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171章

  但是独独不能买的就是广大的农民阶级,他们甚至连进去参观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外国人的狗都可以进,但我们的农民不能进,要问强行进去了会如何?会犯法,会被送去劳教。

  请问这样的‘正确’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很想问问那些左棍们,你们眼中的中国农民阶级还算是人吗?还是你们从来只当他们是没有思想不能发声的燃料?

  过去那个纸媒体时代,你们掌握着笔杆子是如此,如今21世纪网络信息时代了,你们欺负他们不会用新媒体,对待他们还是如此,你们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最后再想问问,如果过去的正确就是正确,现在的做法就是错误,就是十恶不赦,是否定了伟大光明正确道路的反贼,那你们完全可以去找个地方构建自己的大同世界啊。

  甚至在家都可以做到,比如一年吃一两回肉,也不要用空调,一年人均食用油不超过一斤,并且全家收入的五成至七成主动捐献国家,若在农村里,每年除农忙时季外,便去做义务工;在城市里,便去义务扫马路、清垃圾桶、通下水道、修剪花坛等等。

  全国左棍千千万,完全可以自发的集合起来去实践伟大光明正确的道路,可为什么一边吃着改开的肉,用着改开后发展出来的一切便利,一边又在鼓吹已经被证明根本不现实的‘大同世界’呢?这种集体性的反智行为,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宗教信仰’。

  这个宗教有一个唯一的神,世间一切真理都由这个神说出来。

  其实左棍自己信也没什么,毕竟信仰自由,但问题是左棍们还强迫别人信,人家若不信这个教,左棍就说别人是反贼,是1450是汉奸是狗贼。

  宗教的可怕之处在于,根本无法通过理智或者基本事实来说明什么,因为任何说明,在左棍宗教狂热分子的眼中,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只会认为这是妖言惑众(反动言论)。

  他们现在用教义作为思想征服工具,未来也会说服政权的暴力机构作为肉体的征服工具,这种‘政教合一’的情形,正在这片大地上快速的成长着,只是许多人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现在,这群极左左棍的上层们,一定在阴谋着什么,他们大概在阴谋着等到更多的民众都在对他们的‘神’无可置疑的敬仰后,便可以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进攻了。

  西方的NGO组织们,大概还会提供资金,如果有必要,他们甚至还会发动整个西方给予这群左棍们支持,因为一个对神信仰不疑,反智且‘政教合一’的中国,符合他们的利益。

  到那时,又一个‘波尔布特’将降临在中国,他拥有着‘根正苗红’的伟大神的信仰,手持红宝书,率领着自己的队伍,将那些住在城市里,但却依旧是农村户口的人全部赶回农村,将那些曾经对他们的宗教产生质疑的人全部处死。

  知识分子都是臭老九,全部需要劳动改造,民营企业全都是剥削人民的垃圾资本家,全部收归国有,企业主全家被流放或被处死。

  到了这时,一些左棍们猛然发现,明明自己的信仰是如此坚定,一路跟着革命,竟然也成为了‘反革命’。

  自己明明是跟着大军手持红宝书,坚定不移的执行着伟大光明正确的路线的啊,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一批又一批左棍们被布尔布特权贵们处死。

  这些左棍们至死也不明白,他们只不过是棋子,是别人收拢了权力之后,作为起家的这批人就要全部处理掉,只是因为新上来的要更好控制些。

  这世界上什么观点最能说服众人?那便是‘为了你们’或者说‘为了所有人’,有些人真的一生都为了所有人,而有些人说这句话只是一个借口,只是自己用来争取权力的工具,但人们往往无法去分辨真伪。

  当然,当世界上的任何宗教出现狂热者之后,真伪也就不重要了,因为‘我代表月亮消灭你’是‘为了所有人’的正义之举。

  这个世界有人让你要坚定的相信什么,那么这种迷信,一定是那人获取利益的来源,当利益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也一定去追求更大的利益,会用一切高尚的名义,让信众去牺牲,而这种牺牲同样是为了他们口中的所有人。

