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早早等在城门外。
“司长,院子租好了,在城南。”
陈山低声说道。
三人混入人群,进城来到城南的一处偏僻小院。
院内布有简单的隔音阵法。
“情况如何?”
郑一飞在石桌旁坐下。
“十二家赌坊,最大的一家叫‘金玉满堂’,日流水不下百万。高家在这里一家独大,规矩很严,严禁私斗。”
陈山递上一份详细的地图:“金玉满堂的主事人叫高天虎,筑基大圆满,手底下养着一批打手。”
郑一飞看了一眼地图,将其用灵火烧毁。
“按老规矩办。不惹事,赢够就走。”
郑一飞定下基调。
接下来的一个月,高家坊市的十二家赌坊里,多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外地行商和一个沉默寡言的护卫。
郑一飞收起了在玄天坊市那种烂赌鬼的伪装,化身成一个来高家坊市采购灵材的富商。
他每天在不同的赌坊流连,主打牌九和骰宝。
他每次下注都极有章法,赢多输少,绝不贪恋。
遇到赌坊的暗哨盯梢,他便故意输回去几把,打消对方的疑虑。
高天虎的“金玉满堂”是他们光顾最频繁的地方。
金玉满堂大厅内,人声鼎沸。
郑一飞坐在贵宾桌前,手边堆着高高的筹码。他抛出五万下品灵石,押在“豹子”上。
荷官双手发抖,揭开骰盅。三个六。
周围的赌客发出一阵惊呼。
郑一飞收起筹码,转身离开。
暗哨将情况汇报给高天虎。高天虎翻看着账本,冷笑一声:“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运气好罢了。派人盯着,只要不出千,随他去,高家坊市不差这点钱,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来玩。”
一个月时间,五百万下品灵石稳稳进账。
“撤。”
郑一飞在客栈的房间里,将最后一张灵票塞进储物袋。
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夜色,从高家坊市的西门离开。
夜黑风高,荒野寂寥。
三人催动上品飞舟,速度极快。
飞出不到五百里,郑一飞突然停了飞舟。
“司长?”
林豹握住剑柄。
“有尾巴。”
郑一飞目光扫向下方的一片密林。
筑基之后,五灵根带来的不仅是庞大的灵力,还有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
下方密林中,五道隐晦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清一色的筑基后期,领头的一个甚至达到了筑基大圆满。
“高家坊市的狗,鼻子挺灵。”
陈山冷笑。
“不是高家的人。”
郑一飞看着下方窜出的五道黑影,“高家要动手,不会只派这几个杂鱼。这是专门盯外地客商的劫修。”
五名劫修脚踏黑色飞梭,呈扇形将郑一飞三人包围。
领头的劫修脸上带着青铜面具,手里提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刀。
“三位道友,走这么急干什么?”
面具男声音沙哑,“留点买路财,权当交个朋友。”
“买路财?”
林豹嗤笑一声,“要多少?”
“我看三位在高家坊市赢了不少,也不多要,留下储物袋,人可以滚。”
面具男扬起长刀,刀锋上煞气逼人。
郑一飞叹了口气。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抢我的钱。”
话音未落,郑一飞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他抬手就是两张紫电狂雷符。
“轰!”
两道巨大的紫色雷霆凭空炸响,带着毁灭性的狂暴气息,直奔面具男和左侧的一名劫修。
“三阶极品符箓?”
面具男双眼圆睁。
谁家散修把相当于金丹初期全力一击的极品符箓当起手式扔?!
面具男疯狂催动灵力,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盾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
“咔嚓!”
