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听到他们一条命已经拍到千两白银,也不禁有些咂舌。
“还是小看了这些狱卒,平日里一个个都是烂赌鬼,本以为他们没钱,没想到竟然能榨出这么多银子。”
可能是狱卒给的银子太多了,最终狱卒只死了三分一。
不过徐绍功却没能幸免,依旧是流放南疆。
那些刚进天牢的犯人可就惨了,刚放出来的狱卒,一个个如饿狼般盯着他们。
其余的狱卒,也都主动将‘打钱’的活计让给他们,不与争抢。
平日里,这些狱卒是不会去招惹江湖强人,可他们为了活命,不仅耗尽家财,还借贷不少,现在压根管不了这么多。
天牢来了这么多江湖中人,沈砚自然也兴趣十足。
自从知晓自己内功心法修炼的是绝顶功法《长生诀》后,他对于内功已经兴趣不高。
内练功法不可同修,无论哪门内功心法都必定涵盖奇经八脉。
若是真气属性相近,倒还有共存的可能性,虽然共存却也相互掣肘,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若是真气相冲,容易成为废人,走火入魔。
所以江湖中人,基本无人同修内功,得到高深功法都会毫不犹豫的废除原本的内功。
不过这外练功法却没有这些限制。
来到丙号牢。
“沈头好!”
狱卒们见到沈砚,立刻停下手头活计,大声问好。
沈砚轻轻点头回应,开始观察这些新进来的江湖人士。
这些人实力大多不错,许多都是八品修为,七品也不在少数。
而且一个个年纪不大,都是二三十岁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江湖门派中的青年弟子,前来历练。
沈砚看了一圈,对他们身上的功法有些眼馋。
丙号牢狱卒已经审问过他们。
孙富贵已经告诉他,有些人的身份。
其中不乏武林中的名门大派。
比如这丙三十八号牢的游敏便是藏剑山庄的弟子,骨头很软,刑房还没待几刻钟,就连和师父小妾偷会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可惜藏剑山庄以铸剑闻名于世,沈砚对打铁不感兴趣。
倒是丙二十五号牢的盗天宗弟子空空儿,沈砚十分感兴趣,这人虽然才八品修为,一身轻功了得。
传言盗天宗就连大周朝的皇陵都进去过,也不知真假。
可惜这人太过识相,刚进天牢就散了大把银子。
若再给他上刑,就有些破坏狱卒道义,收钱不办事。
空空儿夜入尚书府,不知寻找什么,被护院武师发现,几名七品武者拿他毫无办法。
最后还是六扇门的中三品高手,叶知秋出马才将他抓获。
沈砚听过叶知秋的名号,号称六扇门四大名捕,虽然不是一身轻功也十分了得,空空儿竟然能在他手上周旋,轻功想必不俗。
第51章 李武的往事
今夜无云,月明星稀。
丙号牢的空空儿,眼睛猛然睁开。
看着手上的镣铐,轻笑道:“就这点手段,如何能限制住我。”
不出片刻,他身上的镣铐、枷锁全都打开了。
空空儿一把将玄铁镣铐接住,轻轻放在地面上。
来到牢房门口,看着并没有狱卒巡视。
在门锁处一通鼓捣,便将门打开。
随后开始在天牢中四处寻找。
此时。
正是狱卒们情绪最高涨的时候,全都围聚在公事房里下注赌钱。
而沈砚正在甲号牢的空牢房中练功。
沈砚得到《九转金身诀》多时,却迟迟未能入门。
今夜他打算就在天牢里,一鼓作气,将它入门。
耳边传来犯人的惨叫和狱卒赌钱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自从修炼《长生诀》后,沈砚的感官敏锐了许多。
天牢中的许多事情,哪怕他不刻意去偷听,也会传入他的耳中。
正当他全心投入练功之时,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砚似乎听到了很轻的脚步,若是不用心感应,难以感受到。
步伐沉稳,不似狱卒的脚步声
像是轻功不错的武者发出的。
“有人潜入天牢了?”