  但是,我看的一些书你不能看,因为我有分辩和批判性阅读的能力,而你是愚昧的,你要相信这一点;我吃的用的一些东西,你不能享用,因为这些是对你不好的,你要相信这一点;我说的一些话都是真理,这些你必须无条件的相信,如果你不信,我将发动教众代表月亮消灭你。

  所以,是将一群人绑起来让他们服从容易,还是给他们有限的活动空间,然后给他们制造一种符合某种利益的意识容易呢?很显然后者更加容易。

  在中东的一些国家,那些狂热分子坚定的相信神指示了他们一切,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些高层们其实都是一群利益之徒,所谓的信仰也好,神也罢,不过是他们控制人们榨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在遥远的东方,有许许多多的人都看明白了那里发生的一切,但是当这些人审视自身之时,他们就会认为,这绝不可能,他们始终相信这里一切都是伟大的,这种自我纠正的双重标准很有意思,原因便是他们不敢突破这种长久以来的思想,当然事实是突破这种思想,对于自身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一些人突破了这种思想,但是却仍旧装作拥护这种思想,高唱着各种赞歌,而反过身,却在自己能影响的最大的范围内,为自己捞取足够多的个人利益,只到某一天,他觉得无法再捞时,便突然全家出现在了国外。

  什么是门内学问,什么又是门外学问,其实这两种东西也没有多复杂,无非是站在不同的利益角度去思考问题,任何人说出的任何观点,都要进行正反两面去思考,但是一些人拒绝这样的思考,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做很费脑力,所以多数人都选择别人直接给出的答案,然后坚信这种答案是唯一正确,任何敢于撼动这种思维观念之人,便如同杀父之仇一般。

  几年下来,随着方叶阅读的历史文献越多,他对于这个时代发生的一些事也就越明了,而也正是这份明了,他发现其实穿越在现实面前,并不一定能改变多少,相反的有时候改变得越大,甚至还会对自己越不利。

  因为人的行为,代表着人的认知,在如今这个时候,则表示归附于―种路线,而一线与二线就曾经在路线的问题上不统一,以至于到了最后彻底决裂。

第236章 粮食(水章可不订)

  九月中旬,随着庆州市百日围城大洪水退去,整个庆州地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而由于全州各地受灾害的时间与程度不同,因此恢复的速度也不同,相较而言,在整个庆州地区,反而是庆州市受灾最严重,原因便是它就在长江边上。

  同安县遭了一段时间的灾,不过整体上比庆州市要小得多,时间也短得多,而自水退去以后,县政府便组织了全县生产自救,因此晚稻秧苗的影响不大,基本都按时插了下去。

  庆州的洪水退去之后,地委书记傅大章便展开了全地区的巡视,此时的庆州专区范围很大,包括了将来的池州地区,共有十几个县,而傅书记巡视的第一站便是同安。

  县委县政府门口,傅书记和庆州新任市长方振华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就见姚圭甲与刘伟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欢迎书记、专员来同安县视察工作。”姚书记上前与二人握起了手。

  傅书记笑了笑,却是握着姚圭甲的手说道:“我不是来视察的,我是来化缘的。”

  姚书记不由得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书记说的哪里话,同安县归庆州地委领导,哪有地委找县里化缘的道理。”

  彼此间打完了招呼,便走进了县政府,傅书记不由得抬头四下打量了起来,自同安县新政府建起来后他还是第一次来,不过虽然这里是新建的,但与地委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眼前最高的建筑不过是一幢二层楼的水泥房。

  “书记请。”姚书记见傅书记打量了一会便指起了路,刘县长则陪在了方市长的身旁,不时的介绍着市政府的情况。

  会议室里,四人坐定,傅书记点起烟在那吸着却是没有先开口,而是坐在边上的方市长主动说道:“庆州那里被水围了近百日,沿江一些镇乡村面临秋粮绝收的情况,导致市里的粮食不足以维持到明年夏收,因此需要同安县这边支持一批粮食。”

