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到了沈机之后,便随着机器的仿制生产,介入到了沈机的管理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间里也慢慢习惯了华昌的这套管理方式,但沈机其它车间和部门依旧还是学习苏联的模式,因此沈机实际上形成了两套管理模式。
也就是从那时起,个别人就开始在背后议论,说华昌那套模式没有苏联的先进,可是事实却是最好的证明,华昌管理下的车间,生产过程和产品质量都很稳定,制造出来的设备以极快的速度获得了认可,但事实归事实,华昌的管理方法不是苏联方法,在政治上有问题。
因此华昌的人员在1952年年底撤走之后,一些人便公开站了出来,批评这是破坏国家社会主义建设,应当全面实行苏联模式,这类话说得很有政治立场,加上高层的支持,于是华昌在沈机建立起来的管理制度全部被推翻,开始全面接入苏联制度。
高其昌说道:“三月份,涉及华昌的生产、工艺、质量、体系等管理制度和流程等,全部被推翻,原有的苏联制度被重新恢复。”
方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操作?他问道:“造成的结果是什么?”高其昌回道:“原先采用华昌制度管理的车间,不采用计划生产模式,而是根据生产实际情况测算生产量,以车床为例,每月的生产量在150至180台之间;三月份更改之后,为响应国家增产节约的号召,厂里要求将产量翻一翻,力保三百台,争取达到四百台。”
方叶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见高其昌说道:“以前从材料开始到生产出机器成品,整个过程,来料、制程、成品都有质量管控,生产上还有工艺技术员巡视指导,所以产品合格率很高,但是现在这些都被废了,上了苏联模式,虽然这些岗位都还在,但是人员被大量减掉了,因此问题根本管不住。”
“采用计划生产之后,盲目追求增产,根本顾不上其它问题,到了三月中下旬开始,大量的零件出现生产质量问题,装配不上了。”
“装不上可以返工、返修啊,报废的可以重制。"方叶说道。
高其昌点了点头:“是在返工返修,不过因为要节约,因此不允许报废,以前华昌的管理人员再时,车间里所有的挫刀全部被没收不允许使用,苏联的同志进来后,又恢复了。”
“这是什么道理?"方叶万分不解。
“说是战备需要,一旦停电了,优秀的钳工可以弥补电力程缺和问题,因此车间里又重新恢复了钳工的基本技能培训,为了节约能手修的不上机床,虽然修整过后的零件装上了,不过机床的精度出现了问题。”
方叶不知道该说啥了,那些经过磨床加工出来的精密零件上挫刀一挫,那还能用吗?这纯粹是在扯淡,这样生产出来的零件不出问题才怪。
“四月份。"高其昌说道:“各种问题开始集中爆发,当月生产的车床和铣床按照华昌定的机床标准合格率不过一半,不过厂子里将这事隐瞒了下去。”
“大量的不合格产品调试一番之后,便交付到了客户手中,陆陆续续接到了不少客户投诉,不过基于都是兄弟单位,购买的厂子也没说什么,但是到了五月份,交付的产品质量越来越差。”
“主轴箱异响,断轴断齿等重大质量异常屡见不鲜,兄弟厂也受不了了,便开始退货。”
“退了多少?“方叶问道。
“两个多月来,车床退了358台,铣床退了143台,甚至导致兄弟厂一名副厂长被免职,各厂多人受到了政治处分。"高其昌回道。
他接着说道:“这时工人与工厂的矛盾也达到了顶峰,随着工人的工作强度猛然增加,加上生产又不顺,天天受到批评和指责,一些工人气不过带头指责领导,然后就被抓了起来,说是破坏国家生产、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反革命分子,被抓到了台上接受批斗。”
“抓了多少人?“黄部长沉着脸问道。
“抓了11人,其中质量问题最严重的车间副主任一人,另有班组长四人,带头的工人六人,说他们是反革命团体。”
“谁让抓的人?“黄部长问道。
“厂计划生产处处长周平。"高其昌补充了一句:“周同志是去年中央计委会派到厂子里的同志,很有权威。”
得,方叶全听明白了,又是计划委员会再争权,说白了这件事就是厂计委想控制整个工厂的决策权所引起的,因此这不是管理问题,而是工厂上层政治斗争引起的工厂管理混乱,方叶稍加思索就分析出了问题的根源。
“无法无天!“汪副部长当然也听明白了,他怒起双目喝斥了一句,不过也就如此了,他没有说是谁无法无天,这涉及到派别问题。
方叶朝朱副处长看去,就见这位青年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全程在埋头记录,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事情的经过已经了解清楚了,方叶现在十分确定,这件事与华昌没有一毛钱关系,倒是黄部长还是朝他问道:“方同志你看?”“我没啥看法。"方叶很干脆的说道。
