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开赌场 第160章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伴随着刺骨的寒风,猛地灌入飞舟底层。

  那些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青云宗弟子们纷纷变了脸色,修为稍弱的练气期弟子甚至忍不住捂住胸口,干呕起来。

  郑一飞顶着“徐正元”的面容,随着人流走出舱门,双脚踏上这片土地的刹那,他便明白这里为何会被称为“正魔绞肉机”了。

  放眼望去,整个血魂谷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干涸的鲜血。

  脚下的土壤不是寻常的泥褐色,而是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紫,那是千百年来,无数正魔两道修士的鲜血层层叠叠浸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狂暴且混乱的灵气波动,耳边隐隐还能听到凄厉的残魂哀嚎。

  血魂谷之所以能成为正魔双方不惜代价争夺的战略要地,并非因为这里的灵气有多么充沛,而是因为这片被鲜血浇灌的绝地,盛产一种极为罕见的血魂石。

  这种矿石通体血红,内蕴奇异的阴寒之力,不仅具有极强的凝神定魂功效,能大幅度提升修士的魂力和神识,更是高阶修士突破境界、防止走火入魔的无上圣物。

  在修仙界,任何一件能够防御神魂攻击或者增幅神识的法宝,都是极其珍贵的,而血魂石是制作魂器的主要材料。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种能保命、能破阶的战略资源。

  天魔宗和青云宗都在这片广袤的血魂谷地带开辟了多个大型矿场,双方为了争夺更多的矿脉走向,常年在此陈兵数万,大大小小的厮杀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是整个南荒域边境战线中,伤亡率最高、最为惨烈的一处修罗场。

  青云宗职责就是保护其中的一处矿场。

  “所有弟子听令,列阵!”

  五长老苏沉渊威严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金丹后期的浑厚灵力瞬间将那些弟子心中的恐慌压下去了大半。

  五千名青云宗精锐迅速在暗红色的荒原上集结。

  而在他们前方,是一座由巨大的黑曜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刀斧痕迹和阵法焦痕的庞大营寨。

  营寨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浓郁煞气和疲惫感的修士迎了出来。

  这是上一批驻守此地的附属宗门弟子,原本足足有五千人,此刻看过去,竟然只剩下不到两千,且几乎人人带伤,眼神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

  苏沉渊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更加庆幸郑一飞那堪称逆天的“假打仗”计划。

  若非如此,两年后,他身后的这五千青云宗大好男儿,下场恐怕比这些人还要凄惨百倍。

  “苏长老,你可算来了。”

  负责交接的那名金丹初期老者苦笑一声,将一枚沾着血迹的阵法玉简递给苏沉渊:“这是营区的防御阵法总图,还有前线的布防图。

  老朽宗门伤亡过半,实在撑不下去了,这血魂谷,就拜托青云宗的道友了。”

  “道友辛苦,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苏沉渊郑重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迅速摸清了周围的地形。

  这座前线营区,距离天魔宗的防区仅仅只有二十里。

  二十里,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不到一碗茶的御剑路程。

  而在正魔两军阵地之间,横亘着一条宽达三十米的血魂河。

  那河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血色,河水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和怨气,哪怕是筑基修士,一旦落入河中,护体罡气也会在顷刻间被腐蚀殆尽,化作一堆白骨。

  这条血魂河,便是正魔双方天然的界河。

  而在青云宗营区大后方五十里的位置,便是青云宗的一处大型血魂石矿场。

  那里才是这个防区的核心,源源不断地为玄天宗提供着巨额的财富。

  交接完毕后,苏沉渊立刻下令,将五千弟子按照堂口打散,重新编组,分批入驻营区的各个防御节点。

  郑一飞作为“敢死队队长”,被分配到了营区最前方、距离血魂河最近的一处独立堡垒中。

  这里是整个营区最危险的突出部,一旦天魔宗发起冲锋,这里就是首当其冲的炮灰阵地。

  但郑一飞对此却非常满意,这里距离后方的大部队最远,刚好方便他晚上溜出去跟天魔宗的血煞营接头。

  入驻的第一天,整个青云宗营区都在紧张的布防和修缮阵法中度过。

  然而,这种短暂的平静,在第二天清晨便被粗暴地打破了。

  天刚蒙蒙亮,三道嚣张至极的遁光便从后方五十里外的矿场方向疾驰而来,毫无顾忌地直接降落在青云宗营区的主帅大帐前。

  来人皆身穿玄天宗执法堂的黑色锦袍,胸口绣着醒目的银色剑印。

  为首的一人,面容阴鸷,鹰钩鼻,眼角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戾气,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此人名叫曾明,正是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锋的亲弟弟。