  “当然,也不只是同安县,受灾较轻的县都需要划出一批粮食来。”方市长最后说道。

  姚书记与刘县长两人眼神一碰,就见姚圭甲说道:“市里有困难县里能支持当然支持,不过县里也同样遭了灾,今年损失也不小,不知道县里要多少粮食?”“夏粮三千万斤;秋粮四千万斤,共计六千万斤。”方市长吸了一口烟说道。

  姚书记的眉头蹙了起来,全县七十来万亩田,单季收成大约五亿斤,财政直接征税平均在11%左右,刚好五千万斤,但这个是上缴国家的税,没有批准是不能挪用的,能用的只有地方的税收和储备粮,当然通过统购统销收购上来的余粮,也可以挪用,但这同样需要国家批准。

  每个省每年征多少粮都是有国家指标的,而省下发到地区/专区同样也有指标,市县两级再将标准下放到农户身上,不过各地的征收标准并不统一。

  像在农业生产条件不好的地区,如西北一些地区,人均口粮为每年可留200斤,华东、华南这样的主粮种植区,各地标准也不同,有些地区300斤/人每年,有些地区320,还有些地区400至450斤,养牲养畜、家禽等也有对应的粮食留存标准。

  留下的为口粮,而之外的就属于余粮,在统购统销的政策之下,余粮需要交给国家,并且粮食的价格统一。老百姓可以直接卖粮换钱,也可以用粮在国营商店换物,在一些地区这种情况并不限定。

  对于同安县来说,上缴国家财政的直接农业税是肯定不能动的,庆州地委也不会要这个粮,而是要同安县在此之外拿出自己的储备粮出来。

  刘县长见姚书记不说话,便略带为难的口气朝方市长说道:“市长,五千万斤实在太多了,虽说现在粮库里是有两亿多斤,但那主要是国家的税收,近日就要上缴了,加上县里也遭了灾,能动用的粮食不多。”

  就见傅书记吸了口烟说道:“那不是还有一亿六千万斤粮嘛。”

  上缴中央财政的直接税收(含附加)没人敢动,所以县粮库两亿斤粮一下去掉了近五千万斤,而国家统购统销给省里的指标需要完成,这个指标每个地区不同,但同安县由于粮食翻了一番,所以这个指标也跟着翻了番,省地两级附加税收约八千万斤,属庆州地委的税收可以自己做主,但是省里的不能动。

  至此同安县粮库剩下的九千万斤,其中三千万斤是去年备荒粮,剩下的六千万斤,除了替换陈粮的三千万斤外,其余的为县级农业直接税。

  由于时下国家初建,中央财政资金严重不足,国家工业建设需要的资金基本都从地方农业税上来,所以地方上哪怕产出再多,能留下来的其实很少,主要方面都用于上缴了。

  刘县长将情况一说,傅书记便说道:“同安县受灾情况相较庆州要轻一些,这不是刚好去年的备荒粮需要更新嘛,我看可以先将这批粮食提供给地委,地委给你们打个条子,这批粮食算是借的,等明年新粮上市了,再还给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同安县这是不借也得借了,不过这三千万斤粮一借,整个县能动用的粮食也就只有三千万斤了,全县47万百姓,大约可以供应两个半月,只要秋收不再出问题,问题倒也是不大。

  地委书记前脚刚走,同安县又接到了省里转发的中央紧急通知,由于全国各地受灾,粮食急缺所以全国粮食需要统―调配,同安县作为产粮大县,省里要求县里立即将税粮上缴。

  近两亿斤粮食被交了出去,同安县的粮食一时间有些紧张,不过相比较那些受灾严重的地区,同安县算得上是天堂了,至少老百姓的粮食不缺,这场大水还没有伤到同安县的根骨。

  新中国的五周年庆典快到了,这个新生的国家,才五年时间,前后经历了金融动荡、抗美援朝战争,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不过一年时间,又爆发了水灾,可谓是多灾多难,但是总有雨过天晴日,也正是从九月开始,接下来的数年时间里,这个国家迎来了相对风调雨顺的时代,国家的各项建设也终于开始走向正轨了。

第237章 县里县外(━)

