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孙不为的资料。
“陆....延年？”他惊愕，下意识的又看向那个侍从。
不是黑色秃鹫嘛？
怎么来的是陆延年？
错愕中，
陈重、孙璇望见4号带上贵宾室的门，缓缓走上前：
“黑色秃鹫先生，人都齐了。”
陆延年放下孙不为近期的资料：
“很好。”
他这才抬起头。
贵宾室里陷入死寂，无论陈重还是孙璇，大脑都短暂宕机了。
黑色秃鹫.....谁？
陆延年？？
一种荒谬感在两人心头浮起，微微晕眩。
‘咔擦！’
陈重听见破碎声，侧目看去。
正瞧见孙璇的头颅被青年摘了下来，把玩在掌中。
青年看向自己。
“陈副校长。”
陆延年温和开口，手里的头颅在发出尖叫，在哀嚎——她并未死去。
得益于超凡者强大的生命力，被摘掉脑袋的孙璇依旧还活着。
陆延年轻轻梳理着孙璇的长发，望着毛骨悚然的陈重：
“两个选择。”
“死亡，还是信仰？”
幽邃之色不知何时，已将整个房间笼罩、封锁。
冷冷清清。
第183章：信仰我
事实证明，超凡者，哪怕是魔药序列，入阶之后的身体也已然升华，
哪怕头颅被摘掉，也依旧活着，发出哀嚎和悲鸣。
一边抚着孙璇的头颅，陆延年一边凝视着痴愕的陈重，重复问道：
“死亡，还是信仰？”
秃顶的副校长猛然惊醒过神来，后退两步，不动声色，默默沟通额间的腐烂太阳印记，
他压下心头巨大的疑惑，低沉问道：
“信仰.....信仰谁？”
陆延年复又落座，将还在啼哭的头颅放在桌上，孙璇拼命眨巴着眼睛，想要挪动，但只是一颗头颅的她，连挪动都做不到。
她呜咽。
“信仰谁......”陆延年轻笑，骤而抬眼，直视着陈重。
后者下意识的对上陆延年的双眸。
微微恍惚。
陈重在这青年眼中看到一片广袤无垠的幽邃，看到一条条难以名状、无法理解的星线，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看了个透彻，干干净净，毫无隐秘，就像是.....
就像是，直面腐烂太阳时的感觉。
悚然。
“自然是.....”
“信仰我。”
低沉声落下，陆延年身体里的高维血液在汹涌，有淡淡的高维猩红灵光从他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
无法被理解的特殊光环绕着他，
使他此刻看上去，宛若一尊沐浴鲜血的神祇。
4号垂下头，
孙璇的脑袋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连疼痛都短暂忘记，只有迷茫和疑惑。
陆延年，到底是谁啊？
她如是想着。
至于陈重。
陈重再度后退两步，抵在墙上，额间肉眼不可见的腐烂印记在蠕动，
他汗如雨下，干涩开口：
“您究竟是什么人？”
“我自鲜血中孕育，由伟大鲜血主宰将我降诞。”带着咏叹调的声音抑扬顿挫，
陆延年端在沙发上，如端于王座之上，
他身后浮现出虚幻的血潮，
毛孔中喷薄而出的高维猩红灵光在此刻纠缠、交织，演化为赤色的圣杯，悬于头顶。
“我是鲜血之神子。”
“是代伟大神灵放牧人世的牧羊人。”
“是执掌谋杀、梦境与火的使者。”
幽邃爬满贵宾室，
陆延年不知何时已起身，明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在屋里两个半人的视线中，
却只觉他站在高处，站在苍茫高天之上，俯瞰浩浩红尘。
“信仰。”
“还是死亡？”
最后一问下达，虚幻赤杯与虚幻血潮交织，化为猩红大氅，披在陆延年身上，
他是在发问，又像是高执长剑，在等待回应，即将做出审判。
陈重汗如雨下，大脑如同浆糊。
一切都那么突然，那么离奇。
他咽了口唾沫，发现自身血气都被压制了，体内才塑造的第二座神像——腐烂太阳神像，也像是被隔绝，
无法祈求来腐烂太阳的力量加持！
至于最初那座银月神像......还能沟通。
心脏怦怦跳动。
“我.....”陈重干涩开口，汗毛竖直，如顶悬利剑。
最终。
他匍匐了。
“我愿信仰。”
高维猩红灵光散去，陆延年摩挲着不可逾越之杖：
“信仰是纯粹而私密的，一个人怎么能同时信仰三位不同的存在呢？”
陈重头皮一麻，猛然抬头，正见陆延年已至自己身前，笼罩在深白光中的手掌轻轻落下，在自己额间一抚。
‘轰隆隆！’
无声的轰鸣在陈重耳畔炸响，额间的印记.....消失了。
来自腐烂太阳，来自戴冠之孽的眷者印记，就这么消散不见，连带着体内的腐烂太阳神像也轰然崩塌！
浑浑噩噩间，
他看见鲜血神子把玩着眷者印记，而后——
一口吃下。
嚼了嚼，咽下肚。
陆延年发出满足的鼻音。
小太阳醒来，印记飞速消化，第六缕原始太阳之火的权能已然凝聚。
十缕成丝，十丝成道，一类权，百道便是全部，恰如银色月亮，在【月】的权柄上，也至多掌握了七八道。
“呼.....”
陆延年长呼一口气，神色满足至极。
毕竟，执掌任意权能满足‘一道’，便足以成为【具名者】，
便足以自称掌握这一权柄.....等同于自己此刻已然掌握6%的原始太阳之火权能。
睁眼。
不可逾越之杖轻击地板。
‘笃！’
陆延年伸出左手，第二次点在陈重的额间，他拨弄对方的命运与因果之线，
尝试切断他和银色月亮之间的关联——很成功。
这和吞吃眷者印记不同，大概率是银灵那边有所感知.....这点面子，银灵还是给的。
于是。
陈重感受着自己身体内的【银月神像】轰然崩塌，
他此刻已彻底失声，彻底诚服。
“放开心神。”陆延年低语，鲜血能量灌注而入——虽然远不够百分百转化一位八阶超凡者，
但陈重的心理防线本就彻底崩塌，转化率能过60%，基本上就已使他来到‘虔信徒’的程度。
最后一缕鲜血能量浸润于陈重体内，转化率....69%。
至虔信徒。
“主。”他轻声开口，五脏六腑开始重新纠缠，形成神像雏形——恰是陆延年的模样。
“起来吧，回学校去，盯住于隆的一举一动。”
“是，我主。”陈重轻轻点头，毕恭毕敬。
目送他离去。
陆延年最后看向孙璇的脑袋，后者已彻底绝望，目光都呆愣，木木的望着陆延年。
“来吧。”她发出模糊的声音，脖颈断裂，难以发出完整的声音。
“来什么？杀了你吗？”
陆延年平和开口：
“我没那么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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