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九两金 第231章

  陈九脸上露出惊讶,随即又换上笑容,“花旗正啊!我听闻花旗国是个移民国家,海纳百川!不像那些老牌帝国,端着架子。汉森先生具体是哪里人?英吉利?日耳曼?还是…金山大埠?”

  他端起茶杯,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好奇。

  汉森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要穿透陈九的伪装。

  他沉默了两秒,再次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I am an American.”(我是美国人。)

  语气比刚才更加生硬,带着一种宣告意味,似乎非常忌讳别人探究他的具体出身。

  罗四海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岔开话题:“哈哈,黄爷对汉森先生咁上心!汉森先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除了火狗,黄爷返金山大埠仲要搭乜水?即管开声!兄弟我在这维多利亚港还算有点门路,定当尽力为黄兄安排妥当!”

  陈九顺势放下茶杯,也收起了那副鲁莽,笑道:“罗香主心水清,某领晒情!不过我们这次出来领了令箭却没成事,不敢多待。金山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等罗香主备齐炮仗,我们便启程回去。”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随意:“只是在走之前,我还有个小小心愿。难得来一趟这新金山,唔去金沙沟摸两把泥,岂非摸金龟空手归?返到堂口班叔父问起,我黄久云口哑哑,实被人唱通街,话挂住食花酒,哈哈!”

  罗四海听到“金沙沟”几个字,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黄爷想去……巴克维尔?”

  “正是!”陈九兴致勃勃地说,“听说那里是菲沙河谷金矿的中心,当年淘金潮何等壮观!虽然如今大矿少了,水尾金总执到几粒!”

  “我平生最爱这金灿灿之物,见金眼发青光,唔去摸两钱砂,实在心痒难耐。罗香主放心,我净係去开眼界,唞下先辈食砂吞雪的苦楚,执粒仔金种做过埠胆,绝不多做停留,更不会给堂口添麻烦!”

  罗四海眉头微皱,劝道:“黄爷有所不知,那巴克维尔地处内陆深山,路途遥远颠簸,卡里布马车道崎岖难行,非一两日可到。仲有,掘金佬日头晒出油,夜晚冻到屙冰,黄爷金枝玉叶点顶得顺?不如就在这维多利亚港,兄弟我安排班琵琶仔,红牌阿姑,唱足七日七夜,包管让黄爷尽兴而归,何必去那穷山恶水之地受罪?”

  陈九笑着摆摆手,态度却异常坚决:“罗香主心水我啃落肚。不过,这寻金趣就贵在亲力亲为。若是坐在温柔乡里听曲看戏,坐花艇听咸水歌,那与在金山大埠、在香港有何区别?白行迢迢路咩!罗香主当年不也是从矿上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豪杰?想必能理解我这番心思。我意已决,就去巴克维尔看一眼,淘两把沙子,了却心愿,立刻就走!唔阻贵堂盘大生意!”

  他最后几句话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罗四海盯着陈九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真伪和意图。

  陈九坦然回视,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纨绔子弟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执拗。

  他这几日,那管事有意无意就要带他去喝花酒,赌档摸两把,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试探之意?

  最终,罗四海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哈哈,黄兄真是性情中人!既然黄兄执意要去体验一番,兄弟我也就不强拦了。这样,我安排几个熟悉路况和矿区的兄弟,护送黄兄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费事劳烦!”

  陈九摆手拒绝,“既然是体验,自然要原汁原味。我准备轻车简从,就带几个贴身护卫,租辆马车,学足散仔掘金佬走一遭卡里布马车道,亲自体会一下这路途艰辛,才更有滋味。若是前呼后拥,同游花艇有乜分别!罗香主放心,我条命自己吊住嚟玩”

  罗四海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陈九拒绝他的“好意”感到意外和不快,但陈九的理由冠冕堂皇,他一时也找不到强硬的借口反驳。

  他沉默片刻,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黄爷雅兴,兄弟佩服。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事了。祝黄爷一路顺风,在巴克维尔……执到龙吐珠,心想事成!”

  “托赖金口!”

  陈九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笑着拱手告辞,“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火狗之事,就有劳罗香主费心,我们淘金结束,从耶鲁镇返来即取。”

  离开致公堂那森严的红砖楼,走到外面湿冷的街道上,黎耀组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竟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厅内看似平静的对话,实则暗流汹涌,尤其是面对汉森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和罗四海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都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九爷,我们真要去巴克维尔?”周正低声问道,语气充满忧虑。

  陈九回头看了一眼:“去。必须去。而且要快。罗四海……还有那个汉森,他们越是紧张、越是遮掩,就越说明那地方有问题。唔踩虎窦,点执虎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巴克维尔嗰四千开窿佬,究竟收埋了乜阴湿嘢!”

