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口开了,再等等,应该快出来了。“护士说完就端着盘子快步离开了。
陈克俊急得握拳在墙上锤个不停,革命多年打生打死他见多了,他不怕死,但他怕妹子受到伤害,当年俩人一路从陕州逃荒到陕西,一直以来相依为命,他只有这么一位亲人了,如果能他宁愿自己承受这份痛苦。
一阵脚步之声传来,陈克俊扭头一看,就见院长带着几名大夫,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面前,陈克俊立即打起了招呼:“许院长。”
许院长年过五旬,头发已有些花白,他推了下眼镜说道:“别急,全院各科大夫都到了,如果出现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陈克俊感激得连连鞠躬道:“谢谢院长,谢谢各位大夫。”“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许院长微微一笑,随即便安排起了工作。
急救护士、分科大夫,十几人在楼道里待命,然而产室里的呐喊声却并没有停止,许院长皱了皱眉,便推门走了进去。
许院长一看产房里一群人忙忙碌碌的,便问道:“怎么回事?”接产医生说道:“宫口开了,羊水也破了,但是孩子出不来。”
许院长立即换上了医用手套,上前查看了起来,他在腹部摸了一会,便有些怒气的说道:“你们之前怎么检查的,胎位不位正都没发现?”接产医生被院长一斥,顿时大气不敢出,就见院长说道:“立即进行胎位纠正。”
年轻医生上前忙活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搞好,院长一把推开医生说道:“站一边,我来!”院长亲自上手,矫正起了胎位,就见腹部的一个小小人形,被颠倒着摆正了过来,他又摸了一会,而后才说道:“准备好剖腹产,如果无法顺产立即剖产。”
“是!”年轻医生应声答道,而院长则是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医生还是太年轻了,都分到医院没两年,技术差得太多。
室外,同安县县长刘伟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他见院长没在,便朝一旁等待的医生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许院长已经进去了。"一名医生答到。
“全力做好接产工作。"刘县长说了一句,便看向了陈克俊说道:“克俊同志,你不要急,同安县医院虽小,但是设备不算差,庆州人民医院没有的设备我们这里都有,安心便好。”
“谢谢刘县长。"克俊焦急的抬手与他握了起来。
“方叶同志还没有回来吗?“刘县长问道。
“原本昨天就该回来了,临时被—机部给拦了车,所以昨天才上的车,大概明天早上能到家。“陈克俊说道。
刘县长点了点头说道:“方叶同志工作忙,家里的事你多费心了,你放心,陈董洁同志的生产,县里会全力保障,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如今在同安县,方叶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所以哪怕他什么话也没说,但陈堇洁要生产的情况传出来后,县医院、妇联、县政府都十分的关心,刘伟就是刚刚接到了人民医院的电话,从床上爬起来的。
果不其然,俩人对话没多久,县妇联办的主任就骑着自己行车赶了过来,而随着县长的到来,整个医院都紧张了起来,特别妇产科,气氛十分的严肃。
不知何时呐喊之声戛然而止,这让陈克俊心里一突,不顾一切就要推门而入,两名医生上前迅速的上前一拦,就在他的手碰到门的那一刻,一声洪亮的′哇′声哭了出来,而众人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卡的一声,门被拉开,就见许院长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他摘掉了口罩开心的说道:“恭喜,是个男孩子,七斤六两,很健康,母子平安。”
“谢谢谢谢!“陈克俊一把握住许院长的手,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旦听一阵热烈的掌声响彻在医院之中。
不一会孩子被抱了出来,刘县长一见,笑呵呵说道:“嗯,好小子,和他爹长得可真像。”
孩子刚出生,身上看上去脏兮兮,被护士抱走清理去了,刘县长与许院长、各科医生一一握手说道:“辛苦各位了。”
“应该的,这也是我们的荣幸。"许院长笑着说道。
清晨,第一屡阳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越过山陵,刹那间万丈阳光播洒,大地之上升起一阵薄薄的雾气,火车依旧唯哧咋哧的走着,似是永不知疲倦。
此时从北京还没有直达合肥的列车,而南京长江大桥也还没有建成,因此津浦线与沪宁线也还没有打通,所以方叶需要在蚌埠转道淮南,然后乘坐由张静江在1935年建成的淮南铁路线抵达合肥。
