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应该明白我身上所背负着什么,这注定我不能像是普通人一样可以不管不顾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天意如此吧,让你我没有早些遇到。”
“若是在我还是韩国小太医的时候遇到你,我自然可以向你直抒胸臆,一叙我心中对你的喜欢。可我现在不是一个小太医了,我是大秦相邦,是昭明君,是医家副家主,是道家天宗未来的掌门。”
“是大秦两都二十五郡是在我的身上担着,千万生民的生死由我决定,这注定我虽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不能随心所欲。”
“这片土地遭受的战乱已经太久了,秦国还有东出一统天下之志,天下苍生的未来尚且未知。”
“我既然肩负了昭明君之称,又继承了医道两家的传承,那就注定要为天下苍生谋一个出路,谋取一个未来。”
听着许青话语中的伤感和无奈,月神缓缓松开了衣领,神色复杂的看着身上的许青。
她此时明白了一切,许青和绯烟之间本质上是利益联姻。
在来咸阳之前,她自然也是打探过咸阳局势的,明白许青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士人派不仅被宗室针对,还与楚国外戚针锋相对。
阴阳家通过华阳太后入秦,那注定是要和楚国外戚站到一起的。
而许青心怀天下苍生,要想完成自己的志向,那必须要坐稳秦国相邦的位置,并牢牢将朝堂的权力控制在自己手里。所以哪怕是背叛过他的阴阳家,许青也不能让其倒戈楚国外戚。
所以为了理想,为了阴阳家的支持,许青选择了和绯烟联姻。
得知这个答案,月神心中一阵痛楚。
明明她已经得到了东皇阁下的命令,不计一切代价重新带领阴阳家支持许青。明明阴阳家要支持许青的,明明就是这几天时间,等她来到咸阳和许青说清楚一切就可以的事情,为何非要产生如此之大的误会呢?
天意弄人,他们难道真的有缘无分吗?
“为何不能再等等呢?你可以等我回来的,等我回到咸阳之后,你便不用如此的。”月神话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说道。
许青听到月神的话感到一丝意外,听这话似乎阴阳家并不是想要支持楚国外戚,而是想要和他重修于好啊?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想其他的。
月神已经被他安抚住了,要是在这时候被看出破绽来,那他的血不是白流了吗?
“终究是命运弄人,你我之间有缘无分,往日种种,就当做一场梦吧。”许青轻叹一声说道。
梦?
月神收起了脸上的悲伤,眼神一凝看着许青。
当初太乙山的初见、南阳的送礼表白,她怎么可能当做梦呢?
天意弄人又如何?当初既然是她强行施展占星律导致她和许青错过了,而如今许青心里既然还有她,那她就一定要弥补过错,
阴阳家本就是剑走偏锋,自成一派,以追求天人极限。若是顺应天意,阴阳家还怎么追求天人极限。
命运,月神是相信的,但占星律预测命运在改变命运,这本就是对命运的亵渎,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命运如何。
哪怕无法和许青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哪怕无法将自己和许青的爱告知世人,她也要反抗命运,延续自己和许青之间的感情,不为其他的,只为证明她和许青才是爱情。
绯烟强行霸占了许青又如何?只要许青心里的是她,甚至不全是绯烟,最终的胜利者都是她。
命运让她惨白绯烟,如今她要用自己和许青的感情来反抗命运。
“闭嘴!有缘无分,那就让它有分好了!”
月神美目瞪了一眼许青,话音落下后,直接朝着许青的嘴唇咬了过去。
薄薄中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炸开,许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错愕,那一瞬间的柔软和心动让许青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微微闭上眼睛便开始回应月神的决心。
月神虽然胆大,但根本没有什么经验,除了最开始的主动之外,剩下只能让许青来进行引导。
许青能清晰的感觉到月神渐渐失去了力气,同时发出几声撩人的娇吟声~
清冷的月宫仙子,发出这般撩人的声音,听得许青心里一阵激动。
............
