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毫不犹豫,法器级别的贵,但值这个价。
赌坊里虽然没有筑基修士,可练气高层的赌客不少,万一有人觉得他面生多看两眼,凡物面具可能就露馅了。
凡物面具则留作备用,平时在坊市闲逛的时候戴,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出来。
少妇从后面的货架上取出三张法器级面具和两张凡物面具。
法器级面具薄如蝉翼,触手温润,贴在脸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每一张都是不同的面孔,一个三十来岁的方脸中年人,一个二十出头带着刀疤的青年,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干瘦老头。
凡物面具则略厚一些,面孔也比较普通。
五张面具加起来八百灵币,郑一飞用灵票支付。
“再来三套不同款式的衣服,普通的就行,棉布或麻布。”
少妇指了指万宝楼旁边的布庄:“衣服那边有卖,款式比我们这里多。”
郑一飞道了谢,去隔壁的布庄挑了三套衣服。
一套是坊市商贩常穿的深蓝色对襟短衫,一套是行脚散修的灰色长袍,一套是黑色劲装配皮靴。
三套衣服加起来才六十灵币,平民的衣服确实便宜。
第11章 租房
搞定了装备,接下来是找房子。
郑一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棚户区是赵家的地盘,耗子也住在那里。
如果在赵家管辖区域租房,消息很容易走漏,所以必须在王家或者刘家的地盘上找。
他选择了王家。
原因有二:一是王家赌坊和刘家赌坊都在这边,出入方便;
二是王记钱庄他已经存了钱,以后取钱兑换也近。
坊市的房屋租赁在各家管理处都有登记,但也有不少私人出租的小院子,不需要经过坊市登记,只要跟房东谈好价格就行。
郑一飞花了大半个时辰,在王家管辖的区域转了一圈,最终在坊市东侧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处独立小院。
小院不大,一间正房,一间耳房,一个小院子,院墙有一人多高,大门是实心木门,从里面可以插门闩。
最关键的是,这条巷子偏僻,左右邻居隔得远,进出不引人注目。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妪,练气三层的修为,丧夫独居,靠租房子收点租金度日。
“大娘,这院子怎么租?”
“一个月四百灵币,预付一个月押金,随时可以搬进来。”
“能不能便宜点?”
老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在棚户区住的话一个月也要两百灵币,在坊市之外,乱得很,我这里清静,安全,四百灵币不贵。”
郑一飞没有真的砍价,不过是做一个正常租客该有的反应,要是爽快答应反倒惹人怀疑。
他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番,最终“心疼地”掏出八百灵币交了两个月的费用。
老妪给了他一把钥匙和一个进出巷口的令牌,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关上院门,插好门闩,郑一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空间。
他先把三套衣服和五张面具藏在耳房的床板下面,用一块松动的地砖盖住。然后从怀里掏出面具,挑了那张三十岁方脸中年人的法器级面具,贴在脸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从面部皮肤蔓延开来,面具像是活的一样,自动贴合了他的脸型轮廓。
他走到水缸前,低头看倒影。
水面上映出的是一个方脸、浓眉、皮肤微黑的中年男人面孔,跟十六岁少年郑一飞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郑一飞又换上那套深蓝色对襟短衫,把头发重新束了一下,在水缸前再看一眼。
完美。
就算耗子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来。
他的身材虽然偏瘦,但穿上宽松的短衫之后,加上面具带来的视觉变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十六岁的骨架不算太小,冒充一个瘦弱的中年散修绰绰有余。
郑一飞在小院里来回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面具的感觉。
法器级面具非常轻薄,完全不影响面部表情的变化,就算张嘴大笑,面具也不会出现褶皱或者错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的流程就清楚了,每天早上从棚户区出发,先送弟弟妹妹进学堂,然后到这个小院换装化妆,以不同的身份进出各家赌坊。
赢了钱存到钱庄,回来之后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面孔,再回棚户区,谁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些面具,他终于可以上赌坊的二楼了。
一楼的赌桌灵币计价,单人封顶五块灵石,赢来赢去一天也就两三千灵币,再多就会被人盯上。
可二楼不一样,二楼是灵石投注,一块灵石石起步押注。
同样玩半个时辰,二楼的收益是一楼的十倍不止。
当然,二楼的赌客层次也更高,练气中后期的修士不少,观察力更敏锐,风险也更大。
但有了面具和换装,他可以每天以不同的面孔上去玩几把就走,绝不恋战,绝不贪心。