而京九铁路更是需要等到1993年才开工,所以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安徽交通严重落后,全省是真的穷得乞丐遍地,一度不少老百姓连裤子都穿不起,这不是贬损,也不是笑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历史。
方叶对于本省的基本历史还是十分了解,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在条件和政治环境更好的大上海或者北京创办华昌的原因之一,作为安徽人,他也是有着个人私心的。
合肥的火车站现在还叫庐江站,1952年随着人口增多,过去的小站已经不堪重负,因此目前正在改扩进。
人群之中,许耀明举着一个牌子,不过他知道方叶的习惯,总是等旅客都下完了车,他才会走出来,不过这一次却是例外,方叶背着背包,在两名警卫的护卫下,随着拥挤的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书记!"许耀明看见方叶立即高兴的摇起了手,他已经在合肥等了四天了。
方叶朝他点了点头说道:“走走,我们回去,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212吉普车飞快的在道路上奔驰,拉出一条长长的烟灰,这么破路依旧很烂,车子颠波得很厉害,不过现在的方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同安人民医院门口,随着嘎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方叶一把推开车门,拿起背包,便一路朝医院里奔去,问了护士才知道,孩子在昨天晚上就出生了,这让方叶一时间满心的愧疚。
当方叶跟着护士来到病房区时,就见一间病房门口站满了人,方叶一看,全是街坊,大家笑语嫣然的在聊着什么。
“哎呀,小方啊,你回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提着蓝子笑道。更*新*书*群扣扣49643*1898方叶笑着与街坊们打起了招呼:“谢谢大家来看董洁,让我进去看看。”
众人分开一条路,就见病房里摆着两盆花,还有一名女同志站在床边,是县妇女主任,就见她笑着说道:“你可终于回来了,这工作忙的连老婆都顾不过来了。”
方叶朝她感激的点了下头,接着便来到床边坐了下来,说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现在怎么样?”“没什么事。"陈革洁似乎恢复得很不错,果然当共的人体质就是好。
她扭头朝边上的孩子看了看,方叶这才发现边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人儿,便高兴的伸手就要去接,却是被际里冶细仁J下来:“正睡着呢,别弄他。”
“哦哦哦。”方叶想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伸出了手又缩了回来。
妇女主任见这场面,便走到了街坊面前说道:“各位街坊,以后有的是时间来看望,现在还是让大人和孩子都好好休息,不如大家先回去。”
街坊们一看,便乐呵着将鸡蛋、挂面、还有布料什么的一股脑儿的放到了病房里,接着便打起招呼,纷纷就要离开,月叶起身一阵感谢相送。
就在方叶站在门口相送之时,陈克俊提看一个暖水*―力过来,方叶连忙裂起嘴,不过笑容却是十分的尴尬的打起了招呼,陈克俊面色一如厩在的传自出9门。进了房间放好了水壶,然后转身出了门。
方叶埋着头,跟着他走了出来,就见陈克俊轻轻的关上房门,然后一把拎起方叶的衣领,推到墙上,顶着他的问道:“你是有多忙,忙到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方叶被大力压着,一时间咳嗽了起来,哽着嗓子说道:“那个,大舅哥,这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弥补。”
“扯惩淡!"陈克俊用力一甩,撒开了他的衣领。
俩个男人就这样彼此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方叶才说道:“都是我的错,让董洁受苦了。”
陈克俊挥了下手说道:“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他抬手指着方叶点了点说道:“还好妹子没事,要有事,我就是脱了这身军装,犯一次纪律,也要干你一回。”
“是是是。"方叶连忙认错,从荷包里掏出烟就递了过去。陈克俊看了看,接过烟夹在了耳朵上,说道:“这里交给你了,这是作为丈夫的责任。”
“是是是。"方叶猛的将头点了起来。这大舅哥平时看不出来,可是发起怒来,全身都焕发出了一股子杀伐的气息,方叶着实有些被他给吓着了。
方叶整理了一下衣裳,装作没事人一样,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陈董洁柔声问道:“你俩在说什么呢?““那个,没啥,就是交流了一下心得。“方叶一副乐呵呵,又有些嘻皮笑脸的表情。
陈董洁看了看俩人,说道:“有话好好说,都不许动粗。”方叶笑道:“你放心,没那事。”
