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真会给我出难题,这么大的动静,你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个院子被重点保护吗?”
王野不屑地“切”了一声:“暗卫要是连这点小事儿都不能悄无声息地干好,干脆解散算了。”
不等范修远回话,王野“砰”的一声挂断电话,依旧没好气地看向秦伟:“一会儿跟我娘说一声,理由你自己想好。”
说完转身离开了秦伟家,开车一路疾驰到地安门东大街那栋四合院。给门口的警卫看了眼工作证,才被领了进去。
院子里一名身穿白衬衫的老人正在看报纸,看见王野后,语气和蔼地问道:“你就是小秦的外甥,王野同志吧?”
王野站直身子,声音沉稳有力:“首长好,暗卫王野,向您报到。”
老人摆摆手,示意王野坐下:“不用这么正式,你的情况小秦和老范都跟我说过,还要麻烦你大老远跑回来。”
王野坐到老人对面:“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老人笑呵呵道:“我和老范、老赵他们都是过命的交情,当年老赵千里走单骑救过我的命。没想到,几十年后,他的徒孙又一次远隔千里回来保护我的安全。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像叫老范那样,也叫我爷爷。”
王野心里都要乐开了花,这条金大腿算是抱上了。这就是年龄小的好处,只要爷爷认的多,全龙国都可以横着走。王野立刻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爷爷。”
第954章 猎物自投罗网
就在王野和老人聊天的时候,吴志强从屋里走了出来:“小野?你小子回来的挺快。”
王野愣了一下:“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吴志强上前和老人打了个招呼,转头看向王野回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守在这里,你回来就是接我的班儿。快快快,赶紧交接一下工作,我要赶紧回家看看你师娘和师弟,我都一个多月没见他们了。”
王野嘴角翘起,气呼呼地盯着吴志强问道:“师父,把我大老远的骗回来,是不是也有你一份功劳?”
吴志强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和,和我可没关系,那,那都是范老和你舅舅的意思。”
王野轻哼一声:“最好和你没关系,否则我就把师娘和师弟都带去港岛,让你好好尝尝两地分居的滋味儿。”
吴志强脸一沉,指着王野气呼呼地瞪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重话,最后只能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这混小子,真是越大越没大没小!还敢要挟我?”
这师徒俩斗嘴了十几年,王野就没吃过亏。当着老人的面,王野也不能让吴志强太没面子。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道:“师父,先交接工作,叙旧的话咱们等会儿再说。”
吴志强当下还没反应过来,回怼道:“谁,谁跟你叙旧,我是在骂......”
王野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轻声威胁道:“差不多得了,再吵吵起来,丢脸的可不一定是我。”
吴志强偷偷地看了眼老人,又回过头来看向王野:“对对对,交接工作,交接工作。”
说完,吴志强就把在这座院子中值守的暗卫都叫了过来,王野看着过来的十人一个个都强打精神,便看向吴志强问道:“师父,你们之前是怎么值守的,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
吴志强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分成两组,两班儿倒,保证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听到这里,王野脑仁儿都有点儿疼:“四九城暗卫没有人了吗?加上你,十一个人,守这么大个院子,这是把人当生产队的驴用吗?”
吴志强不解道:“不至于吧?他们最低也是暗劲初期的高手,每天值12个小时的班,也不算太累,又不用干什么力气活。”
王野咬牙切齿道:“不是干力气活才累,精神高度紧张,比干力气活还要累。你看看他们,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转身看向十人,直接命令道:“都去睡觉,明天早上重新分班,以后三班倒,你们分成两队值白班,夜里的八个小时我自己来。”
不等他们发表意见,王野直接把人轰走了。吴志强凑到王野跟前低声问道:“小野,要不要让范老再派点儿人过来?”
