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长钺从其后脑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脑浆和妖血。
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下,激起漫天水花。
地境后期水妖,长右,死!
祁澜踏水走到这长右的尸体旁,将沾满绿色妖血的青铜长钺拿出,振臂一呼:
“万胜——!!!”
这一幕,被清晰地映入了场中所有人的眼帘。
强敌被斩,战场上,一时间士气大盛。
而另一边,太子殷寿同样见到了这一幕,也不由得大笑几声,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
耀眼的金色太阳,伴随着涌动的血煞,在这一刻爆发,恍若大日,愣是将身边的江水蒸腾为雾气。
第50章 破城!
他见祁澜竟以一人之力斩杀了一头长右,胸中豪气被彻底激发。
此刻,竟是拼着左肩被长右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硬生生将手中长戈,捅进了第二头长右的心脏。
以伤换命,当场斩杀!
他殷寿,天资非凡,从小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同龄人中的第一,如今却被祁澜这个部下先一步拿下了第一只长右的人头,怎么肯落后呢!
此时,仅剩的最后一头长右见状,哪里还敢恋战,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转身便要逃回济水深处。
“哪里走!”
韩荣急切喝道,不肯放弃眼下的功劳。
两只长右都被斩了,眼下,可就剩下这一只了!
每一笔功勋,可都是资源,都是未来的权势地位!
于是乎,韩荣果断抓住机会,率领大军从侧翼包抄。
霎时间,无数附着了军煞的箭矢和长矛,如雨点般落在了这支长右身上。
有千军万马围堵,有诸多地境武士辅佐,韩荣要是还拿不下这只长右,也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更别说,此刻殷寿这个太子,可就在后面看着呢!
不消多时,三头强悍无比的地境后期水妖,此刻已然尽数伏诛!
而失去了长右的操控,那滔天的洪水也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开始迅速回落。
“全军——冲锋!!!”
黄飞虎充满战意的激昂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商军士卒的耳边炸响。
战局在此刻,悍然发生了变化!
强弱之势,易形了!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战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杀!!!”
“杀——!!!”
劫后余生的商军士卒,双目赤红,士气大增,双手紧握武器,冲锋在后!
神威入眼,豪气入胸,壮志满怀!
败军?溃兵?
不!
放你妈的狗屁!
“大商!!”
“万胜!!!”
嘶喊声,战鼓声,响成一片。
无数名大商本部最精锐的甲士自发地汇成一股黑色的铁流。
城墙上,东夷守军的士气已然崩溃。
现如今,他们还拿什么去挡?
那三只作为底牌的长右,都已经尽数被斩了!
站在祭坛上,身披五彩羽衣的大巫师,呆滞地看着下方开始溃退的洪水,浑身筛糠般颤抖,一屁股坐倒在地。
心气已丧!
“部落……完了!”
不过几炷香的功夫,商军的云梯轻易地搭上了城头。
黄飞虎亲自第一个登上了城墙,劈死一名东夷武士,振臂高呼:
“先登,破城——!!!”
……
……
另一边。
殷寿捂着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大马金刀地走到祁澜面前。
伤口的剧痛对他来说仿佛不存在,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祁澜。
脸上不变的,是那股冲天的豪情,却又多了几分笑意。
祁澜的状态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好。
以他现在的气血,施展这无名钺法,得四次才会耗尽气血,现在只用了三次,是以情况还好。
至少还站得住,拿得动武器,短时间内依旧能发挥出接近常态下的战斗力,在这般战场上,自保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
他能感受到,随着词条发挥的作用,身处水泽,自己的气力恢复速度,要快上不少。
“好。”
殷寿看罢,嘴里只蹦出一个字。
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随后,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重重地拍在祁澜的肩膀上。
“孤,果然没有看错你!”
“今日破城宴饮,卿当伴孤左右!”
祁澜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差点咳出血来,只能苦笑着拱了拱手。
……
……
城破了。
当殷寿的亲卫方相亲手将染血的玄鸟旗插上攸部城头时,这场惨烈的攻防战便已宣告结束。
残阳如血,将济水与大地染成一片猩红。
城内,零星的抵抗被如狼似虎的商军甲士迅速淹没。
东夷人引以为傲的凶兽,在失去了主人的指挥后,或被斩杀,或四散奔逃,再不成气候。
韩荣与其妻月破夫人正指挥着大军清缴残敌,收拢降卒,统计战果。
黄飞虎则亲自带人修补被殷寿砸开的城墙豁口,布置防御,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战场上,最忌讳的便是胜利后的松懈。
而始作俑者,太子殷寿,此刻却浑不在意自己左肩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刻,这位正单手拎着一个酒壶饮酒,哪怕洒落的酒水落到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放声大笑。
军中不许饮酒的规矩,在这位行事豪放,不拘小节,却又嗜好美酒的太子看来,就是狗屁!
“痛快!痛快!”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的祁澜,那眼神,充满了别样的豪情。
祁澜的状态确实还好。
连出三钺,气血消耗了七七八八,又挨了长右临死前的一记重撞,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但【踏水降蛟】的词条仍在发挥作用,身处这水汽弥漫的战场,他恢复气血的速度远超平日。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闭目调息,祁虎和二十名亲卫围在他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祁澜!”
殷寿处理完伤口,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卫,抬着两坛未开封的酒。
“殿下。”祁澜睁开眼,缓缓起身。
“坐着,别动。”
殷寿摆了摆手,示意亲卫将酒放下,自己则毫不见外地拍了拍沾了灰尘的地面,在祁澜身边坐下,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四溢。
他给祁澜倒了一碗,自己也满上,举碗道:
“今日之战,若无爱卿,此城难破矣!
这第一碗酒,孤敬你!孤今日的功劳,有你一份!”
说罢,一饮而尽。
祁澜见此,也立刻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温润的酒液入喉,仿佛一团火,冲淡了体内的疲惫与伤痛。
“殿下言重,此乃全军将士用命,军队之所以是军队,就是因为人多有了配合,才能放大作用,祁澜不敢居功。”
“你啊你,少来这套虚的。”
殷寿擦了把嘴角的酒渍,任由剩下的酒水沾上胡须,面容微红,笑道,“孤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你今日阵斩长右,挽狂澜于既倒,此大功也!待太师主力一到,孤必亲自为你请功!”
他顿了顿,开口道:“不止是金银赏赐,你想要什么,官职?封地?还是我大商武库中的神兵秘法?但凡孤能给的,绝不吝啬!”
太子,果真是极为看重祁澜。
周围的将士,包括黄飞虎,都若有若无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虽然早就得知祁澜得太子与太师看中,迟早会飞黄腾达,但亲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第51章 梦中再见大禹
祁澜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液,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官职封地,以他现在的功劳怕是还不够。
神兵秘法,他有大禹之钺,亦不缺杀伐之术。
他要的,是仙道功法,是天境真功。
“殿下厚爱,祁澜感激不尽。”
他放下酒碗,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此事,还容许澜考虑一二,再做打算。”
“好说!孤往太师那边打个招呼便是,届时你自去便可,来,不说其他,你我且饮酒!。”
殷寿开朗一笑,高举酒坛。
攸部城头的庆功宴,喧嚣直至深夜。
篝火熊熊,酒肉飘香。
殷寿拉着祁澜,几乎喝遍了每一个将领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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