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长城:领主的恩情还不完! 第144章

  灰血尸怪,食尸鬼,狼人残躯……都被一根根灰血细线牵住。

  无数眼睛望向黑松方向。

  没有号角,没有咆哮,血族贵胄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灰血母脊残余震动起来。

  骨质拱门一圈圈打开,旧圣火台碎片下方渗出灰红血水。

  被摆成祭品的残甲和尸骨开始移动,几条粗大的灰血主脉从地下抬起,向黑松、草鹰、灰烬三处方向缓慢舒展。

  高座下方,血族贵胄低头理了理袖口。

  宴会开席。

第176章 三柱并起,灰血大战役

  黑松外线最先听见的是歌声。

  那声音从白牙旧污染区深处传来,那种嘶哑恐怖的声音让人不适,像有人用腐烂的喉咙模仿圣歌,音节里听不出祈祷,只剩痛苦与亵渎。

  前线几名黑松老兵停下手里的铁钎,抬头看向灰雾。

  灰雾正在蔓延过来。

  旧圣火台碎片、破碎城墙、骑士残甲和魔物骨核被灰血从地下慢慢顶出。

  白牙旧污染区像被重新摆成一座活着的战场。黑松观测手伏在塔架上,很快看见更多裂口。

  不断有不妙的征兆回响台立刻把消息送上黑松主堡。

  “白牙方向,多处地脉开裂。”

  “灰血兵器从旧河道、矿沟、外坡三处展开。”

  ……

  希恩站在高台前,【Lv.4战区级集群统御】在意识中展开。

  多层透明蓝色的三维数据沙盘浮起,战场在他脑子里投射出来。

  最终战场落在黑松与白牙旧污染区之间。

  先前埋下的所有东西,都会在这里用上。

  令自己意外的是,灰血兵器没有急着扑城,它们沿着草鹰旧河道侧坡外缘缓慢推进。

  低阶尸怪拖着尸体和废甲填进壕沟,把腐烂马骨垫在沟底,给后面的重型拼接体铺路。

  几头披着旧圣银残甲的怪物把死去同类按进冻土,用灰血脉丝缝成临时骨盾。

  沙盘里,几处蓝色阵地被灰红线一点点覆盖。

  希恩看着那些变化,皱起眉头:“它们在改造战场。”

  …………

  战场中间,灰雾笼罩得太低,骑士能看见怪物轮廓,却看不清具体模样。

  下方远征军前正在接敌,圣银骑枪队、圣辉重装步团、净化主教团在正面迎敌,战力远超黑松几十倍。

  当然他们面对也不是普通尸潮,圣银骑枪队第一次尝试冲锋,枪尖钉入几头重甲怪胸口,却被缝在外层的残甲卸掉力道。

  怪物被打退几步,又被背后的灰血线拉回,继续向前推进。

  净化主教团的圣火落下,烧开一片灰血外膜。

  可地面裂缝里很快伸出新的脉丝,把碎甲和尸骨重新拉回伤口。

  前线节奏被灰雾拖慢,几队圣辉重装步团开始被迫后撤。

  …………

  黑松回响台亮起,希恩的命令传到各炮火台。

  “暂缓大面积轰击。”

  “先照明。”

  几名黑松骑士把炫光照明件抛入半空。

  黄铜外壳在灰雾上方炸开,“嗤”的一声,惨白光幕扩散开来,照出一条条正在收缩的灰血供能线。

  前线骑士这才看清,那些重甲怪身上覆盖灰血脉丝吊住的外壳,以及他们的弱点

  一支泪骑小队原本被重甲怪团团围住。

  炫光落下后,队长看见怪物右肩下方有一处脉丝节点,立刻改刺正面为斜切。

  三柄圣银剑同时刺入弱点,那头怪物半边肩背塌下,外层残甲歪向一侧,被后方骑枪顺势贯穿。

  黑松炮位也开始改打目标。

  “二号炮,低角度霰裂。”

  “打膝节外侧。”

  “灰烬炮位,轰骸柱孔洞,不打胸口。”

  “轰!”

  碎甲霰裂弹贴着地面横扫,霰片沿冻土反弹,切进重甲怪裂口,那些能挡住正面劈砍的泪骑旧胸甲,被霰片从结构缝里一层层剥开。

  洛伦在左翼看见这一轮剥壳效果,立刻抽回骑枪。

  “不要劈甲,沿裂口斜切!”

