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243章

  “呃。"对方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明白,而林兰英几人也愣了,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向了方叶,不知道他要搞啥。

  “筷子,你明白吗?“方叶比了一个夹筷子的手势问道。对方听明白了,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但还是客气的说道:“很抱歉,这里没有筷子。”

  “那我是否可以提一个建议。"方叶继续说道。

  “欢迎您提建议,这对我们的服务质量提升很有帮助。”方叶说道:“贵餐厅既然开在中国,那就应当考虑到不同国度,不同服务人群的需求。"方叶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了支票,借来了对方的钢笔,在上面刷刷签上了名字,而后递了过去说道:“我需要一双筷子,还请帮忙买来,剩下的是小费。”

  对方看懂上面的签名是什么,但是支票上写着'1000的阿拉伯数字,他还是认得的,不过毛子服务员接过支票,却是显得为难了起来,他道了声歉,而后便转身迅速的离开了,不一会经理走了过来。

  “先生,我是本餐厅的经理谢尔盖,很抱歉,我们这里不提供筷子,所以您的支票,我们无法接收。"谢尔盖将支票退还了回去。

  “不,我需要一双筷子,如果这些钱不够的话,可以再加。"方叶二话没说,又要来的钢笔,继续写了一张,递了过去,这一次上面写着*10000',他递了过去问道:“够吗?我就要—双筷子,这不是很难。”

  他指向门外说道:“从这里出去,外面不远就有商店,只需要花服务员两三分钟的时间,剩下的是小费。”

  “经理,您看。"这下谢尔盖身旁的服务员看着那一串数字,再也忍不住了。

  此刻,餐厅里就餐的中国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大家面面相觑,但都沉默的看向方叶这一桌,不知道这人究竟为什么要在老大哥这里闹事。

  方叶说道:"作为客人,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需求,希望能满足"他指了指谢尔盖手中的支票说道:“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但我希望筷子能尽快送过来,我只是用不惯刀叉。”

  此时,谢尔盖整个的脸已是一片通红,他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土包子中国人究竟要干嘛,他站在方叶面前想了好一会,最后说道:“那好吧,我们可以提供,但是我们餐厅,真的不提供这种餐具。”

  “那就为我保留好,下次我来还要用。"方叶说道。

  一名服务员飞快的拉开门跑了出去,不过一会,一双筷子送了进来,清洗之后,谢尔盖亲自端着盘子送了过来,然后问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服务吗?另外支票退还给您,是我们服务没有做好。”

  方叶笑着接过筷子,说道:“支票无须退还,这些是感谢贵方提供筷子的小费。”

  “但它实在是太多了。“谢尔盖说道。

  方叶耸了耸肩说道:“它值这双筷子的价,好了,这里不需要什么服务了,多谢。”

  方叶说完便拿起筷子吃起了牛排,林兰英几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方叶,见他吃得悠然自得,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完全看不明白了,方叶抬起头,见几人看向自己,便说道:“看我干嘛,吃饭啊。”

  “董事长,您这是。"唐九华满眼的疑惑。

  “吃饭用筷子啊,这咋了?没见过?“方叶同样疑惑的看向了他。

  几人不作声了,纷纷低下头吃起了饭,不一会就有人问毛子服务员,是出了哈啥事,对方倒也坦诚,说窗边的那一桌客人,花了一万一千人民币买了一双筷子吃饭,餐厅原本是不提供的,但由于客人需要,所以便派人买来了。

  顿时餐厅里便议论纷纷开了。

  方叶一行人吃完了饭,回到了酒店,陈克俊便买火车票了,只是在他离开不久,方叶便被总理叫到了西花厅,而刘副主席也在,两人叫他来没别的事,就是想听听他对国务院管理体制规范化建议提供一些参考议建。

  方叶打开了电脑,将他收集出来的历次国务院改革以及未来中央至县乡镇的组织架构图和相关网络公开的规章制度全都都展示了出来,——进行了讲解。

  这一讲就讲了一天半的时间,待到方叶离开北京之时,四九城里已经传开了,说是前两日有人在老莫餐厅耍威风,花了一万一买了一双筷子吃饭,而且越转越邪呼,最后更是传出,此人无恶不作,故意破坏中苏友谊。

