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从许青怀中睁开,单手撑在床榻之上,另一只手将自己的秀发撩起,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小脸上写满了疲倦和慵懒。
盖着身子的被褥滑下落,紫女那白腻曼妙的身子暴露出在空气之中,纤细的腰肢微微弯曲着,与丰满的翘臀勾勒出了迷人的弧线。
扫视了一眼杂乱的屋子,尤其是看着尚未干透的被褥,紫女小脸一红,紫色的眸子中闪过羞意。
“瞧瞧你昨晚做的好事~”
紫女轻轻戳了戳许青,给了对方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小嘴张开哼了哼道。
“昨晚你也没有阻止我啊,也不知道是谁到最后才松口求饶的~”
许青瘫在床榻之上,仰视着紫女轻笑着说道。
紫女的小脸越发红润,含羞的撇开头不敢去看许青,但很快便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单手扶着墙壁,不怀好意的看着许青。
许青向紫女抛去疑惑的目光,不等他开口询问,便看到一只精巧的小脚朝着自己的脸踩了过来。
“让你取笑我~快点起床回山上去~”
紫女微微用力,声音妩媚而沙哑,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呜~我错了,我错了~”
许青的困意瞬间消失了,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现在才知道错吗~”
“我真知道错了。”
.................
听着隔壁许青和紫女打闹的声音,胡美人满是疲倦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狭长的狐尾眼眸下方多了一圈深深的黑眼圈。
昨夜何止是许青紫女没有睡好,就算是她这个邻居也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还是年轻人好啊~”
胡美人伸了一个懒腰,眼眸无意间瞥了一眼墙壁前的水渍,白净的小脸瞬间布满了红晕。
房门被突然打开,胡美人从羞愧中瞬间惊醒,便看到若桃走了进来。
“夫人,你怎么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呀?昨夜没有睡好吗?”
若桃看着疲倦的胡美人,关心的问道。
“没事,昨夜就是睡得轻了一些,不碍事的。”胡美人伸手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夫人,你的手.......”
若桃指着胡美人右手诧异的说道。
胡美人的右手的食指中指的指甲不知何时变短了,在其他三根手指的长指甲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低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胡美人脸上浮现一抹羞色,快速将手收了回来,粉色高跟鞋内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心虚的说道
“昨夜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不碍事,你先把那边的衣服和地板整理一下吧,昨夜我起夜喝水不小心把弄到衣服上了。”
若桃看向丢在坐席上的肚兜和白色睡裙以及一旁地板上的水渍,又看了一眼胡美人,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什么。
“好。”
反正也想不明白,若桃索性也不再多想,放下手中的吃食后,便开始整理胡美人的房间。
隔壁的许青和紫女在听到若桃上楼的动静后便停下了打闹,二人很快便穿好了衣服,在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后,许青便从别院中离开了。
..............
不多时,许青便回到了太乙山上,尚未回到自己的住所,便被迎面赶来的清风道童。
“师叔,您可算是回来了,老师请您过去一趟,有贵客在等着您呢。”清风有些焦急的说道。
“别急慢慢说,谁在等着我呢?”许青疑惑的问道。
清风稍作调整后气息便平稳了下来,今天上午他找了许青一个时辰了,半个太乙宫都找遍都没找到许青。
“是公羊儒家主,公羊地老先生。公羊老先生一早便找到了老师,说是想要和您见一面。”清风说道。
“公羊儒?”
许青眼中闪烁着微光,他没有主动去找公羊儒,对方反倒是先找上他了。
公羊儒碰瓷他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对方说道说道呢,虽然这件事对双方都是有利的,但是公羊儒自作主张,还是让他有些不开心的。
而且他也要跟公羊儒好好谈一谈入秦之后的事情了。
秦国可不是齐国,公羊儒那脾气上来了,搞不好会闹出大乱子阿里。
“好,带我过去吧。”许青点头说道。
“是。”
清风带着许青朝着赤松子的院子走去,路上许青也不忘和清风打听自己走后,庆功宴上的大小事情。虽然百家之中多有胆大妄为之人,但这毕竟是在太乙山,虽然有些小摩擦,但也无伤大雅。
不多时,许青便跟着清风来到了赤松子的院子。
刚走入院子中,许青便看到了坐在石桌前的赤松子和公羊地两人。
“师兄,公羊家主。”许青对着二人拱手说道。
“师弟来了,公羊家主找你有事相谈,坐下慢慢说吧。”赤松子扶须说道。
许青微微点头,走到了公羊地对面坐了下去,而清风给许青上了一杯清茶后,便离开了别院。
“大良造久违了,老夫先前尚未得到你的同意,便强行将你拉入公羊儒中,此事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公羊地也没有端着长辈的面子,对着许青拱了拱手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公羊地一个百岁老人对自己摆出低下的姿态,许青心里就算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忍下去了。
“公羊家主说笑了,我的确是在儒家启蒙,至于我的那位老师到底是儒家哪个派系的我并不清楚。也多亏公羊儒的朋友以性命帮我证明清白,否则我定然是要被姬无夜陷害背上污名的。”
“怪罪我是万万不敢的,理应是我感谢您和公羊儒,敢问刺杀姬无夜的那位师兄姓甚名谁?”
