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手段通天,今日也要拉你一同陪葬!”
雷鳞獓一声凄厉咆哮,浑身燃烧仅剩大半寿元,所有残存黑雷本源尽数涌入焚天裂骨刃,骨刃之上九彩仙光轰然暴涨,一道横贯长空的赤色刀气轰然劈斩而出,直劈缠绕自身的六道道环。
赤色刀气所过之处,阴阳二气瞬间被灼散,五行枷锁寸寸崩裂,星辰光幕泛起大片蛛网裂痕,黄泉幽冥寒气遇仙刃之力飞速消融。
仅仅一斩,李云景以六道大道构筑的禁锢防线便濒临破碎。
南北观战高台再度掀起滔天波澜。
妖族十大妖皇全都激动得站起身,金翅大鹏振翅狂笑:“那是真仙骸骨锻造的仙器!”
“人族道法根本扛不住!”
“李云景这下在劫难逃!”
血瞳魔猿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复仇般的快意;妖神立于南侧高台,九彩长裙无风狂舞,淡漠的眉眼终于透出一丝期待,这件仙器乃是她压箱底的赏赐,寻常大乘都难以正面硬接。
人族阵营一片哗然,无数年轻弟子面色发白。
天枢真君唇角的隐晦笑意再也藏不住,静静等着李云景被仙器重创。
陆沉眉头紧锁,周身山岳道力隐隐流转,做好出手救援的准备。
李云景望着劈碎六道禁锢的赤色仙刃刀光,神色依旧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六道大道虽被仙器克制,可他身上亦有数件上古仙器傍身,论底蕴丝毫不逊色对方。
“区区仙骨锻造的妖器,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玄武龟甲虚影骤然扩张数倍,暗青色仙光铺满周身,硬生生扛住余下半截赤色刀气,仙刃轰击在龟甲表层,只震出层层涟漪,连一道浅痕都未曾留下。
玄武龟甲乃是他手里的第一防御仙器,甚至怀疑是河图洛书这套顶级先天灵宝的碎片。
有这样的宝物傍身,李云景又怎么会怕了区区一件妖族仙器?
趁刀气消散的间隙,李云景心念一动,紫金葫芦凌空旋转,万千星辰星辉自葫芦口倾泻而出,化作漫天束缚星索,再度缠向雷鳞獓四肢。
“还想困我?”
雷鳞獓嘶吼着挥动“焚天裂骨刃”,刀光纵横交错,不断斩断星索,庞大身躯猛地向前冲撞,千丈骨刃直指李云景心口,想要近身以仙器重创他肉身元神。
李云景脚下星辰遁光一闪,身形瞬息挪移至巨兽身侧,避开骨刃锋芒,“逆乱五行混沌镜”凌空翻转,镜面直对焚天裂骨刃,五色颠倒光华疯狂冲刷刃身。
仙器内部依靠仙骸本源驱动,五行根基早已固定,被颠倒法则强行打乱,刃身流转的九彩仙辉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骨刃之上上古符文接连熄灭,威力暴跌一成不止。
雷鳞獓痛感本命仙器本源受损,心中怒火与绝望交织,不顾一切催动全部力量。
焚天裂骨刃刀光连绵不断,赤红斩击层层叠叠压向李云景周身,玄铁擂台被斩出无数纵横沟壑,碎石混着妖血四下飞溅。
雷鳞獓仗仙器在手,只觉近战乃是自身最大优势,万丈兽躯蛮力无双,只要近身缠住李云景,不出数十回合便能撕裂对方护身法宝,心中狂喜越发浓烈,嘶吼着全速冲撞而来。
“近战神通?”
“你以为单凭一副巨兽皮囊,便能稳压我?”
李云景语声落,体内星辰、阴阳二道轰然共振,法天象大神通瞬间运转。
身躯节节拔高,瞬息暴涨至万丈高下,与雷鳞獓身形分毫不差,“星宿法袍”同步放大,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阿鼻魔剑”握于巨掌,漆黑业火顺着剑身冲天而起,万丈魔火直烧云天。
两股万丈身躯隔擂台遥遥对峙,一者身披星辉道袍,魔剑焚尽妖邪;一者覆暗紫雷鳞,手持上古仙骨刃,厚重压迫感席卷整片荒原,南北观战之人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雷鳞獓瞳孔骤缩,方才它只道李云景擅长远程道法,从未想对方肉身近战同样强横,可转瞬又狠下心来:“就算你化巨躯又如何?”