  没几日,总理也收到了消息,只是方叶已经回到了同安县。

第324章 一点小事

  自从方叶在莫斯科餐厅,玩了那么一曲之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这一点方叶自然知道,不过他全当没看见,而几日以前陈克俊也一直忍着,一直待到回到同安县的家中之后,他才终于忍不住了。

  进门前,两了刚下车,陈克俊便拉住了方叶,说道:“妹夫,这话我原本不该说,但是我也不得不说,你在莫斯科餐厅那事究竟要干嘛,一双筷子花了一万多,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老百姓二十年都存不起来,还有,那是老大哥的餐厅,你这是犯政治错误。”

  方叶扬了扬眉毛,说道:“什么玩意儿,一双筷子罢了。”

  “你这是故意挑事,西餐厅我虽没去过,但也是知道的,那里怎么会提供筷子的。”

  “不提供,那说明他们的服务没做好,我提出了一点小小的意见,他们也接受了,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陈克俊说道:“有人要是扣个破坏中苏友谊的帽子,我看你怎么办!”“扯淡,我去吃饭,要了双筷子,他们也提供了,怎么就破坏中苏友谊了。"方叶这是心知肚明,但他就是故意的。

  陈克俊说道:“我问你,为啥要花那么多钱?我知道你是有钱,但也没你这么花的,发神经啊。”

  方叶叼起了一根烟,点起吸了一口说道:“没发神经,我就是故意的,不就是一个欧洲的苍蝇馆子么,有啥好高大上的,让他们提供一双筷子怎么了?我看见你们在自己国家吃个饭,还那么小心翼翼,我就不爽,我就是故意给他们找事,怎么的!”方叶叭的吸了一口烟说道:“什么玩意儿,还以为多了不起,之前不是说提供不了筷子吗?老子两张支票下去,本性就暴露了,一群下贱玩意儿,跑中国来装模作样,草!”.......。”陈克俊一阵无语,而后说道:“那是老大哥开的餐厅,也是中国不多的高档餐厅。”

  方叶眨了眨眼,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少见多怪,别看他们人模狗样的,其实这种苍蝇馆子,欧洲遍地都是,跟我们大街上的饭店没啥两样,又难吃,服务态度还一般,换老子在那边,要双筷子,那群洋鬼子巴巴的就送来了,没他们那么多屁话。”

  “没别的,就是教教他们长长见识,提高一下服务质量,当客人有合理需求时,他就得提供服务。"方叶说道。

  陈克俊:“....,我都不知道咋说你好。”

  方叶说道:“等你啥时候觉得找他们要筷子天经地义时,你就站起来了。”

  "啥意思。"陈克俊有些恼了。

  方叶弯腰拍了拍他的膝盖说道:“挺硬的啊,咋回事了,这是。”

  陈克俊这下是真的恼了:“方叶,你说清楚,我咋就膝盖软了。”

  方叶夹着烟指向了他说道:“你看你们,吃个饭,还吃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谁似的,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国家,咱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次老子让他们提供筷子,下次老子要是再过去,就找他们要全熟的牛排,做不来也给老子做,你看着就是!”陈克俊看着方叶的愤懑一脸的不解,他觉得到自己去老大哥那里吃饭,保持了必要的礼节,维护了中苏的伟大友谊这很好啊,至于其它的都是小事,反而是方叶,他的思维与行事常常让人看着特别奇怪,甚至许多思想和言论,按照当下的观点简直就是反动透顶。

  两人相处已经快七年了,但陈克俊看方叶依旧像是在看一个陌个生人一般,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与方叶仿佛来自俩个世界,方叶的话着总是透着一种资本主义(右倾)倾向,他谈得最多的不是如何建设伟大社会主义事业,而是三句不离钱,他的思想认识中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平时聊天之时,也经常反动言论频出,什么'顾大局,那是因为你不在局内'、‘有人叫你奉献,那么就有人得利’、‘凡事不惜一切代价的,那么你就是那个代价'、还有诸如‘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大多数人都认为正确时,那么就要警觉起来,时刻保持质疑'之类。

