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623章

  “临床特征包括恶臭的口腔分泌物、口臭、唾液分泌、颈部淋巴结病和口腔黏膜灰黑色变色。

  “如果在这个阶段不进行治疗,脸颊穿孔的进展会很快。

  “及时提供局部护理,结合全身抗生素,使用青霉素和甲硝唑可以避免坏瘤的严重或致命并发症。”

  “你……写下来给我,我记不住。”齐道长道。

  许老板这回真的有些震惊了,AI机器人说的和他心里想的完全一致。

  急性坏死性牙龈炎是坏疽性口炎,这玩意很罕见,那孩子牙龈都是黑色的,看起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了。

  只是这病很少见,许老板也是年轻的时候看见过脸颊穿孔坏死的一个患者,日后反复琢磨,才有这么深刻的印象。

  而AI机器人根本没有犹豫,看见后简单询问病史就跑去找中年道士。

  这诊断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

  视频里,齐道长已经匆匆赶到隔壁房间。

  方寸山留在门口,没跟出去。

  它微微侧头,光学传感器对着齐道长匆匆离去的背影,又转回室内,落在墙角那具与自己面目相同、却毫无生气的躯壳上。

  它静立了两秒,然后缓缓地、近乎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重新将木门虚掩,只留下一道缝隙。

  “孩子病的这么重,还有心思来我这儿。”齐道长见面边斥道。

  “说是孩子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狗屁不干净的东西,这是生病了,赶紧去医院。你家有车么?”

  “没有。”

  “我骑小电驴,你把孩子抱紧,坐后面。”齐道长迅速说道。

  齐道长没再多话,甚至没回屋拿件外套。

  他快步走到道观侧门边,那里停着一辆半旧的电驴,车把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平安符。

  他长腿一跨骑上去,插上钥匙拧开电源,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常年清修的道士。

  “把孩子给我。”他转身,朝那已经慌了神的女人伸出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女人愣了半秒,看着齐道长沉静的脸,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连忙将怀里软绵绵、滚烫的孩子递过去。

  齐道长接过孩子,没有像女人那样紧紧搂在怀里,而是迅速解开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最上面的两颗布扣,将孩子正面朝自己,小心地、严严实实地裹进宽大的道袍前襟里,只让孩子的头侧靠在自己胸前,用一只手稳稳托住孩子的背和后脑。

  道袍的布料隔绝了部分山风,也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

  “你坐后面,抱紧我腰,把孩子护在我们中间。”齐道长对女人说道,声音不高,但清晰。女人慌忙点头,笨拙地爬上后座,双手死死抓住齐道长道袍两侧的布料。

  电驴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开始移动。

  出了道观侧门,就是下山的碎石土路,陡峭且不平。

  齐道长身体微微前倾,掌控着车把,眼睛紧盯着前方坑洼的路面。车速并不快,但颠簸不可避免。

  每一次颠簸,齐道长裹着孩子的胳膊就下意识地收紧一些,用身体和手臂缓冲着冲击,孩子的脸埋在他胸前,几乎感受不到剧烈的晃动。

  山风迎面吹来,扬起他花白的鬓角和道袍下摆,他眯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女人在后座被颠得东倒西歪,但双手死死箍着齐道长的腰,眼睛死死盯着道袍缝隙里露出的孩子小半边通红的脸颊,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或许是祈祷,或许是孩子的名字。

  电驴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穿过稀疏的树林,掠过路旁斑驳的岩石。

  齐道长的背影在颠簸中依然挺直,那身旧道袍在山风中鼓荡。

  看着监控画面,许老板瞠目。

  道士,电驴,这俩名字也不知道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接下来呢?”许老板问。

  “会来医大一院,已经叫了无人医院的救护车,通过市里120出的。”罗浩特意说了一下是市里面120指挥系统派送的救护车。

  许老板微微颔首。

  陈勇把手机关上,静静地看着许老板。

  几秒钟后,许老板展颜一笑。

  “还行,不错。”

  “是吧。”陈勇有些得意。

  “许老板,您觉得放在伏牛山跑场景怎么样。”罗浩问道。

  “小罗啊,你这种小心是怎么来的?”许老板没回答罗浩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老板们教的。”罗浩和许老板心有灵犀,知道许老板的意思,便解释道,“出现在医院里,总归不是很好,先擦边跑一下场景,反复验证,才能用在医院里。”

  许老板静静地看着罗浩。

  “国内就这样,生物医药还是要靠国外。国内讲的是入土为安,心里总是有情绪。”

  罗浩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比如说啊,许老板,举个例子。虽然是玩梗,但很说明问题。”

  “你说。”

  “中西两个邪修相遇,西方的邪修说,我杀了一百个人。

  “问,那昨天呢?

  “西方邪修反问,你能吃这么多?”