“本座有焚天裂骨刃,近身斩碎你的道体!”
它双臂发力,骨刃携九彩妖仙之光横劈而出,赤色刀浪横贯千丈,直斩李云景胸腹要害。
李云景不闪不避,双手握紧阿鼻魔剑,漆黑业火与自身肉身大道尽数灌注剑身,正面硬接这一记仙刃劈杀。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天地,两股仙级力量碰撞掀起环形气浪,擂台边缘的碎石尽数被掀飞。
李云景双脚扎根玄铁台面,只微微后撤半步,反观雷鳞獓庞大兽躯被反震之力冲得连连后退,前肢鳞甲尽数开裂,暗紫色妖血汩汩流淌。
“怎么可能?!”
雷鳞獓心底惊涛翻涌,自身有仙器加持蛮力,大乘近身都要避其锋芒,李云景区区渡劫一重,仅凭肉身与魔剑硬撼,竟丝毫不落下风。
不等它平复气血,李云景已然踏步突进,魔剑快如流星,层层业火剑光连环劈砍,招招锁定它鳞甲缝隙、眼鼻等薄弱要害。
魔火落在鳞甲之上,无需仙刃劈砍,仅凭灼烧之力便不断腐蚀出焦黑创口,雷鳞獓疲于挥刃格挡,庞大身躯转身迟缓,每一次躲闪都慢上半分,肩头、脊背接连被剑光扫中,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疯狂渗血,方才的必胜之心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慌乱。
“万丈兽躯笨重,反倒成了你的拖累!”
李云景步步紧逼,魔剑攻势层层加码,业火顺着伤口往它体内钻,灼烧它的内脏。
雷鳞獓眼见巨兽身形处处受限,庞大体型空有蛮力,灵活度远不及对方,再缠斗下去迟早被活活斩碎,当即下定决心,燃烧剩余少量本源妖气,周身暗紫雷光疯狂收缩,万丈兽躯层层压缩、骨肉重塑,雷光裹住身躯剧烈扭曲变形。
片刻雷光散去,原地再无巨兽身影,取而代之一名身着暗紫雷纹劲装、面容阴戾的高大妖族男子,身高丈余,双臂布满黑色雷纹,焚天裂骨刃缩小为一柄三尺短刃握在手中,身形轻盈迅捷,周身妖气凝练,再无先前笨重之感。
化形之后的雷鳞獓眼底满是冷厉,肉身力量虽折损大半,身法、近战灵活度却暴涨数倍,脚步踏动间留下道道漆黑雷痕,身形忽左忽右,化作数道残影同时袭向李云景,短刃藏于袖间,专寻破绽偷袭。
“兽躯受限,本座化形,看你还如何稳守攻势!”
数道雷影分身同步挥刃,赤色仙刃微光层层封锁李云景周身上下所有方位,刀风细碎刁钻,全是阴狠近身杀招。
李云景法天象地神通并未散去,万丈道躯微微俯身,阿鼻魔剑横挥一圈,漫天业火浪潮席卷四方,所有雷影分身触碰业火瞬间消融,唯有真身借空隙欺至李云景身侧,短刃直刺李云景心口。
李云景左手虚空一抓,玄武龟甲虚影凝于掌间,硬生生接住这记突袭,赤色仙刃刺在龟甲仙光之上,只划出一道浅浅印记,分毫无法穿透。
趁对方旧力耗尽、收刃不及之际,李云景魔剑下斩,剑光自上而下劈向雷鳞獓肩头。
雷鳞獓身形凌空后翻,足尖点虚空急速后撤,避开致命一剑,周身黑雷凝聚数道雷矛远程牵制,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攻势。
漫天业火浪潮散尽,李云景周身万丈星辉道躯缓缓收敛,法天象地神通尽数收回,片刻便恢复原本丈许身形,星宿法袍贴身而立,阿鼻魔剑轻握掌心,周身六道大道流转内敛,看似身形缩小,可每一寸皮肉筋骨都凝练着七道本源之力,肉身底蕴半分未减。
雷鳞獓化作人形掠至半空,见李云景主动收去巨躯,眼中当即闪过一丝狂喜,只当对方撑不住巨躯的灵力消耗,已然力竭:“自废体型,自断蛮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它足踏漆黑雷影,身形化作数道虚实交错的分身,三尺焚天裂骨短刃寒芒闪烁,无数细碎黑雷缠绕刃尖,分多路绕袭李云景周身上下,刀招刁钻阴毒,专挑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刺击。
李云景静立原地不慌不忙,魔剑轻挽一圈圆弧,层层幽冥业火化作环形壁垒,所有雷影分身一触碰业火便滋滋消融,仅剩真身冲破火隙,短刃直刺李云景眉心。
玄武龟甲虚影瞬时浮现在李云景身前,暗青色仙光稳稳挡住短刃劈刺,赤色仙刃刮擦龟甲表层,只溅起零星火星,连一道浅痕都刻不出来。
雷鳞獓心头一沉,手中仙器连对方护身法宝都破不开,当下不再执着近身刺杀,身形骤然后撤百丈,抬手漫天黑色雷矛铺天盖地砸来,想要远程消耗李云景法力。
李云景单手控魔剑横斩,业火剑气接连撕碎漫天雷矛,另一只手悄然探入储物戒,指尖无声捻起一叠厚重符箓,各色灵光在袖中隐晦流转,全是顶级杀伐符,乃是他的压箱底杀器。
雷鳞獓见远程雷矛被李云景轻描淡写地挥剑斩碎,心中那股凶戾与焦躁同时翻涌上来,它不再试探,短刃倒转,刃尖刺入自己左掌心,暗紫色妖血顺着刃槽流入焚天裂骨刃的符文纹路之中,那些原本已经暗淡大半的九彩仙辉骤然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炽烈,带着一股腐朽而古老的威压,像是沉睡在仙骨中的意志正在被唤醒。
