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采神闭目凝神,手捏法诀,灵力运转,迅速侵染入体内一道繁杂脉络。
灵光氤氲升起。
蓝采神猛地睁眼,手中法诀变换,心中喝道:“摄!”
声音落下。
一股牵引力自他手中散发,自下而上,疯狂蔓延而出。
空中虚无缥缈的银辉在这股牵引力下,仿佛云雾般汇聚而来,不过数个呼吸,蓝采神便笼罩在一片银辉当中,与浮空大月朝相呼应。
顺利聚拢月华,让蓝采神心中微松。
但这只是第一步,月华漂渺无质,还需进一步凝练,使其蜕变为近乎实质般的太阴月华。
蓝采神收束心神,手中法诀频繁变幻,暗喝道:“凝...”
朦胧月华翻涌,在莫大引力下,疯狂向内塌缩,月华凝聚,原本清冷光辉变得愈发冰寒。
数十呼息后。
“呼...”
蓝采神轻舒口气,在他掐诀的双手之间,漂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辉的银色水滴。
看着银白色的太阴月华,感受着其散发出的气息,蓝采神心中暗自摇头,“到底不是真的...”
这颗太阴月华看似有如实质,实则只是以秘法极度凝练的月华,勉强沾染了一抹太阴之意,与真正的太阴月华相差甚远。
当然,如果是真正的太阴月华,区区二阶上品的寒炎花也承受不起。
蓝采神念头闪过,心神小心控制太阴月华落入寒炎花花蕊那簇冰蓝寒炎上。
哧...一声轻响,太阴月华顺利融入寒炎,火苗顷刻壮大数倍。
在蓝采神注视下,原本冰蓝色的寒炎渐渐转化为银白,而随着其转化,一股比之寒炎更加森冷的气息弥漫,周围缓缓浮现淡薄雾气。
时间慢慢过去。
寒炎跳动愈发频繁,隐隐有一种不稳的感觉。
蓝采神心神也跟着起伏不定。
好在他的运气很好,十数呼吸后,寒炎趋于稳定,彻底转化为银白色泽后,森寒气息也向内收拢。
见此,蓝采神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取出准备好的符瓶,小心把它收入其中。
闭目凝神片刻,
蓝采神手掐法诀,重复之前所为,再次凝炼出一颗太阴月华,心神操控它落向寒炎。
哧...一声轻响。
太阴月华融入寒炎,火苗壮大数倍。
噗...
然而冰蓝寒炎刚浮现一抹银白,火苗忽然剧烈晃动,下一瞬,寒炎轰的炸开,磅礴寒气夹杂的月华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蓝采神阴沉着脸,灵力涌动,挥手卷起一阵狂风驱散了寒气,看着面前光秃秃的小坑,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静心凝神。
蓝采神再度凝练出一颗太阴月华,控制太阴月华融入寒炎。
噗...
然而寒炎坚持不过数息,却又再次炸开。
蓝采神挥手驱散寒气,看着仅剩的一株寒炎花,脸色阴沉的似要滴水,深吸口气,压下心中躁动。
这次他没有急着动手,盘膝坐在灵田,闭目调息。
山顶中心小院,木屋三楼。
李长生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软榻,取出一瓶“万民血”吞服入腹,闭目凝神,一边运转法术炼化,一边分神搬运灵力淬炼灵脉。
盏茶时间过去。
李长生忽然睁开眼,目光看向窗外,见到那一闪而逝的遁光,嘴角微扬,旋即再次沉入于修行。
时间缓缓流逝。
蓝采神自灵田离去后便再没有回返,也不知最后一株寒炎花成功与否。
在罗方,梁执事等人催促下,李长生开始着手种植他们所需的灵药,光是种下便花费了七天时间。
与蓝采神只种植寒炎花不同。
杂峰的几位执事每人需求都不同。
罗方种植的骨玉灵芽,梁执事种植的连环根,其它几位执事也不尽相同,诸如落枫草,玄羽毒根,白龙丝...
灵药有多有少,总共二十株。
似乎怕他不尽心,每种灵药都附带详细介绍,且自种植第一日起,这山顶便不时有遁光划过。
李长生也不在意,每隔三日便尽心浇灌一次生命灵机,灵田中生出的虫豸也会扫除,至于其会不会半途枯亡,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去半月。
这一日。
李长生躺在门口躺椅上,没有揣摩法术“百鬼戮生图”,而是取出记录育兽师的传承,抵在眉心观看。
与三叶纳灵脉络图处于眉心不同,曜灵哺兽脉络图所在位于背部。
其脉络粗狂,一眼而明,倒是不难。
难的是,其脉络甚广,涵盖整个背脊,需要改弦易脉的位置更多更大,且易脉凝形只相当于搭起个框架,还需聚敛本源特质赋予其灵,才算修行成功。
一旦李长生本源中没有育兽所需特质,那么改弦易脉的苦处便算白受了。
时至正午。
李长生收起玉简,缓缓睁开眼睛。
天际,一道流光径直向着他所在小院飞来。
第268章 试探,交易
推开院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鱼跃丹阁杨管事那张堆满笑容的老脸。
“见过李灵植师。”
“杨管事客气。”
李长生拱手回礼,对马荣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杨管事身旁那位身材矮小,穿着灰袍的中年人,疑惑道:“这位是?”