方叶说完便逗了逗正在睡觉的孩子,陈董洁说道:“是个男孩,你这个当爸爸的想好名字了没有?”“男孩女孩都一样。"方叶抓了抓脑袋,想了想说道:“就叫方曾吧,你看行不行?“陈董洁点了点头说道:“方'同正直、法度,‘曾'同曾子之姓,曾子著有《曾子立事》等十篇,他的思想观点是'修齐治平'、‘内省慎独'、‘以孝为本',认为‘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你是想将来这孩子当个内心正直、品德高尚的文化人吗?”方叶张了张嘴,他根本没这样想,之所以取名曾,只是因为孩子是'曾'字辈,方叶尴尬的挠起了额头,看得一旁的陈克俊和陈董洁俩人都抿嘴笑了起来。
三年多相处下来,方叶文学功底啥水平,俩人都是知道的,他们毕竟从小接受了传统私塾教育,儒家思想和新式教育都有接触,功底水平按照后世的标准,在传统文学之方面,大约相当本科生及以上水平了,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陈克俊打了个圆场说道:“行了,这是作为孩子父亲的权利,别上纲上线。”
陈董洁却是插科打诨道:“我这也是像'大学者'探讨啊。”“人民日报上那些文章你们都看了?“方叶问道。
兄妹俩人都是五二六局的成员,方叶之前的文章也是经过他们传到了北京,所以'王岩'是谁,俩人都是知道的,就见陈克俊说道:“都看了,老实说写得很有批判性。”
“就是胆子太大了。"陈董洁脸上略带着些忧郁的说道:“你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陈革洁这是担忧自己的家庭,毕竟现在这政治环境,像方叶那样乱放炮,实在是和找死没区别,他的那些文章,为传统文化叫屈,说个‘封建守旧思想′都是轻的,真要上纲上线,一个政治帽子扣下来,一家人都得完蛋。
方叶笑了笑,握起了陈董洁的手安慰了起来:“没事的,我能说,那是因为有人允许我说,想搞我方叶,也要看看他的本事。”
陈克俊拉开门了看,见四周没人,便关上门插了插销,轻声说道:“你是真胆子大。”
方叶扭过头扬了扬眉毛说道:“别看不起你妹夫,说句狂妄的话,在古代,我就是帝党,谁敢搞我?”“政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陈克俊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他说道:“两天前,你那个《大国崛起》日本篇在省报上连载了,我就听到有人说你在粉饰'日本帝国主义'。”
“我靠,我是以客观的立场来叙述那段历史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只有客观的认识到别人的长处和优点,并加以学习,我们才会进步,怎么上来就是政治立场。"方叶倒不是不理解,他是心里有些不爽,这年月的一些人,真是不可理喻。
就见陈克俊起身,从小方桌下拿起了报纸,然后翻开指着上面说道:“你看你都写了什么?这一段,‘大和民族为了追求本民族的崛起,历经明治维新、大正时代、昭和时代,通过三代努力与付出,终于建立起了一个初级工业化国家,完成了本民族崛起所需要的基本条件。""“这有什么问题?"方叶问道。
陈克俊说道:“人家要说你为日本帝国主义唱赞歌,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你洗都洗不掉。”
“还有这里。“陈克俊又指了一段读道:“这场战争不能失败,对于刚刚升起的日本来说,这又是一次赌国运的生死较量,万幸的是,帝国又一次获得了最终胜利,而这场战争也使得日本跻升进入了帝国行列。”"陈克俊拍了拍报纸说道:“你这是公然为帝国主义唱赞歌啊,而且日俄战争中俄国失败了,而俄国就是现在的苏联,你这样写,要有人说你破坏‘中苏同盟友谊',你怎么解释?还有日本工业发展成功以后,就发动了对中国的侵略,你这文章站的又是什么立场?”“我这不过是以日本的角度来描述这个场景,增加代入感,这有什么问题?“方叶说道。
“问题大了。"陈克俊说道:“政治是严肃的,说是咬文嚼字也不为过,你可涨点心吧,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将来考虑,你这么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妈得智障。“方叶说道:“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齿轮吧。”
方叶骂归骂,不过在这一刻,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未来,会有什么内参、内刊、保密书藉了,一些人的大脑确实不合适阅读这些文章。
陈克俊问道:“下一篇你打算写哪国?我劝你还是将稿子撤回来。”
方叶说道:“不撤,怕个毛。”
陈克俊沉沉呼了一口气问道:“你老实跟我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方叶回道:“就是因为那些人脑子里太过教条,所以我才写这些文章,就是要打破他们脑子里的那些齿轮。”