  如果问在同安县谁的工作最忙,恐怕就连姚圭甲书记这位一县之长,都不敢自称最忙,因为还有一个人是真的比任何人都忙,他便是方叶。

  自从三月同安示示范县成立以来,方叶基本上就没有休息的时候了,先是指导全县的改革工作,改革现有体制、建立各类示范县办法、条例,而是便是全县的改革推导工作,方方面面事无巨细。

  而这些工作,远远不是发号施令那么简单,也因此,作为这场改革的制订者与推动者,他同时还在肩负执行过程的监督工作。

  九月中旬全县养殖业工作会议召开,方叶也对县里的养殖现状有了新的了解,自五月开始推广的全县养殖,原本一切顺利,但是七月中旬开始的一场场大雨之后,全县养殖业损失很大。

  全县各类家禽淹死、病死了十六万余只,尚存五十五万余只;新开办的国营养牛厂有幼牛十二头,成年公母牛四头,其中小牛病死一头;由村集体创办的养鱼池塘、圩共计四六九口,在七月至八月的大水中,破圩三十余口,所有池塘均出现漫堤,全县年内放养鱼苗一百余万尾,损失估计达到四分之一。

  全县申领执照的个体养殖户一百五十余户,其中二十七户,养殖家禽死光,主要死亡原因连续大水,被淹死或病死,其中三位养殖户被同村村民下了耗子药,五百多只家禽全部被毒死,因此造轰动全县的重大治安事件一起,一位嫌疑放毒人全家被养殖户报复,在其饭锅中下耗子药,造成五人当场死亡,而报复罪犯也被公审后枪决,造成了一起悲剧。

  因自然灾害造成的家禽大量死亡的养殖厂和养殖户,县农业局都会给予一定额度的补贴,当然在这其中被人下药的几个养殖户也领到了相应的补贴,而这种补贴机制,也是县农业局临时出台的措施。

  县里的饲料厂已经建了起来,不过厂子还很原始,厂里唯一的现代化设备,便是两台自制的饲料搅拌机,开完会议的方叶便在农业局长王更生的陪同下来到了这里。

  饲料厂位于山脚下,周围最近的村庄大约隔了有两三百米,一排土瓦房打通形成的车间,还有两个砖砌的烟囱,方叶走进车间一看,里面工作的大约有十几人。

  电动搅拌机前,一位女同志正将麻袋里的米糠往里倒着,而她的边上还有两位女同志正在抬着—杆称,在称饲料。

  饲料厂的厂长介绍起了他这里的基本工作流程:“按照县里给的配方,制作不同种类的饲料,有家禽饲料有猪饲料,不过我们目前主要生产家禽饲料。”

  厂长抬手指着搅拌机说道:“先按配方将玉米、米糠、菜油饼、碎米、鱼骨粉、贝壳粉、食盐等按一定的比例混合搅拌,完成后再送到那边。”

  厂长的手指移向了车间另一头的两口大蒸锅说道:“用大蒸锅蒸熟,而后送回搅拌机里搅成泥状,最后由人工制成颗粒状。”

  方叶的面前摆着所谓的颗粒机,其实就是一张大长桌,一端放着一个人力挤压机,将熟料沿着桌子从这头挤到那头,形成长条状,然后一名工人掀起桌边的竹制的切刀,往桌面一合,一段段的颗粒饲料就形成了。

  工作条件很简陋,劳动效率也不高,费时费力,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年代人思想一点也不教条,在有限的条件里,他们的创造力真是很丰富。

  方叶只是提供了饲料技术,并没有给予制造设备,他又不是神,也不可能包揽所有工作,但就是这样的条件,这个时代的人们依然靠着自己的理解,解制造出了生产设备,哪怕它看去十分简陋,十分原始,但他们还是搞出来了,所以谁说中国人没有创造力?纯属胡说八道!

