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极简的指令流，经过多层混淆，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切开了防护，只取走特定的用户数据，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为集团数据安全的首要负责人，在他任期内发生这种事，与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老周头上顿时冷汗直冒。
“这哪里像是攻击，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我们后花园散步！”
他拿起电话，声音急切中带着恐惧：
“通知所有人，立即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同时向另外几家电商平台了解情况。”
三分钟后，深城。
企鹅滨海大厦，信息安全中心。
负责人陈威正在跟团队复盘上周的一次DDoS攻击，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是晶东安全的老朋友，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慌乱：“老陈，你们那边出事没？”
陈威一愣：“什么事？”
“有人进了我们的后台，把用户数据拖走了！同一时间，阿礼和拼夕夕也被搞了，手法一模一样！”
陈威后背一凉，来不及细问，直接切到系统后台。
一分钟后，他的脸色像吃了狗屎一样难看。
入侵路径干净无比，防火墙的日志记录里，只有几次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几乎不可能被监控发现。
“这不可能……”陈威喃喃道，“我们最新的行为分析模型，能识别0day级别的未知攻击，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对方根本没触发模型。”
电话那头晶东的人说。
“他用的技术路径超出了所有现有威胁库的认知范围，数据被拖走的过程，模型判断为合法内部操作。”
陈威沉默了几秒，问：“你们数据丢失的范围？”
“一个叫李薇的普通用户的全量关联数据。”
“就为了一个用户？”
陈威眼睛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为一个人。”
与此同时，拼夕夕海城总部。
安全负责人张涛看着屏幕上被读取的日志，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出声。
旁边的工程师忍不住问：“张总，我们要不要报案？”
张涛摇了摇头，语气苦涩：“报案怎么说？有人用我们不知道的技术，在黑了我们系统之后，就为了扒一个退货骗子的底裤？”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繁华的城市街景，沉沉说了一句：
“他不是普通黑客。”
“这个人如果想，他能让整个电商体系的信用记录一夜之间全部蒸发。但他没有，他只拿了一个人的数据。”
张涛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电话：
“调整策略，把那个李薇的用户画像做全量封存，她涉及的所有关联订单全部标记为高风险。另外，这件事，不要对任何外部媒体透露半个字。”
办公室陷入沉寂。
年轻工程师低声问：“那万一……他下次想拿更多的呢？”
张涛没有回答。
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对方。
除非找到他本人，并将其控制起来。
张涛站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楼下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他很清楚，这个下午，他们这一群行业最顶尖的数据安全人员，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惧。
那个人，像神明一样俯瞰着他们。
他们耗费大量金钱与人力构建的数据堡垒。
在那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轻轻一戳，就破了。
……
路世远离开万象城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顾清漪发来的消息：
【学长，你回江城了嘛？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呀～】
路世远看到消息微微一笑，直接回复：
【好！】
原本他就打算晚上约小学妹刷积分。
然后路世远又补了一句：
【吃完去打羽毛球？】
顾清漪秒回：【没问题，那我在蘩楼这里等你】
粤菜馆在城中一条临江的老街上，店面不大，装修得颇有古意，门口挂着两盏灯笼。
路世远到的时候，顾清漪正坐在店外面等他。
看到她的那一刻，路世远眼睛微微一亮。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短开衫，内搭黑色吊带，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下身是一条黑色百褶短裙，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被一层黑色丝袜包裹着，在傍晚色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整个人坐在那里，清纯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路世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在她对面坐下。
“取号了没？”
“取了，前面还剩一桌。”
这家粤菜馆口碑很好，饭点排队是常态。
顾清漪看向路世远，眼底带着笑意。
“学长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是不错。”路世远微微一笑。
又处决了一个社会毒瘤，还赚了五百积分，心情自然不错。
说话间，传来叫号的声音，两人走进店里坐下。
顾清漪也不客气，拿过菜单刷刷点了好几道菜。
等菜的间隙，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路世远，一脸好奇。
“学长，你们那个栖云村的素材拍完了吗，有没有遇到鬼？”
“还行，就是普通的山村，没网上传的那么邪乎。”
“哎，那好可惜。”
顾清漪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刺激的鬼故事呢。”
第70章 后果
路世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怎么，你觉得这世上有鬼？”
“最近网上不是经常能刷到一些闹鬼的视频吗，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真实。”
路世远神色微动。
他想起路雨桐给他发的那些视频，虽然有很多是AI，但其中也有不少是真实的。
那次大雾之后，各地灵异事件明显增多，敏感些的普通人，显然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我最近也要去探一个闹鬼的地方，我姐喊我去的。”
路世远心中一动，看向她头顶的第一个标签。
【驭鬼者】【D级】【11天 05:11:32】
“她成为驭鬼者，跟这次探鬼有关？”
“准备什么时候去？”路世远问。
“大概下下周三。”
路世远眉毛一挑，这个时间不就是倒计时那天吗？
不过这次路世远倒不打算阻止她。
一是小学妹天性爱冒险，他也没有改变别人的兴趣。
二是经过这次经历，她能够成为驭鬼者，在诡异降临后能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菜陆续端上来，虾饺、烧鹅、肠粉、白灼菜心，色香味俱全。
路世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皮脆肉嫩，汁水在嘴里化开。
两人边吃边聊，氛围轻松自在。
就在这时，顾清漪时不时瞥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她忽然间眉毛一皱，把屏幕转向路世远：
“学长你看这个，热搜第一的这个人好讨厌！”
路世远抬眼看去。
最上面是个加红的标题——
《惊！知名美妆博主“薇薇安“被曝三年诈骗近百万！多平台联合封杀！》
下面配着李薇的高清生活照，以及她被扒出来的群聊截图和退货记录汇总。
文章下面，评论区已经彻底炸锅。
“三年一千三百单？？这是把商家当猪宰啊！”
“原来那帮搞无损退货教程的全是一伙人，真恶心！”
“她父母还是国企中层？教出这种拟人生物的，能是什么好人？”
“听说今天下午她在万象城当众发疯，尿裤子了都，笑死我了。”
“活该！报应来得真快！”
顾清漪划拉了几下屏幕，满脸嫌弃地皱起鼻子。
“这个人真的太恶心了，明明自己收入那么高，还干这种事！”
“我刷到过她之前的视频，整天立什么精致独立女性人设，结果背地里靠坑商家赚钱，连快递员都被她连累。”
她放下手机，托着腮看向路世远，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鄙夷。
路世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舆论发酵的势头比他预想中还要猛。
这个李薇的职业生涯和社交圈子，基本上已经彻底完蛋，而且铁定还得进监狱待几年。
她父母那边，只要网上那篇帖子里贴出的任职信息被持续传播，企业那边为了舆论避险，大概率也会立即停职，同时也启动内部调查。
但凡有一点问题，位置怕是就保不住了。
路世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这种人，活该遭报应。”
顾清漪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语气轻快起来，“不说她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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