郑一飞将面具取下来收好,换回自己的衣服。
今天下午不打算再去赌坊了,连续在三家赌坊出现已经是极限,该收手的时候必须收手。
他从怀里掏出上午买的两颗回春丹,揣好,准备回家给父亲服药。
出了小院,锁好门,郑一飞沿着僻静的小路绕回棚户区。
走在田埂上,春末的风吹过绿油油的灵稻田,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和灵气的味道。
远处黑山山脉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连绵起伏,偶尔有一两只灵鸟从山间掠过。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
来到这个世界才四天,他总共赢了将近六千灵币,相当于六十块下品灵石,这个数字几乎是他们全家两年多的收入。
可这远远不够。
聚灵阵盘一百块灵石,还没买。
父亲的回春丹每天三块灵石,一个月就是九十块。
自己修炼需要的聚灵丹、破障丹、灵石,更是一个无底洞。
要在两年内突破练气七层进入青云宗,他需要的资源是天文数字。
而赌坊一楼的灵币赌桌,已经快要触及效率的天花板了。
明天开始,该上二楼了。
赵家赌坊隔壁茶楼。
耗子和刀疤等人坐在二楼的包间里。
“怎么回事,疤子,三个人干不过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还受伤了?”
耗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刀疤。
“耗子哥,那小子有点邪门,打架不用灵力和法术,竟然用很奇怪刁钻的动作把我们都给打了,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能呀,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有几斤几两我太清楚了,修炼六年还是练气一层,连法术都施展不了。”
“可我们三个真打不过他呀。”
“我就不信了,明天我试试他。”
“耗子哥练气三层肯定能搞定那小子,不过耗子哥,那小子赌博真的很厉害?”
耗子点点头:“这小子最近有点反常,两次借高利贷,都轻松还掉了,还给他爹买了回春丹,说明他在赌场赢了不少灵币,要知道回春丹要三百灵币一颗。”
“既然这样,那咱们一起上,把他制服,让他把赢的灵币都吐出来。”
第12章 练气二层
回到家,郑一飞给父亲喂了一颗回春丹。
郑大山的脸色已经比前两天好了太多,至少能自己坐起来喝粥,双腿虽然还不能动,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不再往外渗血。
“小飞,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赵管事让我加了一会班,多给了十个灵币。”
郑一飞随口应付。
吃过晚饭,他把自己关进房间,插上门闩。
从怀里掏出三颗聚灵丹,排在床头。
今晚必须突破练气二层。
昨天炼化三颗之后,练气二层的壁障已经松动了,今天再灌三颗下去,应该能冲破。
他盘膝坐在床上,吞下第一颗聚灵丹,运转《五行诀》。
五条经脉同时开工,丹药的药力在体内翻涌,被经脉贪婪的吞噬。
丹田中的灵气越来越充盈,气海的边界不断向外撑开。
两个时辰,第一颗炼化完毕。
紧接着第二颗。
子时过半,第二颗聚灵丹的药力炼化殆尽,丹田已经胀得发酸。
气海从小指粗扩张到了拇指粗,练气二层的壁障近在咫尺,就像一层薄薄的纸,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捅破。
郑一飞没有犹豫,吞下第三颗。
药力灌入,五条经脉同时震颤。
“嗡——”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壁障碎了。
灵气洪流涌入气海,原本绿豆大的气海瞬间扩张了三倍有余,体内的灵力总量暴增,每一条经脉都被充盈的灵气撑得鼓胀。
练气二层。
郑一飞睁开眼。
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力量感完全不同了。
练气一层的时候,跟凡人没多大区别,他体内的灵力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现在至少有麻线粗了。
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但感受最直观。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身的肌肉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舒坦,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灵力在经脉中循环流动,源源不断。
不过他没有急着兴奋,而是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丹毒残留。
售货员师姐说过,下品聚灵丹有丹毒,六天吃了六颗,体内肯定有残留。
但目前没有不适的感觉,说明丹毒还在可控范围内,暂时不用担心。
等攒够了钱,买几颗排毒丹清理一下就行。
窗外天还没亮,母亲和弟弟妹妹都在隔壁房间睡着。
郑一飞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
夜风凉爽,天边还挂着残月。
他站在院子中央,双脚与肩同宽,缓缓抬起双手。
太祖长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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