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侧身看着她,见她眉宇间带着愁绪,忽然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倒是你,这几日练功越发急躁,招式都有些变形了,当心走火入魔。”
他能感觉到,王语嫣练《九阴真经》时总想着速成,内力运转都带着几分不稳。
王语嫣脸颊微红,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吟:“我就是想……能快点帮上你。
你总在前面挡着危险,我也想变得厉害些,能和你一起分担。”
的力量,不再只是被他保护的那个。
林川刚要说话,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兵刃碰撞的脆响,夹杂着怒喝与痛呼,打破了夜的宁静。
他眼神一凝,来不及多言,一把拉住王语嫣躲到积满灰尘的供桌后,同时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供桌后的空间狭窄,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王语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林川的衣袖。只见几个黑衣人手提钢刀,气势汹汹地追着个穿白衣的青年闯了进来。
那青年肩头染着血迹,白色的衣衫被血渍浸得发黑,却依旧咬着牙挥剑抵抗,剑法灵动飘逸,
正是段誉。只是他此刻步法有些虚浮,显然已力竭。
“姓段的,看你往哪跑!”为首的黑衣人面目狰狞,狞笑着劈出一刀,刀风凌厉,直取段誉要害.
030见机行事
段誉险险侧身避开,却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残破的神像,退无可退。
眼看钢刀就要落在头顶,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心里暗叫“完了”。
林川眉头一挑,心中暗道“这书呆子倒是会惹麻烦”,
屈指轻轻一弹,一道细微的气劲悄无声息地射出,正中那黑衣人的手腕。
只听“哎哟”一声,钢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谁?”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状,厉声喝道,警惕地环顾四周,握着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心头一凛.
林川从供桌后从容走出,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语气平淡:
“欺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算什么本事?”
他打量着那几个黑衣人,看他们身手平平,不过是些寻常打手。
黑衣人见只有林川一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刀便扑了上来。
“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砍!”
林川身影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在几人间穿梭。
他双指连弹,几道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地将几人手腕洞穿。
鲜血瞬间涌出,钢刀纷纷落地。
“滚。”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黑衣人哪还敢多留,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破庙,连掉在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
段誉捂着流血的肩头,踉跄着走上前,拱手道:
“多谢林兄相救!若非林兄出手,我今日怕是性命难保。”
他脸上满是感激,额头上还沾着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眼神却依旧清澈。
林川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你怎么会被人追杀?以你的凌波微步,寻常人也追不上你才对。”
他有些好奇,段誉轻功不弱,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我……”
段誉苦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还不是为了萧大哥的事。
我想着去查些当年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明他清白的证据,结果不知怎么就被人盯上了,一路追杀到这里,内力都快耗尽了。”他本以为自己行事隐秘,没想到还是打草惊蛇,若不是林川恰好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王语嫣从供桌后走出,快步取来随身携带的伤药,递过去:
“段公子,先处理一下伤口吧,流了这么多血,别感染了。”
她看着段誉肩头的伤口,不由得皱起眉。
段誉接过药,刚要道谢,庙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次的声音密集而沉重,带着一种肃杀之气。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林川走到门口,探头一看,眉头瞬间拧紧——来的人,竟个个穿着西夏军服,手持长枪,显然是西夏的士兵。
段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怎么连西夏兵都来了?
难道他们也想插手中原的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虽然内力不济,但也不能束手就擒。
王语嫣也紧张起来,悄悄走到林川身边,低声道:
“怎么办?他们人好像很多。”
她能听到外面整齐的脚步声,至少有几十人,若是打起来,怕是很难脱身。
林川眼神沉了沉,心中快速盘算着。
西夏兵突然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说不定和聚贤庄的事有关,也可能是冲着段誉来的。
不管是哪种,硬拼都不是上策。他拍了拍王语嫣的手,示意她别怕,目光落在段誉身上,低声道:
“等下见机行事,能走就走。”.
031 大战鸠摩智
见西夏兵节节败退,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鸠摩智一跃而起,落在了屋檐上。
夕阳的金辉漫过藏经阁的琉璃瓦,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鸠摩智站在石阶顶端,僧袍被山风掀起一角,他垂眸捻着念珠,每一颗紫檀珠子都被摩挲得发亮——这串珠子陪了他二十年,从吐蕃到中原,见证了他对武学巅峰的偏执追逐。
此刻,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院中的林川、王语嫣和段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段誉往林川身后缩了缩,指尖绞着衣角。
他能感觉到鸠摩智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烫在背上,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与压迫的视线。
他不想去吐蕃,那里的风沙会吹裂皮肤,那里的经卷比大理的佛经枯燥百倍,
可他更怕的是,自己若真被带走,爹娘会担心,还有……他偷偷瞥了眼王语嫣,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比想象中要挺拔。
“大师强抢人手,不怕坏了少林清誉?”