  海外洪门总堂这块招牌很硬,他不想轻易放过,

  即便是要走,也要心里有底,好过日后返来维多利亚港,还是和今时今日一样,被人蒙在鼓里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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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三岔口

  夏末。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尚未散尽,码头上已是一片喧嚣。

  “水龙号”上一片忙乱,准备逆流而上,驶向菲沙河的腹地。

  陈九挑选了几个人准备去淘金镇,

  每个人都换上了结实的帆布工装和高筒皮靴,看上去与那些即将奔赴金矿的寻常矿工无异。他们的行李极为简单,只有几个用油布包裹的行囊,里面装着几日份的硬面包、咸肉干、煮水的铁罐,以及最重要的淘金盘和鹤嘴锄。

  王崇和与阿忠最后检查了一遍隐藏在衣服下的转轮手枪和腰间的短刀,确认万无一失。

  黎叔则将几卷用油纸包好的银元和散碎金块,小心地缝进了自己的贴身夹袄里。

  “九爷,都妥当了。”

  周正快步走来,低声说道。

  陈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海湾中悬挂着“米”字旗的英国巡逻舰,又看了看码头上那些眼神麻木、来来往往的同胞,没有多说什么,只吐出两个字:“上船。”

  “水龙号”开始搅动浑浊的河水。

  船只缓缓离开码头,维多利亚港的轮廓在众人的视野中逐渐变得模糊,几个致公堂的管事和兄弟在码头拱手相送。

  “水龙号”驶出一段,随后到近海等待,不多时,华金和几个古巴兄弟已经乘坐小船靠了上来。

  华金明显心神不定,上船后仔细打听了陈九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随后就匆忙占据了船长室,交代别让人去打扰他,对着一幅地图指指点点。

  航行是枯燥而紧张的。

  船只进入菲沙河后,两岸的景致从开阔的海湾迅速变为陡峭险峻的峡谷。

  湍急的河水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巨响。

  河道狭窄处,巨大的岩壁仿佛要迎面压来,令人心悸。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水龙号”终于抵达了耶鲁镇(Yale)。

  这里是卡里布马车道的起点,也是船所能到达的终点。

  整个镇子依着险峻的山势而建,与其说是城镇,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工地。

  数百座简陋的木板房和帐篷杂乱地挤在河岸边,泥泞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印第安原住民、形形色色的白人商贩,以及数量最多的、眼中燃烧着黄金欲望的华人矿工。

  总算离开了那个饱受监视的唐人街,众人都睡了个好觉,方才觉得恢复过来。

  张阿彬走上甲板,活动着僵硬的筋骨。

  “九爷!”华金一脸乌青,两个眼袋十分明显,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

  他快步走上前,低声问候,随后小声喊陈九等人进船长室商议。

  众人围拢过来,关上木门。

  阿忠拿出干粮和水分给大家。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黎伯紧张地看着华金,知道他要汇报重要情报。

  华金灌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又用冷水扑了扑脸,才缓了些精神。

  “我这几日通过收买海关小吏、酒吧侍应和一些消息灵通的白人商贩,打探到了一些关于卑诗省的深层消息,非常重要,可能与我们面临的局面直接相关。”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首先,是这条路——卡里布马车道。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一任总督为了开发内陆金矿,耗尽殖民地财力修建的‘生命线’。代价极其高昂,为此,卑诗殖民地背上了巨额债务。几年前,两个殖民地被迫合并以共担债务,但窟窿太大,据我买通的财政官员私下透露,债务至少滚到了上百万美元!整个殖民地财政濒临崩溃。”

  华金的目光变得锐利:“巨大的财政压力,迫使卑诗省必须寻找出路。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三条路:第一,维持现状,继续做英国的殖民地,但英国本土早已厌倦了为这些遥远的领地持续输血,这条路基本是死路;第二,加入南边的mei国;第三,加入东边新成立的加拿大联邦(Dominion of Canada)。”

  “一个名为’邦联联盟’的政治团体,在1868年就成立了,其核心目标就是推动卑诗省加入加拿大联邦。他们就在这里,耶鲁镇召开大会,提出了加入联邦的37项条件,核心就是三条:加拿大联邦必须承担卑诗省的巨额债务;必须赋予卑诗省自治权,要本地人选举的自治政府,而不是总督独裁;以及最关键的一条!”