他立刻结束练功,前去探查。
寻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那人脚步很快,不断变化位置。
不多时。
沈砚看见一个完全融入黑夜中的影子,定睛一看,竟然是空空儿。
“他不是关在大牢里吗?玄铁镣铐加身竟然也能被他逃脱,不愧是盗天宗的弟子!”
这是沈砚第一次遇到,有人能从天牢中独自脱困。
也不知空空儿在寻找什么?
只见他往牢房中扫过一眼,随后摇头,有些失望。
沈砚就这样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收敛全身气息。
空空儿几乎将整个甲号牢翻遍,不知是在找什么人还是东西。
最终。
他来到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面露喜色。
这牢房里关着的人,沈砚也十分熟悉。
正是李武。
一个沈砚避之不及的人物,整个天牢也只有李武会让他害怕。
倒不是怕李武看出什么。
而是惧怕李武身后牵扯的因果,一个真实存活于世的人,却寻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
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
空空儿右手弹出一个石子,击中李武。
他转身醒来,看着空空儿,面露疑惑之色。
“你是何人?”
空空儿小声道:“张将军,我是‘妙手神偷’百里摘星的徒弟,我是来救你的。”
“张将军?!你认错人了,快走吧!”
说完李武头也没抬地就转过身去。
空空儿见自己没能说动他,又开口道:“李武本名张武,原为镇北王手下参将,不过弱冠之年就已官居三品,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一次意外结识当今皇上的女儿安平公主,张武放弃大好前程入赘帝王家,改姓为李,从此大周便没有了参将张武,多了个安平驸马李武。”
沈砚躲在暗处,听到他们的话,心中震撼不已。
“原来李武的身世竟然是这般,此前只听说他是废驸马,却没想原本也是青年才俊。只是可惜了,好好的当什么上门女婿。”
他心中暗自猜想,应当是当驸马后出了事情。
“难不成是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
没等沈砚多想,空空儿见他依旧无动于衷,接着说道。
“将军与公主倒是恩爱,婚后将军一直生活在汴京,如胶似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张将军面容十年如一日,未曾改变。终究是引来宣武帝的猜疑,而你修行《长生诀》的事情败露。宣武帝向你请教修行之法,你不好推脱,可惜宣武帝几年都未曾入门,他只当是你藏私……”
李武猛地转身,冲着空空儿吼道:“够了!”
这吼声在深夜里,猛地响起,一下便将周围监牢的犯人惊醒。
空空儿见此情况,知晓今夜之事注定无法成功,只能就此作罢。
转身就要逃走。
沈砚早已准备多时,现身将他制住。
空空儿面色惊骇地看着沈砚,不明白他从何而来。
当班的狱卒,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见沈砚已经抓住犯人,顿时松了口气。
“沈头,还好今夜由您在!”
沈砚没有多说,空空儿刚才谈及的事情,仿佛全然没听见。
“这犯人也是昏了头,越狱反而跑到甲号牢来,我刚巧在巡牢,就被我撞见了。”
狱卒们一顿夸赞,跑了一个空空儿倒不是大问题。
要是甲号牢的犯人出了什么事,才是真要命。
这些犯官虽说身陷囹圄,可想弄死一两个狱卒却是不难。
空空儿面色阴晴变化不定,心里也直打鼓,不知沈砚到底听没听到刚才的谈话。
“这狱卒功夫怎么这般诡异,刚才都没能见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空空儿没有挣扎,仿佛认命了般,任由狱卒给他上镣铐。
有了这次的逃跑,丙号牢狱卒也不敢大意。
又加了几道锁,再请人将他经脉封住。
孙富贵看着牢房里被上了七八种限制手段的空空儿,笑着说道:
“这次看你还怎么跑!”
待狱卒离开后,空空儿面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心中暗道:“就这?!也想困住我盗天宗弟子?”
次日清晨。
孙富贵见到空空如也的牢房,面色恨恨道。
“下次再被抓到,一定打断他的腿,看他怎么跑。”
犯人逃跑,孙富贵也只能上报马大年。
他早上刚到天牢,就听到这个坏消息。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马大年,顿时阴沉个脸。
“昨晚是不是又在赌钱!”
“没有的事,只不过小玩了两把,算不得赌。”
“你没救了!等死吧!!”