“你以为你是谁?人世间的救世主?“陈克俊沉着脸问道。方叶不作声,陈克俊继续说道:“他们脑子什么样,那是国家需要他们什么样,这是政治,你懂不懂?!你在破坏所有人的共识,等于在政治思想上与所有人为敌,你考虑过后果吗?”方叶依旧不作声,而陈克俊则是有些生气了,这时陈董洁在一旁说道:“都好好说话,讨论问题就讨论问题,不要吵。”
陈克俊胸膛起伏了一下,这才重新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不是只有你博识,国家那么多从西方回来的知识精英,哪个比你读的书少?哪个不知道西方思想自由是什么样?不要总觉得就你聪明!”“你想说什么?"方叶问道。
陈克俊说道:“统治阶级的作用就是用来分蛋糕,愿意听从的就分得多,不愿意听从的就分得少,反抗的就消灭,说到底就是瓜分利益,你真当别人不知道国外啥样?只不过是不符合自身利益,所以不愿意这样做罢了。”
方叶微微一愣,他看向了自己的这位大舅哥,眼神之中全是诧异,就见陈克俊问道:“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不是一个充满理想,思想坚定的信仰者吗?从你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简直,简直不可思议。"方叶确实有些震惊了。
陈克俊说道:“信仰的作用就是为了让我们认识到最本质的东西!何况我们是一家人,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我跟其他人都不能说,但如果跟你们还不能说,看着你乱来而不提醒,那我还能信任谁?”方叶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说。"陈克俊说道。
方叶稍加组织语言,便说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知道,并且十分清楚。”
“那你还这么干?“陈克俊顿时浓眉倒竖。
“因为他们不能拿我怎么着,我有我狂的资本。"方叶挺了挺腰说道。
“你!"陈克俊抬手指着方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方叶抬手将他的手按了下来说道:“我跟他们是合作关系,只要我不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他们不会,也不敢拿我怎么着,何况我现在所作所为,都是对国家有利的,其中的原因我也向领袖们讲得分明,他们也是支持我的。”
“领袖们?!“陈克俊呆了一下。
方叶点了点头:“你以为我到北京是干什么?看那些破烂建筑?你以为我凭什么让克农首长来接?我方叶是脸比别人大,还是个子比别人高?那是因为我的存在对于国家,对于民族有重大的价值,只要我不乱来,不做损害国家和民族的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破坏。”
“你都见了哪些人?"陈克俊问道。
“见了书记处所有人,还在主席家里住了十来天,与主席在菊香书屋里促膝长谈了好几次。"方叶说道。
“这....。“陈克俊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叶说道:“华昌机电公司’的招牌是五一年,主席亲笔提的,当初住在同安县的三位同志,其中就是弼时书记夫妇。”
“那,那位青年杨同志和他的妻子呢?“陈董洁问道。方叶想了想说道:“可以告诉你们,但是这些机密的份量,你们知道有多重。”
俩人纷纷点了点头,方叶这才说道:“是主席的大儿子岸英和他的夫人思齐同志。”
“啊~~。"俩人一时间都不由得张大了嘴。
方叶看着俩人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年内,他们可能还会过来,将来可能会留在华昌工作,这些机密目前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注意保密原则。”
“你究竟是什么人?"陈克俊怔怔的看着方叶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方叶说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一般人搞不动我就行了,说句不客气的话,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我还不放在眼里。”
方叶起身拿过背包,从包中取出了一个红本本递给了陈克俊说道:“挪~,有了一个新工作,国务参事,不过还是老规矩,对外要保密。”
陈克俊点了点头,接过一看,而后又递给了陈董洁,她看了半响,便还给了方叶说道:“三年前,家里有那些题字时,我就很好奇,你真的太神秘了。”
方叶放下聘用证书,亲抚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说道:“我只有这一个秘密,但是很抱歉,没有书记处授权,我不能告诉你。”
陈董洁点了点头:“保密原则我懂,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涉及国家重大机密,你不告诉我们是对的,就像我们也有自己的秘密是一样的。”