盾牌在紫电狂雷的轰击下瞬间碎裂。阵纹崩塌,雷霆劈下面具男小半个身子,他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
左侧那名劫修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劈成了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林豹和陈山祭出玄龟盾。
玄龟盾迎风暴涨,化作半丈大小,将两人护在其中。
两人手持上品飞剑,催动身法,直接撞向剩下的三名劫修。
劫修打出几道火蛇术和冰锥术。
法术打在玄龟盾上,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激起。
林豹的飞剑划过一名劫修的脖颈,带起一抹血花。
陈山的飞剑直接洞穿了另一名劫修的心脏。
第157章 修为是短板
陈山的飞剑直接洞穿了另一名劫修的心脏。
剩下最后一名劫修,眼见四个同伴在短短几息之间被砍瓜切菜般解决,吓得肝胆俱裂。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买路财,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不顾一切地催动遁法想要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郑一飞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捏,神识死死锁定对方。
林豹冷笑一声,手中的上品飞剑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后发先至。“噗嗤”一声轻响,飞剑从那名劫修的后心穿透而过,带出一大串血花。
劫修的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密林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陈山和林豹熟练地降落下去,开始摸尸。
片刻后,两人一脸晦气地飞了回来。
“司长,这帮孙子也太穷了吧!”
林豹嫌弃地将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扔在郑一飞面前:“五个人,就共用这么一个破储物袋,里面只有七百多块下品灵石,还有几件连阵纹都磨损了的中品法器,连张二阶符箓都没有!”
郑一飞用神识扫了一眼储物袋,也是一阵无语。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散修真穷,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家族资源,为了几百块灵石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来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这就是修仙界底层的悲哀。”
他随手弹出一团火球,将下方的尸体焚烧殆尽,毁尸灭迹。“走吧,回玄天坊市。”
飞舟再次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柳树胡同的四合院,郑一飞让众人休整了两天。
经过高家坊市这一趟,郑一飞对团队的战斗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两个筑基大圆满的体修底子,加上他这个灵力雄厚得变态的筑基初期,三人全都配备了多宝阁的上品法宝和三阶极品符箓。
这种豪华配置,在外围坊市和荒郊野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劫修这种职业,顶天了也就是筑基大圆满。
因为一旦有修士突破到金丹期,在整个南荒域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金丹修士要么被大宗门奉为长老,要么自己开宗立派,最差也能撑起一个像苏家那样的修仙大家族,享受万千散修的供奉。
谁会为了几万几十万下品灵石,去干这种下三滥的打劫勾当?
不仅性价比太低,一旦事情败露,还会遭到玄天宗执法堂的追杀,根本得不偿失。
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有金丹老怪坐镇的核心区域,郑一飞他们就可以横着走。
“休整结束,按原计划,继续去其他坊市搞灵石。”
郑一飞在密室中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郑一飞带着林豹和陈山,化身成了南荒域各大赌坊的“幽灵”。
他们避开了青云坊市,将玄天宗下辖的数十个宗门坊市跑了个遍。
落星坊、烈火坊、巨木坊、天音坊……每一个大型坊市里,都留下了他们赢钱后潇洒离去的背影。
他们极其谨慎,每次换一个坊市,必定更换一套全新的伪装。
有时是结伴游历的狂傲剑修,有时是做灵药生意的精明商人,有时干脆扮作输红了眼的矿主。
赢够五百万下品灵石,绝不贪恋,立刻撤退。
期间,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眼红的当地地头蛇或者黑吃黑的劫修。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林豹和陈山用不讲理的极品符箓和上品飞剑轰成了渣。
久而久之,南荒域的地下黑市甚至流传起了一个神秘的“过江龙”传说,但谁也摸不清他们的真实底细。
这两年里,海量的下品灵石被郑一飞通过黑市洗成了中品灵石。
铁锋则像一只勤劳的蚂蚁,拿着这些灵石,在各大坊市的商行里疯狂扫货。
千年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各种珍稀的三阶灵药被源源不断地送往玄天宗丹药阁,交到赵灵的手中。
修仙无岁月,两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柳树胡同,地下密室。
聚灵阵超负荷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密室内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凝结成水滴的程度。
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眼之中,紧闭双眼,眉头紧锁。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五彩的灵光,体内的《青云诀》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
“给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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