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辛苦。”
朱挽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姿态恭谨。
“山庄打理得不错。”
李云景示意她坐下,“我听韵怡说了,这些年多亏有你。”
“公子过奖了。”
朱挽云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奴婢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李云景摇了摇头,“你把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在外历练时没有后顾之忧,这可不是分内之事能概括的。”
朱挽云垂下眼帘,轻声道:“公子当年收留奴婢,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便已是公子的人。”
“打理山庄,是奴婢的本分。”
李云景看着她,心中暗暗点头。
这女人,做事踏实,不邀功,不张扬,确实用着顺手。
“挽云,我要带你上界。”
他开门见山。
朱挽云一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上界?”
“是。”
李云景点头,“我此次下界,一是接故人,二是处理禁地之事。”
“待一切妥当,便带人飞升上界。”
“你是我用惯了的人,到了上界,咱们家的后宅还需要你打理。”
朱挽云沉默了片刻,眼眶微红。
“公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奴婢资质愚钝,到了上界,恐怕会给公子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
李云景摆了摆手,“你做事踏实,心思细腻,这正是我需要的。”
“到了上界,山庄初建,事务繁杂,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况且……”
他顿了顿,看着朱挽云,“你忠心耿耿,用着顺手,我不带你带谁?”
“公子厚爱,奴婢……奴婢无以为报。”
朱挽云低下头,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不必说这些。”
李云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准备吧。”
“等飞升之日,我带你们走。”
“是。”
朱挽云站起身来,对着李云景深深一拜,然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公子。”
“嗯?”
“多谢您。”
她轻声道,然后转身,消失在晨光中。
接下来的几日,李云景陆陆续续见了名单上的人。
每一个都是他信得过的人,每一个都是他用得顺手的人。
他一一告知他们飞升的计划,让他们提前安排下界的事务,等他的通知。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欢喜得手舞足蹈,也有人沉默不语、默默点头。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愿意跟他走。
李云景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人,有的是他的同门,有的是他的朋友死党,有的是他用惯了的老人。
他们信任他,追随他,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他不能辜负。
……
这一日清晨,李云景独自一人站在七星峰顶,望着东方的天际。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将整片云海染成了金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向东而去。
东海。
他要去见两个人。
一个是“飞云宗”的闻彬,一个是“圣音教”的廖婉清。
这两人都是他在东海结识的朋友。
准确地说,闻彬是他在宗门外关系最好的朋友,两人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情谊深厚。
廖婉清则是他的……红颜知己。
李云景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再提。
但人,还是要见的。
飞升在即,他要去问问这两人,愿不愿意跟他走。
……
飞云宗,位于东海的“飞云岛”上。
飞云宗也不是什么大宗门,不过是一个中大规模的宗门,在东海诸派中算不错,但是不能和“天澜星”的巨无霸门派相比。
闻彬是飞云宗的太上长老,地位超然,说话分量极重。
李云景落在飞云宗山门前,守门的弟子看到他的遁光,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了他的身份,连忙跪拜。
“参见雷法真君!”
“起来。”
李云景抬手虚扶,“我来找你们闻长老。”
“真君请!”
守门弟子连忙引路,将他带到飞云宗的内殿。
闻彬已经在殿中等候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
“真君!”
“没有想到你下界还能来看我!”
“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看到李云景进来,他大步流星地迎上来,哈哈大笑。
“忘不了。”
李云景笑道,“坐,喝茶。”
两人在殿中坐下,闻彬亲手斟茶,殷勤得很。
“真君,你这次来,可是有事?”
闻彬放下茶壶,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有。”
李云景点了点头,“我要带你和婉清上界。”
“上界?”
闻彬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李云景将计划一一道来,包括小乾坤界的安排,以及上界的大致情况。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只是将事实陈述了一遍。
闻彬听完,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
李云景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真君……”
闻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李云景,深吸一口气,“上界是不是真的那么危险?”
“是。”
李云景放下茶杯,点头道,“上界比下界危险百倍。”
“那里强者如云,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机遇也同样多。”
李云景继续道,“你若留在下界,这辈子就到头了。”
“元婴巅峰,化神无望,再过一千多年,便是黄土一抔。”
“若随我上界,以你的资质,突破化神、返虚,都不是梦。”
闻彬沉默了,但眼中的犹豫之色并未完全散去。
李云景知道,闻彬不是怕死,而是担心自己到了上界,下界的基业怎么办。
“闻彬,你知道上界的修行环境是什么样吗?”
他想了想,决定给闻彬下一剂猛药。
“愿闻其详。”
闻彬重新坐下,正色道。
李云景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开口:“上界的孩童,一出生便是筑基。”
闻彬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一出生就是筑基。”
李云景重复了一遍,“在上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婴儿在母胎中就开始吸收灵气,淬炼身体。”
“所以,上界之人,生下来就是筑基修士。”
“也就是先天之境!”
闻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云景继续道:“这些孩童,到了十几岁,自然而然地就能突破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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