尽管其气息内敛,但两人距离如此近,以他蜕变后的感知,还是从其身上窥探出不少信息。
其修为凝脉后期,但没有圆满,灵力既有厚重却又不失锋锐,给他的感觉仿佛一座刀山剑冢。
杨管事似乎对他颇为忌惮,言语模糊,只道是鱼跃商会供奉,没有多言其它。
李长生只是好奇其功法特性,没有多问,伸手虚请,引领三人进屋。
灰袍供奉神色淡漠,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不屑与他们交谈,进入木屋后便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李长生唤出大聪明给几人倒茶,相互寒暄起来。
杨管事不知为何很是热情,没有提及契约一事,反而一个劲找话题言说其它事情。
他都不急,李长生就更不急了,反而对于杨管事口中所说的一件件事很感兴趣,不时出言附和两声。
这一说,便过去一个时辰。
期间,马荣因灵田殿焦管事有事相寻,告辞离去。
眼看杨管事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那灰袍供奉瞥了他眼,起身径直走出小院,化作遁光冲天而起。
“呼...”
待他离开,杨管事不由轻舒了口气,见李长生疑惑看来,他摇头道:“你我交易,他不在为好。”旋即翻手取出契约,眼含期待道:“李灵植师可准备好灵药?”
“不在为好...派系?还是?”李长生念头闪过,但马上便把它甩出脑海,这个和他没有关系。
李长生没有拿出装有寒炎花的符瓶,目光看向杨管事,笑容缓缓收敛,一丝淡薄气势笼罩在他身上。
杨管事修为虽说已至练气圆满,但练气与凝脉到底不是一个天地,李长生有意散布的一缕气息让其心神仿佛压了座山岳,头脑昏沉,后背冷汗涔涔。
杨管事有些后悔把商会供奉支走,强撑起精神,有些恼怒道:“李...李灵植师你这是何意!”
李长生没有说话,笼罩在杨管事身上的气势愈发沉重。
直到他面目涨红,额间冷汗流淌,笼罩在其身的气势仿若拂风散去。
就在他大口喘息时,一道淡漠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寒炎花是杨管事派人毁坏的吧?”
“啊?”
杨管事顿时愣住,反应过来后,顾不得平复心神,惊声道:“寒炎花被毁了!”
见李长生沉着脸不说话,他还以为寒炎花真被毁了,脸色变换不停,先是惊骇,而后恼怒,最后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窃喜。
他连连摆手,“自上次离开灵地我便返回了宗门,寒炎花可不是我毁坏的。”旋即小心翼翼问道:“真的被毁了?”那脸上的期待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难道不是他做的?”
李长生眉头皱了皱,犹豫一瞬,决定再试探下,摇头道:“七株寒炎花被毁了三株。”
“为此可是蓝执事很恼怒,发动灵田殿,还有巡逻卫查找凶手。”
李长生意有所指道:“那人看似做的天衣无缝,但到底留下了痕迹,以杂峰势力早晚会查找到...”
“毁了三株,那岂不是还有四株?”
杨管事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坐回椅子上,脸色古怪道:“是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毁坏寒炎花?”
重要的是竟然还成功了。
环山灵地虽说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但因地处万重山脉,还有巡逻卫,灵田殿驻扎,外人轻易可进来不得。
就算进来,想要对二阶灵田动手也不是那么简单。
真当巡逻卫是吃干饭的?
也确实如此,谁也想不到徐立小舅子会失心疯,竟然会出手毁坏灵药,也想不到李长生不仅没有阻拦,还亲自动手。
“看来真不是他...”
李长生暗自摇头,但也没有因此把怀疑去掉,杨管事不会做,不代表鱼跃商会不会做。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询问。
李长生心思微动,沉吟道:“杨管事,你我换个交易方式如何?”
他手中虽有一株寒炎花,但如果不用暴露岂不是更好?
“嗯?”
杨管事心中一沉,但想到刚才那股沉重压力,没有出言驳斥,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闷声道:“李灵植师是想毁约吗?”
“契约虽只是一张白纸,但请李灵植师想想毁约的后果。”
“我鱼跃商会虽比不得杂峰,可背后也有不止一位道基大修。”
明摆的威胁,李长生自然听的明白,他神色不变,摇头道:“杨管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以凝神花替代寒炎花与贵商会交易。”
“以凝神花替代?”
杨管事面色稍缓,凝神花虽远不如寒炎花,但其炼制的凝神丹,不论是在青阳宗还是外域都颇为畅销。
脑海念头闪过,旋即他便明白李长生为何如此。
寒炎花只有四株,蓝采神自己说不定都不够用,又怎会轻易给人?
“他手中没有寒炎花。”
这个念头产生,杨管事看向他的神色顿时变了,凝神花虽好,但又怎么比得过一位凝聚无缺印记的灵植师。
李长生见其直勾勾看来的眼神,便知道其想法,翻手取出马荣交给他那只存有寒炎花药力的符瓶,撕开一角封灵符,运转灵力渡入其中。
上一篇:拜师九叔,悟性逆天!开局通天箓
下一篇:我!顶级帝族反派,镇杀天命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