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邪法?我这是正儿八经的正法 第264章

  似乎没想过在深山一心修行百兽之法的他,竟然遇到如此重创,这让他的无惧之心有破碎迹象。

  “别叫了,贫道不杀你,你别害怕。”林凡被狼啸叫的头疼,充满野性的人,就是能喊能叫,嗓门真的大。

  “可笑?我会害怕?有种你就杀我,我师父会给我报仇的。”狼啸愤怒的脸色通红,如果不是四肢被废,他真想起身与玄颠拼命。

  师父不是说过嘛,世间修行者不是吸食恶气就是肉灵香,肉身孱弱,你修百兽之法,身强体壮,五步之内,你如猛兽扑杀而去,哪怕道行比你高一两境界者,都难逃。

  他没怀疑师父说的有问题,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有问题。

  林凡坐在一块从泥地里冒出的石头上,“你张嘴师父,闭嘴师父,你对你师父很有信心?”

  “废话,我师父乃是当世仙人,你玄颠厉害又能如何,与我师父相比不值一提,况且我师父对我颇为重视,视如己出,我师父一定会为我报仇的。”狼啸提到师父的时候,眼里是真的冒光。

  这种光就跟妙妙她们一样。

  “道长,我能踹他两脚吗?”猫妙妙愤的很,绝对踹不到圣父,那就踹他两脚,也相当于得到点利息。

  狼啸怒视猫妙妙,“你这猫妖,胆敢如此放肆,如果不是我现在受缚,必要让你后悔。”

  猫妙妙无法直视狼啸的怒目,因为威慑感真的很强,但有道长在身边,勇气暴涨,无惧的很。

  “别踹他了,说到底,他也是可怜人,没多坏,就是太傲了点。”林凡一直用功德之眼琢磨着狼啸体内的情况,刚开始觉得很乱,很杂,颇为复杂。

  但现在他似乎已经能明白具体的情况了。

  妙妙愣神,对方师父都是黄天教圣父,怎么可能是可怜人,但道长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唯一的理由便是,其中另有隐情。

  此话一出,狼啸不喊了,短暂的懵逼后,不怒反笑,“可笑,我是可怜人?我师父乃是圣父,对我如亲子,我觉得我是这世道中最为幸福的人,你这家伙别胡言乱语,我虽打不过你,但有的可不是你能瞎说的。”

  “你要杀就杀,别踏马的瞎说,不过你要是有点度量,就放了他。”

  狼啸觉得自己今日怕是要死在此地。

  但他想给自己的兄弟谋条活路。

  在无尽大山中,就黑虎一直陪伴在身边,早就超出主仆之间的关系,而是达到了兄弟之情。

  “吼。”

  黑虎摇摇晃晃起身,准备为狼啸冲锋一次,虽不是玄颠对手,但如果冲锋能给狼啸争取逃离的机会,哪怕死,也是值得的。

  林凡瞥了眼黑虎,拔出斧头,砍在地面。

  刚刚起身的黑虎又慢吞吞的躺下,虎眼瞧着狼啸,好像是在说,好兄弟莫要怕,咱们要死一起死。

  “心,肝,脾,肺,肾,脑,竟然不是一个身体的,如此混杂在一起,圣父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甚至还真让你活着。”林凡感叹道。

  他知道圣父懂得很多,手段惊人,往往活的越久的人,在无聊的时候,就会搞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因为时间不重要,有足够的精力来尝试。

  狼啸不懂,“你说什么?”

  林凡道:“摆放在你面前的事实过于残忍,贫道正在想该不该让你知道,又或者隐瞒,让你这辈子糊糊涂涂下去。”

  “你到底说什么啊?”狼啸吼道,他有种不妙的感觉,觉得玄颠所说的真相,可能会很恐怖。

  林凡深深看着狼啸,此人是真不坏,久在深山修行,不问外界事情,因与百兽拼杀,自然而然的杀出一身凶神恶煞的气息。

  “你见过你的父母吗?”林凡问道。

  “父母?”狼啸道:“师父便是我的父母,师父说过,他发现我是在雪地中,是被群狼守护,我的第一父母该是那群狼,所以我的名字叫狼啸。”

  “贫道看到了生你养你的父母。”林凡说道。

  听闻此话,狼啸表情僵硬愣神,“不可能,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就说出来,如果你觉得用些奇奇怪怪的话,就能挑拨我对师父的敬爱,你别痴心妄想了。”

  林凡摇头感叹着,“圣父这家伙果真是妖人,满嘴胡言乱语,张嘴就来,而你还被蒙在鼓里不自知,既然如此,就让贫道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话落,不给狼啸说话的机会,摄魂发动。

  肉眼不可见的六道‘执念’从狼啸体内涌出,失去意识的狼啸瘫倒在地,但很快,狼啸的身躯在抖动着,背部肌肉在挪动,似有东西要破体而出,改变形状。

  一股恐怖的凶戾气息从体内涌出,晕死过去的狼啸潜意识的起身,面部逐渐扭曲狰狞,林凡一巴掌压下,将狼啸镇压在地面无法动弹。

  林凡查看‘执念’中画面。

  所谓的执念,便是活着乃至死亡都存在的玄妙力量,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爆发出惊世骇俗的执念之力。

  他的视角是从‘执念’的视角观察的。

  雪地的确是雪地,又的确有婴儿。

  他的摄魂所看到的画面都是静止如照片一样,但观看执念的时候,却不同,竟然能出现画面,甚至还有声音。

  这是‘执念’保存下来的。

  雪地里,视角里的人看向手里提着婴儿的圣父,苦苦哀求,希望能把孩子还给他们,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群饿狼。

