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刚才还哭天抢地、撒泼打滚的老妪,脸上的鼻涕眼泪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就被一根缠绕着电光的执法棍毫不客气抽在腿弯处。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老妪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立刻被两名力士利索地反剪双手,用禁法锁住。
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嗬嗬声。
那个一直上蹿下跳、煽动“选择执法”的年轻人,眼见形势不对,刚想缩进人群,却被一只穿着官靴的脚从侧面狠狠踹在腰眼上!
“哎哟!”
年轻人痛呼一声,踉跄倒地。
崇应鸾紧跟着上前,擎起手中钢鞭,劈头盖脸就抽了下去!
第一鞭下去,抽在肩背,衣物破裂,皮开肉绽,年轻人还能嘴硬:
“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我要告……”
“抽他嘴,不会么?”苏元在旁边冷冷道。
第二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抽在他嘴上,年轻人的惨叫声,顿时被抽回了肚子里,只剩下面孔扭曲的“嗬嗬”声,满嘴是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元没叫停,崇应鸾就面无表情,既不停手,也不多言,只是继续一鞭又一鞭地抽下去,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寻常公务。
云层之上,太白金星看着下方光罩内雷部力士如狼似虎,瞬间与群众打成一片的场面,和在人群中负手而立,到处指指点点的苏元,半晌无语,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
“老夫还以为这小子面对基层纠纷,也能说出些什么警世之言来。”
“毕竟在玉帝面前,在圣人驾前,他随便一张嘴就是引经据典,站位高远的警世之言。”
“什么‘今日方知我是我’,什么‘陛下是臣的恩师’,什么‘苟利国家生死以’……听得老夫都心潮澎湃。”
“谁曾想,对付下面这些人,他竟是半点弯弯绕都懒得费,直接关门打狗。”
紫微帝君闻言,却是淡淡一笑:
“太白,这便是‘对上’与‘对下’的不同了。”
“对上,你要讲规矩,论大势,谈利益,展现格局与忠诚;对下,尤其是面对这等蓄意寻衅之徒,讲再多的道理,有时不如一根棍子来得有效。”
他拉着太白,悠悠回转:
“走吧,热闹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越是看他展露手段,老夫越是觉得放他去佛界,究竟是好还是坏?”
“此子心性能力,着实难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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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负手站在审讯室外的廊下,听着里面传来的不住哀嚎,面色沉静。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崇应鸾便从里面走了出来,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到苏元身边。
“大人,问出来了。”
“背后指使的,居然是太岁部那帮腌臜货。”
苏元闻言,微微一愣。
他原以为这出闹剧,左右不过是披香殿那个侍女心有不甘,想救自己夫君。
或是奎木狼在别处欠下的风流债,找人来施加压力。
没曾想,这一竿子竟支到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太岁部头上。
旁边侍立的刘耀青也是一愣,下意识重复:
“太岁部?”
苏元解释道:
“封神之后,天庭设上四部与下四部。上四部雷、火、瘟、斗,常驻天庭,执掌天条,供奉诸天,地位相对清贵。”
“而下四部,则复杂一些。分为‘群星列宿’、‘三山五岳’、‘布雨兴云’、以及‘善恶之神’。”
崇应鸾则点了点头,这些他更熟悉些,便接过了话头。
“群星列宿,与斗部实为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共掌周天星斗运转,虽在下四部序列,但实际与斗部一体,地位特殊。”
“三山五岳,便是泰山黄飞虎,以及我北岳一系。”
“‘布雨兴云’,是水部鲁雄和四海龙王的职责范围,掌管三界水脉。”
“而这最后一项‘善恶之神’,便是太岁部,目前由当年殷商太子,如今的太岁部首神殷郊执掌。”
“可这帮人常年在下界活动,巡察人间善恶,记录功过,忙得脚不沾地。怎么突然有闲心跑上天庭,寻我们监察七司的晦气?”
刘耀青恍然,低声道:
“怪不得今日这帮人闹事的许多路数,看着眼熟,细想却是凡间市井里常用的泼皮手段,撒泼打滚,聚众施压,与天庭仙官行事风格迥异。”
苏元沉默了一会,自言自语道:
“他们为何偏偏在此时,冲着我来?”
“殷郊……殷洪,俩人一个是广成子亲传,一个是赤精子弟子,两个阐教三代……”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眼看向崇应鸾:
“应鸾,之前你说一直有人在暗中窥探、尾随于我。手法隐蔽,反侦察意识不弱。现在看,会不会也是太岁部的手笔?”
