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战舰上那三名一直闭目的元婴长老同时睁开双眼,三股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在徐正坤身上。
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这三人绝对会立刻出手将他镇压。
形势比人强。
徐天阳闭上眼睛,痛苦地长叹一声:“正坤,把花名册给他。”
徐正坤双手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了记录着青云宗所有内门和外门弟子信息的玉简,屈辱地递给了曾锋。
曾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他今天来,不仅是要放干青云宗的血,更是带着秦苍的密令,要彻底打断青云宗的脊梁,尤其是那个日进斗金的海市蜃楼!
“内门大弟子,李剑锋,筑基圆满,入列!”
“阵法堂首席,王长生,筑基后期,入列!”
“剑修堂……”
曾锋每念出一个名字,徐正坤的心就滴血一次,这些可都是青云宗未来百年的希望啊!
念了足足半个时辰,五千人的名单已经接近尾声。
曾锋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玉简的某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抬起头,目光犹如毒蛇般扫视着下方的青云宗众人,大声念道:
“宗主族弟,海市蜃楼大掌柜,徐正元!入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徐正坤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曾堂主!正元他虽然是筑基初期,但他一直负责坊市庶务,极少参与斗法,实战能力极弱。而且海市蜃楼离不开他……”
“闭嘴!”
曾锋厉声喝断,眼中满是戏谑与快意:“正是因为他是宗主族弟,才更应该以身作则,为抗击魔道表率!
怎么,你们青云宗的弟子去得血魂谷,他徐正元就去不得?
大长老法旨,任何人不得违抗!徐正元,编入先锋营第一大队,担任敢死队队长!”
这就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曾锋知道徐正元是海市蜃楼的灵魂人物,把他弄到血魂谷的敢死队去,就等于断了青云宗的财路。
“所有被点名者听令!”
曾锋收起玉简,声音冷酷无情:“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与家人告别,处理俗务。
半个时辰后,不到这主峰广场集合者,以叛宗罪论处,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宗主洞府内。
郑一飞和夜天穹通过水镜术,将广场上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听到“徐正元”被点名,甚至被编入了敢死队,夜天穹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郑一飞:“你被点名了。秦苍这条老狗,手伸得够长的。
本座现在无法出手保你,一旦本座现身必然会引发正魔全线大战,本座不想在这个时候陷入玄天宗的围攻,青云宗也会因为勾结魔宗而被彻底覆灭。
你若不去,就是叛宗,玄天宗刚好有借口灭了青云宗。这下,你打算怎么收场?”
出乎夜天穹的意料,郑一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绝望,反而异常平静。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微凉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副宗主不必为难。”
郑一飞放下茶杯,眼神清明而锐利:“这对我来说,不仅不是绝境,反而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哦?”
夜天穹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去敢死队送死,还是机会?”
“副宗主明鉴。我们刚才商议的‘假打仗’计划,虽然大方向定了,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如果没有一个绝对信得过、且能随时与血煞营沟通的人在青云宗这边居中调度,很容易出岔子。”
郑一飞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去了血魂谷,正好可以作为天魔宗和青云宗之间的联络人,亲自将做戏的细节落实到位。
有我在,这五千人才能真正变成秦苍眼中的‘死人’,而实际上却完好无损。”
夜天穹微微点头,这小子说得确实在理。
“其次。”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对力量的渴望:“我在海市蜃楼虽然风光,但俗务缠身,严重影响了我的修行进度。血魂谷虽然是绞肉机,对别人是地狱,对我来说,有血煞营的兄弟们暗中照拂,那就是最安全的修炼圣地!
我刚好需要一个清净且充满杀伐之气的地方,潜心修炼两年,借此机会冲击筑基圆满。
两年后,我不仅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能带着更高的修为,名正言顺地冲击金丹!”
夜天穹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但眼神中却透着狼一般野心的年轻人,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还能在绝境中敏锐地捕捉到破局的契机,顺势而为。
这份心性和智谋,哪怕是在残酷的天魔宗,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好小子!”
夜天穹大笑一声,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既然你连退路都想好了,本座若是再拦你,倒显得本座小气了。
你放心去血魂谷,本座回去后立刻给血煞营下达最高密令,安排专人跟你对接,你那五千人,本座会让人‘好好招待’的。
只要你不主动寻死,本座保你在血魂谷横着走!”
“多谢副宗主成全!”
郑一飞重重抱拳。
“时间紧迫,你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赶紧去安排你的后事吧。”
夜天穹大袖一挥:“本座会暗中跟随你,确保你安全交接,等你们离开后,本座就带你那个什么管理人才,直接回天魔宗。”
郑一飞点点头,没有再废话,转身出了洞府。
第208章 紧急应对
郑一飞很快出现在了海市蜃楼顶层的绝密会议室内。
他立刻按下桌角的紧急传讯阵盘。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密室的石门被接连推开,赵文远、苏清婉、张彪、陈三、林豹五人神色匆匆地鱼贯而入。
他们刚才都已经收到了玄天宗强征弟子的消息,整个坊市现在人心惶惶。
“一飞,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说玄天宗来了三个元婴长老,连你那个‘徐正元’的身份都被曾锋点名了!”
