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第404章

  而许青又和嬴政商议了一些国事之后,便前往相邦府处理政务,如此一天时间便过去了。

  随着平稳的一天过去,第三天许青依旧正常前往相邦府。

  与此同时,渭阳君府邸。

  泾阳君拿着数封帛书带着数十个宗室之人气冲冲找到了渭阳君。

  “大兄,证据我们找到了,这是郑国向韩国泄露的情报,其中笔迹就是郑国无疑。据我所知,韩国方面给郑国的回信,就藏匿在其修建水渠的工地之中。”

  泾阳君愤怒的说道。

  渭阳君拿起丢在桌案上的帛书,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对比了一下泾阳君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郑国写的字,确定无疑之后,便看向了泾阳君等人。

  看着怒发冲冠的泾阳君以及其余宗室后,渭阳君哪怕心中知道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楚国外戚和许青斗法的相互设局,但为了秦国他也只能带着宗室往火坑里跳了。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入宫去见大王!”渭阳君沉声说道。

  “觐见大王!抓捕郑国,驱逐六国士人!”

  泾阳君等宗室齐声喊了一声后,便跟着渭阳君气势汹汹的朝着王宫而去。

第31章 ,相互算计

  咸阳,相邦府。

  许青端坐在主位上,正在认真看着手中的竹简,其面前的桌案堆积着如同小山一样高的奏章。

  “昌平君此信写的不错,只是农家虽然不如其余百家精通学术,但毕竟是百家大门派。若是以秦国的名义,写书信催促其入秦,多少有些不合适啊。”

  许青放下手中的竹简,看向站在桌案对面的昌平君熊启,有些迟疑的说道。

  看着皱眉犹豫的许青,熊启哪里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担心万一田光觉得这份书信落了农家的脸面,导致农家对入秦之事有了微词,所以想要提前将自己摘干净。

  不过许青越是这样,熊启越是安心了.

  这恰恰证明他曾经的猜测,许青在尽可能的和楚国外戚划清界限,以便后面对楚国外戚动手。

  “若是相邦觉得不妥,这封书信便以我个人名义送去。这样既不会显得我秦国逼迫太甚,又能以我右丞相之名,给农家侠魁一些压力。”

  熊启故作思索之后,开口说道。

  “以您个人的名义吗?”

  许青看着上套的熊启,心里虽然开心,但面上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没错,全当这封书信,是我个人与农家侠魁之间的私人往来。”熊启点头说道。

  “既然大王将农家入秦之事交给昌平君您,您与农家侠魁写信交流一二,倒也没有什么问题,那就按照您说的办,这封书信便以您个人名义送去农家。”

  许青稍微思索了一下后,便点头说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将书信送往农家。”

  见许青答应,熊启眼底闪过一抹微光,这可是许青允许他以个人名义送信给田光的,今后他便有了充足的理由和田光私下来往书信了。

  许青想甩锅,并用农家入秦之事来刁难他和楚国外戚又如何?殊不知这反而帮了他。

  如此一来,不但帮他洗清了嫌疑,还让他有了和田光来往书信的理由。

  同时田光安排弟子入秦,这也壮大了他在秦国的力量,方便他有更多的人手调动。

  最关键的是,只要这件事做好了,那么农家便是真正第一个正式入秦的百家门派,位于秦国本土道家天宗不算。

  如此便是大功一件,便会成为他取代许青成为相邦的功绩基础。

  只要再等到宗室和士人在因为郑国再度撕破脸皮,将六国士人驱逐出秦国,那么他便有机会动摇许青担任相邦的基础,哪怕无法取而代之,也能实质上的独揽大权。

  “那就有劳昌平君。”许青笑着说道。

  看着熊启神采奕奕的样子,他希望等到这封书信送到农家神农山之后,熊启还能笑得出来。

  百家入秦是他一手推动的,这样的功绩怎么可能白白让给熊启呢?