“以血祭刃!”
妖族阵营中,金翅大鹏的瞳孔猛地一缩,“它要以自身半数精血催动焚天裂骨刃的真仙本源!”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重创大乘中期的修士!”
血瞳魔猿双拳攥紧,赤红色的瞳孔中翻涌着近乎狂热的期待。
李云景感知到那股从骨刃中升腾而起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面色依然平静,但握剑的右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左脚向后撤了半步,将重心放低。
他左手从袖中缓缓抽出,五指之间夹着七张符箓,每一张符箓的质地和灵光都截然不同。
那些符箓在他指间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声,灵力波动被压缩到极致,没有一丝一毫外泄。
雷鳞獓的蓄势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它的左掌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整条左臂上的黑色雷纹尽数转化为暗红色,像是被血液浸透了一般,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玄铁擂台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陷,裂纹向四周炸开。
“焚天裂骨刃”横斩而出,一道横贯千丈的暗红色刀气如同实质的血色月牙,裹挟着真仙骸骨的腐朽威压与雷鳞獓自身半数精血的狂暴妖力,朝着李云景正面劈来。
刀气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细长的黑色裂隙,擂台表面的禁制符文剧烈闪烁,像是在承受某种超出预设上限的力量冲击。
李云景就在刀气逼近身前百丈的那一刹那出手了。
他左手向前一送,七张符箓同时离手,在半空中骤然绽放出七种截然不同的灵光,如同一朵盛开的七色莲花,精准地拦在暗红色刀气的必经之路上。
第一张符箓碎裂,暗红色的火焰纹路从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横贯数百丈的赤焰墙,与暗红色刀气正面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炽热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擂台表面的碎石尽数掀飞。
刀气被那面火墙阻滞了不到半息,便将其从中撕裂,继续向前推进。
但第二张符箓已经在火墙碎裂的同一瞬间炸开。
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银针,在虚空中铺开一张密集的锋锐之网,网丝上流转着庚金法则特有的切割之力,精准地切入暗红色刀气的表面,将其一层层地剥离、撕裂。
第三张符箓、第四张、第五张……
土黄色的厚重壁垒、墨绿色的生机藤蔓、幽蓝色的冰晶长矛、漆黑如墨的幽冥锁链,七道符箓之力层层叠叠地迎向那道暗红色刀气,每一层都将刀气的速度和威力削弱了一分。
当第七张符箓碎裂之后,暗红色刀气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色泽也暗淡了许多,但依然裹挟着足以重创渡劫巅峰修士的力量,穿过最后一道符箓残影,继续朝着李云景的胸口斩来。
李云景没有后退。
他右手“阿鼻魔剑”横挡在胸前,深渊业火在剑身上凝聚成一层暗红色的护盾,与残存的暗红色刀气正面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他的身形向后滑出了三丈,双足在擂台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剑身上的业火护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但最终没有碎裂。
那一道全力催动的焚天裂骨刃,被他以七张高阶符箓层层削减,再以“阿鼻魔剑”正面硬扛,最终全部化解。
雷鳞獓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阴戾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惧。
它方才那一击已经燃烧了自身半数精血和将近三成的寿元,原本以为即便不能斩杀对方,至少也能将其重创,让他失去再战之力。
可李云景只是后退了三丈,连护身法宝都没有碎裂,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明显紊乱。
“不可能……”
