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楼和二楼的差距。说白了就是本金的差距,跟蓝星一模一样——赌场里,穷人永远翻不了身,因为他们下不了大注。
当然,下大注输得更惨,赌场除了见好就收的少部分人以及专业的老千,基本上都输钱,久赌神仙输,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刘家赌坊的二楼格局跟王家差不多。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节奏。
半个时辰,六十块下品灵石。
两家赌坊加起来,今天在二楼的收益是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一百一十块。
他们全家种四年田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个数。
郑一飞没有丝毫膨胀的情绪,钱赚到了,最重要的是花出去,变成实力,实力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硬通货。
出了刘家赌坊,他直奔万宝楼。
“聚灵阵盘,来一个。”
郑一飞用低沉的声音打招呼。
售货少妇没有认出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圆盘形状的物件。
聚灵阵盘比他想象中要小,直径不到一尺,厚约两寸,材质是某种灰白色的矿石,表面密密麻麻刻着细如发丝的纹路,中心是一个凹槽,四角各有一个灵石大小大小的方孔。
“用法很简单。”
少妇将阵盘放在柜面上,指着四个方孔说,“启动的时候,在这四个阵眼各放一块下品灵石,阵盘就会自主运转,汇聚周围的天地灵气,在阵盘上方形成一个灵气浓度约为外界三倍的区域。”
“灵石要经常更换吗?”
“不用,启动之后,阵盘就自行运转,不过,一个阵盘最多用两年。”
郑一飞付了一百块灵石,又买了两颗回春丹。
带着东西回到棚户区,已经是下午了。
母亲在院子里纺布,弟弟妹妹还没放学。
郑一飞先给父亲喂了一颗回春丹,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插上门闩。
他把聚灵阵盘放在床前的地面上,从内袋取出四块灵石,逐一嵌入四个阵眼。
最后一块灵石放入的瞬间——
“嗡。”
阵盘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表面的刻纹亮起淡淡的白光,四块灵石同时泛起柔和的光晕。
然后,郑一飞感觉到了。
周围的空气变了。
准确地说,是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急剧攀升。
原本稀薄得跟没有一样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朝阵盘上方聚集。
不到十个呼吸,整个房间就被一层薄薄的灵雾笼罩。
郑一飞坐在阵盘前方,盘膝而坐,运转《五行诀》。
五条经脉同时张开。
灵气涌入的速度,让他浑身一震。
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之前在棚户区修炼,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五条经脉张开了也吸不到多少,大部分修炼效果全靠丹药硬堆。
现在,阵盘将周围的灵气汇聚过来浓缩了三倍,五条经脉全力运转,吞噬灵气的速度直接翻了好几番。
郑一飞又从怀里取出两块灵石,一手握一块。
灵石入手,冰凉温润,其中蕴含的纯净灵气顺着掌心的气孔直灌经脉。
五行诀将灵石中的灵气一分为五,金走肺经,木走肝经,水走肾经,火走心经,土走脾经,五脉并进,灵气如决堤的洪水冲入丹田。
前六年是白活了。
郑一飞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那六年,没有丹药,没有阵盘,没有灵石,修炼一部烂大街的《长春功》,天天在灵气稀薄的棚户区打坐。
那修炼速度,能快才见鬼了。
这才是修仙世界正确的修炼方式。有功法,有丹药,有阵盘,有灵石,四管齐下。
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从小就是这么修炼的,怪不得人家二十几岁就能练气圆满甚至筑基。
不是天赋的差距,是资源的鸿沟。
两块灵石的灵气在一刻钟内被吸收殆尽,化作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丹田中的气海再次膨胀了一圈。
郑一飞睁开眼,嘴角微微上翘。
按照这个速度,丹药加灵石加阵盘,三管齐下——
练气三层,顶多三个月。
练气七层,十五个月。
十八岁之前进入青云宗,还是有可能的。
他重新闭上眼,取出两块灵石,继续修炼。
第14章 消耗巨大
两个时辰,十块灵石化为齑粉。
郑一飞摊开双手,掌心残留着细碎的灵石粉末,像一捧廉价的沙子。
丹田里的气海确实又胀大了一圈,进步是实打实的,可代价也是实打实的。