王野翻了个白眼:“等你去提意见,黄花菜都凉了,我已经让范老头儿从全国各地调人来四九城,最多十天就能到位。你就不用操心,赶紧回家去找师娘吧。”
吴志强有些惭愧道:“要不我再陪着你们值几天班,等人到了之后再离开。”
王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用,不用,有我在,连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
吴志强和老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院子,王野则继续陪着老人聊天。至于巡逻,守卫这种工作,王野只需要每半个小时用精神力扫一下就行,连位置都不用动。
当天晚上,还是王野值班,他直接爬上房顶。精神力像一张大网,笼罩着整个院子。王野看似在房顶上睡觉,其实就像一只狩猎的蜘蛛,正在静静地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前半夜平安无事,到了后半夜,还真有不怕死的翻墙进了院子。王野手中凭空出现了三块石子,紧接着就是“嗖嗖嗖”三声,翻墙进来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应声倒地,生死不知。
王野一个翻身从房顶跳了下来,不紧不慢地来到三人跟前。施展分筋错骨手,卸掉下巴、扭断四肢一气呵成。
接着就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三人扔进了柴房。对于这种小喽啰,王野都懒得审问,他们也不会知道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关上柴房门,王野又回到了房顶。就这样一直到天亮,十名暗卫和老人起床后,都没发现柴房里还关着三个人。
王野把十名暗卫召集到一起,清了清嗓子命令道:“昨天晚上我抓了三只小老鼠,关在柴房。等会儿你们分成两队,一队把他们押送到暗卫总部,另一队正常巡逻。”
说完王野转身就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剩下十名暗卫在院子里一脸懵地站着。等他们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地窃窃私语道:“刚才咱司长是不是说抓了三个人?”
“对对对,我也听见了。”
“昨天你们听见动静了吗?”
“屁的动静,我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都没听到。”
......
十人小跑着来到柴房,打开门的瞬间同时吞了口唾沫。这仨人看着老惨了,半张着嘴,哈喇子流得到处都是。四肢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折叠着,仿佛三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接下来几天,都是王野在值夜班,隔一两天就能抓几个人。直到一个礼拜后,再也没有人敢翻墙进来,院子才算消停。
改成三班倒后,十名暗卫也缓过来了一些,不再像王野刚来的时候那样萎靡不振。
王野来了十天后,四百名监察司暗劲高手全部就位,四部专线电话也接到了王野的屋子。
当天晚上,王野依次拿起电话开始下命令。一条条外貌形容清晰的抓捕命令下达到四个临时指挥部。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以这个院子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共有23人被无声无息地抓走。没有人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儿,只知道第二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周围清理干净后,王野也睡了一个踏实觉。从这天开始,王野就好像生活在这个院子里的退休大爷。每天在前后院之间转一圈,接着就是在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悠闲的日子过了将近两个月,一个暴雨的晚上,王野陪着老人正在下象棋。老人开口问道:“有把握吗?”
第955章 干活
王野毫不在意地拿起一颗棋子,随手走了一步:“爷爷,我早在周围布上了天罗地网,今天晚上无论什么牛鬼蛇神,都得交代在这里。”
老人笑呵呵道:“好,就这份沉稳,当初你舅舅都赶不上。”
王野大大咧咧地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爷爷,在我看来,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哟!等了半宿,终于来了。”
老人吃惊地问道:“哦?你小子不会把重火力拉来了吧?”