  圣父:‘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你们从这条生路离去,你们能活,但孩子必死。要么你们与饿狼搏斗,救下你们的孩子,然后再离开,选择在你们,就看你们自己咯。’

  说完,圣父就将婴儿扔到一旁的雪地里,吸引饿狼的注意力。

  圣父如同观察者似的,在观看着。

  这一对父母没有任何犹豫与害怕,妇女去抱孩子,男人去与一群饿狼搏斗。

  很快,场面血腥一片,男子被饿狼撕碎,妇女将婴儿护在身下,承受着饿狼的撕咬,没有求饶,只有哀求,希望圣父能留下孩子。

  圣父随手灭杀饿狼,然后将这对夫妻的魂魄取出,融入到婴儿的大脑里。

  画面一转,便在某个密室里。

  传来圣父的声音。

  ‘原以为修行者的法力才是最强的力量,但现在竟然还有超越法力的力量,就是人人常常挂在嘴边所说的爱所化的执念吗?’

  ‘尝试了数百对,终于凑齐了,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潜能到底有多大。’

  一幅幅流动的画面出现。

  基本都是一模一行的。

  林凡回过神,如他所想的一样,果然是圣父搞出的事情。

  果真闲着没事,就会蛋疼,开始胡思乱想。

  画面中圣父所说的话,数百对才出了六对,也就是说因为圣父的一个小小的想法,便死了那么多人。

  他将六道执念送回到狼啸的体内。

  随着执念回归,狼啸挣扎的身躯平静下来,就连那种狂暴的气势都消散了。

  “百兽之法肯定有弊端,但狼啸能保持理智,应该就是那六道执念给他将这种负面情绪给吸收了。”

  林凡松开手,狼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没有醒吗?

  不,他早已经醒来。

  狼啸的身体在抽动着。

  狐妲己跟猫妙妙后退两步,小心点比较好,别突然暴起胡乱咬人。

  “道长,他怎么了?”猫妙妙问道。

  林凡道:“真相永远都是可怕的,有些人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很,莫要打扰他,让他自己回过神来吧。”

  “哦。”猫妙妙似懂非懂,不懂没事,慢慢琢磨。

  黑虎同样疑惑的看着兄弟,这是怎么了?

  林凡用青木之气修补好狼啸四肢伤势,但对现在的狼啸而言,一切都不重要,他沉浸在不可置信的真相中。

  不知多久。

  狼啸抬头,双眼通红,泪流满面,“道长,那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林凡道:“你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贫道又如何能知道呢,你魂魄与他们相连,贫道所看到的,你也看到了,何不自己想想,你到底是谁?”

  狼啸愣神在原地,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不解。

  那一幕幕画面对他的冲击太大。

  数十年的认知被推翻。

  换谁都无法接受。

  突然,狼啸抬头,凝视着林凡,“不,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定是你用妖法给我造成的假象。”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狼啸无法接受,朝着远方奔跑而去,远远的还能传来‘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的声音。

  黑虎跟随,离开的时候,多看玄颠一眼,那眼神好似说,你踏马的给虎爷爷等着。

  林凡偷偷给黑虎的菊花施展了一个小小的烂疮法。

  不算重,算是小惩。

  唯一的坏处就是坐立难安,容易出血,尤其是解大手的时候,会非常痛苦。

  逃跑的黑虎甩了甩几下尾巴,觉得某个部位有点异常。

  狐妲己看到道长施法的指印,又发现黑虎某部位的不自然。

  瞬间明悟。

  就说嘛,道长的小心眼是一直存在的,就从未消失过。

  “道长,他不会疯了吧?”猫妙妙问道。

  “没有,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而已。”

  “那他到底是谁啊?”

  “他呀,现在可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

  猫妙妙觉得道长骗人,真没看出他哪里是幸福的人,整一个疯疯癫癫,就跟傻狍子似的,果然大块头都傻乎乎的。

  她这点可没有偏袒道长。

  正常情况下的道长很正常,但变身后的道长,就好像不太聪明似的。

  当然,她可不会说出来。

  姐姐偷偷跟她说过‘道长小心眼’,这话怎么能说了,一旦传出去,那肯定是我妙妙传的。

  而我妙妙就不会告诉姐姐,毕竟如果道长知道,那肯定还是我妙妙自己传的。

  “走,咱们寻找妖魔去,贫道最近手痒的很,没有妖魔除的日子,贫道真的好无趣。”

  林凡怀念曾经杀杀杀的时光。

  真的刺激。

  对提升道心是真的有用。

  ……

  古塔林。

  此地树木繁多,常年笼罩着无法散去的瘴气,不管是什么样的气候,哪怕烈焰高挂当空,这里总是显得诡异阴森。

  此时,有大量的马车行驶着,伴随在马车周围的人,气色很差,精神不佳,没有谁能有笑脸,全都面露苦色。

  “停下,歇一歇。”一道女声传来。

  颜轻语看向周围的情况,哪有曾经辉煌。

  他妹妹死了,老祖也死了。

  如今的颜家与曾经的辉煌彻底告别,只能带着家当逃离,寻找合适的地方,重新发展,希望能重现辉煌。

  她看向颜家众人,一个个颓废无比,毫无斗志。

  “该死的玄颠妖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颜轻语愤怒到极致,偌大的数百年望族,如高楼一般轰然倒塌。

  在老祖惨死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

  没人能够压制。

  家族里的一些人开始活跃起来,有的偷偷带着东西离去,有的与她抗衡,不愿听从她的话,甚至连族内一些入赘的狗男人都开始反抗起来。

  这一切都搞得她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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