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每天到衙门当差,若是见到哪位同僚今日不曾到岗,就知道是被锦衣卫抓去了。
严帆在朝中当了几十年的官,关系网密布,所牵连的人实在太广。
几乎有三成的官员都与严帆有过亲密的交集。
这些人全都成了锦衣卫的抓捕对象。
锦衣卫的诏狱早就关不下这么多犯人,一些不太重要之人,全都丢到天牢中来。
纵横朝野几十年的严党,自此消失在大周。
最开心的莫过于书院的学生,听闻严党覆灭,无不拍手叫好。
纷纷走上街头游街宣传,弄得汴京好不热闹。
其中以镜湖书院的学生,最为活跃。
毕竟在汴京的书院里,镜湖书院一直被视为魁首。
这般盛大之事,自然不能少了他们。
而镜湖书院带头之人,正是这一代里声名最为显赫的叶忘机。
此人出生寒门,祖上也曾出过三品大员。
只不过后人无用,导致青黄不接,未能延续家族传承。
直至叶忘机的出现,他四岁就能识得千字。
十二岁考取童生,十四岁得秀才功名,十六岁时就已经是举人功名。
因此被镜湖书院的副山长曾彦秋看中收入门下,二十岁时叶忘机参加殿试,摘得探花。
不过他没有选择入朝为官,而是继续留在镜湖书院中修书。
此次上街游行庆贺严党倒台,正是出自他的授意。
声势这般浩大,自然引来许多目光关注。
叶忘机并非不想为官,只是他不愿在翰林院浪费时间。
眼下严党倒台,正是大好机会。
只要他借这阵东风,积攒名声,凭借他老师曾彦秋的关系。
便可直接进入六部为官。
读书人好名,身负盛名,哪怕没有功名在身,也能入朝为官。
这千载难逢,扬名立万的机会,实在太过难得。
不过这般招摇,却也未见得是好事。
……
……
天牢中。
严帆之事已经接近尾声,锦衣卫牵连太广。
弄得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宣武帝不得不发出指令,让郑钧收敛一些。
即使这样,天牢的牢房也关不下了。
每天都要送人到菜市口问斩,每天又有新的犯人进来。
这天,宫中来人。
来者正是王喜,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手上还端着一壶酒。
这架势沈砚还是第一次见。
马大年不愧是老资历,在沈砚耳边轻声说道:
“大人,这是皇上特许的大恩,以毒酒赐死,保个全尸,留其体面。”
沈砚听后轻轻点头。
领头的太监,面容白皙,嘴角光洁,头发有些发白,看着已有六十岁的模样。
他看着沈砚,面色淡淡道:
“杂家是王喜,带我去严相爷的牢房。”
沈砚听到眼前之人竟然是王喜,不禁多看两眼。
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可不仅仅是大内总管那般简单,对于国事也有裁量之权,权势地位不亚于严帆。
“王公公请随我来。”
来到严帆牢房外,王喜眉头微皱,问道:
“他怎么疯了!”
“郑钧郑大人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王喜轻叹一口气。
不知是在惋惜,还是怎么了。
“赐酒吧!”
他身后的小太监得令后,进入牢房,倒出一杯酒。
谁知严帆早已疯癫,反手就打翻了。
他虽然疯了,可一身实力还在,在沈砚看来,严帆此刻的境界应当是四品。
小太监哪是严帆的对手,就在这时王喜出手。
救下两名小太监,将严帆制住。
“愣着干嘛,快请严相饮酒。”
沈砚看到王喜出手,心中有些震动。
“这人竟然是上三品高手,果然身居高位者,都没有简单的。”
四人在牢房外,待到严帆彻底没了气息后。
王喜命小太监,将严帆的尸体抬走。
严党这才算是彻底落幕。
第99章 金身五转!丁安之入狱!
严党除尽,天牢又空旷了下来。
狱卒们这才想起被他们遗忘的两个人,高全有和何来福。
这两人是马大年的手下,险些将年夜那晚天牢里所有狱卒害死。
吃里扒外,甚至想拉着整个天牢的人陪葬,狱卒们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本该送到刑部受审,却被刑部打发回来。
刑部料定这二人也说不出什么消息,不愿费力气审问,毕竟还有许多严党官员等着。
这类小喽啰,便交由沈砚自行处置。
陈小栓将此事报给沈砚。
沈砚思索片刻。
“既然是马大年的人,就让他处置吧!”
陈小栓得令,来到丙号牢通知马大年。
高全有,何来福二人被带到刑房,此行自然不是为了审问。
莫说问不出什么,就算真问出什么狱卒也不敢听。
刑房内,狱卒来得齐全,这些人皆是那夜天牢当差之人。
马大年咬牙切齿地说道:
“高全有,何来福你们想要飞黄腾达,不怪你。吃里扒外,贪生怕死这些都无妨,千不该万不该,用我们的命换你的高官厚禄。”
高全有,何来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马头放过我,我也是鬼迷心窍,大家不都相安无事吗?”
“对啊!对啊!我们可以用钱买命!”
马大年冷笑道:
“站在这里的自然没事,可蔡阿牛,钟发财……他们四人是怎么死的,你们不会忘了吧?”
二人冷汗直下,哀求的目光看过刑房里的狱卒。
想要请人帮忙求情,可无一例外,所有人眼里都没有丝毫怜悯。
他们本就是天牢狱卒,对于刑房里的刑具,再清楚不过。
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次日,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抬出天牢,丢到城外的乱葬岗喂了狗。
马大年心中还是念着旧情的,否则以二人所做之事,朝廷抄家灭族也不为过。
沈砚正在空置的牢房练功,《长生诀》是水磨功夫,水到渠成自然突破。
突破先天之前可能都不会有多大变化。
先天宗师已是唾手可得,只需等待丹田气海中填满先天真气。
只不过自从阴阳同修之后,他就很少修炼《长生诀》害怕阴阳失调,再次走火入魔。
因此只能在外练功法上寻求突破,内外兼修才是正道。
世人虽知却苦于寿数有限,无法兼得。
外练打熬身体,却容易受伤,《长生诀》休养生机,恰好补足短板。
沈砚控制气血之力冲刷筋骨,全身的筋骨逐渐染上淡金色。
他的皮肤早就变成红铜色,这是《九转金身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牢房里,无人打扰,亦看不见日升月落。
沈砚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五转已成!”
双腿中三十六个窍穴,气血充盈,下半身的经脉彻底打通。
他觉得自己此时,足底生风,速度要比往日快了不止三成。
金身五转,此刻沈砚已经是五品武者,天牢或许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但绝对是潜心修炼的好地方,无人在意,无人关注。
也不用理会官场上的蝇营狗苟。
沈砚感觉乱世就要来了,正如严帆说的那样。
宣武帝已经七十岁了,还有几年活头。
这大周早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大家都只想着趴在大周身上吸血。
却没想过,大周倒了该怎么办。
“力量就是权力,哪怕官至一品又如何,转头也会成空。”
严帆之事给了他警醒,世间真有先天宗师。
五品武者虽说很强,却还差得很远。
沈砚收拾一番,离开牢房。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再有一会儿,就要下值。
这时,他看到一名刑部官员朝天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