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如长虹。
一箭出。
那个冲杀过来的怪臂之人身形一顿。
簌簌簌——
一连三箭!
那人如同筛糠一般,在原地抖动了几下,定住了脚步。
“就这……”
叶辞轻声叹气,在旁人眼中就如同恶鬼低吟。
“簌——”
背后忽地有人袭来,那人手中一杆长枪如长蛇出洞。
这一枪却在接近叶辞三尺时,被一股粘稠的血色劲气死死锁死。
长枪如陷泥潭。
叶辞缓缓转过身,五指抓住枪杆,腕间发力,偷袭的那个汉子瞳孔骤缩,还想收枪时却已来不及。
整个人被一把扯了过来。
只见那道身影如同魔神一般。
左手夺枪。
右手长刀一抹。
可怖的一刀直接将此人脑瓜子砍掉半个。
“千煞追魂钉!”
一名老者发出尖锐阴恻的声音,手中顿时飞出数道暗器。
万千黑影如蝗虫般直逼叶辞。
“轰!”
叶辞一刀斩出,恐怖的巨响如同山崩,将面前暗器悉数震开。
与此同时,身形一跃离开原来的位置,左手一甩,手中长枪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飞出。
如红色流星,划破空气。
直接碾碎第二波偷袭而来的暗器的同时,将那名偷袭老者硬生生贯穿。
空气中的血气如遭吸引,缓缓融入叶辞右臂,他整个人周围的血气粘稠如有实质一般。
而右臂也赫然可见的青筋暴起,周遭空气扭曲,整个人如同燃烧了一般。
锵——
他站立当场,将长刀插在地上。
左手猛地抬臂,再次搭箭。
瞬息之间,又是三箭射出。
“你们都死吧……”
叶辞冷声开口,手中长弓嗡鸣,清空箭筒。
刚刚从葫芦口冲出那帮魔门之人,满脸呆滞。
在几人中箭之后,有人双目赤红,定定站在远处对峙,之前那个被叶辞射中的怪臂之人,喉间滚出低沉咆哮:
“你什么来路!!!!!”
他之所以怒吼,是因为中箭后便察觉对方的魔功很高深。
很强!
而且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簌——”
刺耳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一箭贯穿那人张开的嘴巴。
那双可怖的手臂僵持在半空,微微抽动。
下一刻。
那双手臂竟如活物般,猛地扑向那人自己的头颅。
咕吱!
咕吱!
手臂竟将主人的头颅吞吃进去。
暗沉沉的环境下,是一张张写满震骇的面孔。
他们不是觉得那个手臂恐怖。
而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那个中央位置的射箭之人。
原本,叶辞不是战团的中心,但这一刻……
是了!
他们开始退却,提防着叶辞手中还有没有箭矢。
早就藏进密林中的人,他们看得更清楚。
可下一瞬,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紧缩,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死死扼住。
只见那道人影伫立中央。
黑色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容,但其周身血气愈来愈强盛,几乎翻涌如浪花。
那双右臂的肌肉线条,闪烁着妖异红光。
所有人都近乎本能的战栗之感,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他缓缓抬步,走到之前那个怪臂之人的断臂面前,一脚落下,只听见“轰”的一声。
地上的怪臂如同番茄一般爆汁。
“你不要杀我!”
旁边一位年轻的男子,他穿着锦袍,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哀求开口。
他不是魔门之人,也不是华清泉的同行者。
只是附近的一个潜伏者,看起来像是三宗弟子。
叶辞冷冷扫视此人,缓缓抬起长刀,在对方绝望闭上眼眸的刹那,他将长刀归鞘。
忽地。
空气里响起一阵清鸣。
这股清鸣竟好似能吹散周围的血气似得。
清鸣骤止,林中忽静。
叶辞侧头,望向对面。
此时一道身影站在对面,俊朗的面孔很是苍白,锦袍已裂成无数碎片,左肩有伤,可见森然白骨,有数道血水正在缓缓淌下。
他左手握剑,刚刚似从葫芦口出来,他是想袭杀叶辞,但放弃了。
眼神里却是凝重,嘴唇微张想要说话。
刺啦数道声音响起,一道冷箭夹杂着破空之声,朝着叶辞袭来。
那人眼神一凛。
抬手。
出剑。
锵——
一身闷响,无数气浪掀起,震的四周泥土翻飞。
即便受伤也不影响这一剑的稳准。
倒在地上的锦袍男子,受到冲击,闷哼了一声。
“我带你走。”
那人弯下腰,将锦袍男子架起,提起长剑与叶辞擦身而过。
“我叫陈尽欢。”
那人忽地顿住脚,开口。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辞没有回答,与他背道而行。
下一瞬,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刚刚冷箭的方向而去。
他倒要看看,谁敢偷袭自己!
陈尽欢回头看了一眼,却也不停留,架起受伤那人便离开了此地。
林中。
被叶辞找到的那名汉子似乎并不意外,冷冷望着:
“你到底是谁?戴着天狼宗的面具,屠戮同道,却放过那些正道弟子。”
他一边说话,一边放下手中长弓,露出双拳。
这双拳的小臂位置,有筒状护臂,散发着铜色光泽。
叶辞面色漠然,一字一句道:
“我敢说,怕你不敢听。”
说话的同时,五指骤然一紧,长刀蓦地挥出,裹挟无边血气,如山崩之势向那人压去。
后者双臂护臂应声碎裂,整个身形借着巨力,极速后退。
叶辞不会放过他,手中长刀一扬,长刀如同飞镖般飞了过去。
“噗嗤!”
长刀洞穿那人胸口,将他拖行了七八丈远,钉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上。
那汉子嘴里发出凄厉如野兽的嚎叫。
刷——
叶辞身形一晃,已是出现在此人面前,拔出刀的瞬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杀完了这人。
叶辞动作随意地将长刀在他衣裳上擦干净,扫视密林暗处,冷笑开口:
“我叫苏问弦,来自南蛮,有谁不服气尽管可以来找我报仇。”
此时,林中响起簌簌的声音,是潜伏者在退却。
这些不理解……但也不想理解。
他可以不报出名字。
但叶辞总觉得该送点什么给苏问弦。
譬如一个霸道魔门之人的形象。
这一战,被杀之人都不是弱者,因此,即便是叶辞也有些疲惫。
即便血元一直在壮大,可以给自己提供力量。
但任何人都不可能始终保持全力爆发,也不可能不知疲累。
累和虚弱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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