  三张大长桌,两名工人负责压剂,这是纯体力劳动,而另一名工人则很轻松,她只需要拿着一个竹制的排刀往上一盖,轻轻一压,颗料就出来了,一些零散的熟料,则是由人工措出来的,将熟料放在木板上,上面压一块木板一推,一堆的小颗粒就滚了出来。

  这个东西方叶知道,那是中医用来制造药丸用的器具,而饲料厂照样用来制造颗料,看到此处方叶不由得点了点头,对他们的创造力给予了认可。

  “这些设备都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方叶问道。

  厂长认识方叶,他更知道华昌厂里的那些生产设备,因此便尴尬的点了点头:“都是工人兄弟们群策群力搞出来的,就是很简陋。”

  方叶笑道:“你们很了不起啊,没有任何人指点,就自己排好了生产工艺,还搞出了设备。”说完便竖起了大拇指。

  厂长脸上顿时就红了,有些激动的说道:“谢谢方委员的肯定,我们一定再接再厉,搞出更好的设备。”

  方叶点了点头:“一定可以,如果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到时可以找王局长,让他牵头在县里给你们找资源。”

  一旁的王局长则对厂长说道:“我给你们写个条子,到时有需要就去找农技科,他们会帮你们联系。”

  “谢谢局长。”厂长激动得肩膀都颤抖了起来。

  参观完了饲料厂,方叶又与王更生开车前往了城关镇的国营养殖厂,这里也是全县最大的养殖厂,目前养殖的鸭子已经有十余万只。

  刚到养殖厂,便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一名养殖技术员,一手逮了一只鸭子,一手握着一节小竹筒,正在那里解说着。

  “我们先说吹填。”就见技术员扒开鸭嘴,然后将竹筒插进了鸭嘴里说道:“就这样塞进鸭嘴里,然后吹进去,方式很简单。”

  他用力对着竹筒一吹,就见鸭子脖子里顿时粗壮了起来,他放下鸭子,又逮了一只,拿起竹筒往边上装饲料的筒里一扎,拿起又插起了鸭嘴里,又是一吹:“就这样,吹好一只换一只,填料不能一次填完,而是循序渐进的。第一天我手中的这种管子,填一次就好。”

  “第二、三天填一管半,第四天开始填两管,一周后填三管,此后不变,最多填二十天。”技术员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讲机填。”

  所谓的机填,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手动压机,是由木头箱加—根杠杆制成的,主要是这种东西便宜而且容易制作,他说道:“吹填适合数量不多的小养殖厂,但是我们这种大型养殖厂,靠人工吹填效率慢,人还累,所以我们就用机制填…。”

  工具简单好上手,将鸭嘴对准机器下放的软管插进去,压下杠杆就成,一教就会,没啥技术性,因此农技员只是说了一遍,所有人便都会了,由于养殖厂的鸭子很多,原本国营工厂里的工人根本不够用,因此厂子里在附近庄子里请了人来临时帮忙,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得有两三百人。

  方叶不由得轻轻一笑,没想到这种情形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他知道这类临时找人帮忙的事情,从六十年代中后期才大规模出现,也就是后来俗称的临时工。

  “这些找来帮忙的村民,一天多少钱?”方叶问道。

  王更生看了看回道:“中午包一餐伙食,完成每天的工作,可得一万元。”

  一万元就是一块钱,这个收入不算低了,一块钱如今可以买四斤左右的粮食,现在又正值农闲时节,这样的外快大家愿意来干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一会时间,过来帮忙的村民便被组织了起来,分成了几十个组,开始抓鸭子练填饲,方叶了解了一下养殖情况,便离开了,相比较现在的养殖问题,食品加工和销售那才是当下更急迫的工作。

  县里的国营禽肉制品加工厂早在五月就开始建设,只用了两三个月便将厂子建好了,速度是很快的,当然,这年月的食品加工厂不能和后世比,几间砖制大厂房,一些基本的操作台,几口大锅以及近百口大型黑土陶棚,还有一些工具什么的就没了。

  大锅用来烧水剔鸭毛,陶缸用来淹盐鸭,至于鸭蛋有专门的禽蛋加工厂来处理,制作成咸鸭蛋或是皮蛋,鸭毛、鸭脍、鸭皮这些也单独处理,为此县里又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制衣厂,从上海买了三十台脚踏缝纫机,现在工人也培训了两个多月,基本已经会用了。

