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流民永远是流民!在旅帅大人眼里,我等同乡才是亲兵,你什么都不是!”。
这亲兵,虽也知道赵正与路远的过节,但理解并不是太深。
他不知道,二人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看这路远前来,还以为对方是路过此地,正好看到他们这边有了些收获,便想来蹭一蹭好处。
他很是不满。
最近,旅帅大人,似乎想要从这些流民里,挑选出优秀的卒子,只要交了投名状,便可能被提拔为亲信。
这让他们这些亲兵,地位受到了威胁。
所以他看到了这流民新卒里最优秀的路远,便是窜出一股怒气与妒意,第一时间站出来怒喝,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卑微地位。
不过,也有一名伍长亲兵朝着路远道:
“路队长,我知你得罪过赵卒长。
不过,你既得旅帅大人赏识,与旅帅大人碰了杯,喝了酒,那以后便是自家人。
赵卒长与我等,正好抓了个人间绝色。
趁此机会,你与我等一起享用,以后,便都是自家人,想来赵卒长,也不会再与你计较什么的。”。
这人,其实是赵虎的亲信。
他对赵正为难路远的事,自是知道。
包括旅帅也知道。
他明白,旅帅确实是想招揽路远,成为他的亲兵。
只要这路远,纳了投名状,那从此以后,这路远路队长,便也是属于他们这一拨人。
到时候,由旅帅亲自下令,赵卒和路远两人,此前就算有什么仇怨,也必将一笔勾销。
所以,他此时趁机向路远招揽。
而路远,赤着脚,已是走近,离的赵正,也不过几十丈距离了。
他对这两亲兵的呵斥和招揽充耳不闻。
视线,死死的锁定着赵正,生怕让这人跑了。
这个赵正,是他来到这里,最想杀的人。
此人,从一开始的克扣他重若性命的粮食,到三番四次的找机会置自己于险地。
若不是自己实力足够,怕是早已殒命不知多少回了。
如今,他实力已成,又正好看见,这赵正,带着这么些人,来到了离莲花县城这般远的地方。
在这里,他把这些人都杀了,短时间内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如此天赐良机,他怎会放过?
此时,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正,想到心愿即将达成,嘴角不由勾起。
此时,被赵正抓住手腕制住的夏轻语,脸上依然带着泪花。
看到所有人,都向那个精瘦的人投过去视线,便也跟着,瞧了过去。
只这一眼,她竟觉心脏骤然停止。
那人!
是怎样的眼神!!
两眼发光,看着她。
盯着她,直欲生吞了她!
就是字面上的生吞!
这人,似跟自己有刻骨仇怨般,要生吞活剥自己!
不!!
不对!!
他并非看着自己。
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与他并不相识,不可能有这般仇怨。
他是看向旁边这匪徒!
他竟与这淫邪匪徒有这般深的仇恨?
从那另外两名匪徒口中所说,这人,似乎也是匪徒。
此人,难道真会如那些匪徒所说,也与这些淫邪匪徒一般行事?
还是说?
他,要与旁边这淫邪匪徒决战?
只是,这淫邪匪首,手下十余人,若是这人,真要对这匪首出手,那不是要一个人面对这十余人?
想到这里,夏轻语竟替对方担心起来。
此人,若如此做,怎可能敌的过这般多人?
他的三位叔叔,已经是军中强兵,三人拼死了,也不过砍死了五个匪徒。
对方只一人,要对付十多个?还有这个一直没有出手的匪首。
看着对方那比这些匪徒都要瘦了一圈的身形,夏心语心里有些担忧。
但又不敢确定对方是否真如他想的那般,是同样的淫邪之人,还是欲与这些人决战之强人。
所以此时不发一言。
随后,又很是担心的看着还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哥哥。
希望哥哥能够从地上爬起来,最好是趁这机会直接逃掉。
如此的话,她没了牵挂,也好安心自尽,绝不让这些淫邪匪徒得逞。
第44章 不敢再等!(求追读)
“小子!竟敢出现在我与赵卒长面前,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今日,我张延年,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张延年可不管那两名亲兵如何,指着路远怒骂道。
若说这里谁最想杀路远。
他自认一定是自己,绝不会输给赵卒长半分!
自上次在与对方争夺长枪,比拼力道受辱后,他在同乡里,几乎成了笑话。
除了赵卒长手下之人,所有亲兵,都当面嘲笑他。
吃饭的时候,根本不能上其他桌。
走到哪里,都被那些人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就那么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废物。
而旅帅,连正眼都不再瞧他一眼。
他知道,自己在旅帅帐下的前途,已是尽毁。
每每被别人讥讽时,他也不敢大声反驳。
但心里的恨,全都记在了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路远身上。
他无数次,去与赵正商量,如何才能除掉对方。
未曾想,今日,他们十余亲兵顺着马车印追杀到这里。
这路远竟也误打误撞跑了过来。
当真是地狱无门他来闯!
想到这里,他拿着刀,指着路远,对着旁边之人喝道:
“这路远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想逃跑。
当逃兵,是死罪。
兄弟们,随我一起,杀了这逃兵,旅帅那里,由赵卒长与我去说!”。
张延年拿着刀指着路远,向着旁边人呼喝,没有向前。
他即便再是愤恨对方,也知道,自己不是其对手。
当初,与对方比拼力道时,他就已是不敌。
而后,这路远,竟似每天都在变强。
攻下清平县城后,对方与人对战训练时,几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他张延年若是打前锋上去,怕也是会被一枪捅翻,所以他极力鼓动着旁边的人上去,待到围住了对方,他再出手。
旁边没人动。
几乎全都鄙视的看着张延年。
张延年这废物,上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后,早已谈不上什么地位。
甚至连伍长都没有当上的亲兵,都已瞧不上他。
他们,哪轮的上这废物呼喝?
况且,这路远之强大,谁人不知?
谁敢第一个上?
他张延年站在那里不动,要自己等人上去当炮灰?
真就他自己精明?当别人都是傻子?
此时,路远目光从赵正身上抽回,看向旁边拿刀指着他的张延年,笑道:
“你也在这啊!
好!赵正还有你,你们两个的仇,我今天一并报了。”。
这张延年,当初分粮时,亲手克扣他的粮食,早是已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而后,充当这赵正走狗,次次为难他。
这家伙,在他路远的杀人本本里,屈居第二,仅次于赵正。
听到路远之言,那些亲兵脸色都难看起来。
包括先前劝说招揽的那名亲兵伍长也是怒喝道:
“路队长,不要自误!”。
而先前就指着路远骂,担心自己亲兵地位受影响之人则喝道:
“这路远,狼子野心,竟要对亲兵出手,此乃旅帅之大忌,我等不如就此擒了他,带到旅帅面前,由旅帅发落。”。
在一片叫骂声中,赵正毒蛇般的盯着路远,大手一挥,朝着亲兵们下令:
“杀!给我杀了他!!不要留活口,当场杀了!!
即便事后旅帅知道此事,一切后果,也由我来承担!!”。
赵正被对方那生吞活剥视线盯的心惊胆颤,他此时再也无法忍受。
再也不去顾忌什么。
即便旅帅知道了,自己擅作主张打杀了路远,可能会处罚于他。
他也必须要如此做!
绝不能再等!
对方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每多过一天,对方给他的压力便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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