许青也客气的拱手还礼,声音谦卑的说道。
见许青称呼申之春为师兄,公羊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他知道许青只是对公羊儒突然的碰瓷有些不满,本身对公羊儒并没有什么意见。
“他叫申之春,是我最看好的弟子,也是公羊儒下一代人中最能代表公羊家的人。只是.........哎.......”
公羊地神色有些黯然,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申之春是他最为看好的弟子,为了公羊儒的未来而不得不献出生命来,这让他极为的痛惜。
若是真的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和申之春还是会选择这个方法,因为这关乎着公羊儒的未来。
看着公羊地痛惜的脸色,许青也不由得肃然起敬,为了公羊儒而不惜性命,这样的人值得任何人尊敬。
“申师兄是为了我才英年早逝的,他可还有后人?”许青开口问道。
“他有一个幼子目前也在公羊家,不过你无需在意,我会将他带在身边教导。”公羊地轻叹一声说道。
见此,许青也不再说什么,既然客套完了也该说正事了。
“若是今后有需要我的,公羊家主切勿客气。今日一早您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第88章 ,大一统,许青的希望
见许青发问,公羊地看了一眼赤松子。
赤松子老神犹在,端着手中的清茶慢慢品味着,仿佛对于公羊地和许青要说的事情丝毫不关心,像是一个事外人一样。
“今日找大良造前来是为了公羊儒入秦的事情。如今我公羊儒大小弟子三十六人已经来到了秦国,今后准备在秦国扎根传道。只是我公羊儒素来和秦国没有什么联系,也不清楚秦国的规矩,所以特地来和你打探一二。”
公羊地收回目光,看着许青缓缓说道。
“其实公羊家主不必说的这般委婉,这里没有外人,您想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许青也懒得和公羊地打机锋了,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赤松子事外人的态度,已经说明公羊地和其说好了,天宗不会介意他公羊儒弟子的身份,也不会介意公羊儒入秦。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担心什么了,直接有事说事。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在这玩什么聊斋了,这样还能减少一些麻烦。
公羊地对于许青的直快有些意外,轻笑了一声说道
“赤松子先前还说让我不必和你遮遮掩掩,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公羊家主过誉了,我不是什么君子,您也不是什么小人。我这个人喜欢有话直说,尤其是对于朋友和即将能够成为朋友的人。”许青笑着说道。
“公羊儒自然十分想要和大良造、天宗和秦国成为朋友,既然大良造如此爽快,我也不遮掩了。”
“无论是先前算计你,还是公羊儒入秦,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为公羊儒谋求一个改变现状的未来,只要大良造能够让公羊儒在秦国扎根,今后公羊儒愿意奉你为主,听从你的号令。”
公羊地神色凝重的看着许青,开口说道。
公羊儒提出的条件在许青的意料之中,因为公羊儒的学问没有系统性的整理和成书,导致公羊儒空有其名而无其实,跟儒家其他派系根本无法相比。
异端是比异教徒更加可恨的存在,儒家各个派系之间的争斗可比天宗和人宗之间激烈多了,不然当初派系众多的儒家,怎么可能变成如今的儒家八脉呢?