过了好了一会。
许青并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甚至主动松开了嘴巴,再继续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
和月神之间,不合适太快,循序渐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何况。
他虽然知道自己靠着精湛的演技和高深的套路稳住了月神,但月神心中到底是如何做想的他还需要弄清楚。
有了上次和绯烟之间的教训,许青明白不能随意让小头代替大头,必须要准备周全才行,不然会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呼~”
月神双手撑着许青的肩膀,将自己和许青之间的距离拉开,往日冷峻的小脸上满是红晕,眼纱下的眸子根本不敢去看许青。只能小口不断的呼吸着,胸膛也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月神只觉得自己着魔了,怎么就这般大胆的亲了上去呢?
她这么主动会不会影响自己在许青心中的地位,会不会让许青觉得她有些孟浪呢?
越是想着这些事情,月神就感觉浑身发热,全身无力,止不住的想要倒向许青的怀中。
不过月神的意志力还是很强的,咬着下唇缓缓起身,伸手整理着有些散乱的衣物,看着躺在旁边神色复杂的许青,不由得嗔恼的瞪了一眼。
“这是你欠我的!”
月神压下心中的娇羞,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月宫仙子的模样,冷声说道。
许青迎着月神的目光,沉默良久之后,沉声说道
“是我欠你的,今后我会偿还的,你有任何需要,我都会答应的。”
“我和你师姐之间的关系也是事实,抱歉,我无法做到欺骗了他人的感情,最后又不负责,哪怕这段感情里面更多的是利益的考量。”
“我是大秦相邦,我必须要承担我自己的责任。”
第66章 ,月神的计划,开心的焰灵姬(4k)
“相邦不必多言,你我从今以后只是同僚,并无其他私情。”
月神做到床榻边,双手平放在小腹前,眼纱下的眸子平静无波,看向许青的眼神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声音清冷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想要将许青从绯烟身边抢回来的机会很渺茫,因为这不是感情的事情,而是涉及阴阳家、道家天宗、秦国等方方面面的事情,如果她还要一心将许青抢回自己身边,阻拦她的就不是绯烟一个人了。
感情的确让月神变得感性起来,但这并不足以让月神变成绯烟那样的恋爱脑。
抢回许青有很多办法,并不一定非要将弄成举世皆敌,更何况她不仅要抢回许青,更要报复绯烟的横刀夺爱。
绯烟的性格她了解,如果不是真的爱上了许青,根本不会对她大打出手。
逐渐的月神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计划,谁说没有两全法的?
只要她不在意那些名分,那么她完全可以和许青维持着这样特殊的感情。靠着许青对她的亏欠,她足以慢慢插入其和绯烟的感情之中,并逐步将许青的心拉回她这边。
既然她是得不到的,那么绯烟也别想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
对于霸道强横的绯烟,一点点将许青的爱抢走,让绯烟永远得到了许青完整的爱,这才是对绯烟最大的报复。
就像是这些年来,在和绯烟的竞争中她每一次都眼睁睁看着胜利离自己远去,这种痛苦和不甘如今也该让绯烟尝一尝了。
等到阴阳家对许青的志向没有影响的时候,她再当着绯烟的面公开和许青的关系,并夺走许青。
她想那是个时候,绯烟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吧。
至于说名分?修道之人有谁在意这种东西?更何况绯烟才是那个后来人,她只不过是战略性撤退,慢慢积蓄积累再度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罢了。
想到这里,月神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着嘲弄的意味。
看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月神,许青猜到对方心里在想着该如何报复绯烟呢,不过该演下去的戏必须要演下去。
当即,许青脸色有些失落,眼神也变得暗淡了下去,失神的说道
“同僚吗?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见状,月神眼中闪烁着微光,她就知道许青嘴上说着要为大局考虑,不能和她儿女情长,但心里还是有着她的。
这倒是方便她接下来的事情了。
“既然你要为了你的志向放弃其他的,我自然会成全你,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师姐的。”
月神清冷的话语突然一变,回想到刚才许青那主动引导的动作,柔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和嘲弄的说道
“不过你对师姐的感情似乎也就那样~”
靠,我那是肌肉记忆好吗?