  圣银骑枪队改变冲锋线,不再正面硬撞。

  骑枪一支支钉入黑松炮火打出的承重点,把几头重甲怪钉死在断罪圣锤轨道外侧,没让它们继续靠近源炉推进线。

  灰血重甲怪被剥开后,胸甲缝、骸柱孔洞和地面裂口里立刻钻出灰白脉丝,试图把碎裂残甲重新拉回身体。

  前排骑士刚砍开一处伤口,几息后伤口又开始收拢。

  …………

  见前线战士开始找到了节奏,希恩指令重新下达。

  “重雾沉降弹,提前空爆。”

  炮位重新校准,弹体在重甲怪上方炸开,出现一片沉重白雨。

  圣银粉、冷凝盐和圣液快速下坠,灌进胸甲缝、骸柱孔洞和地面裂口。

  那些刚要缝合的灰血脉丝被灼烧得收缩抽搐,恢复速度慢了下来。

  看了一眼黑松炮位方向,然后抬手,净化主教团随即改换圣火术式。

  净化主教团不用再铺大范围火幕,而是顺着黑松沉降弹炸出的缺口点火。

  白金圣火沿脉丝束一路烧进去,把几头本该反复重组的重甲怪烧成焦骨。

  随着黑松领的炮火支援同时生效后,远征军的推进终于变得可控。

  洛伦的骑枪队有了落枪点,梅狄娅的圣火有了落火点,普通泪骑骑士也开始懂得等黑松炮火剥开外壳后再冲锋。

  虽然他们仍在与怪物拼命,可每次最危险的时候。

  后方总会有一发炮、一束炫光、一轮重矢、一阵百万雾,把怪物藏在灰雾里的骨缝和脉线暴露出来,且打出不错的杀伤力。

  就这样在黑松领的远程火力点控制下,第一条推进线稍微稳住了。

  …………

  亚索尔没有坐镇黑松主堡。

  他站在距离前线不远的一处移动源炉高台旁。

  这里能看到全局,也能让他随时下场救局。

  哀悯之面下,他的视线一直越过前线,落在灰雾深处。

  几轮配合后,那些原本只能靠圣刃骑士硬顶的怪物,一个个被拆解消灭。

  亚索尔看着前线变化,手指停在剑柄上。

  这套打法,更接近一场战场解剖。

  他对身旁的源炉主祭低声道:“这样的体系若早十年铺到外缘防区,至少每年血月季能少死四成。”

  说完,他又看向黑松主堡方向:“卡斯提安没有夸大,甚至说轻了。”

  现在即使前线战况激烈,亚索尔仍然没有下场,还没到必须由他出手的地步。

  而且他有不妙的预感,灰血的布置太有章,像是在引自己掉入陷阱。

  一旦他过早出手,灰雾里真正藏着的东西,可能会反咬上来。

  所以他只是按住剑柄,继续等。

  自己的这一剑不能浪费在第一批灰血兵器上。

  他要等幕后那只手真正伸出来,再将其一剑斩断。

  …………

  高空之上,黑红根脉托起的高座悬在灰雾深处。

  血族贵胄坐在高座上,俯视整片战场。

  第一批精品灰血兵器正在被人类一点点拆开。

  血族贵胄最初还觉得有趣。

  这本该是他为人类准备的第一道开胃菜。

  每一具灰血兵器都有用处,每一层残甲、每一段圣银碎片、每一张被缝进去的脸,都经过精心挑选和重组。

  它们应该逼出各种圣器,逼得泪骑远征军提前动用高端战力,以及逼出亚索尔。

  可现在,它们只是在黑松炮火和泪骑骑枪之间被拆开。

  血族贵胄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不心疼那些兵器,让他不适的是人类这种粗糙的协同。

  他们没有仪式,也不懂优雅,还浪费了自己亲手塑造的战争艺术。

  这场原本该由他安排节奏的宴席,被那座小小领地一点点拖成了难看的模样。

  血族贵胄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高座扶手。

  “笃。”

  高座下方的灰血主脉却同时收缩。

  白牙旧污染区深处,一圈圈骨质拱门轻轻合拢,又慢慢张开。

  被挂在灰血根脉上的人脸停止低语,眼珠一同转向黑松方向。

  血族贵胄的目光扫过黑松炮位,扫过圣银骑枪队,扫过净化营和源炉阵位,最后落在远处的亚索尔身上。

  第一批破阵工具没有达到最好效果。

  但也够了,它们让灰血母体看清了那套凡人工具怎样配合圣战主力。

  血族贵胄重新靠回高座,菜单还在他手里,是时候上下一道菜了。

  他抬起苍白手指,朝灰血骸柱深处轻轻一勾。

  …………

  前线刚稳住半刻,灰血换了方向。

  洛伦率圣银骑枪队沿黑松炮火打出的裂口斜切,连续把几头重甲怪钉在断罪圣锤轨道外侧。

  梅狄娅带着净化主教团顺着黑松标出的脉丝落火,白金圣火沿胸甲缝和骸柱孔洞往里烧,把几团刚要回卷的灰血丝逼回地下。

  前排骑士仍在拼命,盾面被撞得凹陷,枪杆在手里发颤,可每一轮冲上去,都能造成一定的杀伤。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战场中心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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