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的低语声在达斯·维达的身旁响起,不仅是那千余名冲锋队士兵,就连站在他身旁的百名精锐,也开始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他们的声音中夹杂着困惑与不安,那些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在侵蚀他们的血肉与灵魂。
然而,与那千余名冲锋队不同,这些精锐的变化更为隐秘,却也更加危险。
从远处看去,这百名精锐的外表似乎与之前并无二致。
他们的甲胄依旧闪烁着冷冽的光泽,手中的武器也依旧紧握,仿佛随时准备执行维达的命令。
然而,真正的变化隐藏在他们的动力衫之下。
他们的皮肤变得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肌肉却变得更加紧实,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他们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混沌的能量。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的双眼——原本冷静、锐利的目光,此刻变得狰狞而猩红,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与杀戮欲望。
他们的身体并未腐烂,也未长出畸形的肉瘤或触手,而是变得更加完美、更加强大。
他们的力量、速度与反应能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像是经历了某种超越凡俗的蜕变。
可这种“完美”背后,隐藏着更为深层的扭曲,也就是他们的灵魂,并非被单一的“狂暴”所主导,还有来自纳垢的腐朽与瘟疫。
“呼!呼!”
这时候,沉重的呼吸声从达斯·维达的面具下传出,频率逐渐加快,像是某种不可控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肆虐。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右手——或者说,那本该是右手的机械义肢,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奇痒。
那种感觉并非来自机械,而是深入骨髓,仿佛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肉与骨骼间疯狂啃噬,带来一种既痛苦又诡异的刺激。
“这不可能...”
维达低语,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罕见的动摇。
他的左手迅速抬起,毫不犹豫的扣住了右臂的机械连接处。
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他强行卸下了那冰冷的机械义肢,将其丢在一旁。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维达和周围百名精锐的注视下,他那早已被杜库伯爵(达斯·泰拉纳斯)斩断的手臂,竟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生。
首先是骨骼,苍白的骨架从断口处缓缓延伸,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生命的奇迹在瞬间被加速了千百倍。
随后,血管与神经脉络如同藤蔓般缠绕而上,迅速编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血液在其中奔涌,带来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再然后,血肉与皮肤开始层层交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骨骼与脉络。
新生的皮肤苍白而光滑,与维达原本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终,五指缓缓成形,指甲如刀锋般锋利,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适应这具全新的躯体。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蜕变。
当维达的右手完全恢复如初时,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那久违的血肉之躯带来的力量与温度。
周围的百名精锐士兵目睹这一切,猩红的双瞳中闪过一丝敬畏与狂热。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维达个人的“重生”,更是混沌力量在这片宇宙中进一步蔓延的象征,至于那新生的右手,或许正是某种更为恐怖力量的开始。
“更多...更多...”
“让更多孩子投入怀抱...”
低语声如同腐坏的蜜糖般渗入达斯·维达的思维,带着令人作呕的甜美。
这一次,黑暗尊主彻底不再抗拒这来自亚空间的召唤。
他转身时,漆黑的披风在充满腐臭的空气中划出弧线,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遍布长满孢子的停机坪上。
此刻的兰达姆级穿梭机,已然如同蹲伏的金属巨兽,其流线型的外壳上沾满了可疑的黏液。
维达率领着百名精锐登上舷梯时,那些已经肉体异变痕迹较重的精锐,其盔甲缝隙中渗出些许脓液,在金属踏板上留下腐蚀的痕迹。
而机舱内,则弥漫着血肉腐败的甜腥味,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舱壁上,犹如一群正在举行黑暗仪式的恶魔。
随着引擎发出不自然的嗡鸣,穿梭机升入被浓烟遮蔽的天空。
透过观察窗向下望去,整个科洛桑已然化作炼狱。
曾经闪耀的金属都市、此刻被数以万计的火灾点亮,黑烟形成无数扭曲的巨柱直插云霄,街道上奔逃的人群如同受惊的蝼蚁,而追猎他们的则是那些已经完全腐化的同胞。
维达矗立在机舱尾部,而新生的右手,则是缓缓抬起。
这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掌张开,随后猛然攥紧,刹那间,一股混杂着混沌能量的原力力场如潮水般倾泻而下,覆盖了下方数百平方公里的城区。
空气中泛起病态的波纹,仿佛现实本身正在溃烂。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翠绿色的邪光彻底取代了原力力场。
这光芒中翻腾着无数微小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
被笼罩的区域里,建筑外墙迅速爬满霉斑,金属结构像腐烂的果实般塌陷。
尚未死去的数亿民众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的皮肤开始液化,肌肉组织如蜡般融化。
但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灵魂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幽绿的流光,汇聚成一条通往亚空间的污秽之河。
穿梭机内的百名精锐,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他们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这末日景象。
头盔之下,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至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呼!呼!”
