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圣音教”在东海靠近大陆的海域,算是一等一的强大势力,但是随着老一辈死去,“圣音教”也慢慢有些落寞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李云景这样的强者,都对“神霄道宗”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就怕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
他压下了飞升的冲动,就是等着“神霄道宗”有稳住目前地位的能力,再做出选择。
心里想着事情,李云景对于众人的言论,微微一笑,并未深聊。
杀一个碧波老祖容易,但留着一条畏惧他、且有把柄在他手中的“老狗”,对稳定东海局势、庇护飞云宗等盟友更有长远好处。
况且碧波老祖太弱了,死在他的手里,自己掉价,碧波老祖死的光荣了。
他还不屑于主动击杀元婴境小修士!
纪小萱见李云景但笑不语,又想起父母之前说李大哥如今身份尊贵,怕他不理自己,心里正有些忐忑。
但看到李云景望向自己的温和目光,她胆子又大了起来,放下酒杯,从座位上跳下来,几步跑到李云景身边,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一点点的撒娇:
“李大哥~你都出关了,又是天下第一高手,见面礼可不能少哦!”
“萱萱卡在金丹后期好久了,爹爹娘亲说突破元婴要很小心,还要好多好多珍贵的资源……”
“李大哥你最厉害了,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或者指点萱萱一下嘛~”
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让人生不起气来。
纪书翰和柳月娘见状,脸上都是一紧,纪书翰连忙喝道:“萱萱!不得无礼!快回来坐好!”
“真君面前,怎可如此放肆!”
柳月娘也急道:“快松手!”
廖婉清清冷的眸子扫了纪小萱一眼,又看向李云景,并未说话。
闻彬曾晋则是含笑看着,他们知道李云景念旧,对这故人之女想必不会吝啬,也乐得看这温馨一幕。
李云景被纪小萱摇着袖子,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你这丫头,几百年不见,还是这般古灵精怪。”
“好了好了,快坐回去,礼物自然是有的。”
纪小萱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乖巧地松开手,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李云景:“真的吗?李大哥可不许骗人!”
“我何时骗过你?”
李云景笑道,随即心念一动,手上光华一闪,出现了三样物品。
第一样,是一个小巧的玉瓶,通体温润,隐隐有氤氲紫气缭绕。
“此乃‘紫府蕴神丹’,对凝结元婴、稳固元神有奇效。”
“你冲击元婴时服下,可增三成把握,更能护你神魂不受心魔所扰。”
第二样,是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缓缓流转的深蓝色珠子。
“此乃‘癸水元精珠’,是我前些年所得一点癸水本源凝练。”
“你父母功法偏水行,你应也继承了几分。”
“此珠可助你感悟水行大道,精纯法力,平日佩戴,亦有静心凝神、辅助修炼之效。”
第三样,则是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繁复云雷纹的令牌。
“这是我‘神霄道宗’的客卿长老令。”
“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神霄道宗’山门大部分区域,查阅部分典籍,在宗门产业享有一定便利。”
“日后你若想外出游历,或遇到难处,可凭此令向附近的‘神霄道宗’据点求助。”
“当然,若有机缘,亦可来我宗门听听讲道,与同辈交流。”
这三样东西一拿出来,“揽月轩”内顿时一静。
紫府蕴神丹!
那可是冲击元婴的顶级辅助丹药,有价无市,能增加三成把握,足以让无数金丹修士疯狂!
癸水元精珠!
蕴含癸水本源的道韵之物,对水行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长期佩戴感悟,对突破境界、领悟大道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其价值甚至还在紫府蕴神丹之上!
“神霄道宗”客卿长老令!
这代表的不仅是一份便利,更是一个天大的靠山和机缘!
有了这块令牌,纪小萱几乎可以在东海横着走了!
至少明面上,无人敢轻易动她!
更能自由出入“神霄道宗”这等顶级宗门,其中的好处难以估量!
这三样礼物,单独拿出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红。
此刻却被李云景随手送给了故人之女,作为“见面礼”!
纪书翰和柳月娘完全惊呆了,随即便是巨大的惶恐与感激。
“李兄……”
纪书翰连忙起身,拉着妻子和女儿就要大礼参拜:“这……这太贵重了!小女何德何能,承受如此厚赐!万万不可!”
柳月娘也颤声道:“真君,这礼太重了,萱萱她……”
纪小萱也懵了,她虽然调皮,想讨点好处,但也万万没想到李云景出手如此阔绰!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父母,又看向李云景。
李云景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要下拜的纪书翰夫妇,笑道:“纪兄,纪夫人,不必如此。”
“萱萱叫我一声李大哥,我看着她长大,如今她要冲击元婴,我这做兄长的,给点支持不是应该的?”