当初孔子死后,七十二圣贤变成了七十二路反贼,三千弟子分崩离析,为了证明自己对孔子思想的理解是正确的开始一场激烈的辩论和内斗。
也幸亏孟子横空出世,取义补充了儒家思想,靠着实力和威望镇压了所有的反贼,稳住了儒家,否则儒家可能会因为内斗连最后这八脉都留不下来。
“公羊家主的条件的确诱人,既然您如此爽快我也不弯弯绕了。公羊儒需要秦国的帮助,借助秦国之力将自家学问编撰成册,系统的整理出来。”
“此举虽然耗费重大,但我可以明确告诉您,秦国不仅可以帮公羊儒将公羊春秋补充齐全,甚至可以让公羊儒中有才能的弟子入仕为官,主动帮你们招收弟子,扩大门派规模。”许青沉声说道。
“那秦国的条件呢?”公羊地问道。
“秦国的条件很简单,公羊儒今后要彻底融入秦国,成为秦国的一部分。还要成为儒家入秦的标杆,帮助秦国改变在儒家内的形象。”
“同时也要在秦国内部开门招收弟子,传授公羊家的学问,从而振兴秦国文德。”许青看着公羊地说道。
听到许青的话后,公羊地露出了诧异之色,并非是因为秦国提出的条件过于严苛,反而是因为这个条件实在是太简单了。
公羊儒入秦,自然是做好了彻底融入秦国的准备,否则他也不会将公羊儒历代先辈的牌位都带上了。
至于帮秦国拉拢更多的儒家派系支持秦国,自然也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公羊儒入秦这件事本身,就是儒家入秦的开始。至于招收弟子,这不是条件,这分明是对公羊儒的奖励。
“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的条件了吗?”公羊地有些迟疑的问道。
“自然是没有了,秦国不需要公羊儒做些什么,只需要你们做好本分的事情即可。”许青摇头说道。
秦国需要公羊儒的实际利益远小于影响利益,秦国最需要的是通过公羊儒入秦,从而带动儒家和其余百家打破对秦国的鄙夷,从而主动入秦。
而且就公羊儒这算上公羊地在内的三十多人对于秦国,就像是一桶水倒入河流中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除此之外,你刚才说的公羊儒要以我为主,这件事也算是一个条件吧。”许青紧跟着说道。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公羊地看了一眼许青,心中有些忐忑,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和许青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谈判了,可现实与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别说紧张刺激了,甚至讨价还价都没有。
许青也看出公羊地的忐忑,明白自己若是不给对方说的明白一些,公羊儒定然不会放心入秦的,于是缓缓说道
“您不必担心什么,公羊儒势弱这是不争的事实,这意味公羊儒对秦国的作用并不大,如果非要说秦国看上公羊儒什么地方,那无疑是大一统这三个字了。”
“秦国要东出一统天下,凭借秦军灭六国容易,但要想收人心难。自周天子分封以来,诸侯国林立,百姓知其国而不知周天子司空见惯,而秦国要开创的是前所未有的国家。”
“不仅是形势上的一统天下,更是要在制度、经济、文化.....形成统一,让大一统的思想铭刻在天下人的心中,让这片土地无论遭遇多少苦难,始终有着一个坚定的信心,那就是完成一统,保护民族的独立性。”
公羊地和赤松子听着许青的豪情壮志,脸色动容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许青要做的是这样的千古伟业。
“大良造您应该知道这些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实现的,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做到,在这条路上要遇到的困难也是前所未有的,稍有不慎便可能牵连自身,你真的要去实现这千古伟业吗?”
“夏商周以来,天下岂有不变之主?你所做的一切,日后可能会为他人做的嫁衣啊。”公羊地沉声说道。
“不是我要去实现,而是必须去做。周天子式微以来,诸侯征战不休,其中死伤百姓何其之多?若是不改变这世道,这片土地依旧战乱不止,天下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天下纷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而我并不在意是否会为他人做的嫁衣,我只希望今后若是再遇乱世,天下人心中会有大一统的存在,会有英杰站出来结束乱世,早日让百姓获取安稳和平的生活。”
“也希望因为思想上的大一统让天下人放弃国与国的成见,将自己与其他人看做是一个整体,一个民族。若是有外敌入侵,天下人方可一心抗敌,维护我中原正统不断!”
许青看着公羊地和赤松子,神色端正,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
第89章 ,为万民立命
听着许青抑扬顿挫的讲述自己的目的,公羊地和赤松子两人心中也不免感到一阵激动,因为时间和修行而平静的心仿佛再度有了冲劲,恍惚间他们两人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二三十岁的年龄。
属于青年人的热血和冲劲在他们的血液中再度燃烧起来。
为天下万民心中种下一颗统一的种子,让各国百姓抛却国与国的成见,以民族而团结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伟业了,而是在为中原打造千秋万代之基业,为苍生万民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