黄部长脸上一阵红光闪过,他也明白这事与华昌确实没关系,不过他有他的打算,这件事一机部一个处理不好,就要得罪计划委员会,如今高主席风头正劲,但他又不想站队,所以他必须要将方叶这个通天的'大人物'拉进来搅局,可是现在方叶的态度很明确――别找我,我不上套。
‘怎么办呢?‘黄部长的脑海高速的运转了起来。
黄部长眼珠一转说道:“方同志,你是一机部的顾问,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请给出出主意啊。”
暗的不行来明的了,黄部长的意思很明确,你是顾问一机部向你请教,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方叶一听,他一时间没想明白,这位黄部长为什么要将自己牵扯进这件事中来,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情况却是很明白的。
那位沈机的生产计划处长是中央计委会派的,这说明他可能是某人的心腹干将,被派下去锻炼了,他方叶如果搅进来,铁定要得罪人,而到最后他可能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敌人',所以这件事最好是别插手。
方叶想了一阵说道:“我个人的看法,全国工业学习苏联模式这是中央的决策,因此当然要全力拥护,至于沈机出现的问题,既然涉及到企业生产管理,那就从这个问题上来解决。”
他看向黄部长说道:“现在国有企业的管理制度,国家可有明令的要求?”黄部长说道:“还在制订之中,预计要到明年才能颁布。”“还是尽快要将这些制度确定下来,这样国有企业才能有一个企业管理的标准制度。"方叶说道。
方叶作为一机部的顾问,他回答了黄部长,但是却直接将问题甩了出去,至于意思也很明确,那些涉及到政治派别的问题,他是不会回答黄部长的,现在解决思路也给了,其它的事他不可能再说。
黄部长知道想拉方叶进来搅局恐怕是不成了,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扯到了自己身上,只是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因此只好散了会。
再送方叶前往招待所的路上,车中,汪副部长问道:“这个事你怎么看?”“跟华昌没关系,拉我进来那是扯淡。"方叶毫不留情的说道。
汪副部长微微一笑,既而又皱起眉,叹了口气说道:“有些难搞。”
“那个什么姓周的什么来路?"方叶直接问道。
汪副部长定了定神说道:“都是那位来京的东北帮成员,调到地方的目的,你应当懂得。”
方叶点了点头:“明白了。”
“不好搞啊。"汪副部长依旧拧着眉说道:“动又不动能,但事情又不能不处理,一机部需要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将这件事处理好,我们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为什么一定要处理?“方叶问道。
汪副部长说道:“如果只是出了质量问题,没有罢工这档子事,问题倒是不大,但现在问题搞大了,一机部不出面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就是要在厂党委和厂计划部门两者中间二选一,处理其中一个,可是从实际情况看,处理厂党委肯定是不公正的,但是另一个又不能处理。”
汪副部长看向方叶说道:“而且现在厂计划部门一把手,本身就是厂党委成员,因此这件事上,就只能处理厂长或副厂长,可这样一来,厂计划部门一把手就将直接坐大,而我们也就等于直接选择了站队计划委员会。”
方叶说道:“你们不想在计委会和政务院两边二选一,不就是看这场政斗没有出结果吗?其实我觉得吧,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现在一机部归谁管?”“计划委员会。”汪副部长说道。
“那不就得了。"方叶说道:“我不懂政治啊,既然不想得罪人,那不简单,上面让我们难做,他们会甩锅,下面的就不会甩?直接以国有企业制度不健全,没有统一的管理制度为出发点,以沈机出现的本次事例为主题,写一个报告交给上面,转移矛盾主题,背后的事情,让他们去扯淡去。”