  “……”

  许老板一怔。

  罗浩说的有点太过于省略,估计是不愿意想太多。可这段简单的对话,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

  有关于这类问题,在抗病毒药物的说明书里已经可以管窥一豹,许老板也懒得说。

  “行啊,你们干得不错,我越来越喜欢你这面了。”许老板换好衣服,抻了个懒腰,“要是我再年轻二十岁,肯定要留下来。”

  “现在也不晚啊。”

  许老板微微摇头,没有回答罗浩的问题。

  罗浩也没再发去邀请,只是换衣服。

  “现在的年轻人啊,我都不知道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平时我觉得我还没老,一切都刚好,但看见这些,的确是老喽。”

  “许老板,您看您说的,哪有。”

  “是真的,有一次我坐高铁,身边是一对小情侣,腻腻歪歪的。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理解。”许老板忽然转移话题。

  “我脑子里琢磨着事儿,隐约听他们俩聊天,应该是去的迪士尼。”

  “后来那个女生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来给我当伴郎,这样的话,我一生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就都在身边了。”

  “!!!”

  罗浩一怔,侧头看陈勇。

  陈勇正在戴口罩,“你看我干嘛,有人跟我说让我当伴郎,都让我给拒绝了。”

  果然,这种诡异的桃色事件发生过。

  “我虽然见过很多类似的事儿,但那时候都是在农村。平时外出打工,有临时夫妻,双方都知道,也认可这种事儿。”许老板道,“但……唉,年轻人的世界,始终还是有代沟的。”

  “其实,都差不多,许老板您放轻松。”

  “我一直都很轻松。”许老板笑道,“倒是你啊,小罗,接触厂家的人,你都怎么处理的。”

  许老板问的含糊,但罗浩知道是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有厂家的人来找我。”罗浩也不避讳,而是直接说道,“来的是经理和一个刚毕业跑临床的年轻销售。厂家经理说,销售给我当助理,帮我拍一些短视频之类的,还能帮着计数。”

  “后来呢?”

  “我哪有时间,许老板,您看见的都是我不到2年时间捣鼓出来的东西。”罗浩正色道。

  “可你的人生少了很多乐趣。”

  “我的乐趣不在这儿,说穿了也就那么回事,等脑机接口成熟了,每天刷到吐。”

  许老板反应了一下才知道罗浩说的意思。

  呃,一下子,许老板也有些期待。

  “真的能么?”

  “可以,有件事儿许老板您知道不知道。”

  “你说。”

  “自从chatgpt开放成人功能后,就是可以自己做自己喜欢的图片和视频,短短1个半月的时间,美国的糖爹网站男女比从1:5暴降到1:15。”

  “……”许老板怔住。

  这么夸张么?

  “那之后的数据我就没跟踪,但是呢,伴侣型机器人在欧美卖的很好。”罗浩正色解释道,“我这面有个关系熟的老板,他在那面卖各种机器人。”

  “……”

  许老板无语。

  “那面的环境也适合,比如说啊,您看nba么许老板。”

  “看,但现在更像是表演赛,没什么意思了。”

  “阿里扎,您知道吧。”

  “知道,好像现在破产了。”

  “对,阿里扎2023年与前妻布里的离婚判决中,财产分割资产比例:约60%的夫妻共同财产直接判给女方,阿里扎仅保留约40%。”

  “然后呢,阿里扎需一次性支付60万美元作为前妻的赡养费。”

  “之后还有持续性支付。”

  “每月向前妻支付配偶抚养费1.4万美元;每月为其他子女支付抚养费约1万美元;两项合计约2.4万美元/月,且按其巅峰收入标准计算,退役后不得减免。

  “这笔钱,才是他边临破产的主要原因。

  “剩下的是不动产与退休金:多处房产及NBA退休金账户的大部分余额也划归前妻,阿里扎仍背负470万美元房贷余额,账户已出现23万美元透支。”

  “哦,能猜到。”许老板淡淡说道。

  “许老板,对他们来讲结婚生子简直太险恶了,所以那面的人宁肯找机器人女友也不结婚。至于孩子么,二毛那面孕代的有的是。”罗浩笑了笑,“所以AI机器人卖的特别好,大概能溢价200%-2000%。”

  “啧啧。”许老板摇摇头。

  “欧洲那面很多人离婚后直接宣布破产,要不然得养活好多人。”罗浩笑道,“所以现在年轻人也都想开了,所以乌克兰的孕代产业已经到了国内第三大支柱产业。”

  “那小罗你发财啊。”许老板感慨道。

  “嗐,钱对咱们来讲,就是数字,您说是吧许老板。”

  许老板并没否认,而是点了点头。

  “其实吧,有些事儿想多了就觉得人生无意义。还是搞科研有点意思,星辰大海。”

  “比如说呢。”

  “比如说,家养的牲畜都要阉割,不阉割的吃肉就有一股子味道。”罗浩正色道。

  “???”许老板看着罗浩,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每次我看见lgbt的时候,就会想到这一点,这不就是餐桌上的肉么?而且还要更美味。”

  “!!!”

  这脑洞!

  许老板为之叹服。

  “大不列颠那面,从前就喜欢木乃伊。一群他们的贵族围坐在餐桌边,一层层地揭开裹尸布,然后开始吃东西。”陈勇补充。

  “我艹!”许老板骂了一句。

  他有想过一些,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邪恶。

  “有人邀请过我,我看了一眼就走了,真恶心啊。”陈勇叹了口气,“您说啊许老板,那玩意能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