方叶也没有再戳破这件事,这本身就是一桩政治婚姻,至少在这个位面,他方叶与哪个女人结婚,结果都一样,而且陈克俊的作用是什么他也很清楚,甚至关键时刻,这对兄妹都有可能是向他脑袋射子弹的人,虽然这对于方叶来说,没啥用,但这世界就是如此,有时候糊涂一些好。
因此,方叶只是看了看陈克俊的腰间笑了笑说道:“这很正常,各自担负的职责不同。”
“你心里就没有一定看法?"陈堇洁有些忧郁了。
方叶握着她的手捏了捏说道:“人类社会的本质就是如此,如果真正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其实内心会毫无波澜。”
陈克俊坐在一旁,听着这俩口子的交谈,他分明从方叶的口中,已经发现方叶什么都明白,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位妹夫真的太聪明,他将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而且居然还能如此坦然而从容。
就见方叶说道:“你刚生育,这个时期,人最容易出现抑郁的情况,如果一个不好,就会得抑郁症,所以你完全不必多想。总之记住一条,只要我不危害国家危害民族,如果我想,我想干啥就干啥,你们完全不用为我担忧。”
方叶说完,便没再聊这些沉重的话题,而是给妻子讲起了笑话,甚至还在俩人当面,表演起了小品,逗得陈董洁捂着肚子哈哈直笑。
回到同安的方叶,一直陪到陈董洁出了院才准备去上班,好在公司已经经营两年多,公司已经实现了基本的制度化,所以现在的他,更多的是进行公司决策,相比前两年前,他现在轻松了许多。
第202章 新的项目
所谓关起门来好说话,加上方叶一通笑话加小品表演,严肃的气氛顿时消散一空,等到冷静下来之后,方叶却是又拿起了背包。
“这边没什么事,我到外面看看。"陈克俊知道俩口子间有话要聊,便起了身准备离去,不过却被方叶拦了下来。
就见方叶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相册,对陈克俊说道:“你等等,这里有些东西你也看看。”
陈克俊转过身,眼中略带疑惑的看向了方叶,就见他招了招示意坐下,这才翻开相册轻声说道:“这是主席和各位领袖赠送的相片。"陈克俊一听,立即凑上前来,翻开的相册之上,方叶与主席相邻而站,相比起主席来,方叶矮了有半个头,不过这些不重要,相片的内容却是最重要的。
‘赠予方叶同志,望惠存,毛则冬,五三年五月十六日',这是照片左下角的几个字,字体苍劲有力,从书法就能看出来,当时的主席,应是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但见兄妹俩人各自擦了擦眼睛,陈堇洁扶着相册一角的手都在发着抖。方叶翻过一页,第一张是他与朱老总的合照,上面也提了字,写的是'赠方叶同志,惠存',相册一页一页的翻后翻着,里面有少奇副主席、总理、弼时,最后一张是一个大合照,而方叶居然还是站在主席的边上。
待到方叶介绍完,房间里变得无比的安静,沉重的呼吸之声变得异常的刺耳,就见陈堇洁一把抢过相册,然后合了起来抱在怀里,用带着些责怪的口吻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小心收起来,就这样放在背包里,万一丢了怎么办?”方叶挠了挠头,笑呵呵的说道:“不是你们谈起我那文章的事,差点都忘了,现在你们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陈克俊早已经愣了,他呆呆的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方叶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见此,方叶抬手—把拍到了他的肩膀上,笑道:“怎么样,大舅哥,现在你放心了吧。”
陈克俊愣愣的点了点头,默然道:“放心是放心了,就是,这,有些吓人,你...。”
“我是我啊,你们放心就是,我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之所以发表文章无所顾忌,是因为得到了领袖们的许可,就说《大国崛起》系列,也是主席看过之后给了批示才发表的。"方叶挺起腰杆,有些神采奕奕的说道。
“你是说主席看过了,还给了批示?“陈克俊问道。方叶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不过现在还在连载,等到集结出书之后,应当就能看到了。”
方叶并不知道,随着‘日本篇'的发表,他的《大国崛起》系列,已经在京津冀地区引起了多大的反响,而随着全国各省报纸陆续转载,现在小半个中国的知识分子阶层都在讨论'大国崛起'的话题了。
北大、青华两所大学的反应最早也最激烈,一些学者开始就书中的内容展开了研究,而学生们则开起了各式各样的小组讨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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