  他被秦苍委派,担任血魂谷矿区的督战队队长,名义上是保护矿区,实际上就是悬在青云宗头顶的一把屠刀。

  “青云宗苏沉渊何在?还不出来回话!”

  曾明刚一落地,便用夹杂着金丹灵力的声音暴喝一声,震得周围巡逻的青云宗弟子气血翻涌,纷纷怒目而视,却又敢怒不敢言。

  主帐的门帘被掀开,苏沉渊面沉如水地走了出来。

  他虽然年迈,但金丹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无形的威压自然流露,让曾明身后的两名筑基圆满执法弟子脸色微微发白。

  “曾队长,老夫在此。”

  苏沉渊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督战队不在后方矿场坐镇,清晨跑到前线营区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曾明冷笑一声,完全没有把苏沉渊这个金丹后期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青云宗不过是玄天宗养的一条狗,主人来了,狗就得摇尾巴。

  “苏沉渊,少拿你那套长老的架子来压我!”

  曾明上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我奉大长老法旨督战,你们青云宗入驻已经整整一天了,为何还龟缩在营地里?

  我命令你,立刻点齐三千兵马,今日午时之前,必须渡过血魂河,对天魔宗的防区发起试探性进攻!”

  此言一出,周围的青云宗弟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怒。

  刚到前线第二天,阵法还没完全熟悉,地形还没摸透,就要直接渡过那条要命的血魂河去进攻魔宗阵地?

  这哪里是试探性进攻,这分明是逼着他们去送死!

  苏沉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曾队长,此事万万不可。我宗五千弟子长途跋涉,灵力损耗严重,尚未完全恢复。且这前线阵法年久失修,许多阵纹需要重新刻画。

  天魔宗对岸的具体兵力部署我们一无所知,贸然渡河强攻,无异于飞蛾扑火!”

  “那是你的问题!”

  曾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苏沉渊,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大长老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休养生息的!是对耗天魔宗的兵力!

  怎么,你们青云宗想抗旨不遵?”

  “曾明!别欺人太甚。”

  苏沉渊终于怒了,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犹如实质般的海啸直接朝着曾明碾压过去。

第212章 强势对抗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宛如实质般的怒海狂涛,轰然撞击在曾明的身上。

  曾明脸色骤变,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庞大的灵力逼得连退了七八步,胸口气血剧烈翻涌,喉咙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身后的两名筑基圆满执法弟子更是凄惨,直接被压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暗紫色的泥土里,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苏沉渊!你敢对我动手?!”

  曾明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指着苏沉渊,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在玄天宗面前唯唯诺诺的青云宗长老,竟然敢在阵前公然反抗他这个督战队队长。

  苏沉渊冷冷地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小丑,身上的威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盛了几分:“曾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老夫何时对你动手了?老夫只是在提醒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苏沉渊大袖一挥,指着后方矿场的方向,声如洪钟:“大长老法旨写得清清楚楚,青云宗五千弟子,驻守血魂谷前线,主要任务是‘拱卫后方血魂石矿场之安全,防止魔道贼子越境袭扰’!

  我们的任务是防守,而不是去争夺地盘!”

  “你身为督战队队长,职责是监督我们是否玩忽职守、临阵脱逃,但你没有权力越俎代庖,直接越过老夫这个主帅,命令青云宗的弟子去送死!”

  苏沉渊眼中精芒爆射,一步步逼近曾明:“你若是不服,大可现在就传讯回玄天宗,问问大长老,是不是要老夫带着这五千人去填了血魂河,把后方的矿场拱手让给天魔宗!”