  “为秦国效力,为大王分忧,分内之事,不敢称劳。”熊启谦虚的说道。

  熊启的话音刚刚落下,已经成为廷尉丞的李斯便神色焦急的快步走来了,其额头上满是汗水,整个人气喘吁吁的,显然是跑了不远的路来。

  李斯发现熊启也在,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下,整理了一下衣冠,行礼道

  “见过相邦,昌平君。”

  熊启微微点头,看着如此焦急额的李斯,心中隐约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通古不必多礼,怎么这般匆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许青疑惑的问道。

  “相邦,王宫外出事了。渭阳君带着宗室要逼宫大王,请大王下诏驱逐秦国内的客卿,甚至连朝堂上的官员也一并要逐走.......”

  李斯快速将宗室找到郑国是间者,并聚众逼宫嬴政驱逐客卿的事情说了出来。

  “郑国是间者!?”

  许青露出惊讶之色,意外的说道。

  “此事的确匪夷所思,但渭阳君手中有着郑国私通韩国的书信为证,经过笔迹调查确定是郑国所写。大王已经派人去抓捕郑国,而宗室跪在章台宫外,请求大王下令驱逐六国士人。”

  “现在局势有些难以把控,大王派人来请您入宫商议,”

  李斯喘着气,缓缓说道。

  闻言,许青陷入了沉思之中,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熊启看了看李斯,又看了看神色严肃的许青,眼底闪过一抹微光,果然一切不出他所料。

  宗室有了证据,再稍微挑拨一下,便会不惜一切代价驱逐士人,从而自己掌握大权。

  “相邦,既然您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回去安排人手了。”

  熊启转身对着许青拱手说道。

  “那就有劳昌平君了,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着那些摇摆的百家是否愿意入秦,还请您多多上心。”

  许青拱手还礼道。

  “臣知晓厉害。”

  “通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入宫。”

  许青将竹简交还给熊启之后,便急促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李斯对着熊启微微拱手后,便跟着许青一起离开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天资才华出众又如何?终究是太过年轻了,朝堂可不是练武修仙。”

  看着匆忙离去的许青和李斯,熊启心中嘀咕了一句后,便拿着竹简离开了,准备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

  许青和李斯出了相邦府后,便坐上马车朝着章台宫而去。

  马车之中,许青原本急促的样子已经恢复了平静,整个人也再度回到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和从容姿态。

  “通古,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精湛,毫无破绽啊。”

  许青看向一旁正在揉腿的李斯,笑着说道。

  李斯揉着自己的小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道

  “哎,下次您让蒙毅来做这件事吧,这一路跑到相邦府,我真的受不了啊。”

  刚才的焦急匆忙姿态,都是他演给熊启看的,为的就是让这位楚国外戚的领袖真的觉得宗室要逼宫驱逐士人了。

  担心熊启这样的朝堂老狐狸看出破绽来,他半路下车一路小跑到了相邦府,这着实将李斯这许久不曾锻炼的读书人累到了。

  “哈哈哈,没有下次了,这种事情一次就好。”

  许青笑着坐到了李斯身旁,运转真气输送到对方体内,帮其缓解了一下。

  在感受到体内暖洋洋的真气之后,李斯原本酸软的小腿,逐渐感觉舒服了很多,气息也平稳了下来。

  “多谢相邦,臣好多了。”

  李斯长舒一口气,对着许青感谢道,其看向许青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有时候他真的羡慕许青这样既学文又能够练武的天才,他和韩非一样在练武上没有丝毫天分,只能学些简单的六艺来强身健体,不单单是他们,他们师兄弟之中学武的只有一两个人。

  就好像他们的老师荀子,真的想要将他们这一脉变成其口里说的是儒家文派,不会武功一样。

  “不必谢,接下来一定要小心,不能露出丝毫破绽来。”许青嘱托道。

  “臣明白。”李斯点头说道。

  许青见状也不再多言,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准备自己接下来面对嬴政以及宗室的说辞,同时又在脑海里推演着自己的计划,防止会出现漏洞,导致自己功亏一篑。