  “必须承诺修建一条连接卑诗省太平洋海岸与加拿大东部的人口和经济中心的交通大动脉!”

  “这条铁路,是卑诗省加入联邦的命脉,没有它,加入加拿大就毫无意义,因为广袤的落基山脉将把卑诗省隔绝成孤岛。从1868年提出这些条件开始,相关的政治角力和非正式谈判就一直在进行。直到今年春天,卑诗殖民地立法机关才终于决定派出正式代表团前往渥太华,与加拿大联邦政府进行最终谈判。”

  华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但是!九爷,mei国人从未放弃对这片土地的觊觎!‘昭昭天命’(Manifest Destiny)的思想在mei国国内,尤其是在西部和政界鹰派中,根深蒂固!他们认为mei国注定要统治整个北美大陆,西海岸必须完全掌控在mei国手中!”

  他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密,里面夹杂了一堆英文,别说是陈九,在座都是一头雾水。

  华金看到众人一脸迷茫后,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把一个空酒瓶和几个茶杯在桌上摆开。

  “各位兄弟,九爷,咱们换个说法,说个咱们都能听懂的。”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咱们现在站的这块地,就当它是个大字号,一个大商铺,名叫‘卑诗’。这个字号,以前是有主家的,就是大洋那边的英国红毛鬼。”

  众人点了点头,这个好懂。

  “几年前,这个’卑诗’字号的掌柜,也就是总督,为了去内陆挖金山,干了件大事。”

  他拿起那个空酒瓶,在桌上重重一顿。“他修了一条路,就是咱们要去的卡里布马车道。路是修好了,能通到金矿了,但问题也来了。修路的钱花得太多,把整个字号的家底都掏空了,还跟别人借了一屁股的债。多到什么地步?我打听到,至少欠了一百万的美金!咱们这个’卑诗’字号,现在就是个空壳子,眼看就要倒闭关门了!”

  这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华金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字号要倒闭了,就得想法子活下去。现在有三条路可以走。”

  他拿起一个茶杯,放在酒瓶旁边。“第一条路,还跟以前一样,认英国当主家。但英国那个主家现在嫌咱们这个字号是个累赘,每年都得贴钱进来,早就烦了,不想管了。所以,这条路是死路。”

  他又拿起第二个茶杯,放在离酒瓶稍远的地方。“第二条路,是投靠南边的邻居——mei国。这个邻居可厉害了,家里人强马壮,又有钱,而且早就看上咱们这块地了,做梦都想把咱们吞下去,变成他家院子的一部分。咱们要是投过去,日子好不好过,得看人家脸色。”

  最后,他拿起第三个茶杯,放在另一边。“这第三条路,就是投靠东边一个新开张的‘大字号’,名叫‘加拿大’。这个加拿大,是几个和咱们差不多的字号合股开起来的,也想做大做强,想拉咱们入伙,一起发财。”

  黎伯插话问道:“那……咱们的掌柜们,是怎么想的?”

  “问得好!”

  华金指着代表“加拿大”的那个茶杯,说道:“咱们这儿有一帮能说上话的本地大户,他们就看中了这个加拿大。在两年前,他们就凑到一块儿开了个会,商量着怎么入伙。他们提了好多条件,但最要紧的有三条,就像是你们拜神要烧三炷香,缺一不可!”

  “第一:‘卑诗’字号欠下的百万巨债,这个加拿大得全部认下,替人还清!不然凭啥跟你?”

  “第二:以后咱们‘卑诗’字号里头的事,不能再由英国主家派来的掌柜一个人说了算。得由咱们本地人自己选出头家,自己管自己的事!”

  “这第三条,也是最要命的一条!”

  华金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他用手指在桌上从“卑诗”酒瓶划向“加拿大”茶杯,中间留下一道长长的湿痕。

  “他们必须点头答应,修一条铁路!从东边他们那儿,一路穿过大山,修到西海岸来!要是没有这条路,中间隔着一望无际的荒山野岭,光靠两条腿走路要走大半年,那入不入伙又有什么分别?卑诗还是个被困死的孤岛!所以,没有这条铁车路,一切免谈!”

  他总结道:“今年开春,这儿的掌柜们,总算是派了三个代表,坐船坐车,一路去了东边的‘加拿大’总号(渥太华),当面去谈这三件事。现在,他们人就在那边讨价还价呢!”