  他又说′穷人乍富若没有良好的修养与认知,又因为深谙底层轻辄之道,那么一旦他们当人上人之后,可能会对穷人更险恶'、他甚至还说‘现有条件下,不是消灭了剥削,而是改变了剥削的方式,由过去的封建阶级、官僚资产阶级、地主阶级的剥削,变成了另一种制度性的剥削,思想可谓反动透顶。

  这是典型的'自由主义'、‘个人主义'思想,然而方叶做出的事情,却又与其言行相悖,他一面说着这类话,而做出的事,却都是在为国家的高科技工业发展,他赚的钱大多数不是支持了地方教育,就是捐赠给了大学搞科研,这让陈克俊觉得方叶这人非常的分裂,像个两面派。

  而且方叶的表现还不仅仅是在这些方面,他一边说女人多数情况下,缺乏理性,所以并不合适当领导,话中透着大男子主义,但是在家中,他又完全不同,炒菜、做饭、洗衣、带孩子,几乎这个年代男子很少伸手的事,他却是干得不亦乐乎,而且十分的自然。

  所以陈克俊觉得他看不明白方叶,在他看来,人的意识指导人的行为,这是唯物主义的哲学观点,可是方叶明明有着那些意识,但在行动上却又往往背道而驰,这种分裂与割裂之感,常常让陈克俊深感困惑――这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其实,如果他读过阳明心学,那么他就理解方叶了,或者从方叶的角度说,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大堆人说自己信奉唯物主义,然而这只是一种自称的表象,现代大多数人并不了解什么是唯物主义,其真实的认知与行动,处处都透着′心学'的一面。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人们往往一面认识到某种情况,但是在行动上,却又做出了另一番行为,这与西方哲学中‘意识是行动的指导'是有不同的。中国的哲学,从来不会偏重于某—种认知,而是讲究′道,简单的说,不左也不右,既唯心也唯物,一切都要合乎′道'。

  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其实也不是唯心主义观点,知是知道、理解,行是行动,是指在明白的基础上展开的行动,并将认识与行动统一起来,它与‘意识′这种具有控制性、指导性的一面是不同的,所以知行合一‘既不唯心也不唯物,更多是讲究遵循自然的’道'。

  具体反映到方叶那个时代多数人的身上,就比如人们往往明白了许多道理,但是在行动之中,却并不会因为这种认知,就会接受这种‘认知产生的意识,而后指导自己的行为',人们更多时候是′在认知的基础上做出合乎道理的行动'。

  如果要更加直白点说就是'我都明白这些,但正是因为都明白了,所以我不会那样做',这就是方叶这个时代多数人的基本行为方式,它是唯心还是唯物?都不是,它是'道理',介于唯心与唯物之间,是对世界自然界中的客观规律的认知。

  而方叶的这种'道理'产生而来的思想与行为,用西方哲学中普遍规范性标准(按照中国哲学理解,这是一种′是否'标准,中国哲学中不存在这一标准或规范性,中国哲学讲究′道'的客观规律)来衡量,那么它要么‘唯心'要么'唯物',总会有一个′标签'。

  当西方哲学无法理解之时,中国的哲学比如‘心学'就会被打上西方式的′唯心主义'属性,这是西哲对中哲的认知,是以西哲的规范性标准来界定中哲,这其实是一件十分搞笑的事情,就好比一个微观世界(物质研究)对宏观世界(宇宙自然之理)进行界定,并确定它的属性。

  若换一个角度,用中国哲学的′道理'来按西方式的普遍规范性标准来衡量西方的哲学那会怎么样呢?它们是否合乎′道理′呢?