他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练气二层到三层,按照今天的消耗速度,至少需要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千块。
他们全家四口人不吃不喝种一辈子灵稻,也攒不出这个数。
而这仅仅是练气二层到三层,往后每突破一层,所需资源都是上一层的好几倍。
五灵根果然就是个无底洞。
郑一飞把手上的粉末拍干净,没有沮丧,反而嘴角勾了一下。
一千块灵石,对灵农来说是天文数字。
对赌王来说,几天的活。
接下来的计划很清晰:明天进坊市,三家赌坊各赢四五十块灵石就撤,总量控制在一百三以内。
然后买一批回春丹囤着,回家修炼,把这批灵石用光再出去赚。
频繁进出赌坊是大忌,哪怕戴着面具,去的次数多了,荷官和常客总会记住你的身形、站位习惯、下注节奏。
千术的第一要义不是手快,是让别人忘记你的存在。
所以,赚一波,躲一阵,再赚一波。
跟钓鱼一个道理,鱼塘要轮着钓,一个池子钓秃了,鱼都跑光了。
第二天清早。
郑一飞照旧送弟弟妹妹进学堂,然后绕远路到东巷的出租屋换装。
今天用的是那张带刀疤的青年面具,配灰色散修长袍,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看着就是个常年在外面打猎的野散修,气质跟昨天的方脸商贩完全不同。
赵家赌坊,二楼。
他压着帽檐进去,在猜大小的桌上站了不到两刻钟,赢了四十二块灵石,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嘟囔了句“今天手气一般”。
耗子依旧蹲在一楼门口嗑瓜子,眼神扫过他,没有任何停顿。
王家赌坊,二楼。
换了个站位,调整了下注间隔,四十八块灵石入袋。
刘家赌坊,二楼。
收官之战,稳扎稳打,四十块灵石。
三家赌坊,一共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没有急着回家,先去万宝楼买了十颗回春丹,十颗够父亲吃十天,省得他天天去买药。
回到东巷出租屋,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面孔,将灵石分成几份藏在内袋,多余的面具和衣服锁进暗格。
出了巷子的时候,日头正好。
他走在回棚户区的田埂上,背后是坊市的喧嚣,前面是绿油油的灵稻田,远处有几个佃户弯着腰在地里拔草。
郑一飞看了一眼自家的那三亩灵稻田,杂草已经冒出来不少了。
父亲伤了半个多月,田里的活全靠母亲一个人撑着,她一个练气二层的妇人,又要照顾伤员又要看孩子,哪里忙得过来。
回到家,郑一飞没有进屋修炼,而是卷起裤腿下了田。
灵稻田里的水没过脚踝,泥巴软绵绵的,杂草的根扎得很深,一棵一棵往外拽,拽出来丢到田埂上。
练气二层的力气干这活确实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母亲林晚从另一块田那边过来,看见儿子在干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飞儿,赌坊那边今天不用去?”
“赵管事给我放了几天假,正好帮您把田里的草除了。”
“那可太好了,这几亩田光靠我一个人,实在吃不消。”
郑一飞埋头拔草,嘴上应着母亲的话,脑子里却在盘算灵石的分配。
一百三十块灵石减去回春丹的花费,手里还剩一百块出头,全部用来修炼,大约能撑七到八天。
七天之后再进坊市赚一波,如此循环。
接下来几天,郑一飞白天帮母亲干农活,晚上关起门用灵石配合聚灵阵盘修炼《五行诀》。
每天消耗十二到十五块灵石,丹田里的气海稳步扩张。
第四天上午。
郑一飞在田里给灵稻浇水,弯腰舀了一瓢沟渠里的水泼出去。
一个声音从田埂上传来。
“哟,小飞,原来你在种田呢。”
郑一飞直起腰,看见耗子站在田埂上,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他。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就是前天在巷子里被他打了的小混混里的两个,其中一个手腕上还缠着布条,正是被他拧脱臼的光头。
光头看见郑一飞,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但随即挺了挺胸,大概是觉得有耗子在,壮了点胆。
“耗子哥,什么事?”
郑一飞一手拄着水瓢,表情自然,带着适度的紧张。
耗子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田里的灵稻和远处弯腰干活的林晚,眯了眯眼。
“小飞,你这两天怎么不来赌坊了?我还等着你还那笔高利贷呢。”
“还了呀,前天不是还了吗?”
郑一飞皱起眉头:“耗子哥你贵人多忘事,我当着你面还的。”
“对对,还了。”
耗子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不来赌坊玩了?”
“不玩了,本钱都输没了,我娘骂了我一顿,让我老实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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