级供应商35家,已经交付给华昌的产品直接损失为782.5万,这两个月这些工厂都进行了一同程度的产能提升,估计损失不会小,一千万是有可能的,只是具体数据还没有报上来。”

  “简直在瞎搞!"李副总理显然听到这个数字后很生气,他说道:“你们—机部赶紧派人将真实情况调查清楚!乱弹琴嘛,都合作这么多年了,人家的交货质量还搞不清楚吗?““副总理,一机部和四机部这边都会调查,但是这个损失的事情已经形成了,华昌这边不肯再退让,您看?”“这样,你们这边先调查清楚,通知一下方叶同志,让他在北京这边多待两天,等具体情况搞清楚了,我再和他谈一谈。"李副总理说道。

  “好,我这就通知他们。"赵部长挂断了电话。

  “李副总理怎么说?”见赵部长挂了电话,王部长赶紧问道。

  “让我们先调查清楚,这些工厂交付和仓库的不合格品究竟有多少,到时副总理要和方叶同志亲自谈。”

  王部长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真是扯淡,这还是华昌一追到底,揭了盖子,要不是他们这么一搞,我们都还不知道,下面的工厂管理究竟混乱到了什么程度。”

  赵部长点头道:“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就心里的看法,我觉得方叶同志这次较真还是有好处的。华昌是资本主义国家的管理模式,而目前国内没有一家企业有与国外企业做生意的经验,现在华昌就像国外的企业,难讲情面,追究到底,对于这些企业来说,也是一次锻炼。”

  —机部和四机部迅速给那些被华昌起诉和索赔的企业打去了电话,要求他们上报实际情况,对于中央工业部直接打来电话,这些工厂自然不敢在隐瞒,不过两天时间就将基本情况掌握了,只是汇总上来的数据,当真是让两位部长吓了一跳。

  被华昌起诉的31家一级供应商,因不合格累计已交付和已完成未交付的订单总额达到了1934.83万元,相当于1959年全国GDP的千分之一,大事件了!

  接到报告的赵部长立即召开了—机部专项会议,会议上气坏了的他,一连两下将桌子拍得碰碰作响,表示这件事情没完,一定要追究到底。

  四机部这边虽然损失比一机部少,但也有五百多万元,这对于刚刚成立不到两年的四机部来说,无疑是直接打脸,因此几乎在同时,四机部也开起了内部会议,讨论这个事情究竟要怎么处理是好。

  李副总理负责全国工业,同时也是计委主任,下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坐不住了,二话没说,直接拉着两位部长还有方叶,就近到北京和东北的几家华昌供应商工厂进行实地进行调查,随着消息传开,整个计委和工业系统内部一时间风声鹤泣,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事情太大,根本就遮掩不住,虽然主席的消息要滞后一些,但他还是收到了消息,因此立即将总理和刘主席叫了过来。

  紫云轩里,主席缓缓吸了一口烟,皱着眉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那两个工业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过了这么久,才再调查。“被主席一问,总理顿时语结,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计委和工业部都归国务院管,这个事情他是第一责任人,至少大统筹的层面上是如此。

  沉吟片刻,总理回道:“这个事情还要从五月份说起...。“总理将掌握的情况向主席进行了汇报,而后说道:“个别企业搞鞍钢宪法'搞走了样,乱整一通,盲目追求产能,如果是换作其它企业,这个事情商量商量也就算了,而到了华昌这边就行不通了。”

  主席呼的吐了一口烟,听完后他也有些生气了,说道:“行不通才好,占着国有企业,控制着行业生产,拿腔拿调,自己搞出不合格的产品,还要逼迫人家使用,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简直是不可理喻!”总理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就说那个云南电缆厂,他们是华威和华机指定的铜线生产商,特别是微型电机的细铜线,属于唯一生产商,交的产品不合格,还不处理,一副爱要不要的态度,就方叶同志的性格,他是肯定接受不了了的。”

