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货’推上去!”
屠刚大手一挥。
很快,几十个衣衫褴褛、神情呆滞的人影被魔修驱赶到了阵前。
这些人身上全都被套上了青云宗的青色长袍,正是那些被折磨得形如枯槁的玄天宗俘虏。
“去死吧!”
魔修们毫不留情地挥动屠刀,或者释放大范围的杀伤性法术。
血肉横飞。
惨叫声不绝于耳。
青云宗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起初也是心中一惊,以为魔宗不讲信用下了死手。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些被杀的人虽然穿着青云宗的衣服,却面生得很,根本不是自己的同门。
带队的几名执事立刻传音:“稳住阵型!继续放法术!那是魔宗弄来的替死鬼!”
弟子们恍然大悟,手上的法术放得更起劲了,甚至有人开始配合魔修的“表演”,假装被气浪掀飞,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然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继续“厮杀”。
混战中。
数十道粗壮的猩红锁链犹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穿过人群,缠住了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的腰身。
“啊——!”
李剑锋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惨叫,连挣扎都没有,直接被锁链倒拖着,扯入了魔宗大营深处。
这个场景,正好落在了远处高地上曾明的眼中。
曾明看得真切,那二十多个人被魔宗生擒活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废物就是废物,这么快都撑不住。”
曾明冷笑连连,心中却是大喜,被魔宗抓走,下场比死还惨,青云宗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
鏖战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直到双方的灵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法术的光影也变得稀疏起来。
“鸣金!撤退!”
苏沉渊适时地下达了命令。
青云宗的弟子们如蒙大赦,纷纷御剑后撤,显得“溃不成军”。
魔修们也没有追赶,只是站在岸边,发出阵阵嚣张的狂笑和辱骂。
半个时辰后。
青云宗主帅大帐外。
两千名参战弟子横七竖八地瘫坐在地上,个个灵力枯竭,灰头土脸,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十八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曾明带着督战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苏沉渊面沉如水,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曾队长,满意了吗?”
苏沉渊声音沙哑,“我宗两千弟子,鏖战两个时辰,阵亡五十八人,伤三百余人,还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被魔宗掳走,下落不明!”
曾明走到尸体前,低头看去。
每一具尸体都穿着青云宗的衣服,但面部全都被剑气或魔火毁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本来面目。
曾明蹲下身,伸出手,在一具尸体的脉门上探了探。
微弱的灵力残留。
曾明眉头微挑。这残留的灵力气息,确实是修炼的正道功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打得不错。”
曾明语气轻佻:“虽然死伤惨重,但也算打出了我正道的气势,苏长老,让弟子们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说罢,曾明带着人,心满意足地离去。
看着曾明消失的背影,苏沉渊和郑一飞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深邃的笑意。
而此时,在血魂河对岸,天魔宗大营深处。
一艘漆黑的小型飞舟悄然升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天魔宗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底舱内,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青云宗核心弟子,已经换上了魔修的黑色劲装。
他们看着彼此,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未知任务的狂热。
第217章 消极怠战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一场“血战”的余波,依然在青云宗的大营内发酵。
整个营区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药草味和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营区后方的伤兵营里,三百多名“重伤员”躺在简陋的木榻上,哎哟连天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为了把这场戏演得逼真,这些弟子可是下足了血本。
他们互相切磋时故意留手,在身上弄出一些皮外伤,再配合着逼出的淤血和特殊的药粉,一个个看起来面如金纸、凄惨无比,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炼器堂的营帐外,几十名弟子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叮叮当当敲打着一堆破铜烂铁。这些全是在战场上故意引爆或者折断的低阶法器,堆积如山。
阵法堂的弟子们则是日夜不休,在营区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防御法阵,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绝不踏出营门半步的龟缩架势。
五长老苏沉渊更是直接下达了全线警戒的死命令:不管对岸的魔修如何辱骂挑衅,哪怕是指着鼻子骂祖宗,青云宗上下也绝不许出战迎敌。
这一日,曾明果然按捺不住了。
“砰!”
主帅大帐的门帘被一股狂暴的罡风粗暴地撕裂。
曾明带着两名筑基圆满的执法弟子,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
“苏沉渊!半个月了!你们青云宗是打算在这血魂谷里孵蛋吗?”
曾明一进门就指着苏沉渊的鼻子破口大骂:“大长老有令,让你们持续袭扰天魔宗防区,牵制魔宗兵力!你们倒好,龟缩不出,连个斥候都不派,是不是要把玄天宗的法旨当成耳旁风?!”
苏沉渊端坐在主位的蒲团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啪”地一声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曾队长来得正好,老夫正要派人去后方矿场寻你。”
苏沉渊冷着脸,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打仗?你让老夫拿什么打?
半个月前那一仗,我宗将士浴血奋战,折损五十八人,就连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各堂口的核心精锐也被魔修生擒,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还有重伤的三百余人,现在还在伤兵营里吊着命,
这也就罢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我宗弟子为了挡住魔宗血煞营的狂攻,自爆了三阶法器三百件,二阶法器一千两百件,耗尽了整整两万张高阶爆裂符!”
