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途:育妖养植求仙 第409章

  三人神色顿松,闲话着向殿宇外走去。

  行至门扉前,李长生微微扭头,目光瞥了眼殿宇内那道冰寒淡漠面孔,心中微动,“倒是与蓝长老愈发相似了...”

  没有细想,迈步走出殿宇。

  在他离开不久。

  蓝采神来至常含雁身前,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常含雁理都未理,直接起身离开。

  丁良神色微动,快步跟上。

  昌侯瞥了眼气质愈发清冷的骆天婴,嘴角咧了咧,招呼一声,阔步离去。

  注视几人离去,蓝采神也未多留,与骆天婴言谈几句,相继离开。

  传承殿。

  一如李长生上次前来,殿宇空旷,无有书架等物,只有三个不足米高的大头娃娃抱着古朴书籍,或玉简嬉戏玩闹。

  殿宇深处。

  一个身着墨色黑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在一张书桌前,手持毛笔,似在书写着什么。

  四人离近,也未能打断老者书写。

  李长生投目看去,嘴角不由抽了抽。

  只见那张洁白如云,泛着玉石光泽的纸张上没有字迹,只有一只涂鸦的乌黑,歪歪斜斜,似是只禽鸟的东西。

  这时。

  老者突然抬起头,笑呵呵道:“你等看这画作如何?”

  庄颖想都未想,出言奉承道:“书老画作看似形乱墨散,但实则意境磅礴,晚辈生平从未见过有如此般意境的画作。”

  书老捋了捋胡须,自得点头,目光转向李长生,计素,殷坛三人。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不等几人奉承,书老挥手拂过,那宛如小儿涂鸦般的画卷飘落在李长生身前。

  李长生疑惑看去。

  庄颖,计素,殷坛也是面露讶然。

  书老捋须笑道:“你与老夫年少时颇有相似之处,皆是气若皎月,风神俊朗,这幅画卷便予你了。”

  不待李长生回应,他目光转向庄颖,伸出一只手。

  庄颖见状收回目光,心念微动,缕缕流光交汇为一枚刻印鸟雀的青玉令牌。

  计素,殷坛目光挪移过去,却未发现李长生接触到纸张时,瞳孔收缩一瞬,当即便把纸张收入储物袋。

  书老瞥了他一眼,信手轻点在玉牌上,笑道:“你需何种传承,速速说出来。”

  庄颖收起真传令牌,看了眼三人,没有传音,直言道:“弟子所求“燕返”传承。”

  “又是一个不怕死的...”

  书老轻轻摇头,手掌探入袖中,皱眉掏了几下,不过几息,一只巴掌大,羽毛乌黑,纤细如刃的干瘪鸟雀尸体被他取了出来。

  随手扔给庄颖,道:“切记不可与他人言,不可记于器,如若违反,可莫要怪老夫。”

  言罢,他目光看向计素,殷坛,李长生三人。

  计素,殷坛齐齐上前一步,取出真传令牌,拱手道:“弟子所求“黑风”传承。”“弟子所求“秽君养道真经”传承。”

  书老轻点玉牌,手掌探入袖中,不过片刻,先是取出一幅尺高,黝黑若琉璃的兽骨交予计素,而后又取出一张人头大小,遍布疮痍的惨绿兽皮交予殷坛。

  “燕返,黑风,秽君养道真经。”李长生扫过几种传承之物,目浮疑惑,“是成体系的传承还是残篇?”

  见三人目光看来。

  李长生也不迟疑,可就在取出真传令牌,欲言传承时,脑海忽然响起书老声音,“你已有真经,何不取其它传承?”

  李长生微楞一瞬,旋即道:“弟子所求“炼体”传承。”

  “炼体”传承?

  计素,殷坛,庄颖纷纷惊讶的看向他。

  书老面浮古怪,没好气道:“我这又不是“力魔宗”传承殿,哪来的炼体法门?”

  言罢。

  手掌探入袖中,取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呈黑褐色的干枯血肉,掷于他身前,摆摆手,坐在椅子上闭目不言。

  李长生皱眉瞥了眼书老,伸手接过,与庄颖三人点点头,指尖逼出一滴滴鲜血融入干枯血肉。

  鲜血浸入。

  干枯血肉泛起蒙蒙红光,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不过短短瞬间,便化作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荡生机,李长生眼神微亮。

  旋即便见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一下,鲜红褪去,迅速变得干瘪,一道血光自其射出,直奔他眉心而去。

  李长生压制住动手想法,任由它钻入眉心。

  数息过去。

  李长生只觉一股清凉气流凭空涌入脑海,本就浑厚磅礴的神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幅。

  待清凉气流消失,神念足足增加一成有余。

  一道面板悄然凝聚而出。

  【万化灵身:已记录,完整,可修炼...】

第436章 异样,书灵...

  “万化灵身...”