  刘主席听此,便说道:“还是缺少了一些竞争,让少数企业自以为天下第一,少了它不行,这下子踢到铁板了。”

  总理看向刘主席说道:“这样的企业还止一家,至少有四五家,华昌一连发了几份通知,他们都不予理睬,一直到华昌寄过去<法律告知函>才慌了,而他们解决问题,也不是正确的态度,不是第一时间去处理问题,而是向上告状,扯政治大旗,这哪是正常做生意的态度。”

  “问题不小啊。"主席面无表情,但是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总理依旧点了点头,接着便说道:“现在不止是工厂之间的事了,辽宁省委和安徽省委,还有上海市委都牵扯了进来,各自向上写报告,安徽这边晓平同志向中央告状,说他们那边的华昌工厂快停产了,数千工人整天无所事事。”

  “其他两地说什么?"主席问道。

  “给自己家的工厂说情来了,当然也有告状的成份,说是华昌做得太过火,意思是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起诉,大概是觉得让他们失了面子吧。"总理说道。

  主席一听,顿时火气就压不住了,声调陡然提高:“自己干出来的事,还好意思怪别人!问问他们工厂是怎么管的!前段时间我还说他们鞍钢宪法搞的好,这才几天!什么事情,都往歪里做,好气人呀!”"。。。 。。"刘主席、总理二人听完,也顿时无语。过了一会,刘主席看向主席说道:“岸英还在不在北京,华昌的情况他了解,能掌握第一手情况。”

  主席吸了一口烟,便抬首朝门外喊道:“子龙,你来一下。”

  不一会叶子龙便推门走了进来,就见主席说道:“你去叫下岸英过来。”

  叶子龙转身离开,约模四五分钟,岸英走了进来,总理引他坐下后,便说道:“找你过来,是想听一下华昌的实际情况。”

  这些事情岸英当然知道,不过基于他现在只负责华机的管理,于是便将华机厂遇到的情况赂三位领袖进行了汇报:“问题最开始是从四月份开始的,作为华机的一级供应商,庆州机械厂连续交货不合格,后来我带人过去了解情况了....。”

  一直到岸英说完,总理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庆州机械厂的问题是从改变了过去的制度开始的?”岸英看了看主席,但还是点头了点头,轻声道:“是...的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庆州机械厂的制度是华昌建立起来的,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这么在原问题,而现在庆州的几家华机供应商都出了问题,以前因为这些厂里,华昌制度的影响比较深,党委的权重没那么大,加上地委和市委都比较重视,这些年合作也没出什么大问题,但自地委根据中央要求实行'鞍钢宪法'后,问题就来了。”

  总理立即闭嘴,刘主席也默默的抽起了烟,没再开口,主席朝岸英看了一眼,问道:“这套管理方法怎么还是不成?你跟我说说看。”

  “啊阿~~。“岸英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身体坐得笔直,只是手似是有些紧张的在大腿上摩裟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跟你讲过,要实事求是,怎么?是不敢说吗?“主席看向了自己了儿子,目光直视了过去。

  岸英说道:“也不是说鞍钢宪法的问题,而是就华机在庆州的几家供应商来看,过去已有的制度突然被取消了,所以才造成了混乱,如果在那些本来管理制度就不是很健全的企业来说,鞍钢宪法还是很有用的。”

  岸英想起前段时间与方叶交流这个问题得到的收获,于是啪啪一顿讲,从战略高度肯定了这个‘宪法'的重要意义,但同时也提出了党委制存在的必要性,以及它所存在的问题。

  他的话,不仅主席听得若有所思,总理和刘主席也如茅塞顿开一般,而岸英最后总结道:“所以,现阶段就国内的实际情况来说′鞍钢宪法'是需要的,但同时也需要控制党委书记的权责。”

  总理点头道:“那么从你的观点来看,应该怎么处理呢?”岸英想了想说道:“党委现下肯定是无法取消的,但是可以进行明确分工,书记负责厂党务,厂长负责日常管理,除涉及到企业战略决策外,书记及厂党委不能干涉日常企业运行,并且在涉及到企业战略决策时,厂长应当有与书记同比重的决策权,而最终决策由党委投票决定。”