王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心已沁出细汗.
她知道鸠摩智的厉害,《天龙八部》的卷宗里,这人的火焰刀能隔空伤人,内力更是深不可测。
可她不能退,段誉是朋友,林川刚才挡在前面时,后背的衣衫都被掌风扫得猎猎作响,她不能让他一个人硬扛。
鸠摩智仰头大笑,笑声撞在藏经阁的飞檐上,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他笑这些中原人迂腐,清誉?
在至高武学面前,不过是块遮羞布。
他看向王语嫣,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
“小女娃懂什么!段誉身负六脉神剑,本就该归入我吐蕃密宗,方能发扬光大!”
这话一半是托词,一半是真心——他太渴望突破了,这些年,从少林七十二绝技到大理段氏的指法,他像饿狼一样吞噬着各种武学,却总觉得离“天下第一”差了一口气。
袍袖一挥的瞬间,鸠摩智的内劲已如暗流涌动。
他算准了林川会挡,也巴不得他挡——刚才交手虽短,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这姓林的掌法路数奇特,既不像少林的刚猛,也不像武当的绵柔,倒像是……糅合了百家之长?若能将其击败,说不定能窥得新的境界。
双掌相接的刹那,林川只觉一股灼热的内劲顺着手臂往上冲,像岩浆流过经脉,烫得他气血翻涌。
他暗自心惊,这鸠摩智的内力比传闻中更霸道,难怪敢觊觎六脉神剑。
他借着反震之力后退三步,脚尖在青石板上碾出半寸深的痕迹,余光瞥见王语嫣担忧的眼神,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笑——不能让她看出慌乱。
鸠摩智也在暗自诧异。
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原以为能将对方震退数丈,没料到对方卸力如此巧妙,掌风触及的瞬间,竟像泥牛入海般消去了三成。
这姓林的,绝不是无名之辈。
他眼神一冷,指尖凝起淡蓝色的刀气,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凭你?”
这两个字里,藏着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也藏着一丝被挑衅后的恼怒。
林川掸了掸衣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玉佩.
032 不自量力
这玉佩是系统给的,能温养内力,此刻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发烫.
他在盘算,硬拼不是上策,鸠摩智的内力根基太深,耗下去对自己不利。
可让他拱手交出段誉,绝无可能——且不说段誉是朋友,单是系统发布的“保护段誉”任务,就不能失败。
眼角的余光瞥见王语嫣悄悄靠近,她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
“他左肋第三根骨缝是旧伤,换气时会慢半拍。”
林川心中一动,看向鸠摩智的左肋——僧袍遮掩下,果然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褶皱,那是常年发力不均留下的痕迹。
这丫头,记招式的本事果然逆天。
虚晃一招的瞬间,林川的心思转得飞快。
他可以趁鸠摩智旧伤发作时取胜,可那样一来,王语嫣就少了一次实战机会。
她的九阴真经已练至小成,摧心掌的阴柔内劲正好克制鸠摩智的刚猛,若是能借此机会让她历练一番……
林川的目光落在王语嫣紧绷的侧脸,她虽紧张,眼神却异常坚定,像蓄势待发的雏鹰。
“语嫣,”
林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不是总说想试试新练的掌法?
正好,这位大师很适合当陪练。”
他刻意说得轻松,仿佛只是让她去摘一朵花,而非对战江湖顶尖高手。
王语嫣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是了然。
她知道林川的用意,他是想让她实战检验功法。
心跳得像擂鼓,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声音却让她莫名镇定下来——林川在身后,她不是一个人。
“大师若肯收手,小女子便不献丑了。”
王语嫣的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双掌在身侧缓缓抬起,指尖凝起淡淡的白气——那是九阴内力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她脑海里飞速闪过《九阴真经》2中关于摧心掌的注解:
“掌力阴柔,专破刚猛内劲,触之如附骨之疽……”
鸠摩智看着王语嫣抬起的手掌,瞳孔骤然收缩。
那掌风看似轻柔,却隐隐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像是毒蛇在草丛中吐信。
他刚才还在嘲笑这女子不自量力,此刻却生出一丝警惕。
这掌法路数,他从未见过,既不属于少林,也不属于武当,更不是大理段氏的功夫……中原武林,竟还有这等隐秘绝学?“林施主这是瞧不起贫僧?”
鸠摩智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让一个女子出战,这比直接战败更让他难堪。
他的自尊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多年来对“天下第一”的执念在此刻爆发——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让这对男女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学鸿沟。
“不敢,”
林川靠在廊柱上,语气闲散,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只是想让大师知道,我身边的人,未必比你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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