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声音回荡在小店中，陆延年的目光越过烈阳教宗的肩膀，看见街巷上的巡逻卫兵都已跪在了地上。
所以.....
一万个黑夜？
陆延年脑门上冒出问号来。
他正色，凝视烈阳教宗。
“您究竟是谁？”
“烈阳教会，第九代教宗。”教宗欠身，“见过陆先生。”
第152章：与烈阳教宗的合作
“罗生馆死亡人数超四百人，目前还在进一步排查，根据监控记录来看.....”
陈怀安低沉开口：
“他们的死亡方式极其诡异，血液破体而出，形成血团，悬浮于空。”
“最后死亡的是罗生馆主人，罗玄.....经查，他是罗威的堂弟，死亡时遭遇【空间扭曲】，怀疑有暴食序列四阶以上的超凡者参与其中。”
静静听着这位行动队员的汇报，吴中天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又赶着把我们召来的原因？”
他似乎很困倦，有些不愉，旁儿同样才刚离开特调局就被紧急召来的公猪、于隆和白云，倒是都沉静着。
赵风华低沉道：
“本来，这一起突发超凡事件还不至于惊动四位安全委员，但.....鲜血。”
她声音陡然一凝。
于隆若有所思：
“赵局长是怀疑，这事儿与【鲜血主宰】有关？”
“很有可能。”
赵风华点头：
“事发前不久，我们监控中的鲜血主宰眷者，都同时出现了异常反应.....”
“虔诚，祷告，狂热。”
缓了缓，赵风华继续道：
“我判断，本次事件很有可能与某位鲜血主宰的眷者有关。”
“那又怎么了？”吴中天懒懒道，“这罗生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嘛，买卖人口、器官，你瞅瞅。”
他指了指才从罗生馆中被接出来的几十个男男女女，都是‘货物’，是待宰的羔羊，
其中甚至有五六岁的孩童。
赵风华皱了皱眉，目光越过吴中天，看向他身后的垂暮老者——尽管老者是这位吴氏子爵的管家，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位老管家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或者说。
这位老管家，才是黄叶城四巨头之一——他同样是九阶的超凡者。
垂暮老者微微抬起头，低沉道：
“子爵大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不过子爵大人。”
他朝着困倦不已的吴中天欠身：
“鲜血主宰是一位不曾被记载在古籍中的存在，或许是一位【外神】，涉及外神的事件，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是嘛？”吴中天一脸似懂非懂的模样，“那赵局长要我们怎么帮忙？我们家族可以出人出力，实在不行的话，让福伯去帮帮你？”
赵风华眼睛一亮，垂暮老者却摇头道：
“子爵大人，黄叶城越来越危险，我必须守护在您的身边。”
“好吧.....也行。”吴中天点头。
于隆此时走上前，蹲下，静静查看那些亡者的尸骸，越看，越是凝沉。
“一种直接掌握鲜血的力量，这在久远的过去也是存在的，但相当稀少。”
说着，他站起身，回过头道：
“赵局长，我的建议是可以查，但不要查的太过，逼的太紧。”
赵风华挑眉：
“愿闻其详。”
其余几位安全委员也都好奇看来。
于隆面不改色，继续道：
“监控画面我们也看过了，短短瞬间，分布在罗生馆四个院子里的数百人都被抽离鲜血而死亡。”
“换句话说......”
“这位神秘人如果速度够快，可以在短时间内穿城而过，一次性杀死巨量平民。”
缓了缓，于隆继续道：
“最关键的是，这种能力太过隐蔽，我们甚至无法确定谁是凶手——这些，还是保守的情况，万一其人的能力覆盖范围，远超过我们想象呢？”
话音落下，公猪沉思，白云、赵风华都色变。
几位安全委员又研讨了许久，等到各自告辞、分散后。
坐在黑色复古轿车上，吴中天脸上的困倦之色散去，揉了揉眉心，
副驾驶的老管家依旧低垂着头颅，头也不回的问道：
“大人，这件事情真的不需要彻查吗？如果当真涉及到外神，我怀疑.....是冲您来的。”
“不会。”
吴中天看向窗外，淡淡道：
“没有鲜血主宰这么位外神。”
垂暮老人愣了一愣，若有所思：
“所以是类似红色月亮的事件？”
“也不尽然。”
吴中天摇了摇头：
“说不定是位正在飞升的具名者，那样的人物，和神灵的差距不算太大，甚至可能就是某位隐秘飞升的存在呢？”
他缓缓呼了口灼气：
“但的确不需要我们去查，黄叶城乱一些也好，乱起来了，变的昏暗、混沌，烈阳的光才能更好的照耀一切。”
垂暮老者神色一肃：
“赞美烈阳。”
吴中天低沉的笑了笑：
“对了，找到圣子了嘛？”
“大人，还在找。”
“那就继续去努力。”吴中天脸上笑容散去，面无表情道，“圣子归来，烈阳的荣光便将重新照耀在这片大地上。”
老人颔首，再度道：
“赞美烈阳。”
…………
“赞美烈阳。”
教宗轻声开口，庄严声回荡在神奇药剂小店。
陆延年凝盯着这位衣着华丽的烈阳教宗：
“所以....教宗阁下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处境？”
“处境.....陆先生是指循环么？”
烈阳教宗微笑：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光走到5月1号，一切都将回到三天前，每一次时光重置，我都会历经一万个日夜的空寂，独处于虚无中。”
缓了缓，祂自顾自的继续道：
“起初，我还以为是某位旧日支柱的手笔，后来，日子久了，我又怀疑是自身陷入了幻境。”
“再后来，我发现了世界的虚假。”
屋中四人此刻都凝沉，就连挽歌儿与银灵都不例外——烈阳教宗的真身，毕竟是【飞升者】，是【真神】。
就连真正的【神挽歌】、【银色月亮】，也都处在这个层面。
烈阳教宗声音一肃：
“再后来，我发现了世界的虚假.....我离开新都，无论在表层世界还是深层世界离开新都，便都会陷入一万个日夜的虚无。”
“睁眼，光明复现，又已回到了三天前。”
“这里的一切都循环往复，日夜不熄，直至诸位的到来。”
陆延年神色凝重：
“我第一次来到新都，教宗阁下就察觉了？”
“是，我保持着远观，因为陆先生身边的小姐很厉害，靠的太近会被发现。”
教宗笑道：
“而后你便消失，历经了一个又一个上万日夜的虚无，终于再度出现.....这让我意识到，你并非是这个虚假世界的新人，而是外来者。”
“你.....来自真实的世界。”
陆延年转动着手中的金属杖，一旁的银灵忽然开口：
“你从未联系过你的【本体】么？”
“本体？”
烈阳教宗有些讶异：
“原来我还有真我本体的存在？我从未感知到过。”
祂若有所思：
“如果我有本体，那么这个世界不是单纯的虚假，而是某本书？某副画？”
“是旧日悼歌的时代剪影？”
仅仅凭借一句‘本体’，教宗瞬间推演出了自身的真实处境。
这下换成陆延年、挽歌儿与银灵惊愕了。
挽歌儿蹙眉：
“你感知不到本体？正常来说的确无法感知，但如果主动的、有意识的去尝试，不该感知不到。”
烈阳教宗的笑容散开：
“倒也简单。”
“我那本体陨落了，自然便无法感知。”
轻飘飘的声音荡落，几人面面相觑。
挽歌儿微微摇头：
“这处历史剪影，诞生于百年前，彼时，你的本体怎会陨落？”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烈阳教宗平静道，“说起来，我的本体是什么层次？真神？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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