“些许外物,于我而言不算什么,若能助萱萱顺利结婴,在道途上走得更稳更远,便是值得。”
“收下吧。”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闻彬在一旁笑道:“纪兄,纪夫人,真君一片心意,你们就替萱萱收下吧。”
“萱萱资质上佳,有真君这些宝物相助,未来凝结元婴不在话下,他日或许又是一段佳话。”
“真君赐,不可辞。”
廖婉清也微微颔首:“小萱有此机缘,是她的福分。”
纪书翰夫妇见李云景心意已决,众人又这般说,知道再推辞反而矫情,更可能惹李云景不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与感激。
“既如此,书翰代小女,拜谢真君厚赐!”
纪书翰深吸一口气,对着李云景深深一揖:“萱萱,还不快谢谢真君!”
纪小萱这才回过神来,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连忙学着父亲的样子,对着李云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脆而认真:“萱萱多谢李大哥厚赐!”
“萱萱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李大哥的期望!”
“好,好。”
李云景含笑点头,将三样物品递给纪小萱,“记住,外力只是辅助,道心与自身的努力才是根本。”
“结婴之时,需谨守本心,明悟自身之道。”
“是!萱萱记住了!”
纪小萱郑重地双手接过礼物,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充满了对李云景的无限感激与崇拜,更暗下决心,定要早日结婴,不堕真君威名,也要让父母为自己骄傲。
经此一事,揽月轩内的气氛更加融洽温馨。
纪书翰夫妇对李云景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交谈间更加亲近自然。
廖婉清看向李云景的目光,似乎也柔和了少许。
酒过数巡,灵果渐空,话题从眼前的趣事渐渐转向了更为悠远的回忆。
纪书翰端着酒杯,眼中泛起追忆之色,感慨道:“说起来,真是时光荏苒。”
“当年东海联盟初立,我等与李兄、闻兄、廖仙子等人并肩作战,对抗那天罗道宗时的情景,犹在眼前。”
“那时李兄便已锋芒毕露,神雷惊天,令东海各方修士,闻风丧胆。”
柳月娘也轻叹一声,接话道:“是啊,那时东海诸派虽各有心思,但在联盟大义下,倒也同心协力过一段时日。”
“大家各展所长,好不热闹。”
她说着,眼中也流露出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怀念。
“东海联盟……唉,不提也罢。”
闻彬闻言,亦是唏嘘:“自天罗道宗之患渐平,联盟内各家因利益纠葛,渐生嫌隙,加上几位主事的前辈或陨落,或闭关,或远游,这联盟……早已名存实亡,后来更是索性解散了。”
“如今回想,恍如隔世。”
他顿了顿,看向李云景:“倒是李兄创下的基业,愈发兴旺。”
“‘星月商行’如今已是‘天澜星’顶级商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相比之下,我等故人,却大多蹉跎岁月,无甚建树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羡慕。
廖婉清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联盟解散后,‘圣音教’偏安一隅,虽保传承不失,却也难复当年盛况。”
“教中长辈渐次凋零,后辈弟子虽不乏俊杰,但想要撑起一方天地,尚需时日。”
她执掌“圣音教”,深知维持一方势力之不易,尤其是经历了由盛转衰的过程。
李云景静静听着,并未因他们的感慨而自矜,反而摇头道:“诸位何必妄自菲薄。”
“闻兄将‘飞云宗’打理得井井有条,根基稳固;纪兄与夫人伉俪情深,逍遥世外,参悟大道,心境修为更胜往昔;婉清执掌‘圣音教’,守正辟邪,教化一方,功德无量。”
“大道万千,各有其途,岂能以一时一地之兴衰论成败?”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真诚:“当年联盟之谊,李某始终铭记于心。”
“若非诸位当年信任支持,我‘神霄道宗’抗击‘天罗道宗’,也不会那般顺利。”
“这份情谊,并未因联盟解散、时光流逝而淡去。”
闻彬、纪书翰夫妇、廖婉清闻言,心中都是一暖。
以李云景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力,还能如此念及旧情,将他们视为平等论交的故友,这份心意,远比任何珍宝都更令他们感动。
“李兄高义!”
纪书翰举杯敬道。
“李兄所言甚是,倒是我等着相了。”
闻彬也笑道,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廖婉清虽未多言,但看向李云景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至于未来……东海乃至整个‘天澜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李云景饮尽杯中酒,继续道:“旧有的平衡已被打破,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他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目光变得深邃:“我‘神霄道宗’虽有些许薄名,但树大招风,未必能长久高枕无忧。”
“诸位道友的宗门、家族,亦是如此。”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或许,我等故人之间,无需再拘泥于旧日联盟的形式,但守望相助,互通有无,在关键时刻能够彼此呼应,方是长久之道。”
他没有说得很直白,但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李云景的言外之意。
他这是在以个人名义,重新确认并加强与他们这些旧友之间的联系,构建一个比当年东海联盟更松散、但也更核心、更牢固的利益与情谊纽带。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有李云景作为隐性的后盾,他们在东海乃至更广阔地域行事,底气将足上十倍!
面对诸如碧波老祖这类的威胁,也将更有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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