“现在营区里,连最基础的疗伤回春丹和补气丹都已经告罄,弟子们手里的法器全成了废铁!没有兵器,没有符箓,没有丹药,你让他们拿牙去咬魔修吗?
曾队长既然来催战,想必是把玄天宗下发的军需补给带来了吧?”
曾明被苏沉渊这连珠炮般的一顿质问怼得愣在原地。
他怒极反笑,指着苏沉渊的鼻子骂道:“苏沉渊,你敢跟玄天宗要资源?
你们青云宗作为南荒域第一大附属宗门,门下产业无数,难道连这点底蕴都没有吗?少在这里跟我哭穷!”
“底蕴?青云宗每年的收益,七成都按时上缴给了玄天宗,哪来的底蕴?”
苏沉渊毫不退让,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帐内回荡:“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没有补给,青云宗拿弟子的命去填吗?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营里看!”
曾明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在谎报军情!”
说罢,曾明拂袖而去,带着手下直奔伤兵营和物资库。
一炷香后,曾明脸色难看地从伤兵营里走了出来。
他刚才亲自用神识探查过了,那些躺在床上的弟子确实气血亏空,伤痕累累,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物资库里,除了堆积如山的法器残骸外,连一颗完整的丹药都找不出来。
情况竟然完全属实。
曾明站在风中,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然想让青云宗当炮灰,消耗他们的实力,但如果青云宗以没有兵器和丹药为由拒不出战,他还真无法强逼。
万一逼得太狠,导致这五千精锐哗变,或者防线崩溃让魔宗长驱直入,大长老秦苍绝对会活剥了他的皮。
无奈之下,曾明只能捏着鼻子,掏出万里传音符,给玄天宗总部的秦苍发去了一道申请资源的密信。
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玄天宗主峰大殿内。
秦苍看着曾明传回来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徐天阳啊徐天阳,你们青云宗的底蕴,看来是真的快被榨干了。
第一场仗就打废了这么多法器,我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在秦苍看来,青云宗既然在实打实地“流血”,那给他们一点甜头也是应该的。
只要能把青云宗的精锐死死钉在血魂谷这个绞肉机里,花点灵石算什么,无非在今年征税的时候给青云宗再多要点,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于是,秦苍大笔一挥,直接批复了曾明的申请,并从玄天宗的宝库中拨出了一大批疗伤丹药、符箓和崭新的法器,通过大型传送阵连夜送往了血魂谷前线。
当曾明黑着脸,将一箱箱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物资砸在青云宗大营的空地上时,苏沉渊表面上诚惶诚恐地道谢,心中却是在冷笑连连。
玄天宗这帮自作聪明的蠢货,拿自己的资源养青云宗,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有了这批物资,青云宗的“伤员”们很快痊愈了。
而此时,在营区最前沿的独立堡垒中,郑一飞已经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开启了漫长的闭关修炼。
堡垒内部,被郑一飞用四面高阶阵旗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和隔音阵。外面是血魂河翻滚的毒雾和魔修的叫骂声,里面却是灵气氤氲,宛如仙境。
郑一飞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这里面装着的,都是赵灵给他炼制的上品和极品丹药,还有大量的灵石。
这些资源,若是放在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身上,足够他们按部就班地修炼几年。
但郑一飞是五灵根,需要的资源是普通修士的好几倍,这些丹药灵石只不过是他一年的修炼资源。
他计划利用这两年的战争时间,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筑基圆满,等回到青云宗,就着手准备冲击金丹。
“呼——”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五行造化诀》在体内疯狂运转。他抓起一颗极品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磅礴的药力,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血魂谷空气中游离的狂暴灵气,被聚灵阵过滤掉杂质后,化作精纯的五行灵力,源源不断地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
郑一飞忍受着经脉被强行拓宽的撕裂感,引导着这些灵力汇入丹田。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原本如同一汪湖水般的液态灵力,开始变得越来越粘稠,隐隐有向固态转变的趋势。
这是向金丹期迈进的必经之路——灵力结晶。
第218章 绝不相认
玄天宗,主峰大殿。
殿内檀香缭绕,大长老秦苍盘膝坐在白玉莲台上,双目微阖。
执法堂堂主曾锋躬身站在台阶下,双手呈上一枚玉简。
“大长老,血魂谷前线战报。”
曾锋语气恭敬:“曾明传讯,青云宗首战损失惨重,阵亡五十八人,重伤三百余。最关键的是,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各堂口首席,被天魔宗血煞营生擒,下落不明。
后续有打了两场,每场都有近百人伤亡,两年之后,青云宗这五千人估计能损失七八成。”
秦苍缓缓睁开眼,接过玉简扫了一眼。
“天魔宗的猩红锁链,一旦被缚,绝无生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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