  “另外。"岸英说道:“企业人事任免权应当从书记手中剥削,交给厂长,这样权力就平衡了。搞政治的就搞好政治,搞管理的就搞好管理。就我个人看来,当官和当企业管理不是一类,一个追求政治要求,一个追求企业效益,因此政治对企业干涉过深,企业就会状况百出。”

  “你对政治挂帅的表述有看法?"主席看向自己儿子直问道。

  岸英听着父亲那不服的口气,过去的直性子一下子就压不住了,直接顶牛的说道:“我举个例子,您几位听听,比如现在某企业要持续―项十年的战略,每年投入资金无数,并且结果并不能预料,需要进行战略决策。”

  “而此时,技术出身的厂长,他知道此技术很重要,—旦成功,将会引领行业,可书记则只想着多向国家纳税,符合当前政治要求,多搞政绩,他好得以升职。”

  “在这样的情形下,厂长哪怕水平再高,他能够说服党委集体,进行这样的战略决策吗?即便成功了,书记也没有半分好处,而多搞官场那一套,他就能迅速的升迁,您认为他掌握下了党委会同意这样的战略投资吗?”“岸英,好好跟主席说话。"总理连忙提醒道。“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岸英说道。

  “好一个实话实说。"主席又瞥了儿子一眼:“你要有什么想说的,也别憋在心里,都说出来。”

  岸英刚要开口,刘主席立即朝他抬了下手,说道:“跟主席好好汇报,想清楚了再说。”

  两次提醒,岸英也随即冷静了下来,他说道:“政治挂帅有它的道理,但不能搞过火了。政治与管理的关系说起来复杂,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政治用于指导,管理用于实务',政策政令必然影响到管理理念,因此政治到这个层次就已经够了,如果继续下去,一厂子的官僚还怎么搞管理。”

  主席说道:“就是因为"马钢宪法'出现官僚,我们才搞了‘鞍钢宪法',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官僚。”

  “但殊途同归啊。"岸英说道:“好像是换了一条道路,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企业要讲政治任务,但不能事事都是政治任务,企业需要的是效益和创新,如果按行政体制那套搞法,厂子里还不是一样成为了官场,体制僵化只是时间问题。”

  主席沉默的抽着烟,没再说话,而岸英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就像国企那样,直进不出,现在企业发展阶段看着没啥问题,但用不了多久,就慢慢成为了一潭死水,大家按部就班,一天混过去就有了工资,没有紧迫感,谁还搞什么创新?不讲效益,谁还努力?谁还愿意将厂子规模扩大?”“只要上面没有行政命令下来,厂子就永远不动,没人敢突破框框,上面命令下来了,厂里的开开会,搞搞典型,对付过去了,该咋样还是咋样,这几年这样的国有企业我不知道看了多少。”

  “所以呢,你认为华昌那一套好?"总理问道。

  岸英点头道:“这些年,国内企业上上下下打交道的几十家是有了,就个人看来,华昌的管理理念和方法确实是先进的,只不过目前还不合适全国推行,主要是现有体制和人员素质跟不上。”

  岸英看向总理说道:“华昌每年的绩效考核,都会有一批人因考核不达标离开,就以去年为例,全集团共有员工10953人,年底一次性开革了217人,在华昌不努力完成绩效,结果就只有离职一条路。有人进,有人出,上下有了压力,企业的发展就很快。”

  “上个月,华昌发现了员工创新倡议,并给予激励,全集团共收集到了一千多项涉及生产、工艺、技术的革新建议,其中证实有效的三百多项。”

  “比如华机一名员工提出了一个改进方法,每个月可以为公司节约三千多元的切削液油费用,我们给予了五百元现金奖励,且所有提出建议的人,无论实用与否,每人都有五元现金奖励,还有毛巾、记事本什么的。”