汪副部长一听,点了下头说道:“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可沈机那边的事情要怎么平息呢?”“各打五十大板。“方叶说道:“厂领导阶层集体检讨,但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至于工人那边也是如此,搞个自我检讨,给个不大不小的处分了事。”
“至于管理制度变动的问题,这个也好说,就说现在国家的国有企业管再制度还没有标准,国家正在制订之中,而现在制度没下来,所以也就没有谁对谁错,以前用什么制度,现在还用什么制度。”
“你的意思是沈机继续采用俩套制度?“汪副部长问道。方叶双手一摊:“不这样那怎么办?难不成你们两位领导想选边站?”“哎,革命胜利了,但扯淡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当年那种上下一心,一个目标,一个路线的情景真的很怀念。"汪副部长叹了口气说道。
俩人是老乡,年纪相仿,所以彼此要亲近许多,加上方叶那通天的能力,因此俩人很快就成了朋友,所以这种程度的谈话也仅限俩人之间,换作第三人无论是方叶还是汪副部长,都不可能说这些话,须知政治上最忌的就是口不择言,一句普通的话,都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了射向自己的致命毒箭。
汪副部长将方叶送到了招待所,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方叶给的方式不是最好的,但就目前的情况看,似乎也只能这样做,既然要中立,那就中立到底。
黄部长的办公室里,汪道函将方叶的解决思路一说,黄部长沉思良久,最后也不由得点头道:“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就目前来看,也是唯一合适的处理办法,两相不得罪。”
“那我下午动身去沈阳。"汪副部长说道。
黄部长点了点头:“好,至于调查报告的事,就按'国有企业管理制度不健全'这个思路来,不要扯上政治的话题。”
中午时分,汪副部长吃完饭就乘车出发了,与此同时书记处也得到了方叶被一机部拦车的原因。
下午书记处的会议上,弼时就方叶的事提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有作声,主席只是吸着烟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看这些事方叶同志不想搅和进来,也不要让他搅和进来。”
弼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总理见主席下了决策,便立即汇报起了中央调查组关于个体户的调查情况,他说道:“过去半个月时间里,中央派出了三支调查组,分别在北京、天津和东北的沈阳等地进行了调查。”
“结果如何?"少奇同志立即问道。
总理拿着抄录的简报递给了主席传阅,主席拿起看了起来,总理继续说道:“被方叶同志说中了,各地调查的情况都很好,不过这个很好是基于国有的层面,事实上从经济、就业、社会市场流通环节的调查情况看,并不如意。”
“至五月底,调查的五个城市,共计个体户3.5万余户,小摊点、卖货郎等大约19万余个,被取消之后,虽然国有商店的销售大幅增长,但在物品流通量明显减少,小摊小贩被中止之后,城乡百姓收入减少,没有了这些职业之后,只能回去种田,市场整体活跃度被腰斩。”
“特别广大农村地区,以前老百姓自己在家门口就能买些针头线脑之类,现在全部要到国营商店和供销社去买,有些地区老百姓要走好几里地,偏远地区甚至十几里地去买。”
总理翻过一页纸继续说道:“个体户全面国有化之后的城市,对比49、50、51、52四年,就业形式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在减少。”
“就以沈阳为例,大量的工厂复工、新建之后是创造了不少就业,但是对比之后发现,因为个体户的减少,就业形式中和了部分新增就业,使得就业率至少减少了15个点左右,按方叶同志提供的计算方式,预计到58年左右,沈阳将有七到十一万城市和农村青年无法就业。”
“北京房山区的调查结果更差,新增就业出现了逆增长,大约有六到七千名流动摊贩重新回到农业工作之上,市场的活跃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趋势。”
简报在主席和几位书记手中流转了一圈,这份调查报告如果不是按方叶提供的方式去调查,只以国有化的角度去调查的话,那必然是一片赞歌,因为从实际的情况看,个体户国有化之后,这些国有商店、个体户确实出现了大规模的销售增长。
只是这种增长是一种片面性的增长,也即市场上原本是非垄断性质的,现在被国有化给垄断了,那么从国有垄断商店的角度来看,当然是形势一片大好,但如果从全局来看,一场灾难正在形成。