  它们其实只是道理之中的一部分,属于一个门类,一个分支,它分析了宇宙之中的一些规律、物质的基本属笥,但是它没有揭示整个宇宙的运行‘道理',所以西方哲学并不完全合乎道理。

  时代的鸿沟、思想的差异暂且不论,方叶回到同安县并没有待多久,便返回到了原本的时空,购买炼钢技术的事情已经交待下去几个月了,他这一次回来便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结果。

  同安市的公司里,方叶刚刚回到办公室,徐梦莹便急急的汇报了结果,老旧的钢铁厂找到了不少,河北、陕西、山西都有,从年产80万吨到300万吨的都有,不过那些炼钢厂因为放置的时间过久,基本已经无法使用。

  “那炼钢技术呢?“方叶问道。

  徐梦莹回道:“也找到了,我们联系了中冶五矿,不过对于我们需求年产三百万来吨,还是八十年代技术的小钢厂完全没兴趣”“对方没问别的吗?“方叶有些担忧的问道。

  徐梦莹点了点头说道:“问了,听说我们没有相关资质,便说我们这样的贸易公司从国有企业买炼钢设备及技术是不可能的,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不过,最后我们请了对接人吃饭,掏了二十万,请他们帮助给我们在国内牵个线,这才找到了。”

  “是哪家企业的?价格几何?”“陕钢,1983年一千万吨钢铁厂的全套技术资料,包括187个普通民用牌号的炼钢技术和全套冶炼设备、厂房资料,对方的报价是五千万人民币。”

  “嘶~"方叶吸了一口气,这特么的是将自己当猪宰呢:“价格谈到了多少?”徐梦莹说道:“对方说,我们公司没有购买这些技术的资质,如果不是看在早已经淘汰的份上,他们是不会卖的。”

  方叶想了想说道:“五千万就五千万,联系人的方式还有吗?我亲自去谈—谈。”

  “有。"徐梦莹一脸担忧的说道:“老板,你要买这些干什么啊,犯法的事不能做啊。”

  方叶抽着烟思考了起来,他觉得徐梦莹说得有道理,自己的贸易公司之是商贸,这与钢铁风牛马不相及,于是便说道:“这样,我们成立一个矿业相关的皮包公司,卖钢材、金属矿产粗加工什么的都行,然后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去买,至少还能扯上一点关系。”

  “这不会有事吧。"徐梦莹还是很担心。

  方叶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犯法的事我不会干的,而且我买的是落后几十年的技术,对国家没有任何伤害,即便来查,最多说明一下就好了。”

  企业的执照办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就下来了,企业注册地在山西,一家金属矿石加工和钢产销售的企业,主做国内和非洲贸易,方叶亲自跑了一遍陕西,带上了相关的资料,上门重新谈价格。

  不过令方叶没想到的是,还不等方叶开口,对方就主动将之前的售价降到了四千万,谈判桌上,方叶不由得暗笑,对方恐怕是担心自己家的那些废图纸和落后砸手里,而方叶也确实需要这些技术,于是降了五百万,最后双方答成了协议。

  足中三百多公斤的图纸,方叶不敢大意,找了邮政专送服务,虽然运费很贵,但是安全有保障,又等了一周的时间,图纸终于送到了同安市,而方叶也结束了在这边的事务,再次回到了同安县,找到了五二六局的李福军,让他派战士将图纸押解到北京。

  “这些资料十分重要,一路之上务心小心。“吉普车外,方叶给李福军递了一根烟,严肃的吩咐道。

  李福军整理了腰间的配枪,朝方叶敬了一礼说道:“我亲自押送,走的是军用押送路线,请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路小心。""是!"随着车辆启动,吉普车在前,卡车在后,只见车厢里的战士,手里握着刚刚量产的新型56式半自动步枪,坐得端端正正,随着车帘放下,车辆缓缓开出了山凹,朝着远方驶去。

  方叶回到了五二六山洞里的通信室,拔起了专线电话,很快北京就接通了,他将情况上报了上去。

  中南海,弼时的办公室,军事秘书握着文件夹走了进来,立正敬了一礼回道:“副主席,五二六局方叶局长来电话,有一批文件资料正在押送往北京五二六局,资料名称为‘一千万吨钢铁冶炼厂全套图纸、技术资料',由五二六局副局长李福军亲自押送,已经启程。”