苏清婉一进门,眼眶就红了,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死死抓住郑一飞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赵文远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老板若是被抓去当了炮灰,这庞大的商业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都别慌,坐下说话。”
郑一飞反手握住苏清婉微微颤抖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曾锋确实点名了我,半个时辰后我就必须去主峰广场集合,随军开赴血魂谷。”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张彪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浑身煞气翻滚:“老板!不能去!大不了我们现在就启动海市蜃楼的防御大阵,跟玄天宗那帮狗杂碎拼了!
万长老布下的阵法,就算是元婴期也能挡上一阵,我们掩护你撤退!”
“胡闹!”
郑一飞厉声喝止:“三个元婴压阵,你拿什么拼?用海市蜃楼几万人的命去填吗?”
张彪咬着牙,颓然坐下。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冷静而果决:“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们几个,全都不在青云宗的花名册上,文远和彪哥,你们当初入职用的是散修身份,玄天宗查不到你们头上。”
他转头看向苏清婉,眼神柔和了几分:“清婉,你是玄天宗的弟子,不在征召之列。”
听到自己不用去,众人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担忧郑一飞的安危。
“老板,那你去了血魂谷怎么办?那里可是绞肉机啊!”
赵文远急切地问道。
“我自有保命的底牌,你们不必担心。”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并没有透露夜天穹和“假打仗”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现在,听我安排接下来的任务,文远,原计划不变,你立刻去账房,带上三个你绝对信任、算账最利索的心腹,夜副宗主此刻就在外面,等会儿他会直接带你们前往天魔宗。”
赵文远浑身一震,他知道,这是郑一飞将天魔宗那片未知的商业蓝海,彻底交托给了他。
“记住,天魔宗是魔窟,行事风格与正道截然不同,到了那里,多看,少说,遇到麻烦不要讲道理,用利益去捆绑他们!只要你能让那些魔修看到源源不断的灵石,他们就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郑一飞拍了拍赵文远的肩膀:“天魔宗超级赌坊的盘子,就交给你了。”
赵文远眼眶微热,猛地站起身,深深一揖及地:“一飞的知遇之恩,文远万死难报!您放心,我赵文远就算粉身碎骨,也定会将天魔宗的盘子撑起来,等您归来!”
郑一飞点点头,随后看向苏清婉和张彪:“清婉,彪哥,海市蜃楼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我们的钱袋子,绝不能乱。
我走以后,清婉负责大盘运营和资金调拨,彪哥负责内外安保,你们两人一文一武,必须给我把这个家看好!”
苏清婉强忍着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我去了前线,秦苍肯定会派人来海市蜃楼找茬,试图接管这里的产业。”
郑一飞冷笑一声:“记住我的原则:不要硬拼,能用灵石摆平的麻烦,就用灵石砸;徐宗主也会维护赌坊的。
如果秦苍硬抢,立刻传讯给我!我会让天魔宗的高层在边境给玄天宗施压,逼他们退兵!”
张彪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吼道:“老板放心!有万长老的阵法在,谁敢来硬的,我张彪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最后,郑一飞将目光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陈三和林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陈三,林豹。你们的情报网和物流线,是我们在夹缝中生存的生命线,我去了血魂谷,修炼资源绝不能断!”
“你们必须继续保持和铁峰、赵灵的单线联系,绝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
赵灵炼制的极品丹药,每隔三个月,通过物流部的隐秘渠道,送到血魂谷外围的指定地点,我会留下接头的暗号。”
“明白!人在货在,货断人亡!”
陈三和林豹齐声领命。
一切安排妥当。
密室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夜天穹依旧是那副面色蜡黄的散修打扮,但当他出现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魔威,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心悸。
“交代完了?”
夜天穹瞥了郑一飞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赵文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管理人才?看着倒是白白胖胖,颇有几分商贾的市侩之气。”
郑一飞躬身行礼:“副宗主,他叫赵文远,是我最得力的臂膀,有他在,天魔宗的超级赌坊,日进斗金绝对不是梦。”
“好,本座就信你一次。”
夜天穹大袖一挥,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魔力瞬间将赵文远包裹其中:“胖子,去接你的人跟本座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销金窟。”
赵文远只觉得眼前一黑,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卷入了夜天穹的法域之中。
“小子,本座在血魂谷等你。”
夜天穹深深地看了郑一飞一眼,身形犹如泡影般缓缓消散在密室中。
密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郑一飞、苏清婉、张彪、陈三和林豹五人。
郑一飞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半个时辰的时限,只剩下最后半炷香的时间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婉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别哭,等我回来。”
郑一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后,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代表青云宗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心腹,眼神坚毅如铁。
“诸位,暂别两年。”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仿佛他即将前往的不是九死一生的绞肉机,而是一场盛大的加冕仪式。
“两年后,我必以筑基圆满之姿,载誉归来!”
说罢,郑一飞大步流星地走出密室,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上一篇:系统赋我长生,我熬死了所有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