“不得了啊。"主席吸着烟默然的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主席,全国190万个体户,那些流动小摊贩至少上千万,还不包括临时性的小摊贩,自留地出售,这些全部取消之后,人民收入减少,就业减少,市场物品流通变窄,市场活跃度将受到极大的冲击,如果这种情况继续发生,1957年知识青年大规模下乡将无可避免了。”
少奇书记看向总理和弼时说道:“把农民的路给堵了,又要去吃农民的,农民的负担确实会进一步加重,我认为这个政策需要适当调整。”
弼时推一下眼镜说道:“今年1月全面国有化才启动,如今过去不到半年,朝令夕改也不行,还是需要一个好的解决思路。”
“那不如采用方叶同志的方案,减缓全国国有,到了56年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再行放开。"总理说道。
主席问道:“现在全国个体户还剩多少?”“大约70万个。"总理说道:“按方叶同志提供的数据到年底将只剩15万个,今年过后全部被国有了。”
“大干快上啊。"主席不知意味的轻笑了一句,他看向几位同志说道:“古语云'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件事上我们都操之过急了,没有做到科学决策。”
几人纷纷点头,总理想了想看向主席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不如这样,对于农民自留地的产出,只要不是主粮,允许继续自由买卖;取消流动摊贩这类个体户国有化,全面放开继续允许经营,但要登记领证。”
“至于已经国有化的,为避免朝令夕改暂时不动,56年之后再说,剩余的70万户,设置一定条件,选择一批重点个体户进行全面国有化改造,其余的大多数不动。”
弼时书记略一思考点头道:“农业或者说农村地区,是国家政策最后的托底之地,确实不能对农村地区限制得太死,我支持全面放开;城市里现在已经造成既定事实,只能后期再调整了。”
主席说道:“经济是一盘大棋啊,这方面我们的经验还太少,所以个体户的问题只是一方面,还有民族资产阶级的问题,如果要提高人民的收入,就要搞活市场,那么私营经济就要允许存在,这涉及国家经济政策的重大调整,是国家重大方针路线的问题。”
“主席是什么建议?”少奇书记问道。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还是那个问题,是否要实行新经济政策?这个问题我看可以在我们几人间达成一个基本共识,也为接下来的国策规划,提供一个基本的路线。”
这个问题太大了,涉及到整个国策的调整,因此当主席提出之后,几位书记全都沉默了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内部的一次选边站队,是支持还是反对?然而现在主席并没有说实行还是不实行,所以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朱老总左右看了看,见无人说话,他便举了下手说道:“我来说说,我认为只要条件合适,比如56年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就可以根据国家发展的实际情况,逐步实行新经济政策。另外基于这一次个体户全面国有化的深刻教训,我支持主席现在讨论这个议题,并且支持在适当的时间,实行新中国的新经济政策'。”
弼时书记随即举起手:“我支持在适当时机,实行我国的‘新经济政策。”
少奇书记和总理几乎同时举起了手:“支持"、“我坚决支持。”
主席笑了笑,随即抬起手说道:“我支持。”总理笑道:“好,全票通过。”
他看向主席说道:“主席,新经济政策我国还没有相关的研究机构,因此我提议,成立一个国家'新经济政策'顾问委员会或研究院,展开相关的研究。”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提议我赞成,不过不能用这个名字,这件事应当是绝密。”
“主席认为用什么名字合适?“总理问道。
主席想了想说道:“挂在政务院政策研究所下面,成立一个独立的‘发展性政策研究小组',人员不必多,十人以内即可,但是必须精挑细选,不能有死脑筋,最好是精通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人员。”
总理笑了笑说道:“好,这个小组第一个成员,我推荐方叶同志。”