  面对熊启这样的人精,稍微有一丝破绽,就可能被其察觉到,最终满盘皆输。

第32章 ,入宫

  马车在车夫的驱赶下朝着章台宫飞快而去,就在即将抵达章台宫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相邦,前面的路被人堵上了。”

  车夫拽着马车的缰绳,对着车内说道。

  许青闻言掀开了马车车帘,看着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宫门口,当即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对着李斯说道

  “通古,剩下这段路我们走过去吧,顺便看看渭阳君他们。”

  李斯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哪怕他们距离人群还有一些距离,但依旧能够听到杂乱的议论声,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臣自然没有意见。”李斯说道。

  “那就走走吧。”

  话音落下,许青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李斯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拨开了人群朝着宫门口走去。

  围观的百姓们见到身着官服的许青和李斯二人,虽然他们分辨不出二人的身份和官职,但那身黑红色的官服还是足以让这些普通百姓们不敢上前,纷纷躲避。

  一时间,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来,许青和李斯也看清楚了宫门外跪谏逼宫的宗室们。

  宗室以渭阳君和泾阳君为首,大大小小数十人跪在章台宫门外,在其身后还架起了数个木柴堆,两三个宗室带着家仆还在不断往上面堆积木柴。

  “快快快,把架子放上......”

  一名宗室正在指挥着奴仆干活,余光突然看到神色有些低沉的许青带着李斯走来,不由得惊慌了起来。

  “拜见相邦!”

  这名宗室对着许青拱手行礼道。

  这一声虽然不大,却让纷乱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正在堆柴的宗室和家奴们也停下了手,有些畏惧的看向了许青,手中的木柴哐哐的掉在了地上。

  “拜见相邦!”

  “拜见相邦!”

  四周的百姓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们虽然不认得许青,但也知道他们大秦如今的相邦是一个年不及冠,神色俊朗的青年,惊讶之后,也纷纷行礼。

  上百人行礼的动静不小,沉浸在跪谏中的渭阳君、泾阳君以及宗室们也都转头看向了许青。

  “无需多礼。”

  许青扫了一眼行礼的众人,脸色更加沉重了几分,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说道。

  一旁的李斯用余光看了一眼许青,暗暗给许青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就这份演技他拍马都不及啊,就是不知道许青年纪轻轻是怎么练出来的。

  此时明眼人都看出来许青的心情不太好,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紧张的气息。

  许青径直穿过了跪谏的宗室们,走到了渭阳君和泾阳君身旁,看着二人沉声说道

  “渭阳君,泾阳君,你们这是做什么?当众跪宫门,引得百姓围观,要将宗室和大秦的颜面弃之不顾吗?”

  其实他的生气并非全是演的,他的计划之中是有渭阳君带着宗室向嬴政谏言,但他先前特地嘱咐了渭阳君了,让其约束一下其他人,别将这件事闹得太过火了,不然无论是谁面子上都过不去。

  他都提前叮嘱了,结果宗室还是闹出跪谏宫门的戏码,如果不是他来得及时,估计就该有人自焚威胁嬴政了。

  渭阳君抬头看向许青,眼中闪过无奈,他不是没有约束宗室,但宗室之中大多都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再加上泾阳君这个脾性冲动易怒的领头,他哪里能够约束的上啊。

  就在渭阳君准备开口说话之际,一旁的泾阳君便先开口了。

  “相邦这句话就言重了,我等即为宗室,自有直谏大王,辅佐大王匡正朝纲的责任。如今六国频频在我大秦安插间者,意图窥探我大秦军政机密。”

  “我等建议大王将六国士人逐出大秦,杜绝六国的阴谋诡计,这乃是为了大秦的安危考虑。”

  “大王不允我等谏言,但六国频频安插间者在我大秦,若是长期于此,国将不国。”

  “为大秦安危,我等苦劝无果,唯有跪谏宫门,此乃我等作为宗室的责任,又何来弃宗室和大秦颜面于不顾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