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邓华领命！”
他虽然也勉强算阐教的二代门人，但其实地位吧，比起作为应劫飞熊的姜子牙和申公豹二人还要低，只能算是外门炮灰。
不过好在知晓纵使身死，以自己的身份也能入得封神榜，以阐教门人的身份也能混个不低的神职，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来着。
“我等且去随行。”
于是乎，邓华这辈子，第一次的站在了阐教众金仙的最前方，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中，走到了落魄阵前。
然后，人群停下了脚步。
“我等于此处观阵。”
燃灯冲着邓华微微颔首，后者也是回了一个道礼，便走入阵中。
阵门开启。
阴风呼啸而出，灰色雾气如巨口般将邓华吞没。
一息。
两息。
三息。
“啊——！”
惨叫声从阵中传出，撕心裂肺。
那声音起初还是人声，到后来变得尖锐扭曲，像是元神正在被一层层剥离。
阵外众人，纷纷运起法力，看清阵内的情况。
片刻后，惨叫声停息。
“老道且去为邓华道友复仇。”
赤精子叹息一声，一扫浮尘，祭出阴阳境，便走入阵中。
片刻后，阴风停息，大阵轰然倒塌。
赤精子飞出浓雾，取出阴阳镜。
镜光一扫，面前顿时多出了四件物品。
其中两件，是邓华和姚天君的尸身。
其中，邓华的尸体，面色青黑，七窍溢血，元神已灭，估摸着只有一点真灵投到了封神榜上。
另外两件，一个是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一个则是一具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胸口的黄纸上，“李靖”二字还在。
众人未曾回话，只是由祁澜和太乙真人、瑶姬、哪吒等带着草人返回大帐之中，留下阐教群仙继续破阵。
大帐之中，在哪吒殷切的眼神中，瑶姬素手捏诀，指尖清光点在草人额头，一缕缕半透明的光从草人中飘出，如游丝般飞向帅帐中李靖的肉身。
二魂六魄，归位。
杨婵取出宝莲灯，青白灯光笼罩李靖全身，使得其苍白的面孔，恢复了几分血色。
太乙真人，也在此时取出一枚灵丹，用水化开，送入李靖口中。
片刻后，李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咳！”
他猛地坐起，大口喘息，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爹！”哪吒惊声道。
李靖摆了摆手。
“安静点，哪吒。”
边上，瑶姬看着李靖苏醒，望向了太乙真人。
“真人，这十绝阵，莫非是每破一阵，便要献祭一人？”
太乙真人只好点头。
“此为祭阵之法，以修道者或是武道有成者的一身气血祭阵，压制阵中煞气，若是能探出这阵中的几分虚实，那便更好了，只是若无元神修为，或是天境气血，难有效果，故而方选元神有成的练气士或是天境的神将，若是其仙道难成，那便借机送上榜内，去求个神道，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邓华便是如此？”
“正是如此。”
祁澜和瑶姬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这种情况，他们还是得提高警惕，免得像郑伦、敖丙他们也被燃灯派去祭阵。
他们已经点化阳神，修成真仙，只要度过此劫，自有长生大道可以尽享。
这边李靖刚醒，安顿好之后，众人再次出营，来到佳梦关前，便又听到，阐教众仙，再次破了一阵。
献祭的也是玉虚宫的外门门人，萧臻，在探完天绝阵之后，便由广成子这位十二金仙中的大师兄亲自出手，以翻天印在阵内斩杀秦完。
“尚且还有八座，不知哪位道友愿意去探阵的？”
燃灯坐在梅花鹿上，侧过头，看着众人，目光不住徘徊。
祁澜站在一旁，手臂环在胸前，视线从两具被白布覆盖的遗体上移到了燃灯身上，然后悄无声息地挡住了燃灯看向郑伦等人的目光。
燃灯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于是燃灯默默偏开，看向了阐教的一众门人。
