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十个月,甚至八个月就能连本带利地收回来!剩下的时间,那就是躺在灵石矿上数钱啊!”
五长老苏沉渊也微笑着抚须点头。
苏家作为物流部的另一大股东,这半个月的进账也是极其丰厚。
更重要的是,因为物流的便利,苏家名下那些偏远辖区的灵草园和矿脉,原本因为运输成本过高而积压的物资,现在全变成了白花花的灵石。
“不仅如此,”
徐天阳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物流的兴起,让整个青云宗辖区的资源彻底活了起来。
修士们手里有了余钱,便会购买更多的丹药法器,修为提升得更快,宗门的整体实力也在无形中拔高。这才是真正的万世基业!”
李展趁热打铁,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高声道:“宗主!老夫提议,必须立刻追加投资!咱们现在的十艘极品飞舟根本不够用,各大辖区的‘顺风驿站’每天都有堆积如山的货物运不出去。
老夫建议,再从宗门宝库和各家抽调三千万灵石,向器峰和外面的商行大批量订购运输飞舟!”
李展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狂热:“我们要把物流网络铺满整个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
不仅如此,等咱们内部的盘子稳固了,还要筹划着把航线开辟到隔壁的‘掩月宗’和‘狂刀门’去!搞跨宗门贸易!赚外宗的灵石!”
“好!七长老此言深得我心!”
徐天阳猛地一拍扶手,豪气干云,“此事就交由你和徐正坤去全权督办,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务必在三个月内,让顺风物流的飞舟遮蔽青云宗的天空!”
长老们纷纷抚掌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灵石如瀑布般砸进他们的口袋。
然而,就在这君臣相宜、气氛达到最顶点的时刻。
“嗡——”
大殿上空的防御阵法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嗡鸣。紧接着,大殿外的虚空被人以极其蛮横的法力强行撕裂。
一道刺目的暗金色流光,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陨石坠地般直接砸入了大殿之中。
“什么人敢擅闯主峰大殿!”
几名长老大惊失色,纷纷爆发出金丹期的修为,祭出法宝准备迎敌。
“都住手!”
徐天阳脸色骤变,猛地抬手制止了众人。
他死死盯着悬浮在大殿中央的那道暗金色流光。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箓,通体用不知名的妖兽之皮炼制,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勾勒着极其繁复古老的阵纹。
符箓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在座的几位金丹期长老都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是……元婴期大能的神识威压!”
五长老苏沉渊倒退了一步,脸色骇然。
“是上宗,玄天宗的‘九天玄金传讯符’。”
徐天阳的声音变得无比干涩,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青云宗虽然在方圆数千里内称王称霸,但在整个修仙界的浩瀚版图中,也不过是个偏居一隅的二流宗门。
在他们之上,还压着一个庞然大物——拥有元婴期老祖坐镇的“玄天宗”。
青云宗名义上是玄天宗的附属宗门,每年都要按时上缴一笔极其庞大的“纳贡”,以换取上宗的庇护和名义上的正统地位。
徐天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血,双手恭敬地捏起一个法诀,打入那张暗金色的符箓之中。
符箓轰然碎裂,化作点点金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虚幻而威严的白袍老者虚影。
老者虚影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大殿内的众人,没有丝毫的客套,只留下一道冷漠至极、宛如天道法旨般的声音:
“传玄天宗法旨:魔道猖獗,上宗欲在北境开启镇魔大阵,急需海量资源。着令附属青云宗,在今年原有岁贡基础之上,额外增加十亿下品灵石的纳贡。
限期一个月,连同原有岁贡一共十五亿,若有延误,视同叛宗,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化作一阵金风消散无踪,只留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十五亿下品灵石!
限期一个月!
这两个词汇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将刚才那赚了几百万灵石的喜悦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增加十……十亿?!”
七长老李展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上宗这是疯了吗?咱们青云宗一年的总税收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个亿!
扣除给上宗纳贡的五亿,还有宗门的各项开销,剩下的不过一到两亿的结余,他们一开口就要额外增加十亿,还要一个月内交齐,这简直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徐天阳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捏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十个亿,对于拥有元婴修士的玄天宗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青云宗来说,绝对是一个能让宗门伤筋动骨、甚至瞬间破产的天文数字!
第127章 壮阔的修仙世界
大殿内死寂无声。
檀香被残存的威压碾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灵气焦糊味。
“咔嚓。”
徐天阳手里的极品雪雾灵茶杯化作齑粉,茶水瞬间被护体真气蒸发。
十亿下品灵石,一个月。
徐天阳面沉如水,大脑疯狂推演。这不是简单的敲诈,这是一场针对他宗主大位的绝杀。
青云宗九大家族,各自把持矿脉、药园、炼器坊,根深蒂固,富得流油。
唯独他徐家这一脉,人丁单薄,靠的是统筹全局、收取辖区税收来维持运转。
如果交不出这十亿灵石,玄天宗降下雷霆之怒,拿谁祭旗?只会是他这个办事不力的宗主。
换个宗主,九大家族照样是千年世家,甚至还能趁机瓜分徐家的底蕴。
“胡烈……”
徐天阳目光穿透大殿,望向四长老道场的方向。
能有这等手笔,直接越过他请动玄天宗高层下达法旨的,只有胡家。
九大家族都跟上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二儿子徐正海在玄天宗倒是拜在一个元婴老祖的门下,只不过是一般的内门弟子,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胡家,据说祖上有一位天才,被玄天宗某位实权长老收为亲传。
这是釜底抽薪的阳谋。
“宗主,不能坐以待毙啊!”