维达的机械式呼吸声突然加剧,他能感受到那些被献祭的灵魂,正在亚空间深处滋养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而作为媒介的他,正从这场亵渎的仪式中,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馈赠。
科洛桑的夜空此刻已被染成恶心的黄绿色,云层中不时闪过类似内脏组织的巨大阴影,并且这场献祭,不过是混沌降临这个银河系的第一声“啼哭”。
同时,达斯·维达的身躯轰然跪倒。
他残存的机械肢体发出最后的悲鸣,液压管路如同垂死野兽的血管般爆裂开来,喷溅出浑浊的润滑液。
伴随着金属变形声,左臂和双腿的机械义肢,被不可抗拒的生命力从内部撑开。
苍白的新生骨骼穿透合金外壳,鲜红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向外蔓延。
“啊...啊!!”
维达的痛嚷在机舱内回荡,这具饱经创伤的躯体,正在经历着超越人类极限的重构。
他新生的右手死死抠进金属甲板,五根苍白的手指,在精钢表面犁出五道狰狞的沟壑。
那些被诅咒的赐福之力在他血管里奔涌,每根神经末梢,都承受着万蚁噬心的瘙痒与熔岩灌体的剧痛。
当最后一块机械残骸从维达躯体上脱落时,整个机舱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黑暗尊主颤抖着撑起完全重生的四肢,每一寸新生的肌肤都苍白得近乎透明,下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血脉。
他粗暴的扯住呼吸面具的管线,随着“嗤”的泄压声,那个象征着他失败与屈辱的黑色头盔被生生撕裂。
踉跄着走向舱壁的反射面板,维达的呼吸第一次不再依赖机械的辅助,而屏幕中倒映出的面容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安纳金·天行者巅峰时期的容颜。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甚至连当年熔岩烧伤的疤痕都消失无踪。
唯有那双眼睛,依然燃烧着非人的猩红光芒,瞳孔收缩成两道危险的细缝。
维达用新生的手指抚过光洁的头顶,触感让他微微皱眉。
赐福并未归还他昔日的金发,但这具完美躯体里涌动的力量,足以弥补任何缺憾。
他缓缓屈伸着五指,感受着原力和“混沌”,在这具重生躯体内奔涌的轨迹——
比机械义肢时期流畅百倍,比穆斯塔法之战前强大千倍、乃至万倍。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
他的嗓音不再带着机械的嗡鸣,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机舱中,那些同样完成蜕变的精锐们纷纷跪伏在地,头盔下的面容露出病态的敬畏。
透过舷窗,科洛桑燃烧的火焰将维达新生的身影投射在舱壁上,那扭曲的影子时而像绝地武士,时而像西斯尊主,最终化作了数个更古老、更邪恶的存在...
...