  七七八八,县里围绕着鸭子成立了数家国营工厂,全县各种作坊、厂子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多家,至此一个小型的养殖产业开始形成。

  国庆节前,县里组织了一场推销‘誓师大会’,一百余名推销员,胸前带着大红花,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统一的工作胸牌,统一的黑色皮鞋,身旁放着统一形制的行李箱,他们立在广场之上,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县委姚书记、刘县长、招商局长还有方叶顾问委员。

  这些推销员都是县里几年下来培训的精英,他们有些四五十岁,从民国时期就已经是优秀的推销员,有些虽然是刚刚入行没几年的新人,但是他们都是专业的销售人才,而县里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县里的鸭子及其农副产品推销出去。

  同安县的推销员历史悠久,在新中国建立前,他们主要是推广茶业、毛笔等产品,新中国建立后,由于开启的公私合营,因此这些人才被收集到了一起,还从上海等地将同安县的知名商人请回来指导他们搞推销,这些事情都并不是在方叶推动下进行的,而是原本历史就是如此。

  这些推销员在之前收入主要由两部分构成,分别是固定工资和提成,后来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又变成了工资加奖金的方式,收入相比较之前少了一大截,到了六十年代,全县在职推销员达到了五百多人,八十年代更是达到了六千多人,不过现在方叶加快了这一进程。

  时至1954年,全县的推销员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人,他们的收入不仅没变,在示范县改革之后,反而提高了,真正的做到了凭本事吃饭,只要能将产品推销出去,那么县里就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将提成发给对方。

  同时实行‘双轨制’,县里有正式的推销员岗位,民间也可以自行推销,不管三教九流,只要有本事能给县里拉来大订单,县里提成照样给,并且一分不会少,而这一政策也确实刺激到了一些懒汉、盲流子,他们开始托关系,开证明信,然后卷上破铺盖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家,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第238章 县里县外(二)

  同安县的推销员拿着工作证、证明信,带上了样品开始奔赴全国各地,而县城里的农贸市场现在国庆节前正式启用。

  农贸市场并不在主城区内,而是在东门外,不过离主城区也并不远,这个市场同样相当的简陋,一圈土夯的围墙,建有一些国营的粮油铺面、供销社,但更多的还是简易的棚子,每个棚中设有一长排的档位。

  由于农贸市场刚刚启用,为了吸引人们进入,所以也没有正式的租用规定,每天谁来得早抢得到就谁用,不过需要付给农贸市场管理处卫生费,每日固定为200元。

  不过让方叶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人们对于新鲜事物的兴趣,仅仅两三天的时间,农贸市场就毫无预兆的火了,一时间全县城人尽皆知。

  由于市场里出售的农副产品,都是来自于农家的自留地,所以价格比国营商店与个体户都要便宜,在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无数的居民涌进了农贸市场,那种人挤人的场景就这样毫不意外的发生了。

  刘县长听到了市场管理部门的汇报后,第四天就赶到了现场,看着面前人海人山般的场景,他既惊讶又感到震惊,惊讶于这个市场是火得如此之快,震惊则是因为这完全打破了他过去那些理论里对于商业的认识。

  这种空间的自由市场繁荣,按理论来说,分明就是走资本主义,但它又确确实实给人民带来好处,特别是那些前来交易的农民,刘县长看得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十分的笑容,那种对于生活的热情,比之宣传与激励来得更加真切。

  市场里除了粮油面这些不能交易外,卖什么的都有,各种时令疏菜、鸡鸭鹅这种家禽,各种蛋类,还有麻绳、扁担、扫把、水缸、秋节的柿子等等等等,品种是如此的繁多。

  摊位前的空地上,一位老太太摆上了两老母鸡,她既不会吆喝也不懂得如何交易,不过这没关系,生意自会找上门,不一会一位城里的大姐就看上了她家的老母鸡。

  “奶奶,老母鸡怎么卖啊。”城里大姐拎起一只鸡在手中掂了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