崇应鸾面色更为凝重,却摇了摇头:
“不太像。太岁部那帮人的底细和手段,我多少了解一些。”
“殷郊此人……哼,眼高手低,志大才疏,偏偏又自视甚高。”
“他手下那所谓‘十大太岁’,也是派系林立。”
“当年截教出身的四位:李丙、黄承乙、周登、刘洪。这四位一年到头奔波于下界亿万小千世界,查案录档,忙得跟陀螺似的,根本无暇他顾。”
他语气中的不屑更加明显:
“剩下那六位,哼,多是殷郊的嫡系党羽。”
“温良、乔坤是破落户出身,方弼、方相不过是大商的草包将军。韩毒龙、薛恶虎倒是根正苗红的阐教三代弟子,可自打受封太岁部后,就几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凭这几块料,反侦察?他们懂个屁!属下觉得,就殷郊手下这些货色,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精细手段。”
刘耀青在一旁提醒道:
“崇处长,就算不是太岁部亲自出手盯梢,会不会是他们暗中花钱,另外找的专精此道的人士?”
崇应鸾眼神一厉:
“这倒大有可能!大人,是否容属下再进去‘好好问问’?”
苏元听出了他话里的“深究”二字的份量。
他也清楚崇应鸾的性子,惯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果决的货色。
当年巨灵神被捕一事,崇应鸾便力主快刀斩乱麻,直接将巨灵神做掉以绝后患,结果被自己拦下。
所以他现在也不敢随意对人用重刑,怕犯了自己的忌讳。
但眼下门外这些闹事的,不过是些不知从哪个角落搜罗来的棋子、炮灰,在监察七司大牢里,死了就死了。
苏元摆摆手:
“披香殿的侍女留下,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生死勿论,务必把幕后所有牵扯,给我挖干净。”
眼看崇应鸾和刘耀青都要进去,苏元解释了一句:
“那侍女要留着跟奎木狼一起下界!”
他可不想晚上回房的时候这侍女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房里。
第327章 你啊,还是太要脸
不多时,审讯室内又有痛呼传出。
苏元将目光转向大鹏,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喙都微微张开,便开口问道:
“大鹏,此事你怎么看?”
金翅大鹏闻言愣了一下,硕大的鸟头一歪:
“啊?”
随即意识到苏元在问话,连忙站直了些,讪讪道:
“讲……讲完了?属下刚才走神了,没太听全……”
苏元白了他一眼,心下无奈。
大鹏讪笑:
“大人,您是知道我的。属下不擅长这些东西,以往在灵山,有什么事我都是直接问世尊拿主意的。”
“世尊说咋办,我就咋办,省心。”
“要属下说,很多事情咱们在这费尽心思想来想去,其实人家高层早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苏元闻言,猛地抬眼,看了一眼这憨鸟,没想到这鸟人还大智若愚。
不得不承认,这厮说的有道理。
三日之后观音就要和金吒一起来谈判,一位是曾经的阐教二代核心弟子,一位是根正苗红的阐教三代嫡传,殷郊和殷洪有什么事,问问他俩或许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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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太子殷郊?”
“嗤!”
“他算个鸡……”
金吒嗤笑一声,满脸轻蔑,下意识就想拍桌子。
但瞥了一眼旁边眼神微冷的观音,连忙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改口到:
“他算个……岌岌可危的太子罢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落起来,如数家珍:
“论出身,他和他弟弟殷洪,跟我一样,都是根正苗红的阐教三代弟子,广成子与赤精子的亲传。”
“但论起做派为人,哼哼……”
金吒冷笑连连:
“为母弑父,罔顾人伦,其为不孝。”
“叛国拜师,背弃宗庙,其为不忠。”
“对阵师尊,欺师灭祖,其为不义。”
“助纣为虐,不识大势,其为不智。”
“他爹封神之后都只是个‘天喜星’,他倒好,混了个‘太岁部首神’,还‘太子’上了?我呸!”
“老子称太子都小心翼翼,不敢张扬,他还太子。”
金吒越说越觉得晦气,摇头道:
“跟他俩混在一个‘三代弟子’的名头底下,我都嫌丢人!”
骂痛快了,金吒重新挂上笑容,亲自给苏元面前的酒杯斟满:
“说这些陈年烂谷子干嘛,平白坏了兴致。”
“来,苏,庆祝你我双方此番谈判顺利,咱哥俩干一杯!”
苏元刚端起酒杯,一旁的观音菩萨就将玉箸轻轻搁在犀角筷枕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苏元,我警告你,少跟那殷郊、殷洪兄弟来往。”
“那是两只捂不热、喂不熟的白眼狼。谁沾上,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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