王野翻了个白眼儿:“您说什么呢,这可是居民区,机枪大炮一响,得伤及多少无辜百姓?我说的火力是高手的数量。”
“现在告诉您也没事儿,我在院子周围安排了400暗劲高手。这么和您说,就那帮土鸡瓦狗,能进入这个院子的不会超过五人。”
说完王野拿起电话,拨通后只说了两个字:“干活。”
电话挂断的瞬间,暴雨如注,砸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噼啪作响,混着远处隐约的喝骂声,瞬间打破了雨夜的沉寂。
院墙外,原本隐匿在树影、墙角、屋顶的400名暗劲高手,如同蛰伏的猎人骤然苏醒,身影在雨幕中穿梭,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上千名来犯者手持利刃,借着暴雨的掩护蜂拥而来,刚踏入方圆两公里的范围,便被早已布好的防线截住。
暗劲高手的厮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骨裂的脆响,以及来犯者绝望的惨叫。400人分成数十个小队,首尾呼应、进退有序,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一声哀嚎,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致命地击中来犯者。
有人试图绕后偷袭,刚靠近院墙,便被屋顶的暗劲高手一脚踹翻,利刃紧随其后,瞬间了结性命;有人抱团冲锋,却被小队合围,不到片刻便没了声息。
院子里,老人端坐在走廊下,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仿佛墙外的厮杀与自己无关,只是偶尔抬眼望向院门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王野靠在廊柱上,指尖转着一把匕首,正是当初在鸽子市上买的“幽影”。
之前王野出手,在龙国境内,他一般都是用拳头,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杀人。在国外那就是百无禁忌,手枪、机枪、迫击炮随便招呼,这也导致他很少使用冷兵器。
这次不一样,纯冷兵器作战,王野可不想一拳一脚跟他们浪费时间。
刀身映着廊下的灯光,泛着冷冽的寒光,墙外的动静都在王野精神力的探查范围内。王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平淡:“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院木门被人暴力踹开,木屑飞溅,三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死死盯着王野,声音沙哑:“王野,没想到你居然布了这么大的局,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王野抬眼,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这三人,正是素行和尚、陈清煞、霍厉承。
王野缓缓站直身体,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老熟人啊!看样子姓穆的死了,你们又找了新的主子。”
霍厉承怒吼一声,挥着长刀便朝王野冲来:“少废话,新仇旧恨一块儿算,拿你的命来抵我们兄弟们的债!”
陈清煞则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伸手探入毒囊中,试图偷袭;素行和尚装模作样地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也紧随其后,双拳紧握,直逼王野面门。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拼了全力。
王野精神力全开,不再有半分犹豫,脚下一动,身影如鬼魅般避开霍厉承的长刀,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刀疤李的咽喉。霍厉承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匕首精准刺入,鲜血喷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圆睁,满是不甘。
陈清煞将不计其数的毒针如天女散花一般射了过来,在王野的精神力下,子弹都能看清轨迹,更别说区区毒针。
王野身如鬼魅般在毒针的缝隙中穿过,等陈清煞反应过来的时候,王野的顶心肘已经正中陈清煞的胸口。在他倒飞出去的瞬间,王野反手握住匕首,手腕一拧,刀身划过陈清煞的脖颈,又是一道血光闪过,陈清煞倒在雨水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素行和尚见两位同伴瞬间被杀,双眼赤红,疯了一般朝王野扑来,双拳如同暴雨般砸出。
对拼十来招后,王野神色微变,这素行和尚明显不太对,速度、力量、反应都比之前强了太多。
看着他那充血的双眼,王野嘴角翘起,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这老秃驴是真的拼了命,居然敢用秘术强行提高实力。当初赵爷爷就用过类似的秘术,暗伤十几年都没好。要不是有王野这个变数,说不定几年前就撒手人寰。