  “多少万吨?"弼时书记放下了钢笔抬起头问道。秘书看了下文件报道:“一千万吨。”

  弼时一听,立即从坑上滑到了下来,站起说道:“去通信室,接五二六局。”

  此时方叶已经回到了华昌,电话打到了五二六局,通信室里通信员又拿起了另一个电话,拔到了华昌,女同志一手一个电话,听着转达着两位领导的问话,就见女同志放下了右耳的电话,又将左手的电话拿了起来,说道:“首长,我们局长回复,是一千万吨,没有错。”

  “好!哈哈!“弼时书记兴高采烈的挂断了电话,直接离开了住所,朝着总理的住处走去。

  此时西花厅里,外交部副主任谢丰正端与总理相邻而坐,就见他看向总理回道:“情况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上个月四号,在莫斯科餐厅买筷子吃饭的人叫方叶。”

  “方叶?“总理皱了一下眉。

  就见谢丰点了点头说道:“我派人去了解了一下,这人据说是到北京来开会的,其身份是同安县一家公司的董事长,这件事做得实在太过火了,传遍了北京城的街头巷尾,影响很不好。”

  “究竟是什么情况?详细说一说。"总理问道。

  谢丰说道:“据向莫斯科餐厅的苏联同志说,这人在餐厅就餐期间,突然要求服务员买一双筷子过来,先是给了一张一千元的支票,后来苏联的同志拒绝了,他又开了—张一万元的,苏联同志便给他买了一双筷子,剩下的钱苏联同志退回,他没要,说是给小费。”

  “事情很快从餐厅转了出来,越传越离谱,现在老百姓间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他在餐厅撒野的,更有传言说他嚣张跋扈,殴打苏联同志,破坏中苏友谊的。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事都是子虚乌有,他确实花了一万一千块叫餐厅买了一双筷子,苏联同志也提供了,双方没有任何冲突,这一点也得到了餐厅经理谢尔盖的证实。”

  总理问道:“是什么原因搞清楚了吗?”谢丰回道:“据从苏联同志那里了解到情况是,这位方叶说他用不惯刀叉,坚持要用筷子吃西餐,双方交流也挺友好,并没有外面的传言的那些情况。”

  总理点了点头,就见谢丰问道:“这个人要不要通知有关部门处理一下,太不像话了。”

  总理却是说道:“情况还没有了解完全,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不管怎么说,这事涉及到苏联老大哥,万一苏联外交部那边问起来,就不好办了。"谢丰说道。

  总理抬手摆了摆说道:“既然没有冲突,对方又付了钱,苏联同志也接了,这是生意,有什么好问的,有问就如实回答就是了。”

  两人对话间,秘书在门外喊了一声,而后便推门走了进来,说道:“总理,任副主席来了。”

  总理听此连忙站了起来,边走边对谢丰说道:“谢同志,这个事情到此结束,至于民间传言,算不上坏事,也不用处理。”

  “好,那总理忙。""辛苦了。"两人刚到门口,就见弼时走了过来。

  “总理,过来打扰了啊。"弼时笑着说道。

  总理将他迎进了厅中,两人坐下,就见总理问道:“不知道,是个什么好消息啊。”

  “噢,你怎么知道是好消息。”

  总理哈哈一笑说道:“从你的笑容中就看出来了,我想想。"总理想了一会说道:“是不是五二六局那边传来消息了。”

  弼时抬手朝总理一点,说道:“蒽来,真是厉害,一下就被你猜到了。“弼时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这样,方叶同志找了一整套钢铁厂的相关技术资料过来,是1983年陕钢的一千万吨冶炼厂全套技术资料,包括187个当时民用牌号的钢铁配方。”

  总理微微一怔:“一千万吨!““是的!就是一千万吨!“弼时的额头这上,一片的喜气。

  “乖乖。"总理兴奋的说道:“去年我们的钢铁产量加上方叶提供的马钢,一共才三百多万吨,今年预计七百万吨,这个钢厂要是建成了,直接就翻上了一倍多。”