  解释到这里,大部分人都听明白了,纷纷点头。

  华金最后指了指代表“mei国”的那个茶杯,冷笑一声:“但是,九爷,各位,南边那个邻居可不是善茬。他们有个念头,叫’昭昭天命’,说白了,就是觉着老天爷就该让他们当这整块地的主人。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跟加拿大联手。咱们派去东边的人正在谈,他们肯定就在咱们身边使坏,想方设法搅黄这笔大生意,好把咱们这快要倒闭的字号,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懂了。大家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联邦和议会,但他们听懂了“欠债还钱”、“争夺地盘”和“修路通商”,也听懂了其中暗藏的巨大风险和机遇。

  他见几人陆续点头,才接着详细分析道:“mei国在1867年以720万美元从俄国手中买下阿拉斯加(Seward’s Folly)。这笔交易让卑诗省的地理位置变得极其尴尬!”

  “它像一块楔子,嵌在了mei国本土的华盛顿州与新购的阿拉斯加之间!”

  “你们看我地图指的位置!”

  “在mei国那些扩张主义者眼里,拿下卑诗省,就能把太平洋沿岸的领土连成一片,这是昭昭天命的必然结果!主导购买阿拉斯加的前国务卿威廉·西沃德(William Seward),就是一个狂热的扩张主义者,他梦想建立一个囊括整个北美的大mei国。”

  “卑诗省的经济现状对mei国资本极具诱惑力。”

  华金继续道,“虽然淘金热过去了,但它拥有无尽的森林、丰富的渔业资源和未开发的矿产。而且,维多利亚港与旧金山的贸易联系,远比与万里之外的加拿大东部紧密得多!控制维多利亚港,对mei国在太平洋的战略布局和海军力量至关重要!”

  华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略显破旧的英文报纸,递给陈九:“九爷,您看这个。”

  陈九展开报纸,是《纽约世界报》。

  黎伯和周正也凑过来看,两人都通一些英文。

  华金指着其中一篇用醒目字体刊印的文章标题和内容摘要翻译道:“这篇文章是去年(1869年)刊登的,标题大意是不列颠哥伦比亚:成熟的果实,内容疯狂鼓吹吞并卑诗省,说什么‘这颗熟透的梨子,注定要落入我们mei国人的手中’,‘英国人的统治摇摇欲坠’,‘mei国有责任和义务接管这片土地’等等。”

  华金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更关键的是,就在去年,维多利亚港内一百多名有头有脸的商人和所谓社会名流,联名签署了一份请愿书,直接递交给mei国总统格兰特,请求mei国吞并卑诗省!这份请愿书,明确表达了他们对英国统治的失望和对加入mei国的渴望!”

  “mei国政府在官方层面也一直在试探。”

  华金补充道,“比如,英美之间因为mei国内战时期英国为南方邦联建造袭击舰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国务卿西沃德就曾私下提议,英国可以把卑诗省割让给mei国,用来抵偿赔款!虽然这个提议被英国政府断然拒绝,但这足以证明mei国高层的意图!”

  华金说完这些背景,目光如炬地看着陈九:“九爷,您昨天跟我提到罗四海身边那个汉森,您强烈怀疑他有军方背景,而且是个mei国人?”

  陈九沉声道:“不错。此人绝非普通商人或冒险家。他站立、行走、警戒的姿态,手不离枪的习惯,眼神里的那股煞气,绝对是行伍出身,而且是经历过实战的老兵。十有八九是军人,或者……密探。”

  华金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九爷,如果您的判断准确,再结合我打探到的这些mei国意图吞并卑诗省的情报……那么,这个汉森的身份和目的,就呼之欲出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汉森,极有可能是mei国国内信奉’昭昭天命’的政治鹰派,特别是来自西部州,加利福尼亚或者俄勒冈的参议员,或背后的大资本集团,秘密派出的特使!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片英国殖民地上,为mei国的吞并创造条件!”

  众人沉默了半天,华金又对着地图和报纸再次解释了一番。

  黎伯面露不解,率先提问,“那一个mei国密探,派到罗四海身边能做什么?他们不是看不起华人吗?”

  华金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冷水,看着众人凝重的脸,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这不一样,你要站在使用工具的人的角度去看。我再给你们讲个二十多年前发生过的真事,你们就知道这mei国的心有多黑,手段有多毒了!”

  他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大圈。“就当是在离这儿很远很远,南边的一大片好地方,土地又肥又大,咱们叫它德ke萨斯。这块地,原本是另一个国家墨xi哥的。就像是一块肥肉,是人家墨xi哥的祖产。”

  “mei国,早就对这块肥肉流口水了。可直接派兵去抢,名声不好听,也容易惹麻烦。于是,他们就想了个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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