  “而过去的一个月,集团采纳的各种有效建议,可为集团每月节约了十数万元的费用,这比庆州那边搞的‘鞍钢宪法'那套有用得多。”

  “以利诱之,这不是好方法。"总理说道。

  岸英一愣,他不解的看向总理问道:“不给钱,给啥,钱多实在啊。不仅能实实在在的改善生活,而且工友们也因此都非常的积极啊,提的建议更是越来越好,整个集团的人心都凝聚了起来。”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跟方叶学的吧。"总理微微一笑。

  主席没好气的指着岸英,朝刘主席和总理说道:“看看,现在在我面前,三句话就不离钱,满眼都是钱,真是跟了谁,就学了什么样。”

  刘主席无声的笑了笑,说道:“不管怎么说,华昌每年创造的利润是有目共睹的。”

  但主席还是佯怒着对岸英说道:“以后再我面前少谈得铜臭,多讲些见解。”

  “是了,爸爸。"岸英晃了晃脑袋,没敢再说什么。

  主席接着问道:“对于华昌起诉那些企业的事你怎么看?”岸英回道:“没什么看法,按合同办。”

  “但是现在几地的省委也牵扯了进来,各自为自己的地方企业说话。“主席提示道。

  岸英扬了下眉毛说道:“明明是合同违规,按章处理就行,非要上升到政治程度,这种事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那你看呢?”“无谁哪一方,自然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依法处理。“岸英说道。

  总理则也提醒道:“这次事情比较大,若是不能完美解决,会造成大量资源浪费,而且涉及的金额也太多了,如果真的判了,以后国内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

  岸英满眼的不解:“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法律问题啊,为什么一定要采用政治的方式来处理呢?何况犯了错误不承担,还来上升问题,找借口,这种处理方式,我不是很理解。”

  总理一听,也愣了下,似乎岸英说得很有道理啊,无论多少官司,这都是法律问题,若是随意上升到政治上来,那不是大事化小,而是小事化大,要是以后都这样,那不是坐视企业犯了错还找借口吗?

  主席回到坐位上坐了下来,没再说话,而是想着儿子说的话,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那是思维差异,妥妥的是思维差异!

  自己的孩子已经变得不一样了,甚至和他们出现了不同的思维,在他的思想中,已经形成了一套制度逻辑,并且认为这种逻辑是应当的,是理所当然的。

  他跳出了传统的思维模式,学会了从制度发展的角度来衡量一件事的正确与否,公正与否,这是一种进步,想到这里,主席抽着烟,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第351章 问题该如何解决(━)

  丰泽园里,知了蝉鸣阵阵,院中的一颗大香樟树下,一张方桌,四把藤椅已经摆好,叶子龙正站在紫云轩的牌匾之下,不一会就见主席与刘主席四人走了出来,几人缓步来到了树下。

  “房间里太热,还是树下凉快。”主席握着蒲扇示意大家坐下。

  四人分座,岸英见桌上摆着一个大茶钵,便揭开盖子,拿起竹勺给主席三人打起了茶水,总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鼓清凉直入心扉,他指着茶杯笑道:“嗯,还是冰凉的,很解渴啊。”

  主席、刘主席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叶子龙拿了几把蒲扇过来,递给刘主席三人,他见大家在说茶的事,便解释道:“今天天气太热,因此上午就将茶彻好吊到了井里,现在取出来正好。”

  总理接过蒲扇,笑着对叶子龙说道:“还是你们有办法啊,这样可是比放在冰箱里省电。”

  “国家电力不足,主席说要节约,我们也不敢用冰箱啊,后勤处那冰箱都放了一年多了,就没用过几回。”叶子龙似是抱怨的说道。

  主席朝他挥了挥手说道:“好了,说这些做什么,你辛苦了,这里暂时不需要记录,自去工作。”