  弼时点头笑道:“之前他还说,要在二五计划完成之后,钢铁产量达到一千八百万吨,我看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总理迅速的点了点头:“完全不是问题了,有了这么多钢铁,国内的工业必将迎来迅猛发展,更重要的是节省了一大笔技术引进费用,而且国内钢铁厂自主化也从此提上了日程,一旦这个钢铁厂成功投入使用,我国将来的冶钢起步就是一千万吨。”

  “这样一来,铁矿开采就是问题了。"弼时接着说道:“对了,方叶同志搞了四台履带式旧潜孔钻过来,一种是简易型的,一种是专业型的,他说机器采用的是大马力柴油动力,液压装置采用的是液压软管,这些国内目前都生产不了。”

  “为此,他又买了一台上柴6135中速大马力柴油机样品和全套技术图纸给上柴厂提供参考,该型柴油机原为1958年我国自主研发成功,每分钟1500转,118至232马力,到时推土机、装载机和挖掘机基本动力的问题就解决了,以此为基础将来再研安三百至五百马力的大型柴油机,给重型工程车用,解决矿用设备动力的问题。”

  总理高兴的说道:“真是太好了,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大问题啊。”

  总理想了想说道:“液压和发动机的研究,确实都需要加大投入了,据我从方叶那里了解到,液压管要使用的聚氨酯,我国一直到1964年左右才能生产,现在石油工业已经开始了,这些关键材料的基础性研究也需要补全。”

  国家缺的实在是太多了,门类多而复杂,几乎全部从零开始,一根小小的液压软管,看着好像很简单,但那只是相对于21世纪的中国而言,而在1956年的中国,钢丝需要专门的工厂,接头件生产也需要,还有软管的生产工艺和设备,全部都要解决。

  世界上第一根液压软管三十年代就已经出现,不过世界各国对于软管的研究都还在第一代的阶段,其主要材料是橡胶,特点是够软,但承压能力差,优质的材料还是需要聚氨脂、聚酰胺,采用四到六层钢丝,内注塑外缠绕的生产工艺,然而新中国现在连最基本的第一层钢丝管,也即波纹管都还生产不出来。

  工业补课的作业太多了,无论是国家,还是方叶个人的观点,他也是一点一滴的,由机械行业开始,一步步的来解决,至于那些说搞来技术图纸,然后哗哗就生产出来了,那纯粹是扯淡,不说别的,连最基础的元器件都需要从国外买,这个生产成本必然会高到离谱。

  听完总理的话,弼时点了点头,说道:“工业上缺课太多,特别是基础研究这一块,确实需要加大投入,另外就是这个钢铁厂,蒽来这边准备放在哪里?”总理想了会说道:“还是放到陕西吧,既然当然是为陕钢设计的,那么说明那边的地质各方面条件国家都已经考虑好了,换地方或许会带来其它的总理。”

  弼时也点了点表示认可,两人正事谈完,总理又将方叶在莫斯科餐厅的事说了一下,就见弼时说道:“这个事情我听说后也了解了一下,据五二六局的陈克俊同志说,方叶当时请他们去莫斯科餐厅吃饭,他见大家在自己的国家吃个饭还小心翼翼,心里很是不舒服,便故意找餐厅要筷子。”

  弼时笑了笑说道:“据陈克俊同志说,方叶说他下次要是再过去吃饭,要他们给他做八分熟的牛排,做不出来也得做。”

  “....。“总理默然无语,想了一会才叹了口气说道:“见微知著,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未来的国民自信心很高。”

  弼时点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现在的许多人,对外国和外国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崇拜的心理,但他那边大概是没有了。这件事看着很小,但反映的问题很大,换一个角度说,也能反映出外国人对待中国人的态度,在中国吃西餐,用筷子这事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总理说道:“看不习惯他的行为,是因为我们习惯于用西方的标准来衡量,而方叶则是觉得自己要筷子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