许青心里反驳了一句,但是表面上却是沉默了下来,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月神,将自己敞开的衣领整理好,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去,仿佛不愿意面对这惨烈的现实。
见许青沉默无言,月神余光瞥了一眼地上沾染着血迹的匕首和茶杯,看向许青的目光多了几分波澜。
“你就算不承认,但这是事实!你心里还有着我,是你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是你的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月神微微抬头看向许青,起身走到了许青的身边,纤细的小手搭在许青的肩膀上,将自己和许青贴合在一起,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许青忍住心中的笑意,猛地向前走了一步拉开了和月神的距离,幽幽的看着月神良久后,缓缓闭上眼睛,沉声说道
“我......是我欠你的,今后我会偿还的,只要你有需要。”
“时间不早了,你若是还想走,我可以安排人送你离开。”
“怎么?相邦这么快就想要和我分的那么清楚吗?”
月神转身重新走到床榻边坐下,平静的说道。
许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月神,眼中满是深深的无奈,最终又闭上眼睛,轻叹一声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你的。等你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会送你走的。”
“我先走了,有事情告诉侍女。”
话音落下,许青像是一点也不想要多待一样,转身便要离开。
“不送。”
月神看着要离开的许青,眼纱下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尽管她心里做好了报复绯烟的想法,但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要陪在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身边,二人还表现出的那么恩爱,她心里满是酸楚。
强硬的理性退去,当感性再度攀上心头,月神只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润的。
许青朝着门外走去,在一只脚迈出房门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将脚收回后转身看向了月神,目光变得温和了几分,语气温柔的说道
“这两日最好不要调动真气,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的。明日我有事情要处理没办法看着你喝药,我会安排人将汤药熬好给你送来。”
“国师府那边我会安排人尽快修好,让你能够从宫中搬出去。”
“你的枕头旁边,我放了一瓶九花玉露丸。这是我专门研制的药,不仅能够解百毒,对治疗内伤也有奇效,今后随身带着,若是受伤了一定要及时服用。”
月神闻言,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一股暖意冲散了她心里的酸楚和委屈。
尽管许青无法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自己该有的温柔和关心依旧存在,许青还是那个初见的温柔少年,只是多了一些言不由衷罢了。
许青深深看了一眼月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临走之际还将房门关上了。
“谢谢。”
月神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抿着的嘴唇微微蠕动,小声的吐出了两个字来。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之后,月神才放下端着的架子,缓缓将眼纱拿下,伸手将枕头旁放着的药瓶拿在了手里。
“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想要将你抢回来。不过是在等一些日子罢了,等到阴阳家对你没用了。”
月神双手握着药瓶,将药瓶捂在胸口处,闭上眼睛感受着许青带给自己的温柔,心中暗暗想道。
...........
另一边,许青出了月神的院子之后,终于再也演不下去了,嘴角扬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来。
“感情不仅需要真诚,更需要套路啊。”
许青低头看向了自己胸前的伤口,心里嘀咕了一声。
东皇太一在教导弟子的方式的确让人诟病,但在其他方面上那的确是没得挑的,将绯烟、月神养成了识大体、顾大局的性格,或者说百家中能被当做嫡系继承人对待的弟子,培养起来自然是不余遗力的将其朝着这个方向培养。
虽然骂了东皇太一很多次,但这次许青还是想要跟其说声谢谢。
要是没有他没有培养出月神这样偏理性的性格来,不然就算他使使浑身解数都不一定能够拿得下月神来。毕竟女人一旦感性上头,那比倔驴还倔啊。
“说起驴来,可以尝试一下培养出骡子来。”
许青一愣,面露沉思之色,摸着下巴小声的嘀咕道。
骡子的缺点虽然很明显,但对于这个时代而言骡子的优点更为出众,不仅有驴的卓越耐力,还有不亚于马在托运方面的力量,更重要的是骡子吃的少,不需要马那样精细喂养,可以极大的节省成本。
还有最重要的的一点,那就是骡子的抗病能力强。
今后的秦国注定是要南征北战的,不说其他的地方,就是楚国那毒瘴横生,蛇虫鼠蚁肆虐的情况,骡子远比马更能适应气候,能够有效抵御疾病侵袭,确保工作效能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