  叶子龙道了一声‘是’,便离开走到了一旁的值班房里。

  院中几人喝完了凉茶水,主席又点起了烟,吸了两口,这才说道:“两个问题,一个是‘鞍钢宪法’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这个要纠错;另一个,五二六局以后谁来管?”沉吟片刻,总理思索着说道:“现在‘鞍钢宪法’才实行不到三个月,时间并不久,对出现的一些问题纠正是合适的时机,而究竟有哪些问题,还要进行一次调查。”

  “就目前从岸英这里了解到的情况看。”总理继续说道:“至少有以下问题,首先是脱离实际的盲干,不管之前企业是否有着完善的制度,一味的进行否定,而后采取鞍钢的方法,这个要给予提醒,对于制度实行较好的企业,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来推行‘鞍钢宪法’。”

  “其次是盲目模仿鞍钢,追求产能扩大的问题,对于产能增加,应要根据现有企业条件和生产情况合理增加,而对于从事高技术和精密制造的企业,则应在质量优先的条件下,保证产能的增加,主次要分清,这一条应当要尽快给予纠正。”

  主席和刘主席肯定点头表示赞同,总理拿起蒲扇摇了几下,而后说道:“最后一条,就是‘政治挂帅’的问题,这个暂时不宜改变,但可以进行限制。”

  主席摇着的蒲扇停了一来,他看向总理问道:“总理有什么好的建议?”关于‘政治挂帅’这是三月份主席在审阅鞍钢经验时,特别指出的,他在文件中批示‘要政治挂帅、发挥企业党委的作用’,要在工厂在党委的领导下工作,要讲政治,现在这个事情要直接下文否定肯定是不行的,否则就是朝令夕改了属于是。

  总理朝主席和刘主席两人看去,说道:“主席、刘主席,我的想法是,为避免朝令夕改,政治挂帅这个提法还是要保持,不过可以采取一定的补救措施,既然企业党委书记是背后的实际负责人,那么出了事情,就不能只让厂长负责。”

  他的这个想法,也是之前在房间里,在岸英汇报情况中得到的启发,刘主席问道:“那责任怎么划?”总理回道:“—旦出了问题,党委书记负主要责任,厂长负次要责任,这样一来,对企业党委书记就有了约束,不至于让他们只追求政治指令,而不顾企业生产和发展的实际。”

  刘主席略—思考,便对主席说道:“主席,总理的这个建议我认为可行。”

  主席吸了一了口烟,缓缓点起头来说道:“给这些书记上了一个紧箍咒,确实可以减少乱指挥。”他看向二人说道:“这样,等富春同志调查回来之后,如果情况确是如此,那么就按这条进行。”

  “至于‘政治挂帅’的问题。”主席停顿了下来,思索了一会说道:“后面报纸要尽量减少宣传,要多宣传一些采用了‘鞍钢宪法’但是又根据企业实际情况,取得良好效果的企业。”

  总理一听,便看向了岸英,而后朝主席说道:“主席,如果要找这样的企业,这里有一个现成的例子。”

  主席也朝岸英—看,而后便抬手挥了挥说道:“华机就不要宣传了,华昌那么多企业,可以在华音、华威、华明、华为这些企业中找—家或两三家进行宣传。”

  “主席,华机做得好,又是机械行业,国内的名声也很响亮,这样的榜样立起来,才更有说服力。”总理还是建议道。

  刘主席也说道:“主席,不能因为岸英当副总理经理,就对华机的成就另眼相看,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

  主席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岸英问道:“这个事情你个人是怎么个看法?”岸英则是有些不服的说道:“华机是整个华昌集团管理制度的典范,那里的制度建设和实施,都是当年方大哥亲自主持了,耗费了无数心血,如果国家愿意宣传华机,我代表华机表示荣幸之至,但若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使得企业得不到宣传的机会,我会向集团请求调离。”

  华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榜样,那里实行的不是苏联制度,而且现下搞了‘员工技术革新倡议’也是因‘鞍钢宪法’发布后开始的,都是在发扬‘工人阶级’的作用,二者有着广泛的联系,到时只要将成绩报道出来,就那是一个‘制度创新的榜样’。

  主席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让人民日报去办,要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