祁澜到底是三皇禹王亲传，此番若是功绩能成，来日说不定又是一个大禹，在有其他办法且不伤自己的情况下，燃灯不介意多想想办法。
比如说，再找些替罪羊。
燃灯收回视线，掐指默算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子牙已攻破汜水关，贫道可传讯于他，让其速速率军来援。”
庐中众人精神一振。
“西岐大军来援？”杨天佑放下羽扇。
“不错。”
燃灯缓缓道，
“子牙麾下亦有诸位师侄的弟子门人，破阵之事，人手越多，越好调配。汜水关既下，西岐兵马无后顾之忧，可全力东来。”
燃灯的话刚落，庐中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老师，姜师弟攻下汜水关了？”广成子追问。
“尚未，不过以子牙之能，加上贫道传讯催促，汜水关撑不了多久。”
燃灯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面玉牌，往空中弹去。玉牌化作一道流光，向西疾驰。
……
……
汜水关。
姜子牙接到燃灯的传讯玉牌时，正在帅帐里批阅军报。
他把玉牌捏碎，看完其中信息，沉默了几息。
燃灯一旦亲自传讯，就代表着某种程度上的——老师的意思。
没有犹豫。
“传令，全军拔营，即刻攻关！”
此时的汜水关，守将韩荣虽是老将，从当年祁澜东征的时候就是一方大将，兵法不俗，称得上当世一流，但比起姜子牙，还有着差距。
其麾下兵马已被此前的数次交锋削去大半。
他的两个儿子韩升、韩变虽也有些修为，能使用法宝万刃车，但这两人的老师法戒之前就已经被龙吉和祁澜斩杀，又如何能阻挡雷震子等人？
? 第296章 姜子牙：合着冲我手底下的人来了
黄飞虎亲率大军冲阵，身后南宫适手持大刀紧随其后，战车辚辚。
雷震子、黄天华、韦护等人压阵，万无一失。
不过半日。
韩荣摔在城内，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黄飞虎一枪刺穿了咽喉。
守军见主将身死，士气崩溃。
韩变抱着韩升的尸体，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仰天长啸，提刀冲向西岐大军，被乱枪捅死在城头。
汜水关，破。
城门轰然洞开，西岐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姜子牙立于中军高台，手持杏黄旗，看着关城陷落，面无表情。
“丞相，关内降兵三万余，如何处置？”散宜生上前问道。
“收编降卒，愿降者编入辎重营，不愿降者给口粮路费遣散。留南宫适率两万人守关，其余大军随我立刻东进，驰援佳梦关！”
“丞相，那……王上那边？”
“有劳散大夫为我送信至大王前陈述了，梁州前番助我西岐，解我之围，而今我等再援梁州，也是应有之意。”
“是！”
当夜，西岐大军便离开汜水关，沿着大道向东疾驰。
梁州军大营。
远处地平线上，飞尘大起。
祁澜带着杨天佑、李靖走出营门。
不多时，四不像踏着烟尘而来，姜子牙翻身而下，手里还攥着杏黄旗，满面风尘。
“梁王。”
“姜丞相辛苦了。”
祁澜拱手，姜子牙回礼。
几人一番寒暄叙旧过后，走进草庐。
阐教诸仙，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子牙，你来了。”
燃灯抬了抬手。
姜子牙朝燃灯行了大礼：“老师。”
“起来吧。十绝阵的情况，路上都看到了？”
“弟子看到了。”
“好，那便不废话了。”
燃灯扫了一眼帐中众人。
“剩余八阵，贫道已推演过其中几座的阵眼所在。地烈阵与寒冰阵，可先行动手，只是仍需有人入阵探路压煞。”
他顿了一下，看向了姜子牙身后。
“子牙，你麾下韩毒龙、薛恶虎二人，可堪此任。”
“这……老师，韩毒龙和薛恶虎，阵前征战，也立了不少功劳……”
“子牙。”
燃灯打断了他。
“此为应劫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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