  曾明被苏沉渊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原本是想借着督战队的由头,给青云宗一个下马威,顺便消耗一波青云宗的实力,好回去向秦苍邀功。

  但他万万没想到,苏沉渊竟然搬出了大长老法旨的字眼来压他。

  更让他忌惮的是苏沉渊那实打实的金丹后期修为。

  修仙界实力为尊,曾明虽然有玄天宗的背景,但他本人不过是金丹中期,若是真把苏沉渊逼急了,在这荒郊野外的血魂谷,对方就算制造个“魔宗偷袭”的意外把他给宰了,玄天宗也未必能查出真相。

  “好……好你个苏沉渊!”

  曾明咬了咬牙,强行咽下这口恶气,恶狠狠地盯着苏沉渊:“拿大长老法旨来压我是吧?行!你们青云宗有种就一直龟缩在这乌龟壳里!这血魂谷的驻守任务可是整整两年,咱们走着瞧!我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两年时间,有的是机会让你们青云宗流干最后一滴血,我们走!”

  三道遁光冲天而起,犹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回了后方的矿场。

  看着曾明离去的背影,苏沉渊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知道,今天虽然用修为和法旨暂时逼退了曾明,但这无疑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曾明这条毒蛇躲在暗处,必然会死死盯着前线,一旦青云宗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里,迎来的绝对是玄天宗最无情的清洗。

  “所有人,继续加固阵法,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区半步!”

  苏沉渊沉声下令,随后转身走回主帅大帐。

  片刻后,一道隐秘的传音符落入了最前方独立堡垒中郑一飞的手里。

  郑一飞接到传音,立刻施展隐匿身法,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主帅大帐。

  刚一进去,苏沉渊便立刻启动了帐内的大型隔音防窥阵法,将整个大帐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飞,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苏沉渊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曾明那条疯狗虽然被老夫暂时压下去了,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玄天宗要的是‘战损数字’,如果我们一直按兵不动,他肯定会以‘畏战怯敌’的罪名向宗门告发,到时候秦苍就有借口直接派执法堂来拿人。”

  郑一飞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平静:“五长老所言极极是,曾明既然想看死人,想看血流成河,那我们就演给他看。

  不过,光是我们这边剃头挑子一头热可不行,得让对岸的‘演员’们也赶紧就位。”

  “你打算怎么做?”

  苏沉渊目光一凝。

  “宜早不迟,我今晚就过河。”

  郑一飞指了指帐外那条横亘在正魔两军之间的血魂河:“夜副宗主应该已经给血煞营下达了密令,但我必须亲自过去跟他们的高层碰个头,把假打仗的具体细节、接头暗号以及灵石的分成方式彻底敲定。

  只有双方达成绝对的默契,这场戏才能演得天衣无缝。”

  苏沉渊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今晚就去?这太冒险了!血魂河上空怨气冲天,无法高空飞行,只能低空掠过。

  而且曾明虽然走了,但难保他不会在营区周围安插暗哨,或者用神识远距离窥探。

  你若是被督战队的人发现私通魔宗,那是跳进血魂河也洗不清的死罪!”

  “所以,我需要五长老为我护法。”

  郑一飞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今晚子时,我会从我的独立堡垒出发。请五长老在那个时候,将您的金丹法域张开,笼罩住我所在的区域,制造出您在亲自巡视前沿阵地的假象。

  曾明不过是金丹中期,他的神识绝对无法穿透您的法域。”

  “至于我离开后的空缺……”

  郑一飞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替身纸人,咬破指尖,滴了一滴精血在上面,随后双手结印。那纸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了“徐正元”的模样,不仅容貌分毫不差,就连身上散发出的筑基灵力波动都一模一样。

  “这是《千幻变》中的替身术,只要不受到攻击,维持三天三夜不成问题,有它在堡垒里打坐,曾明就算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也发现不了我不在营区。”

  苏沉渊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替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心思之缜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好!既然你已经安排妥当,老夫今晚便为你打掩护!你此去魔宗大营,千万小心。魔修喜怒无常,即便有夜天穹的密令,也难保下面的人不会起什么歹心。”

  “五长老放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灵石过不去。”

  郑一飞自信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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