主席呵呵一笑,其他几位书记也笑了起来,就见朱老总笑道:“方叶同志是合适的,虽然他学历不高,但见识不浅,即便不能进行较深的学术性研究,但是避免出现政策性错误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总的这句话是真没错,方叶的价值不是他能进行多么深刻的学术研究,而是他站在历史的下游,各种政策最终会造成什么结果,他都能给予非常有价值,甚至是决定性的议建,所以他在这方面的价值是不可替代的。
这件事就此决定了下来,傍晚时分,就在方叶趟在房间里无所事事之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车等在楼下,弼时书记请他会晤。
方叶赶到之后,才知道他又有了新的工作,就见弼时书记说道:“这个发展性政策研究小组,跟后来的‘发改委’的一些职能有些相似,不过它是一个非公开的组织,其研究需要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对外公开。”
方叶点头道:“请首长放心,我知道这件事影响有多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亚于在社会主义阵营投下一个政策原子弹。”
弼时书记笑道:“你知道就好,现在你是第一位成员,其它几位成员,目前国家还在找。当然如果你有推荐,也可以和我说说。”
方叶想了想说道:“这类研究学术性和政策性都很强,因此需要专业的人才,这方面我确实想到了两个人。”
弼时书记,打开记事本,拿起钢笔说道:“你说说。”
方叶说道:“我推荐的第一位经济学家是张培刚博士,他懂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而且对农业国家工业化有深刻的认识。”
弼时书记将名字记了下来,方叶接着说道:“另一位经济学家是许涤新同志,他是我党人员,对计划经济体制及我党经济哲学有很深的研究,如果能融合两者的经济思想,那就是最好的局面,能够形成我国特色的新经济思想。”
方叶说道:“政策方面的研究也至少需要俩人,不过我没有暂时没有推荐。”
弼时书记笑道:“政策方面,你是一位,另外国家也会安排两位专家,具体的国家遴选后再确定,等名单确定后,你们可能需要到北京来开一次会。”
“没问题。"方叶点头应道。
正事忙完,弼时便问道:“家里情况如何了?”方叶说道:“前天打电话回去,说是在这儿日就要生了,找得尽快赶回去。”
弼时书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我问下明大空牛月汉月。机到安徽,到时你坐飞机快点。”
方叶摇了摇头:“谢谢首长天心,飞机就个安,一术人车吧。”
弼时笑道:“怎么,你这能力还怕不安全啊。”
方叶回道:“这倒不是,我的级别还不到拥有这样特权的负格。”
想到这里方叶说道:“不过您也确实让我想到了一什事以年月的飞机真不安全,以后科学家出行,尽里个要让1他1来王飞机。”
方叶将郭永怀同志的事情说了一下,而后说道:“这样伉秀的科学大师啊,损失太大了,从那以后国家就个让科子豕来6机了。”
弼时连忙抬笔记了下来,而后对方叶说道:“辛亏有你提醒,请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弼时书记留方叶吃了晚饭,由于晚上不发行旅客火车,因此方叶在第二日上午,才重新踏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北京之行,他待了有一个月的时间,时光匆匆而过,现在的他有些急迫,他要赶着回去当爹了。
第201章 返回
唯哧唯哧的火车沿着轨迹,无尽的向前奔驰,列车之上,此时的方叶有些焦躁不安,他时而在卧铺上翻来覆去,时而起身看向窗外,只是清明的月光映照着大地,丘陵起伏,山影相随,一片夜色茫茫。
与列车上的一片鼾声相比,同安县人民医院的产科里却是忙忙碌碌,待产室里,一个女声疼痛的呐喊着,护士来来往往,站在门外的陈克俊急不可耐的就要往里冲,却是被护士给拦住了∶“哎哎哎,男同志不能进。”
“里面怎么样了?“陈克俊急切的问道。
护士一把推开门边走边说道:“正在分娩。"说完就将门给关上了。
待产室里传来的声音,就门口这位一向性格刚毅,性情稳定,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汉子,急得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踱着步。
时值初夏,随着待产室里传出的痛苦呻吟声,让他额头上的汗水漱漱而下,不多时又一名护士走了出来,陈克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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