七长老李展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切出声,“咱们青云宗辖区内有十几亿底层散修,实在不行,颁布紧急征收令,每人多收一块下品灵石,这十亿的窟窿也就补上了!”
“不行!”
徐天阳厉声喝斥:“郑一飞好不容易搞出个税司督察部,用报纸安抚了底层,立起了规矩。
你现在去强行加税,等于逼他们造反!底层一乱,宗门根基必毁,到时候不用玄天宗出手,青云宗自己就散了!”
大长老咳嗽两声,缓缓说道:“加税不可取,那便只能借了,向九大家族筹借,许以高息,渡过难关后,再用物流司和税司的收益分期偿还。
宗主,保住位子才是第一要务。”
徐天阳冷笑。
借钱?一旦签了这借款契约,徐家就彻底成了九大家族的提线木偶。
以后税收全用来还债,徐家拿什么培养弟子?拿什么维持主峰的威严?这正中胡烈的下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眼睁睁看着上宗降罪?”
李展急得团团转。
五长老苏沉渊沉吟片刻,抬起头:“宗主,常规手段走不通,不如找郑一飞来问问,这小子行事天马行空,从不按套路出牌,说不定能有破局之法。”
徐天阳目光闪烁,当即拍板:“传郑一飞!”
一炷香后。
郑一飞踏入主峰大殿。
没有了往日的其乐融融,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三位金丹长老眉头紧锁,徐天阳端坐在紫金龙椅上,神色疲惫。
“弟子郑一飞,拜见宗主。”
“免礼。”
徐天阳直奔主题,没有任何铺垫,将玄天宗法旨的内容和目前宗门面临的死局和盘托出。
十亿下品灵石?一个月?
郑一飞心里“卧槽”了一声,这修仙界的上级部门割起韭菜来,比资本家狠多了,开口就是十个小目标。
“你是不是觉得,青云宗在这方圆几千里说一不二,是一方霸主?”
徐天阳看着郑一飞微变的表情,突然站起身,大袖一挥。
大殿中央的水月幻影镜瞬间光芒大放。
原本显示的青云宗辖区地图急速缩小,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紧接着,一幅广袤无垠、令人震撼的宏大版图铺展开来。
“看清楚了,这才是我们所在的世界。”
徐天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向往与无奈。
“我们青云宗,不过是南荒域几十个金丹宗门里,最普通的一个,在我们的头顶,是拥有元婴老祖坐镇的玄天宗。”
徐天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巨大的鸿沟:“整个南荒域,只有两大霸主,一个是玄天宗,另一个,是与我们隔着十万大山对立的天魔宗。
两大宗门明争暗斗数千年,这次加派纳贡,名义上就是为了在北境建立镇魔大阵,抵御天魔宗。”
郑一飞盯着那幅巨大的地图,呼吸逐渐放缓。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宏观架构。
“元婴,就是极限了吗?”
郑一飞突然开口问道。
徐天阳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苦笑:“南荒域,是整个天岚大陆灵气最稀薄的废土。天地法则残缺,资源匮乏。
在这里,元婴便是尽头,寿不过三千载,终究是一抔黄土。”
水月幻影镜的画面再次变幻。
南荒域的版图向边缘退去,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出现在画面中央。
星海之中,隐约可见巨大的凶兽骨架横陈,万丈剑气撕裂虚空,仙山悬浮于九天之上。
“天岚大陆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域,真正的修仙界,在跨越无尽死亡之海的中域。”
徐天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狂热:“那里灵气化雨,天材地宝遍地。化神大能、炼虚尊者多如过江之鲫。在那里,修士可以参悟大道,破碎虚空,飞升真正的天界!”
“中域……”
郑一飞喃喃自语。
大殿内安静下来。
郑一飞站在原地,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
在此之前,他的目标很明确:苟在青云宗,利用赌术搞钱,买资源,堆修为,混个金丹长老当当,舒舒服服地过完几百年。
但现在,徐天阳向他展示了这幅浩瀚的画卷。
元婴只是起点?化神?炼虚?飞升?
他是个五灵根,在南荒域这种贫瘠之地,光是筑基就需要极其庞大的资源,后续的修炼更是难如登天。
但如果去了东域呢?
那里资源丰富,天地法则完善。
五灵根在南荒域是废柴,在东域,或许就是五行齐修的绝世天才!
“我要去东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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