它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握着焚天裂骨刃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些符箓……那些符箓的品阶……”
“七阶极品符箓,每一张都是我亲手炼制的。”
李云景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他缓缓直起身,将阿鼻魔剑从横挡的姿态收回,剑尖斜指地面,“为了对付你这种层次的存在,我准备了几批。”
雷鳞獓的心沉了下去。
它感知到李云景的气息依然平稳如初,远未到力竭的程度,而它自己却已经在刚才那一击和此前的符箓消耗中流失了过多的本源妖力。
体表那些被“阿鼻魔剑”划开的伤口依然在渗血,少数几处被业火灼烧过的焦痕更是深入皮肉,不断侵蚀着它的经脉。
但真正让它感到彻骨寒意的,是李云景在放出那七张符箓的同时,脚下悄无声息踩出的步法。
那步法并不明显,但在雷鳞獓的神识感知中,它分明感应到,从方才第一张符箓炸开的那一刻起,李云景的双脚就没有停下过。
每一步落下,都会在玄铁擂台的表面留下一道极浅的灵力印记,七张符箓炸开的余波恰好掩盖了那些印记的灵力波动,让它完全没有察觉。
而此刻,当它重新审视整座擂台时,它发现那些灵力印记已经在方圆千丈的范围内连成了一圈完整的阵纹。
“这是……”
雷鳞獓的声音带着一种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干涩。
“归墟寂灭轮回大阵。”
李云景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依然平静,“七阶下品的阵法,以七张符箓为引,以我方才走过的步法为基,以你方才那一道刀气散逸的妖力为燃料,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地面上的那些灵力印记同时亮起。
“嗡……”
一圈灰白色的光芒从阵纹的边缘开始向中央蔓延,如同正在扩散的涟漪,将雷鳞獓脚下的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阵法的气息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郁的法则波动,与李云景此前展现过的任何手段都截然不同。
雷鳞獓感觉到自己脚下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深处探出,缠住了它的脚踝。
它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灰色光丝,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它的双腿,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它体内的妖力流转开始变得凝滞、迟钝。
“斩!”
它暴喝一声,焚天裂骨刃向下劈出,暗红色的刀光切断了脚踝处的光丝,但更多的光丝已经从其他位置重新缠了上来。
那些光丝的再生速度极快,它斩断一层,便有更多的光丝从地面涌出,像是永远也清理不干净。
更让它感到不安的是,那些光丝缠绕过的地方,它体内的妖力正在以一种无法逆转的方式流失,被灰色的光芒层层剥离、吞噬、转化为阵法的运转能量。
“以阵法困住我,再以符箓耗空我的妖力?”
雷鳞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决然,“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它猛地将焚天裂骨刃刺入自己的胸口,刃尖没入心口附近的鳞甲与血肉,然后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将骨刃横拉,从胸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紫色的妖血从中喷涌而出,但它没有试图止血,反而以妖力牵引那些血液,将其注入焚天裂骨刃的符文之中,以自身残存的全部精血为代价,催动那件真仙骸骨锻造的仙器释放出最后一轮暴烈的刀光。
那些暗红色的刀光不再向李云景斩去,而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朵正在盛开的血色花朵,将缠绕在雷鳞獓身上的灰色光丝层层撕裂、斩断。
阵法的运转出现了短暂的中断,那些从地面涌出的光丝在暴烈的刀光冲击下被撕碎了大半。
雷鳞獓抓住那个瞬间,双足猛然发力,身形从地面弹射而起,试图冲出阵法的覆盖范围。
上一篇:每日情报,从草芥肝成长生界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