第559章 《混沌圣歌:科洛桑的终焉》
翠绿色的瘟疫风暴席卷整个科洛桑,曾经的璀璨银河之都,如今化作一座腐烂的圣坛。
纳垢的“赐福”看似最先降临,将整颗星球拖入永恒的腐朽。
高耸的摩天大楼爬满脓疱般的菌斑,金属结构在“甜腻”的腐臭中软化坍塌。
街道上流淌的不再是雨水,而是黄绿色的脓液,汇聚成散发着死亡芬芳的河流。
数百亿,乃至千亿具尸体在瘟疫的滋养下蠕动重生,他们的皮肤溃烂剥落,露出内里蠕动的蛆虫与真菌,却仍能蹒跚前行,用沙哑的喉咙歌颂慈父的恩典。
然而,纳垢并非唯一的赢家。
恐虐的咆哮在烈焰中回荡,血色狂潮自科洛桑的核心区爆发。
那些尚未被瘟疫腐化,且持续进行抵抗的民众、安保,亦或是陷入嗜血屠戮的达斯·维达麾下部队,突然彻底癫狂,他们的肌肉膨胀撕裂制服、甲胄,骨骼扭曲成锋利的犄角,手中的武器异变成嗜血的剑斧。
曾经的帝国冲锋队、甚至普通平民,只要心中尚存一丝愤怒,皆在血神的感召下化作“狂战士”。
他们不分敌我的厮杀,用鲜血在废墟中绘制出巨大的八芒星。
每一场杀戮都让恐虐的领域扩张,直至整片天空被染成猩红,云层中隐约浮现黄铜王座的虚影。
与此同时,奸奇的诡计在暗处编织。
科洛桑的数据库突然溢出诡异的符文,全息投影扭曲成不断低语的千面之影。
幸存的科技人员一个接一个的陷入疯狂,他们的颅骨畸形膨大,而有些人突然掌握了禁忌的亚空间巫术,指尖跃动着蓝色火焰;另一些则分解成无数晶体碎片,又在另一处重组为全新的形态。
最可怕的是纸质档案馆——
那里的古籍自动翻页,古老的全息记录仪播放的不再是往昔的教诲,而是千万种未来的恐怖预言,每看一秒都会让观者的理智崩解。
而在这场混沌的狂欢中,色孽的触须终究穿透了现实的帷幕。
即便达斯·维达对感官的沉沦嗤之以鼻,他那苍白的新生躯体始终保持着冰冷的克制,但科洛桑的堕落土壤,早已为欢愉之主培育出最甜美的果实。
在帝国皇宫残存的宴会厅内,亦或是其他高档社区里,最后一批贵族子嗣正经历着令人作呕的“升华”。
他们的礼服被过度生长的敏感肌肤撑裂,珍珠项链陷入肿胀的皮肉,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有人用镀金的餐刀划开自己的脸颊,却因痛楚与快感的交织,而发出陶醉的呻吟;
另一些人则相互缠绕成畸形的共生体,每一处新生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着渴求更多刺激。
达斯·维达的“军团”同样未能幸免。
数支冲锋队突然调转枪口,将爆能束射向同伴的四肢——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聆听那美妙的惨叫。
“他们”的白色盔甲内渗出芬芳的黏液,目镜后方传来湿滑的喘息声。
最精锐的死亡士兵,甚至开始用匕首进行病态的“艺术创作“,在俘虏的皮肤上,雕刻出会随着痛苦变换颜色的活体纹章。
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色孽的馈赠。
曾经清新的通风系统,现在喷出粉紫色的雾气,吸入者会看见自己最深层欲望的实体幻象,许多人在大笑中抓烂了自己的眼球,只因真实的视觉已无法满足被无限放大的渴求。
而科洛桑交响乐团的废墟中,自动演奏的乐器奏响令人癫狂的旋律,听到它的生物会舞蹈至肌肉撕裂、骨骼粉碎,却仍带着幸福的笑容死去。
在这片混沌的盛宴中央,达斯·维达...
或者说,完成“重生”的达斯·维达,正站立于兰达姆级穿梭机的尾部,透过敞开的舱门静静凝视着这一切。
他的躯体不再有机械的束缚,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黑暗的本质。
四神的赐福在他体内交织——
纳垢赐予他不朽的肉体,恐虐赋予他无尽的战意,奸奇赠予他禁忌的力量,并且色孽也在不知不觉间,让他品尝到了支配的快感。
并且在混沌能量的侵蚀下,科洛桑的近地轨道,亦是化作一片扭曲的炼狱。
达斯·维达的舰队中,那些曾经令银河系闻风丧胆的帝国战舰,此刻正经历着远超机械极限的亵渎蜕变。
被纳垢“看中”、“选中”的部分舰艇生长出脓疮,炮管中喷吐的不再是大功率爆能光束,或者是质子弹,而是粘稠的生化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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