  纷杂信息宛如汹涌河流,灌入李长生脑海。

  因神通无缺,意蕴通达,种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悟浮现心头。

  李长生知道这是感悟神通“万化灵身”的最好机会,当即便屏息凝神,心神迅速沉浸于种种感悟中。

  外界。

  庄颖,计素,殷坛见李长生沉浸于感悟中,不敢轻扰,相视一眼,纷纷寻了个空地,盘膝而坐,鲜血泼洒在传承之物上。

  浓郁血腥气弥漫殿宇。

  渐渐...异象顿生。

  在鲜血侵染下,三人眼中,传承之物变了。

  庄颖掌心所托羽毛乌黑似剑的干瘪鸟雀尸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充盈而起,乌墨羽毛溢出缕缕黑气,蜿蜒流转间,发出似鸟鸣又似剑器破空般的嗤嗤声响。

  凝视鸟雀,一股无法抑制的贪欲自他心间,自血脉深处萌发,

  “吃了它,吃了它就能蜕变了...”

  庄颖瞳孔不知何时泛起薄薄黑雾,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在书老注视下。

  庄颖状若疯魔,抓起干瘪鸟雀放入口中,疯狂撕扯啃食,如剑般的鸟羽撕裂嘴角,锋锐鸟骨贯穿舌苔。

  他浑然不觉痛楚,鲜血顺着下颚流淌而下,染红了长袍衣襟,撒落在地。

  待鸟雀尸体全部吞服入腹,庄颖双目彻底化作深沉墨色,神色淡漠不似往常。

  缕缕黑色剑气自周身毛孔喷涌而出,顷刻淹没了他身影,从中隐隐传出似剑器破空又似鸟雀嘶鸣的声音。

  书老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计素所在。

  计素身前尺高兽骨消失不见,在她周身铺满碎裂衣袍与沾染血迹碎肉的森白骨骼。

  她面目拧结,裸露身躯凹凸不平,筋络褶皱横生,仿佛缠藤老木,又似刚出生的婴孩般还未长开,隐有一道浅浅殷红疤痕贯穿头颅胸腹四肢。

  似是感受到书老目光,计素紧闭双目蓦然睁开,鲜红充斥狂暴野性的眸子凝视书老,滚滚黑雾弥漫,瞬间淹没了她的身影,隐隐响起似兽吼似风啸的声音。

  “老夫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书老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的嘀咕一声,转而看向殷坛,但仅看一眼,便扭头闭上双目,嫌恶道:“这只癞蛤嫫,连改易容灵之躯都这般恶心...”

  殷坛手中兽皮似长在了他身上,浑身遍布恶心脓疮。

  那脓疮中似有活物寄生,涌动间,溢出缕缕绿色粘稠汁液。

  汁液遇到空气发出嗤嗤声响,蒸腾为绿雾珲绕在他周身,内中不时有各种怪异虫豸凝聚浮现。

  在他们接受传承中,时间缓缓过去。

  期间,青阳殿中得受真传的弟子纷纷前来获取传承。

  不知是书老还是殿宇禁制的原因。

  他们具是没有看到李长生四人,也没有看到其他接受传承的弟子。

  而这些人中。

  似骆天婴,昌侯,丁峰,常含雁这般十峰中人,皆是没有前来接受传承。

  蓝采神前来求取剑道神通,但他见到书老取出一截遍布裂纹的剑尖,气质突然大变,转身快步离开殿宇。

  书老凝视他的背影,蓦然叹道:“可惜...”随即目光环视殿宇众修,似审视,似监管。

  一月过后。

  传承殿内异象纷呈,道道凶戾气机气息此起彼伏,彼此纠缠,冲击。

  三只大头娃娃吓得不敢在殿中玩耍,凑到书老身前嬉戏打闹。

  书老也不恼,捋须笑呵呵看着他们嬉闹,忽然,他抬头看向身前不远的俊美青年,眼中浮现满意之色。

  “呼...”

  李长生轻舒口气,睁开眼,压下脑海种种思绪,挥手把干枯血肉送回,拱手道:“多谢书老。”

  “小友客气。”

  书老笑呵收起,挥手拂过,两枚莹白玉简飞至他身前,道:“此中记载“灵植”“育兽”传承,如若无事,便回去吧...”

  “多谢书老。”李长生轻点头,收起玉简,环视四周,见空旷殿宇,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想了想,问道:“不知与在下前来的那三人...”

  书老摇头不言,眼帘微垂,似睡非睡。

  见状,李长生不再询问,拱拱手转身向外走去,行至门外,脚步微顿,扭头看了眼身后,神色微变一瞬,驾驭遁光迅速破空离去。

  传承殿内。

  庄颖收回目光,脸上浮现一抹怪异笑容,转头看向书老,““万化眷灵真经”,剑道神通,体魄三境,只差...”

  话说半截,他神色一僵,目中幽绿迅速淡去,体表异状敛收,那股邪异气质消失无踪。

  “不知好歹的老东西...”

  书老嫌恶的撇撇嘴,往后一躺,闭目凝神不言。

  不知是不是因庄颖异状。

  殿宇内汹涌的凶戾气机一下收敛许多。

  没过多久。

  庄颖满面喜色的离开传承殿。

  另一边。

  李长生离开主峰,没有停留,直接回返松崖峰洞府。

  当他进入竹楼小院。

  便见小院挂着一颗颗大红灯笼,以线相连,裁剪精美的各式红纸,穿着喜庆,打扫院落的仆役。

  这就罢了,就连他送给李盼儿的小獠牙猪都系了一颗大红花,在院中晃悠不停。

  李长生脸色一黑。

  不用想便知,肯定是李盼儿整出来的,除了她,别人也不敢这般胡闹。

  竹楼客厅。

  李盼儿正与小惜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当她察觉小院阵法异动,迅速站起,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