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砚开门,见一五十余岁老者,衣着朴素,书卷气十足。
那人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沈大人好!我是曾府的管家曾望,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沈砚眉头微皱,曾府的管家,那应当是曾凌尘家派来的。
只是他们找自己是为何?
曾文远可是正牌狱司,他不过是个副的。
沈砚还是将其请进屋内,外面天寒地冻,并不适合谈事情。
曾望虽说骨子里也傲,言行举止间却不会表露。
只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沈砚不在意,这些世家之人都有这样的毛病。
身居高位者,连家仆也会产生一种错觉。
更何况这还是丞相门前的管家。
“曾管家,所为何事?可以说了。”
“沈大人,来此自然是为了曾凌尘之事。”
“嗯?!曾文远才是狱司,你找我不如找他。”
曾望自然知道曾文远是狱司,不过天牢里想干什么事,不知会沈砚,他们怕事情被沈砚搞砸。
若是旁人,曾望根本不带理睬的。
他笑着摇头。
“沈大人谦虚了,天牢的事哪能不过您眼。”
说着他袖子中滑出一张银票,轻轻地推到沈砚手边。
沈砚余光扫过,心中咂舌。
“这也太有钱了,竟然是三千两银票,狗大户!”
给这么大的礼,沈砚却是不敢收了。
“你这莫不是想让我将曾凌尘放了?这事我可干不了,你们想干的话,我也不允。”
曾望面皮抽搐,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威胁他,而且还是个从九品的芝麻官。
“沈大人误会了,我想让你给凌尘一个体面。”
“体面?!曾管家可知这体面二字在我心中是何意味?”
“自然知晓,丞相大人一生的名声不能毁在凌尘手上,这三堂会审是万万不可上的。”
沈砚听后有些明白,人命大案,加上曾凌尘身份特殊,既是举人,又是曾世宏的孙子。
三堂会审是免不了的,若是会审定会引来百姓关注。
事无巨细,全都抖落出来,曾家的脸面何在。
曾世宏可是清流领袖,事情已经发生,几乎无翻案的可能。
曾家只能选择另外一条更加稳妥的路线。
沈砚心中暗叹。
“这能当大人物,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人也狠啊!”
他明白是这件事后,面色轻松许多,有人送钱上门,焉有不收之理。
沈砚不动声色的将银票收下,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原来是这事,放心,我肯定给曾公子一个体面,让他走得没有一丝痛苦。”
曾望眼中闪过一丝伤感,曾凌尘是他看着长大的。
感情深厚,可曾世宏的名声更为重要。
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这可是曾世宏的直系,若还有办法,他焉有不救之理。
事情办完,曾望也不想待下去。
他心中暗骂道:“这沈砚果真性格乖张,行事多凭喜好。”
如果不是沈砚天赋出众,实力不俗,背靠国公府,可能早被人收拾了。
沈砚知道曾望看他不顺眼,不过那又如何。
他可是姓沈的,对于姓曾和姓严的,自然不需要好脸色。
沈砚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地位高的大人物,不会屈尊对付他,地位低的不敢得罪他,地位和他差不多的打不过他。
如果这次是让他保曾凌尘,沈砚绝对不会答应。
刚送走曾望没多久,房门又被人敲响。
第77章 曾家上门,出乎意料的请求
沈砚听到声音不禁摇头道:
“这天牢只要来了大人物,房门总是格外忙碌。”
沈砚开门,发现来人他并不认识。
是一名中年美妇,看着年龄应当在三十多岁的模样。
不过却依旧光彩照人,像是熟透的苹果。
脸上还留着干透后的泪痕,惹人怜惜。
见沈砚开门,她直接跪了下来。
“这位大人,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凌尘吧!”
沈砚心中暗道:“这人是曾凌尘的娘亲?确实姿色不俗,难怪能进得了曾家。”
不过她这可算是求错人了。
沈砚轻叹一口气。
“夫人,你既然找到我这来,应当知道,这事求我是没用的。就算沈某不应,也会有其他人出手的。”
她听到沈砚的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涌。
自顾自地开始说道:
“我本是春风楼的花魁,被老爷看上,纳为小妾。有幸诞下一子,凌尘就是我的全部,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了。”
说着她的哭腔越发重。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对此。
沈砚也无能为力,世上可怜人太多。
他救不过来,也无法救。
比妇人可怜之人大有人在。
没等他开口说话,巷口的转角处,跑出几名大汉和一名壮妇人。
见到来人,妇人面色煞白,顿时失了神。
她是偷偷出府,一路跟随曾望到这,自以为十分隐秘,岂不知早在别人眼下。
壮妇人站到曾凌尘他娘身前,语气淡淡的道:
“夫人,天色很晚了,该回府了。”
说完她看了沈砚一眼,神色有些忌惮。
似乎有些害怕沈砚出手。
沈砚见眼前这壮妇人,血气充盈,武道境界颇为不俗。
美妇人绝望的看着沈砚,面如死灰。
沈砚将门关上,摇了摇头。
“病急乱投医,世人皆苦,唯有自渡。若自己毫无实力,哪怕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也不过如空中楼阁,顷刻间便会倒塌。”
实力!归根结底还是实力。
平定心情后,沈砚开始练功。
内功能有现在这般实力,全亏了李妙依。
她内功四品境界,丹田内的真气可谓海量,有她相助。
沈砚一夜之间就从内功八品,飞跃至内功六品。
进阶速度堪比修炼魔功的邪修。
当然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也不可能成功。
再让沈砚试一次,他可不想。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机缘越大,风险越高。
沈砚体内气血喷发,在冰冷的空气中腾起淡淡的白雾。
《九转金身诀》运转到极致,气血之力不断冲刷和滋养着他的肉身。
原本金身诀的底子也开始慢慢转化。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皮肤上的淡金色,开始缓慢地变成红铜色。
朝阳升起,金光洒下。
沈砚睁开双眼,轻吐胸中浊气。
“呼!金身三转,铜皮之境。”
没想到前晚的修炼,竟让他外功也这般进步。
轻易地修炼成三转金身,现在要开始准备突破四转的药材。
不过这药方上许多东西都只能从佛寺中获取。
金身舍利,八宝菩提子这两味主药都是千年宝刹才能拥有的东西。
金身舍利是得道高僧毕生的精华凝结,沈砚连光头都看不到几个,别说高僧了。
八宝菩提子需垂听佛音百年才能令菩提子蜕变成八宝菩提子。
二者都十分稀有,沈砚平日里也没少打听。
却一直毫无进展。
不过大周重道抑佛,莫说千年宝刹,就是十年的寺庙都难见。
“本以为没那么着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七品,突破之事竟然迫在眉睫。”
他意识沉入脑海中,金色道果上关联的那道红铜色的小人已经完全停歇,不再练功。
不过它体内似乎不断在积攒和孕育着什么东西。
见它低眉垂目,盘膝坐地,仿佛陷入冥想沉思之中。
沈砚来到天牢。
先去看了眼曾凌尘,见他双目无神地躺在木板床上。
怔怔地盯着牢房的天花板,心神却不知飞到哪去。
他进天牢已经一天了,却没见有人来看望。
心已经沉到谷底,曾凌尘虽然为人傲气,却不是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