王野可不会跟一个要死的人硬拼,他才三十出头。美好的生活刚刚开始,跟一个老秃驴玩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套,除非他脑子被门夹过。
凭借精神力这个大外挂,王野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挡开素行和尚的拳头,且战且退,同时瞅准机会不断反击。不求一击必杀,但求给素行和尚留下伤口。
几十个回合后,素行和尚身上已布满伤口,鲜血染红了全身,动作也渐渐迟缓。王野抓住机会,侧身避开他的拳头,短刀顺势刺入他的心脏,手腕微微用力,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
三个身影倒在青石板上,鲜血与雨水交织,渐渐漫开。王野低头看了一眼衣袖上的血迹,毫不在意地抬手擦了擦。
此时,墙外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求饶,却很快被暴雨淹没。
400名暗劲高手陆续聚拢在院墙周围,尽管浑身湿透、身上沾着血迹,却依旧神色肃穆,无人言语。
王野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命令道:“打扫战场,把打斗过的痕迹都清理干净,包括犄角旮旯里的血迹。明天早上要是吓到街坊邻居,老子罚你们扫一个月的大街。”
第956章 雨过天晴
王野回到廊下,拿起桌上的棋子,又随手走了一步,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对着老人笑道:“爷爷,搞定了,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老人放下茶杯,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小子,出手干脆利落,比当年的老赵还要凌厉几分。”
暴雨依旧倾盆,却再无厮杀之声,只有雨水砸在屋檐、石板上的声响,温柔而坚定。
王野站在屋檐下,抬头看向远方。这场战斗只是四九城的冰山一角,今天夜里,内卫、暗卫、禁军全都在行动。王野正在见证历史,就好像这场暴雨一样,明天早上必然会见到雨后的彩虹。
第二天一早,王野推开房门,一股清冽的空气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昨夜的暴雨早就停了,天地间被洗刷得一尘不染,连青砖黛瓦上都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风一吹,便顺着屋檐滚落,砸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院子里,老人端坐桌前,手里拿着报纸,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见王野出来,老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王野笑呵呵地问道:“爷爷,怎么起这么早?”
老人仔细地把报纸折好放在桌子上:“人老了,觉就少。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倒头就睡。”
王野一屁股坐在老人对面:“我那是昨天晚上累的。”
老人“啧啧”两声:“昨晚我可是全程看在眼里,你小子放倒那仨人,从头到尾也不过十分钟,这就把你累着了?”
王野尴尬地笑了笑,急忙岔开话题问道:“爷爷,您是不是也要恢复工作了?”
老人愣了一下,这段时间,王野和他很少谈论工作的事儿。老人没想到王野这时候会问这个问题。喝了口茶,微微摇头:“没有这么快,你是有什么工作方面的问题吗?”
王野其实是想说倭国那八千吨黄金的事,这些黄金他并没打算留在自己手里。
有些财富,不是某个人或某个家族能够掌控的,这八千吨黄金就是如此。如此巨额的财富,足以引发一场灭国级别的战争。
这些黄金放在王野的空间中,也就是能看一看的金属。可要是交给国家,那可就是另一种概念。
可老人暂时不会恢复工作,王野也就不想现在把黄金拿出来。风雨还没有彻底过去,这么多黄金拿出来不一定是好事儿。
王野急忙否认道:“和您的工作没有关系,是想问问我给您当贴身警卫的工作还要做多长时间?”
老人带着调侃的语气:“哦?这是不想守着我这个老头子了吗?”
王野急忙摇头否认道:“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我就是想闺女了。这么长时间不见,说不定我家岁岁都学会走路了。”
老人露出个慈祥的笑容:“放心,不会让你一直守着我这个老头子。港岛的工作可离不开你,过不了几天你的守卫工作就能结束。”
王野“腾”的一下站起来:“真的假的?”
老人装作生气道:“就知道你小子想离开,可惜了你这么好的厨艺,下次再想吃不知道猴年马月喽!”
王野这段时间偶尔也客串一下厨师的工作,做的虽然都是家常菜,可凭他的手艺,哪怕做一碗面条都是顶级大厨的水平。
王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未来这段时间,您的一天三顿饭我全包了。”
五天之后,王野真的收到了守卫任务结束的通知,老人也离开了这座院子,具体去了什么地方,王野没有问。
王野开车直奔暗卫总部,他还有一笔账没有和范修远算。下了车,王野气势汹汹地冲进范修远的办公室,直接开口质问道:“老头儿,咱是不是该算一算账?”
范修远轻哼一声:“你小子别不知好歹,老子是为了你好,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